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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24-01-0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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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4)
    逗逗只觉得这鸟儿有如剧烈关合的门上,直挺挺朝他夹过来,若不躲闪,一定被绞成肉酱,当即运转千斤坠,身形猛然向下,踩在啸月鸟巨爪之上。耳边听见风声呼啸,也顾不得抬头看去,提气向后疾退。
      前脚退却,后脚便有数只风箭钉入地下,砰砰几声,石屑飞溅,四个指头大小的圆洞齐刷刷浮现在地上。
      逗逗好容易停住脚步站稳身子,啸月鸟再度仰头吸风饮露,低头一吐,五只风箭复又成形,朝着逗逗四肢头颅射来。
      逗逗连连后退,左闪右避,好容易才躲过这五只风箭,回头看深有数寸的箭孔,吓得咂嘴不止。
      “乖乖!这玩意还会吐风!”
      打在地上都有这么深的孔洞,若打在我身上,岂不是当场变成筛子!
      刚这样想,又听见风吼声响起,逗逗不由边躲便崩溃大喊:“有完没完!大家伙你也不怕岔了气!”
      风箭破岩声和逗逗的咒骂声夹杂一片,让洞里变得分外热闹。
      蓝兔始终聚精会神望着这啸月鸟的动作,见它始终不曾挪动过身躯,心中不由狐疑。
      书上记载过啸月鸟能够日行千里、动作迅捷无比,郁金也说这东西性情暴戾,难以对付,但逗逗和它缠斗了好一会儿,可以说已经惹得这鸟儿不胜其烦,它却只是挥翅抬爪、口吐风箭,并未用它超然众生的迅捷身手对付逗逗。
      这其中一定别有隐情!
      她凝神细看,见啸月鸟身形臃肿无比,和其他鸟儿那流畅的线条截然不同,一身重重叠叠、蓬蓬松松,像雪堆出来的一般。
      每次啸月鸟仰头吸风,浑身上下的羽毛便跟着轻轻发颤,似乎蠕动着长大了些许。
      蓝兔起初疑心自己看错,便悄悄转动手腕,射出一枚银针。
      银针细如牛毛,从啸月鸟庞大的身躯上穿过,只带起细微的风,让被它穿掠而过的那一蓬羽毛飘动了片刻,连啸月鸟都不曾注意到有一片羽毛被银针刺断,沾在了上头。
      银针带着巧劲在空中转了个弯,重又回到蓝兔手中。
      蓝兔捏着这一片羽毛,耐心等候片刻,见逗逗不停出招刺激下,啸月鸟连吸三口风,浑身的羽毛都像被疾风吹掠一般,向上飘动着,再度如法炮制,用银针刺下同样位置的一片羽毛。
      两片羽毛比并相看,果然后来的羽毛大了一倍不止。
      蓝兔心中微动,似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此时,啸月鸟长长吸了一口风,低头吐出时,风箭如雨一般哗啦啦落下。
      逗逗也气得大叫:“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我可也动真功夫了!”
      说着左手掐诀,竟要使出大雨倾盆的绝招来。
      蓝兔忙拔剑而上,一记冰封千里,幽渺寒气立时飘散开来,凝结出缕缕冰花,连那无形的风箭穿梭在这样清冷的寒气之中,也不由得降下了速度。
      此刻蓝兔方再度挥舞冰魄剑,剑锋从一道道风箭上拨过,令其调转方向,四散落地。
      逗逗大惊失色:“蓝兔,你怎么又动用真气了!”
      蓝兔仍将剑护持在身前:“逗逗,你不觉得不对劲吗?这啸月鸟到现在都没有动弹过。”
      逗逗闻言一怔,目光看向蓝兔左手握住的两片羽毛。


    IP属地:山东186楼2024-01-01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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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9: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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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2)
        蓝兔四人闻言,齐齐看向郁金。
        敛木和逝水猜到他要说什么,忙开口道:“这不可!那啸月鸟性情暴戾,难以收服,只怕不但帮不上忙,还会伤到几位剑主!”
        郁金却道:“若不借助啸月鸟日行千里之能,又如何追上鼠族妖女,把小姐救回来!”
        敛木与逝水无话可说,郁金便对蓝兔解释道:“实不相瞒,天狼门内豢养着一只啸月鸟,据传为上古巨鸟之苗裔,祖上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一只封于冰川中的鸟卵,以金晶石之力将其孵化出来,又以灵芝、丹草等宝药喂养长大,指望能让它做个护山灵兽。可这鸟儿身形庞大、性情暴躁、桀骜不驯,几百年来,我门中人用尽了法子,始终不曾将它驯服……”
        蓝兔已明白他的意思:“堂主是说,若我们能想法子驯服啸月鸟,便能以它为坐骑日行千里,或有可能追上灵儿。”
        “正是。”郁金点头,“只是这鸟儿身躯庞然、力大无穷,又经过多重宝药精心饲养,百毒不侵,想要驯服,只怕没那么容易。”
        蓝兔笑道:“难不难的,先试试再说!”
