口吐宝石的少女吧 关注:3,465贴子:12,472

回复:【机翻润色】第五卷文库版全卷完整内容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不管怎样,不问的话他也不会开口。斯普特尼克这么想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顿时,拉修那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转了一圈,看向了斯普特尼克。
“你家店的员工培训到底是怎么搞的?”对于厉声询问的拉修,库琉把手放在嘴边,哼了一声。
“你说这个人是叫拉修先生吗?好奇怪的名字。”
“是很奇怪啊……”
总觉得库琉变得很擅长嘲弄别人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谁的影响。正当他这么想时,“你觉得你跟我说这种话合适吗!”忍无可忍的拉修大喊道——打断了正要插嘴的斯普特尼克。
你以为我是谁啊,打断他话的拉修对着库琉大叫。可别说是库琉,他接下来的话就连斯普特尼克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他停顿一拍,然后。
拉修说出了这样的话。
.
“我,可是你姐姐的恋人!”
.
“……哈?”
对于这句不明所以的宣言。
发出迷糊声音的,并不是和这位说话对象吵架的库琉,而是他口中的“自己恋人的弟弟”——斯普特尼克。
“恋人?斯普特尼克先生的,姐姐的?”
“那是当然。”
“不不。不——不不不不。”
斯普特尼克认真地挥着右手,看着又不知为何在库琉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骄傲挺起胸膛的拉修。这个男人,说他是谁的,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那个女人的恋人吗?可是那个女人有“恋爱”这种人类应有的感情吗?而且对方还是这种小混混?不,恐怕没有。不,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学习不用功而已,在如今的词典里,“恋人”这个词恐怕已经被附加了别的意思,比如奴隶、仆人和沙包之类的。——斯普特尼克这么思考着,却突然意识到了。上次在菲涅切克见到他时,这个男人眼中还没有如此闪烁的光芒。
那是与充满野心的眼神完全不同的,闪亮的光芒。“啊,对了。”他咳嗽了一声,把清亮澄澈的眼睛转向斯普特尼克。
“斯普特尼克,我很抱歉当时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就在那天,我被由纪小姐的爱唤醒了,请你原谅我。”
“哈,哈?”
——那天?
斯普特尼克一边含糊地回答着,一边在脑海中浮现出他所说的“那天”。那恐怕是斯普特尼克和由纪逮捕干了坏事的他那天的事。
那天,在空无一人的当铺里,由纪展露出本性后便轻而易举地把这个男人丢了出去,然后用花盆、坛子、秤等手边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施暴。说不定是其中一击把他打得不太对劲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像说梦话一样连声说道。
“由纪小姐。她恐怕是神派来的救世主……不对,她不是神的代理人,她一定就是女神。”
如果那家伙是女神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恶魔了吧。
“隐藏在眼镜后面的柔和的眼角。隐藏着不可思议的敏锐的视线。威风凛凛。最重要的是她那不宽恕邪恶的,严厉的姿态。”
拉修低着头,用略显低沉的声音,像叹息一般喃喃自语道。
“我走上歧途后,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认真地训斥我。”
“训斥?”
“训斥。”
不是施暴啊。
斯普特尼克出于怀疑而重复了他的话,但他不为所动,再次强调似的重复了一遍。然后,
“还有,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用脚尖抚摸脸颊,还算不错。”
“我才不在乎你的恋物癖呢。”
斯普特尼克发自内心地说。
“那天,被降世女神由纪小姐的爱之鞭唤醒的我,从警察局内的拘留所给由纪小姐写了一封信。对你和那个宝石商做了非常对不起的事,遇到你我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愚蠢。我很清楚这不是道歉就能得到原谅的事情,但在赎罪的日子里,我想要每天都给你写五封信,不,是十封。”
“所以呢?”
“五天之后,我就收到了释放的消息。”
就连那个由纪好像也忍不了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我被警察局认定为‘不用担心会逃跑’。被释放后,我就立刻赶往库伦罗尔宝石商会,与由纪小姐会面。然后,我恳求她把我留在她身边,不管是擦鞋还是当她的佣人,这些事我都可以做。用简直可以去舔地板的架势。”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3-10-29 01:06
回复
    对那个隐藏起本性、故意装老实生活着的女人来说,这种行为应该能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吧。
    “我在前台低头行礼,由纪小姐似乎觉得聚集众人的目光很不好意思。‘请到后面来一下。’她就把我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用一副慌张的样子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被我扔出去吗?’”
    “慌张的样子?”
    “慌张的样子。”
    不是威胁啊。
    “我告诉她说,多亏了她我才能意识到自己无耻的行为,我希望她能留我在她身边,以弥补我的罪过。她听完了我的话,我简直想用一生的时间为她效命。我这么告诉她,她还是笨拙地笑着说:‘好了,够了,我知道了。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你这家伙真烦人。’”
    虽然斯普特尼克实在无法想象由纪的那副表情是“微笑”——
    但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接上了。斯普特尼克开始总结隔着自己的肩膀对着库琉喊“笨蛋笨蛋”的拉修的话。
    也就是说,与其说他是由纪的恋人,倒不如说。
    “所以,你是‘自称’为恋人吗?”
    “啊,是的。的确,我还没有成为能够获得她认可的男人。不过,我一定会赢得她的芳心的。这么一想,‘现在还不是’恋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感觉不管是意义还是问题好像都还有很多——。
    斯普特尼克因为思考跟不上而变得僵硬。拉修把拳头放在膝盖上,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斯普特尼克啊。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对不住你,还请你原谅我。”
    “不,我已经不在意了。”
    但这么说并非是真的从心里原谅了他,斯普特尼克只是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
    但是,拉修却似乎不想到此为止。
    在“爱人的弟弟”斯普特尼克面前,他。
    “还有,我……”
    拉修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微笑着垂下眼睛。
    他低声说道。
    “叫我一声姐夫吧。”
    呃。
    “不……这个……”
    “叫我‘姐夫哥’也行。”
    这更讨厌了。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3-10-29 01:07
    回复
      2026-02-22 10:28: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斯普特尼克先生。斯普特尼克先生。斯、普、特、尼、克、先生——”
      斯普特尼克吓得差点昏过去,但不知何时被坐在旁边的库琉一把拉住胳膊,这才回过神来。
      从库琉一脸不满的样子来看,她好像从中途开始就听不太懂对话了。
      斯普特尼克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理解这过于离奇的情节,总而言之。
      他用右手指了指对面的人,把他介绍给了库琉。
      “他叫拉修。总而言之就是……”
      是曾经把自己当成诈骗目标的人。不,要是这么说的话,肯定又要吵起来了。驳回。
      那该怎么说呢?姐姐的恋人?自己的姐夫?不,不行。自己听到的都是他的自称,更重要的是自己那个姐姐——“那个”由纪,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对爱情产生觉悟的。斯普特尼克一边用拇指指腹用力按在太阳穴上,一边思考,然后说出了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句话。
      也就是说,他。
      “是替我姐姐跑腿的。”
      “原来如此。”
      “真出人意料。”
      对于这再合适不过的介绍,库琉深深点头,同时挽着胳膊皱起眉头。
      “才不是跑腿的呢,是未来的恋人啊,为什么你就不肯理解呢?”
      “不是,因为,你看,呃……”
      “你是在嫉妒你重要的姐姐被人抢走了吗?”
      “不那绝对没有。”
      完全没有。
      而库琉就是库琉,似乎还是对这个男人没产生好印象。她一边挥舞着平底锅,一边抛下一句“算了,什么都行啦”,把他的抗议和斯普特尼克的介绍全部抛到一边。
      “那个,呃。是什么来着……对,跑腿的先生今天来偷窥我们家,可他既没被警察带走也没犯法也没进监狱,反而毫无反省之色地坐在我们家沙发上悠闲地喝茶,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说话也挺不客气的嘛。”
      “哼。”
      不过,这也难怪。据斯普特尼克所知,这个可疑的家伙偷窥店里时的身影把库琉吓坏了,所以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忘却愤怒。她把脸扭向斯普特尼克,一副不想反省的表情。
      虽然措辞不太恰当,但这一点确实也是斯普特尼克想知道的。这次他没有被警察带走,和菲涅切克那件事不同,纯粹是因为斯普特尼克没有把事情闹大——斯普特尼克转身面对拉修,抱着胳膊再次问道。
      “所以,你今天是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城市?”
      拉修深深地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手放在双膝上说道:“是这样。”
      “我带来了由纪小姐拜托我送的信。”
      “信?”
      “她说托邮局寄信太花时间了,正在找有没有能帮忙寄急信的人,我就爽快地答应了。虽然觉得我自己过来好像有点牵强,但像由纪小姐这么楚楚可怜又美丽的人,总不能把她拖到利亚菲尔特这种乡下地方吧。小舅子啊,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姐姐。”
      “这样啊——”
      听到“楚楚可怜”时脖子就起了荨麻疹,接下来的“美丽”让他指甲都竖起来了,“小舅子”更是让他笑容抽搐。听到被说是乡下地方,库琉更生气了,甚至发出猪叫般的“噗叽”声,可拉修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看着斯普特尼克浮现的那副表情笑了笑。
      “啊,对。就是这种笑法。”
      “什么?”
      “果然以前的老朋友,就连笑起来也很像啊。我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我要把文件交给她时,她就和现在的你一样,皱着眉头,笨拙地微笑着。真是个可爱的人。”
      …………。
      “对了对了,握完手之后,由纪小姐还说了一句‘要感染了’,然后把除菌用酒精仔细地洒在自己手上。那一定是因为她感冒了,就小心翼翼地不让我感染。都因为感冒而变得虚弱了还这么想着我,多么温柔的人啊!”
      “那是因为握完手之后,你的手碰到她了她觉得很恶心吧。”
      “闭嘴。”
      “也是。”
      就连库琉好像也注意到了,但因为太麻烦,还是闭上了嘴。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3-10-29 20:49
      回复
        ——总之。为了从自己的束缚中摆脱出来,随便应付了一下借他之手胡闹的库琉,斯普特尼克又把快要偏离正轨的拉修拽回谈话之中。
        信。
        “对了,姐姐寄来的信?”
        “嗯,是的。”
        做出肯定的同时,拉修从他的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和由纪平时作为管理负责人寄来的信一样,信的一端印着库伦罗尔宝石商会的图案。
        这恐怕和在他被席子包起来的时候,在包里瞥到的是同样的东西。从刚才反复出现的“信”这个词来看,斯普特尼克原本以为是小型的,但实际上,他递过来的是一个有大开本书籍大小的茶色信封,这让斯普特尼克有些吃惊。接过来一看,沉甸甸的,而且也很厚实。里面到底放了多少张信纸呢?——不,这里面装着的,真的是信纸吗?
        这被密封的东西的真面目。想到这里,斯普特尼克开始犹豫该不该就在这里打开。但是,这位访客却压根没有体会到斯普特尼克的那种困惑和犹豫,仿佛自己也是相关人员一样,伸长了脖子。
        “这里面装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完成你的任务了,滚吧。”
        出口在那边,他指着门说。——然后。
        “这是什么意思?”
        拉修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紧眉头,声音变得格外低沉。然后,他用可怕的声音说道:
        “就连‘不能给别人看的东西’也写上去了吗?”
        ……听到这话,斯普特尼克自然皱起眉头。
        斯普特尼克一直这么认为,那个从小就认识的女人,对自己来说就像姐姐一样。另外,那个女人也是同样,她也常称斯普特尼克为“弟弟”。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准确地说两人的关系,只是“旧时好友”和“青梅竹马”而已。
        而且——接下来是重要且麻烦的事实——人们有时会重视自己和那个女人作为故友的关系。斯普特尼克打心底想,在世上的故事中,总会有很多青梅竹马的男女结合在一起,可这并不是件好事。实际上,青梅竹马的人正因为从小就互相了解太多,所以才会把对方当作敬畏的对象,而并非把对方当作恋爱的对象,虽然斯普特尼克这样认为,但这件事却很难传达给并非当事人的人。
        虽然要说服他很麻烦,但这个信封是那个女人即便用邮件以外的手段也想尽快传达的“消息”。真想尽早看看里面的内容。斯普特尼克在心中叹了口气,想了想。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话说回来,拉修。姐姐还好吗?”
        “啊,她很有精神。而且,还用‘再不适可而止就把你的脖子和身体扯开’这种臂力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胸口,真是精神十足。”
        “……是吗。”
        虽然斯普特尼克很想吐槽,但这并不能让话题进展,便只好把话咽了下去。然后。
        “可是,啊,不过,虽然她‘很有精神’,可还是很让人担心啊。”
        斯普特尼克故意让脸色阴沉了下来。不出所料,拉修果然有趣地上钩了。
        “怎么回事?”
        “哎呀,她从以前开始就很好强,就连血亲去世后,在被远亲库伦罗尔先生收养之时,她也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知道由纪的过去,但库伦罗尔与由纪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是商会内众所周知的事实。他如此醉心于她,就算斯普特尼克现在沉默不语,也会立刻发觉。
        “当时我就觉得她很坚强,丝毫也没有怀疑,但现在想想,还不到十岁的少女,怎么可能对父母的离世无动于衷呢,她一定是在逞强吧。”
        斯普特尼克摇了摇头,仿佛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能注意到年幼的她的痛苦。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的舌头被这些没编熟的话语绊住,举止几乎成为了一场差劲的戏码——但拉修倒是被斯普特尼克的话整得哑口无言:“由纪小姐……”看来,他的表演成功了。
        拉修在心中握紧拳头,说着“我要去做”,但并没有通过声音和表情表现出来。
        “所以,一听说姐姐表现得很有精神,我就总是感到不安。说不定把你送来的我姐姐的‘有精神’还和以前一样,是空虚的。对吧,拉修。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消磨时间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早点回到姐姐的身边呢……我不想看到姐姐悲伤的样子。”
        斯普特尼克硬绷着僵硬的表情,这样告诉他。
        回去吧。——不是故意说“去吧”,而是有意识地用这种说法。然后,再只一口咬定那一部分传达给对方。接着。
        “这样啊!”
        拉修似乎终于明白了,把手放在双膝上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边擦着开始哗啦哗啦流下来的眼泪,一边说道:
        “由纪小姐……!是啊,让她独自待着,我真是太愚蠢了!由纪小姐,我已经理解你的心情了。对不起,斯普特尼克,我得赶紧去找她,那么!”
        “那你就去拿着玫瑰尽情地说些甜言蜜语吧。永别了!”
        拉修连第一人称都变了——不,不是变了,是变回来了——他猛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像一阵风似的从入口门冲了出去。虽然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斯普特尼克挥着手说的话,但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3-10-29 20:51
        回复
          斯普特尼克目送着门关上,门铃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停摇晃,该不该先撒点盐呢,他心不在焉地想。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怎么顺眼,但这次在别的意义上变成了莫名其妙的男人。
          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他的存在也就无所谓了。一想到日后由纪的报复,斯普特尼克就有些害怕,但他现在决定不去想。
          ——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什么?是这边。斯普特尼克看了一眼放在会客桌上的信封。
          准确地说,是印在信封一角的图案。
          斯普特尼克用左手拿起信封,将重心靠在沙发靠背上。虽然想要让肺部充满烟气,但旁边的店员是不会允许的。
          接着他看向库琉。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对着捏着自己脸颊的斯普特尼克的右手“啊——啊——”地愉快嬉戏着。话虽如此,但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就也没有必要再分散她的注意力了。
          “他回去了。库。”
          “哈。”
          他松开右手唤她一声,库琉原本轻松愉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重新拿起不知何时丢在一旁的平底锅,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确认那个可恶的客人已经不见了。然后就把手放在腰上,鼓起脸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真是的,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真是个不懂礼貌的男人!”
          “就当是邮递员的亚种吧。”
          “邮递员先生才没那么没礼貌呢!”
          与此同时,传来了“嘭”的一声刮风的声音。喊叫还好,挥舞平底锅就太危险了,还是希望她能别这样。
          “下次遇到那个人,就从这个角度,这样!”库琉大喊着挥舞了两三下,大概是手臂累了,便把平底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看向这边,歪起头来。她似乎终于对斯普特尼克手里的茶色大信封产生了兴趣。
          “所以,那个名字奇怪的人带了什么东西来?”
          “信。是负责管理的人寄来的。”
          从柜台下面的文具盒里拿出剪刀,拆开信封,将手指伸进里面——就在这前一瞬间。斯普特尼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缩回了手。
          “……莫非。”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往里面看,在信封的封口处有一片闪闪发光的剃刀。就在斯普特尼克哑口无言之时,一张纸片从里面滑了出来。比信封尺寸的一半还要小一些,是张像便条纸一样的东西。
          它掉在地上,被库琉捡起念了出来。
          “‘拉修……太烦人了……’”
          “这不就是在撒气嘛!”
          她又不是不知道指尖的触感对于宝石的加工有多重要。看来由纪似乎也对那个男人的那副模样相当为难。
          平时都是这样了,那刚才为了排除拉修而说的话被她知道的那一天又会怎么样呢——斯普特尼克为未来的自己祈祷了一小会儿。连那个女人都感到束手无策的那个叫做拉修的男人,说不定也不是一般人,他心想。
          小心翼翼地拿出剃刀,再取出里面的东西。斯普特尼克从其中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个信封,信封的一角用小字写着“你亲爱的我”。这是那个女人给斯普特尼克寄信时写的句子。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3-10-31 13:52
          回复
            正当他把一叠文件扔在桌上,正要打开信封的时候。
            传来了库琉的声音。
            “……弗兰索瓦兹?”
            她一脸茫然地盯着那叠文件。——然后,将视线落第一张上。
            糟了。斯普特尼克急忙拿起文件,但为时已晚。她已经看到了文件上的名字。
            库琉表情僵硬,用生硬的声音对斯普特尼克说道:
            “弗兰索瓦兹……该不会……就是范森,小姐?”
            “你看错了。忘了吧。”
            “我不会忘的。范森小姐就是……菲涅切克的那个人——就是那位斯普特尼克先生的老家蔬菜店老板的好朋友的女儿的恩师的表妹家隔壁住着的母亲的孩子的寄养父母的叔母女士。”
            “……你记得真清楚啊。”
            “为什么那个人的名字会被写在这上面呢!”
            斯普特尼克惊讶于她竟然能在奇怪的地方发挥记忆力,但对库琉来说,重要的似乎不是这件事。她根本听不进斯普特尼克的话,握着平底锅的手不停地颤抖,眼里噙满了泪水,悲鸣般地喊了起来。
            “冷静点。”
            “才冷静不下来呢!因为,因为……”
            “之前不是都说了吗,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那,为什么……”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没关系的。他一边抚摸着库琉的头发一边说,库琉虽然鼓起了腮帮,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斯普特尼克虽然不能弄明白她小声说出的这话的真正用意,但她也不再说下去,所以他判断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趁着安静下来的时机,斯普特尼克又看了一眼那叠文件。上面的文字应该是由纪所写的,但不是那种老实装乖的圆形字体,也不是她本性的潦草字体,而是像某种范本似的工整漂亮。
            这是。
            他迅速打开那个小信封。里面的一叠信纸上既没有收信人,也没有署名。但是,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张纸上就只有一行字。
            “请斯普特尼克转达。”
            明明就是自己委托的工作,却还这么说。简直就像是被使唤了一样。突然就觉得自己与拉修是一丘之貉了,他不禁苦笑起来。
            斯普特尼克从座椅上站起。
            “你要去哪里?”
            紧接着,一个不安的声音追了上来。行了,你留下看家吧——斯普特尼克正想这么回答,却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是胸腔中涌出的某种东西,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范森,未婚妻。
            谁的未婚妻?
            “……或许你也应该来一趟。”
            这仅仅只是,一份保险。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3-10-31 13:52
            回复
              3
              咚咚,咚。
              “索亚兰大人。”
              在利亚菲尔特的一家旅馆里。
              魔法使依拉洁抱着纸袋,敲了三次自己住的房间旁边的门。与此同时,她对着房间呼唤着上司的名字。
              “索亚兰大人。我给您端了饭。”
              纸袋里装着的是食物。她来为身体不适的上司送饭。虽然不是自己筹备的,但把饭带来的却是可以信赖的人。“这里面是饭,味道可以保证,可以放心让他吃。”把饭带来的那人这样说。
              ——可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论怎么等,都没有回应。
              “索亚兰大人?”
              是没听到吗。正准备再次敲门之时,手突然停了下来。一种带着血色的不祥预感驱使着她转动门把手,门并没有上锁。
              拉动门把,依拉洁心想——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索亚兰大人!”
              她冲进房间。房间的布局和自己住的房间一模一样,因此她清楚房间的布局。依拉洁把端来的饭菜往手边的桌子上一扔,便扑向卧室的门,然后立刻把门打开。这次,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敲门了。
              ——她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的上司的身影。
              “怎么会……”
              摇摇晃晃地,步伐不稳地走到床边,依拉洁瘫倒在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可是。
              无法抑制内心激动的感情,依拉洁大声呼喊道:
              “索亚兰大人!索亚兰大人,您不要死……!!”
              缓慢地,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臂。那只手缓缓地移动到依拉洁的头上,这让她猛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一双与橄榄石颜色相同的眼眸,正映照着依拉洁。
              接着。
              “索亚兰,大人……”
              “……依拉洁。”
              他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在依拉洁被泪水渗透的世界之中,响起了他温和平静的声音——……
              “我刚才,说了‘我要睡一会儿的吧’?”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3-11-01 18:14
              回复
                *
                顺便一提,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真是的。看着这瘫在床边,用鼻子呼哧呼哧着的泪眼婆娑的部下,索亚兰轻轻地叹了口气。到底要把同样的事情重复几次才肯罢休呢……虽然这么想,但这件事也还是给她带来了相当大的打击并且造成了相当多的操劳吧。一想到这里,他就说不出什么强硬的话了。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索亚兰把手放在额头上,开始回忆。
                自己晕倒,已经是昨天的事了。在那家宝石店谈话之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本想用手撑着桌子,但手臂却使不上劲,同时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便滑稽地摔倒了。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自己也还没上年纪吧,正这么心想之时,睁开眼一看,只见那个店主正像扛行李一样扛着自己。
                好像,自己是昏过去了。“身高给我长得矮点啊啊你这蠢货!”像这样被对方骂得狗血淋头之后的记忆就断断续续了。被草率地扔在沙发上而受到的冲击,依拉洁“店主阁下”的抗议之声,冰冷的听诊器,以及一个似乎是医生的老人说出的“过度劳累”的无奈言语。以及对话。“你也真是的。”“我怎么了?”“每次都把魔法使招呼到这么靠东的地区来,到底是想干什么?”“才不是我的错啊,每次都是这家伙自己擅自病倒的。”“……。真叫人惭愧。”……他还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那袭白衣并不是属于“她”的,但这个暂且不提。
                自那以后,依拉洁就一直待在沙发旁边,直到索亚兰恢复意识,晚上,当他呼唤她的名字时,她比现在哭得还要更加喜极而泣。一脸担心地走在去旅馆的路上的是她,时不时来确认他的情况的也是她。从这个意义层面来说,索亚兰抬不起头来。
                从泪水之间传出的“太好了”这句话让他产生了罪恶感,于是索亚兰撑起了半个身子。他从床上下来,正要把脚伸进鞋子里。
                “依拉洁,你,快别再哭了哦。我已经没事了,所以……”
                “啊,啊,索亚兰大人,不可以的。”
                自己的部下在卧室里的时候——或者说是在部下进入卧室的时候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虽然对此做出了这是不可抗力的判断——但在这时候睡觉也不太好吧。虽然是因这个想法而采取的行动,但依拉洁并不赞成他这样。她慌忙地伸出双手,阻止把手指抵在鞋跟上的索亚兰。
                “怎么了?”
                “不好好睡一觉是不行的。您太累了。”
                “哎呀,可是呢,你……”
                “不行。”
                “……好的。”
                总觉得被女人作出强制要求了就不得不服从,是自己成长环境的缘故呢,还是曾被未婚妻压着一头的余孽?我明明是上司啊,索亚兰一边想着,一边照她说的回到床上。“这就好。”看着愉快笑着的依拉洁,他真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与此同时,他突然注意起自己的打扮。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值得尊敬的上司,但也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别人心中幻灭。长袍在回到这个房间时就已经被人脱掉了。自回到这个房间后,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反复睡了又起,头发的情况怎么样呢?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3-11-03 18:36
                回复
                  2026-02-22 10:22: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他轻轻地环顾四周,看到了放在那里的镜子。这是一种能使用魔法与相隔遥远的人通话的道具。在魔法效果极其稀薄的利亚菲尔特市,这种魔法的效果自然也会变得非常薄弱,就连索亚兰那种程度的魔力,也只能勉强传达出充满很多杂音的声音来——就是这么回事——。
                  这是黎明时为了联络协会而使用的魔法道具,他一直放在那里。索亚兰对着失去魔法的镜子一言不发,发挥它原本的用途映照出自己。不用说,他的头发到处乱蓬蓬的,眼睛凹陷,脸颊消瘦。这么说来,自己昨晚连澡都没洗就睡了,胡子到今天还没刮呢。简直一团糟。索亚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身打扮简直太过分了。”
                  “才,才没那回事呢!”
                  听到索亚兰苦笑着的回答,依拉洁用力摇了摇头。
                  您本来就很漂亮,五官端正个子也很高,就算稍微有些疲惫也丝毫不逊色。不不正相反,那种刚睡醒的感觉和胡子拉碴中透露出的优雅是平时看不到的实惠。感觉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倒不如说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对依拉洁来说,她难得能做出如此流畅的热情演讲,恐怕是在自顾自地爽快吧。或许可能也是在担心生病的上司,但她的举止实在有些滑稽,索亚兰不由得笑了出来。
                  “而、而且那个,我……我,就算索亚兰大人变得有小肚子了,就算头发变得稀疏了,那个……我,我也……”
                  “所以,你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啊,对!”
                  依拉洁把双手贴在脸颊上,方才的絮叨已经说不下去了,索亚兰判断那是因为她已经把赞美的语句用尽了。于是他便换了个话题,在这之后,依拉洁便好像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似的,猛地抬起头来。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出房间。没过多久,她就拿着纸袋回来了。——里面装着什么?
                  依拉洁回到椅子上,把手伸入纸袋中。
                  端出来的东西,是个盖着盖子的木碗。也就是说,
                  “我给您端饭来了。”
                  我想您一定饿了吧。听她这么一说,索亚兰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开始好像就什么也没吃。这是她特意买回来的吗,得付钱——他这么想,但却并非如此。把那饭买回来的人似乎并不是她。
                  “这是刚才,在索亚兰大人睡着的时候,店主阁下拿过来的,说是来探病。”
                  “他吗?”
                  那个男人的厚意还真是少见。也不知道是在这里面加了辣椒,还是有什么内幕——索亚兰这么怀疑。
                  “他让我转告您,钱是让在路上碰到的男人作为‘诚意’付的,所以不会向您要的。”
                  “是勒索吗。”
                  他这行为真是出人意料。
                  纸袋上有个熟悉的标志。——菲涅咖啡店。这样的话,味道就有保证了吧。索亚兰也曾去过这家店好几次。
                  “啊,是这家店呀。据说是店主阁下和库琉小姐经常去的咖啡店。我昨天也过去打扰了,感觉很不错呢。”
                  我知道的,索亚兰仅仅只在心里回答道。虽然知道,但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她根本不需要知晓。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着准备饭菜的依拉洁。
                  在容器里装的东西,是粥。那家店应该没有这样的菜单——本来就没听说过有提供粥的咖啡店——所以是特意让人做的吧。那家店里的女服务生会不会由于为何要制作这份菜单而感到惊讶呢。还是说因为这种事就随便制作了呢。
                  正在他这么想时,依拉洁已经把一同放在袋子里的饭团塞进粥里。然后她就会把它交给自己了,索亚兰本这么以为。
                  然而不知为何,她并没有那样做。依拉洁用一只手端着碗,并拿起了汤匙。
                  对于她的举动,索亚兰略微感到惊讶。
                  依拉洁用汤匙舀起粥,将其靠近自己的唇边。
                  “呼——呼——”
                  笑眯眯地,她这么说道:
                  “索亚兰大人,请您张嘴,啊——”
                  ——这次,索亚兰连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3-11-03 18:37
                  回复
                    “多谢款待。”
                    对着想要伸出援助之手的依拉洁,说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家有一条家训,‘超过三岁的男人不能让女人亲手喂东西’。”这种话随便将她阻止之后,索亚兰半是夺取地将碗端过喝完了粥。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虽然不能轻易称赞“好吃”,但这也绝对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另外,说句题外话,粥的温度刚刚好,并不需要特意吹凉。
                    那是粥和用蔬菜熬成的汤。都吃得一干二净并且说过多谢款待之后,依拉洁便麻利地收拾了起来。让她来做这种事真是对不住她。
                    “您觉得好吃吗?”
                    “嗯。……挺好吃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从索亚兰手中接过木碗,放进原来的纸袋里。
                    他拜托她把它放到另一个房间的桌子上,她便毫不嫌弃地行动了起来。接着索亚兰注意到有人“咿呀”了一声……但没有听到餐具碎裂的声音,应该没问题吧。
                    依拉洁很快就回来了。虽然她继续勤勤恳恳地主动询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工作。你不如去宝石店玩玩吧,他正要说到这里,镜子却再次进入了视野。
                    看到这一幕,索亚兰想起了一件应该向她通知的事情。
                    “我早上已经跟科库迪埃联系过了,说是我身体不舒服,得晚一点回去。”
                    “那边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特别的。我的工作是交接完才出来的,应该能应付一阵子,支部长也没说什么,好像很平静。”
                    “那魔法少女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唔。
                    突然被她提到这个名字,索亚兰一时语塞。
                    “……那边什么都没提。所以应该没有吧。”
                    总算没有不自然地做出回答了。
                    “是吗?”
                    “平静不是件好事吗。”
                    对于听起来有些不满的依拉洁的答复,索亚兰这样笑着回答。依拉洁便噘起嘴回答:“说得也是。”
                    与白色相称的魔法使,魔法少女纳姬碳。那是索亚兰作为“副业”的一面。但最近一段时间忙着调查别的事情,那边的工作完全疏忽了。虽然还有很多想以那副样貌去的地方、想做的业务、想要的东西。可是怎么也抽不出时间。
                    “不过呢……”
                    这句话传到耳边,打断了索亚兰的思考。他抬起头来。
                    “索亚兰大人,最近您一直很忙。机会难得,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偶尔也请忘记工作的事情。”
                    因为还在利亚菲尔特,所以就算想使用魔法也还不能使用。对着开玩笑似地笑着的依拉洁,索亚兰回以一个亲切的笑容——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突然,他歪了歪头。
                    “我平时,看起来有那么忙吗?”
                    本还想尽量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这幅样子。……可是,为什么呢。
                    “是的。”
                    她自信满满地点点头,却又带着自嘲的感觉笑了。由于微偏着头,她笔直的白金色长发摇晃着,映照在发丝上的光晕稍稍破碎。
                    “我知道的,不过……”
                    我是知道的。回答他的依拉洁微微蹙眉,为难地笑着。看样子,她似乎是在强忍着哭泣的冲动。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可还没等索亚兰询问原因,这种表情就消失了。
                    “您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么忙呢?”
                    依拉洁低声问道。
                    然后她对着没有作答的索亚兰,稍稍踌躇了片刻。
                    “虽然这可能是像我这种程度的人,不能听的事情。”
                    她紧接着这么说。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23-11-05 18:08
                    回复
                      索亚兰一言不发,慢慢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长袍。根据自己的身高定做的那件袍子,是魔法使穿的普通款式的长袍——但只有装饰在胸前的纽扣,颜色与普通魔法使所戴的相异。把那颗纽扣装饰在胸前,这是魔法使的礼节,表示正在服丧。
                      最近自己都在忙些什么,都是依拉洁不需要知道的事。这一点索亚兰也很清楚。当然也没有向她传达的必要。因为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可是——就好像在喉咙以及心里都涂了润滑剂一样。
                      言语轻易就从口中滑了出去。
                      “是关于,我未婚妻的事。”
                      关于那个,奇妙又罕见的少女。
                      “我一直在调查她。”
                      “是弗兰索瓦兹大人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从依拉洁口中说出,索亚兰稍微有些吃惊。
                      “你知道得还真清楚啊。那家伙的名字什么的。”
                      索亚兰还记得,依拉洁是在“她”离开后才以职员的身份进来的。可他又马上想到,啊啊,是这样。这一定是某个爱管闲事或者爱八卦的魔法使告诉依拉洁的。索亚兰和“她”之间的事,以及“她”的死,依拉洁都是知道的。
                      果不其然,依拉洁尴尬地垂下了眼睛。
                      “……我当然清楚。”
                      索亚兰对于她这幅反应。
                      并没有对她说出“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哦”这样的话。因为就算自己说了,依拉洁也一定会难过的。因为她就是如此认真,而且十分温柔的姑娘。
                      “索亚兰大人。”
                      依拉洁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她是个认真的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认真。但就是因为她太过认真了,所以也总会落得徒劳无功的下场。听着她那表里如一的话语,索亚兰觉得似乎有些耳熟。
                      “弗兰索瓦兹大人,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是一名,作为研究者也非常优秀的女性。是作为未婚妻被组织分配给我的对象,她家世显赫,又有魔法天赋,‘我’也对此感到非常自豪——”
                      “我不是在问这个。”
                      但依拉洁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一边用右手握住搁在大腿上的左手,一边询问索亚兰。
                      “以您眼所观……弗兰索瓦兹大人,是个怎样的人?”
                      “我的……”
                      从自己的眼中,所见的她。
                      索亚兰原本平静的内心,突然泛起一丝波澜。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少人这样问过自己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了?
                      与此同时,昨天在那家宝石店。
                      他想起自己曾主题十分明确地,对着那位店主所问过的话。
                      .
                      ——你是为什么,要守护她呢?
                      .
                      真是个荒唐的问题。——他叹了口气。
                      因为太过羞耻,索亚兰捂住了眼睛。难道她是以为自己在哭吗。
                      “索亚兰大人……”
                      有人在关切地呼唤他的名字。但事实并非如此。自己并没有沉浸在感伤之中。生活在她身边的世界,对自己来说已经是过去的地方了。这一次,索亚兰摇了摇头。
                      ——里昂。
                      索亚兰久违地想起了,还会用这般称谓来称呼自己的那个城市。自己果然已经摆脱了这座城市的拘束,就连不该说的话也说出来了。他松开捂着脸的手,看向自己的手心,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就连一滴眼泪也没流出来。因为就算自己思念“她”,所能感受到的、能记住的也不过是陈腐的悲伤罢了——
                      他用空出的那只手攥紧被子,被角无声地产生褶皱。
                      那是。……那个女孩是。
                      “……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啊。”
                      然后,他开始诉说。
                      那个深爱着宝石的少女的故事。
                      .
                      自己曾经没能守护好的,她的故事。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3-11-05 18:09
                      回复
                        *
                        那是魔法使索亚兰,十岁出头的回忆。
                        在那年春日,作为孤儿在魔女协会本部接受教育的他,接到了一桩亲事。遵照信上所写的,他需要在某日前去和某家的某位女孩相亲的指示。索亚兰坐着摇晃的马车,与教育负责人一起来到了这座城市——伊萨托市的某座宅邸。
                        因为出发前一天在地图上看到过,所以索亚兰知道,他生活的西部城市距这座宅邸本来就有一段距离。再加上运气不好,不幸地牵了一匹腿脚不太利索的马,因而中途不得不在马匹店买了一匹新马,这额外消耗了更多的时间——简单来说,这就像魔法使施魔法一样。这座宅邸在“始祖大人的加护”区域——的范围之内,所以即便不乘坐马车,用魔法直接移动过去也就好了。可是,在“这种场合”进行拜访的时候,不使用魔法移动至目的地才是礼仪和礼节的体现。既然教育负责人这么告诉他,索亚兰就没有权利去否定这一点。就是这个缘故,小小年纪就已经经历到第三次相亲的他,屁股也已经坐车坐疼了三次。
                        “注意别出什么差错。”
                        这也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面对坐在对面的教育负责人做出的叮嘱,索亚兰露出了“好的”的表情。
                        第一家以“年龄太小”为由拒绝了这门亲事,第二家则认为协会看重对方的价值。她们无一例外,都是些浓妆艳抹、上了年纪的女人。那么,第三个女人又会是什么样的怪物呢?
                        不论是被带过来,还是谈论到什么话题,自己都没有否决的权利。无事可做的他,只能努力不把这些情绪和态度表现在脸上。
                        在比现在更加年幼的时候被从西南大陆带来,作为孤儿被魔女协会抚养长大的自己,虽然身为男性,但是魔力的含量似乎比普通的魔法使还要多得多,看起来作为子种好像还有相当可观的价值。也正是因为如此,协会才会接纳并非女性的自己,并让自己接受协会的教育吧。
                        索亚兰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试图逃离这没有自由的地方而失败了。也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放弃了,与其说是因为逃跑不顺利,或是害怕之后的责打而放弃,倒不如说是因为索亚兰意识到,就算自己逃离这里,也没有其他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人存在。
                        摇摇晃晃的马车在宽敞的庭院中徐徐行进,最终停在了宅邸的玄关处。
                        车门打开了,教育负责人命令索亚兰下车。
                        索亚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不踩到长袍的下摆。走到车外,却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如阳光般刺进了自己的皮肤。那是从右手边传来的。
                        将视线,投向稍远的庭院。有一名少女正伫立在那里。
                        虽然个子不高,但她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大一些。她单手攥着一根细绳,面朝索亚兰他们站立。大概是这家的人吧。相互点头致意后,她仍然带着一脸好奇的表情打量着索亚兰。
                        然而。在意对方,却并非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索亚兰之所以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是因为与普通的魔法使相比,她的着装十分特殊。
                        她,身着一袭白衣。
                        是否纤尘不染,从远处是看不出来的。但这个年纪的姑娘穿着这种衣服果然还是很少见,他不由得凝视起来。索亚兰还是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她——这是个与白色十分相称的女孩。
                        最先移开视线的,是她那一方。与其说是偏移视线,倒不如说是她对索亚兰失去了兴趣,她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少女拉了拉手里的绳子,又试着让其起伏,像是在确认绳子的强度。紧接着。
                        她把空出的一只手,放在了绳子上。
                        “……咦?”
                        幸运的是,他不自觉发出的低语并没有传达到正在与那家人交谈的教育负责人那里,也没有受到飞来的叱责。
                        皎白的光芒正从她的指尖缓缓洒落。索亚兰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魔力。看来那孩子也是个魔法使。光芒包裹住了绳子的整体,使其形状不断膨胀起来。
                        紧接着——
                        在看到光芒消失时出现的那东西之时,他忍不住厌恶地缩回了一步。
                        原本应该只是一根普通的绳子的那东西,此刻在她的魔法之下,变成了一条气派的蛇。
                        这是条粗壮的巨蟒,有着能令人产生生理性厌恶的毒辣体色。长度似乎也比原来的绳子要长,如果笔直地伸展开来,会不会超过她的身高呢。巨蟒正一边吐出蛇信一边蠢蠢蠕动着。可面对着这一般的女孩子都会害怕恐惧的场面,她却握着蛇尾巴胡乱挥舞着,欢呼着“成功了,成功了!”兴奋雀跃得简直像是要跳起舞来一样。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他想。可是由于那过于天真无邪的笑容与她所挥舞的事物之间的反差,索亚兰也并没有看得很入迷。
                        “走吧。”
                        熟悉的声音让索亚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教育负责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已经不再看他了。好的,索亚兰一边领命——一边恋恋不舍地,再次望向庭院。但她已经不再看向这边了。索亚兰便就此放弃,乖乖跟到了教育负责人后面。
                        魔法使身着黑色长袍作为正装。因此,适合黑色的人非常多。……可尽管如此。
                        世上真有稀奇之人啊,索亚兰带着些许惊讶迎接着心中的这个想法。与白色那般相称的魔法使,索亚兰还是第一次见。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3-11-08 12:00
                        回复
                          索亚兰早就知道,这家的独生女是自己的相亲对象。所以,和教育负责人一同被带去会客室会面的对象中,有刚才那张在外面看到的少女的脸,他也不会感到惊讶,那个女孩就是他事先听说过的相亲对象,“她是安洁莉卡家的女儿,弗兰索瓦兹。”如此这般报上名号,他也没感到丝毫吃惊。虽然他们家女儿的年轻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应该还是要比自己年长一些,而且从这座宅邸的规模来看,她也算是家世殷实。所以想早点给女儿找个结婚对象这个想法也并不算很罕见。可是……
                          另一方面,她——弗兰索瓦兹所摆出的那副表情,使得索亚兰稍稍有些畏缩。因为她脸上浮现出的温和的微笑,与刚才自己在外面看到的那种充满好奇心的笑容完全不同,而是一副良家女儿般楚楚动人的模样。
                          对面的沙发上,在穿着魔法使的黑色长袍的双亲之间,夹着同样身着长袍的弗兰索瓦兹。她的长相倒是和父母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像。对面指了指索亚兰。
                          “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是的,母亲。”
                          “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是的,父亲。”
                          但与父母交谈时,弗兰索瓦兹的笑法和双亲都很相像。回答完他们两人后,弗兰索瓦兹眯起眼睛看向这边。索亚兰也什么也没说,只是回以微笑。
                          “您意下如何呢?”
                          寒暄结束后,索亚兰身旁的教育负责人这么问道。现在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这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在贩卖商品一样,当然她压根没看索亚兰一眼。她们才不会听取自己的意见,甚至懒得理睬一下。索亚兰虽然是当事人,但终究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决定的权利。
                          戴着兜帽,连笑也不笑,教育负责人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而另一方,安洁莉卡则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是呢,我觉得这是一段不错的缘分。”她说。
                          那么,要什么时候开始写文件呢。可不能把字写错,得写认真一点,否则会被骂的吧。就在这么思索着的索亚兰面前,亲子正愉快地谈笑着。索亚兰的心情就好似从画框之外欣赏其中的画作一般……
                          然而。
                          “索亚兰大人。”
                          就在这时出其不意地,响起了一个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他抬起脸来。
                          弗兰索瓦兹再次对他细眯双眸,对着只能呆呆望着他们的索亚兰,这么说道:
                          “复杂的事情,就交给父亲和母亲他们,以及你们那边吧。我们一起去散步如何?”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3-11-09 15:01
                          回复
                            “真暖和啊。”
                            “是的。”
                            前几日的连绵阴雨就像开玩笑似地放晴了,在这片朗朗晴空之下,索亚兰与弗兰索瓦兹二人,并肩在庭院之中散步。然而索亚兰的心情却不像天气那般平静。
                            所以,到底得说些什么话才好呢。——因为他想不到有关于此的一切。
                            这门亲事说到底只是协会和她家所签的书面协议,对索亚兰来说,至今为止的相亲一直都是如此。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像现在这样与弗兰索瓦兹二人独处。
                            回想起来,索亚兰迄今为止几乎没有和同龄的女孩说过话——不。别说年纪相仿的女孩了,索亚兰身边向来就只有那个从不多言的教育负责人。以至于如今连和别人闲聊都……所以,
                            “已经完全是春天了呢。”
                            弗兰索瓦兹这样对他说。
                            “是的。”
                            他颔首。
                            “相当舒适,是非常宜人的气候呢。”
                            索亚兰只能回答出意思几乎相同的句子。
                            作为协会的人,索亚兰自然已经接受了许多礼仪与学问的教育,乃至到了厌恶的地步,但负责教育的人却并没有教会自己该如何与年纪相仿的女孩好好交谈。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个女孩高兴呢,索亚兰绞尽脑汁。与年纪相仿的魔法使有关的话题……娱乐小说?小动物?魔法学?保健体育——笨蛋!他萌生一种想抱头坐下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相比之下,弗兰索瓦兹比索亚兰要更熟悉交谈。对于只能做出比起热情更甚的索亚兰的答复,她并没有感到很吃惊,而是继续聊着时下的话题。
                            “是呀。啊,对了对了。前几天,在院子的角落里有只猫咪生了孩子呢。两只三花和三只虎斑。”
                            弗兰索瓦兹兴奋地说道。看来自己的嘴笨还没到会让她讨厌的程度,索亚兰松了口气。
                            弗兰索瓦兹的庭院介绍还在继续。
                            “我在院子的角落放了一个小箱子,猫妈妈经常在那里给小猫喂奶。”
                            “这也太可爱了。”
                            “是吧。不过,我看得太过头了,好像把母猫给惹得不高兴了,‘吓!’它用这种可怕的声音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呢。”
                            “啊哈哈。”
                            弗兰索瓦兹滑稽地缩着脖子,肩膀脱力。听着从嘴里自然流露出来的声音,索亚兰这次回想起来,原来自己是这样笑的啊。
                            “不过,在宅邸的庭院里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啊,真让人羡慕。”
                            “是的。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花盛开哦。母亲喜欢种花。”
                            “嗯。”
                            “特别是去年的鹤蔷薇,尤其漂亮。”
                            “喔。”
                            “对了对了,前几天,还出现了一条很大的蛇。”
                            “那可真是了不得。”
                            “因为它很擅长抓老鼠,还偷偷地吃掉了落到佣人陷阱里的老鼠呢。玩起来可开心了。”
                            “这样啊,这……”
                            索亚兰正要附和——却突然意识到了。
                            这姑娘,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抓蛇喂老鼠是“好玩”的事吗?
                            “那个,”
                            “还有其他的呢。”
                            但她似乎又不太乐意提及这事。弗兰索瓦兹突然奔跑起来,留索亚兰停在原地,继续凝望着她的背影。最后,她在距离索亚兰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以单脚为轴,转了一圈。紧接着。
                            “像这样。”
                            然后,就在转身过来的瞬间,她。
                            ——被染成了纯白的颜色。
                            “啊!”
                            但索亚兰很快就明白,这种认知是错误的。
                            她在黑色长袍外面披了一件白色外套。她是用魔法改变了服装。飘逸黑发之下的雪白衣衫,远比满地盛开的花朵更加明艳夺目。
                            就在索亚兰这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之际,她趁机从白衣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什么东西。那是钢笔,以及圆规。浸染雪白的她眯起眼睛,露齿一笑,立刻行动了起来。
                            从钢笔被她从手中扔出到索亚兰掏出自己怀中的魔杖看来,他的反应速度应该还不算差。索亚兰用右手敲掉钢笔,杖尖则对准了紧追而来的圆规。圆规在撞到魔法的防御墙之后,瞬间失去了力量,掉落在了草地上。
                            不过,要放松警惕还为时过早。她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当成一根绳子,如同甩鞭子一样挥舞起来。原本只应有脖子那么长的项链,在受到她的力量后迅速改变了形状。缠绕着皎白的光芒,不断膨胀,拉长——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3-11-11 02:21
                            回复
                              2026-02-22 10:16: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她用压低的声音,对巨蟒发出命令。
                              “把他抓起来。”
                              “等——”
                              虽然不明白她行动的意思,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恶意。索亚兰慌忙准备重新拿起魔杖。但或许是魔法的效果吧,虽然没有四肢,巨蟒的动作却极其敏捷。索亚兰什么还都没来得及去做,就被它缠住了身体,动弹不得。手臂被勒住,连魔杖也也掉了下来。他痛得呻吟一声,跌坐在地。
                              紧接着有一个身影在向他靠近。那当然是弗兰索瓦兹。她不露声色地走了过来,在索亚兰面前停住脚步,“嗯”了一声。
                              “本来还想打你个措手不及呢。不过,还是不太顺利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就算面对索亚兰的叫喊声,她也不为所动。
                              弗兰索瓦兹眼神冰冷,低头俯视他,这样告知:
                              “珍妮弗。”
                              “欸?”
                              “是我用魔法做出的蛇。”
                              又不是想问她蛇的名字叫什么。
                              索亚兰保持着屁股着地的姿势,再次瞪视弗兰索瓦兹。她走到索亚兰面前,探出脸来,在几乎能碰到鼻尖的极近距离对他说道。
                              “因为这是毒蛇,所以你要是随便乱动的话就遭了。”
                              “……你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加害于我,协会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尚不习惯的第一人称险些让自己咬住舌头,但索亚兰还是把话放了出来。
                              可是弗兰索瓦兹却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目的?”她的反应,就好像在说没料到你会这么问——将弯下的腰恢复原位,弗兰索瓦兹手托下巴仰望天空,反复念叨了好几次“目的。嗯,对啊,目的呢。”
                              接着,她用装傻般的语气这么说道。
                              “我呢,有件事想拜托你。”
                              “拜托我?”
                              “对。”
                              准确地说应该是“威胁”才对,但这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能说出来的话。
                              弗兰索瓦兹再次俯视索亚兰。接下来,她向他提出的那个“请求”,实在是令人吃惊。
                              “做我的未婚夫吧。”
                              “……哈?”
                              这个少女,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索亚兰没有想出正确的反应,只是抬头呆呆望着她。在他的视线的前方,弗兰索瓦兹挥舞着食指,噘起嘴,在周围来回踱步。
                              “这个嘛,我呢,差不多也对此厌倦了。”
                              “对此?”
                              “相亲。我理解母亲想为女儿找个像样的结婚对象的心情,但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而且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像样的对象。有这闲时间的话,还不如去好好搞点研究呢。”
                              “研究?”
                              “我啊,想要成为魔法的研究者。”
                              她那端正的面颊扭曲成了发自内心的厌烦表情,然后贴近动弹不得的索亚兰的鼻尖。
                              “在相亲这段无聊的时间里,你猜猜我已经做了几个实验了?”听到这句话,索亚兰想起了她在庭院里开心地挥舞绳子的样子。
                              “顺便一提,我迄今为止的相亲对象,一个是个老头子,另一个是个妈宝男。我可要告诉你,要是我和那种人结婚的话,我会咬舌自尽的。”
                              “……嗯。”
                              “所以,该怎么说呢,虽然你看起来好像也挺窝囊的,不过总比那种人要好一些吧。”
                              “不要把别人说得好像是妥协的产物一样啊,你这人。”
                              “是这样吗。”
                              “就是吧。”
                              “可是,你不也一样吗?”
                              弗兰索瓦兹不满地噘起了嘴。这是个孩子气的动作。
                              “你看起来好像也对相亲这事不太感兴趣,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已经在哪里找到了一个将来会很有出息的对象呢,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3-11-11 02:2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