        经过灵堂一事,她俨然已成众人主心骨,一经拍板,敛木与逝水再不反对,立刻命人打开前往后山啸月鸟巢的密道。
        莎丽劝蓝兔道:“你身子不好,就别过去了,和逗逗留在这里照顾几位堂主,我们去和那巨鸟斗一斗。”
        蓝兔微微摇头:“玉蟾宫古籍里记载过,啸月鸟性情温顺,这只鸟儿却性情暴戾,说不定就是借晶石孵化的缘故。若是如此,就该让我去接近看看。”
        莎丽深深蹙眉:“可是……”
        “不必可是。”蓝兔拍拍莎丽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留在这儿,顺便也将庚金的事情详细和郁金堂主说一说,我总觉得庚金既然和二当家关系匪浅,说不定他还留下了些线索。”
        莎丽听到此话,当即肃然:“你说的是,这也是个关键。”
        蓝兔见她答应,便对逗逗道:“走,我们去会会那只鸟!”
        逗逗虽甚为担心,却也绝不表露,含笑答应,跟着蓝兔迈出大厅,在已经铺了一层的茸茸雪面上飞掠而过,顺着天狼门人的指引,跃入一处密道。
        密道内空气滞塞,有一股不见天日捂出来的细弱霉味。
        天狼门人点着火折子印着两人走了盏茶功夫,似乎已快到密道尽头,密道中有微风流转,且隐隐约约能听到风雷之声。
        门人顿住脚步:“两位剑主,我只能引到这儿了,啸月鸟嗅觉灵敏、神出鬼没,我再往前走,有可能被它偷袭……”
        蓝兔体谅笑道:“小哥带路至此,已是劳烦,何敢再多求。”
        逗逗从他手中取过火折子,亦笑道:“正是正是,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逗逗说着,一手持住火折子照亮前路,一手搀着蓝兔,小心向前。
        再往深处走,风雷鸣啸之声越发剧烈,且似乎有一层月白光芒自洞底露出。
        逗逗睁大眼睛,十分警惕,右手虽扶着蓝兔,却已暗暗扣成擒拿手姿态,若那鸟儿当真背地偷袭,他必能立刻翻覆手腕将其逼退。
        忽听一声极细的风响掠过,一道白光倏忽而至,逗逗紧绷的心弦立刻被触动,将蓝兔护在身后,抬手抓向来物。


      IP属地:山东188楼2024-01-01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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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5)
        那两片羽毛一大一小,相差甚大。
        逗逗也是聪明绝顶之人,之前心中也早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此时被蓝兔轻轻一点,立刻恍然大悟。
        “是不是这啸月鸟出了问题?”他一边躲着风箭,一边回忆古书上对啸月鸟的描述,片刻之后,眼睛一亮,“不错,这啸月鸟一定出了问题!”
        书上说啸月鸟吸风饮露,可餐月光,这自然是夸张说法,但很少有人看到啸月鸟捕食,说明它吃的可能并不多。但天狼门见它体型越来越大,便以为食量也会越来越大,于是便喂它更多灵药。
        灵药药性充沛,发散不出去,自然只能附着在骨骼羽毛上,久而久之,便让这啸月鸟产生了变异。
        最明显的变异,就是浑身上下臃肿蓬乱的羽毛了。
        逗逗躲过风箭,和同样躲避到洞穴边缘的蓝兔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逗逗不再一味后退,而是高高向上跃起,又猛然使出千斤坠,如此忽高忽低,引得啸月鸟不得不时时抬头低头,双目死死盯住他。
        蓝兔则趁此机会悄悄绕行到啸月鸟身后,提气向上,施展琼轮羽驾身法,恍如一抹流云飘荡,轻轻巧巧跃上了鸟背,踩上厚实的羽毛。
        啸月鸟毫无察觉,蓝兔暗道侥幸,拔出冰魄剑迅捷一挥,无数羽毛霎时便被割断,纷纷扬扬,如雪飘落。
        啸月鸟这才注意到后背上爬了个人,叫声都变得尖利起来,抖擞身子要将蓝兔甩下。
        蓝兔反倒抓紧它的羽毛,飞快向上攀爬,爬到鸟颈处,再度挥剑。
        又一大片羽毛落下,月白的剑光和皎白的羽毛混杂一片,实在令人眼花缭乱。
        啸月鸟吓得尖叫不止,转身张开长长的喙朝蓝兔啄去,可刚啄到一半,就被雨花剑死死挡住。
        逗逗大喝一声,左手骈指一点,点向雨花剑和鸟喙相抵之处,四两拨千斤,将硕大的鸟喙弹了回去。
        蓝兔趁此机会连斩十六剑,几乎将最外一层臃肿的羽毛全给削了下来。
        啸月鸟愤怒无比,张开双翅,竟从地上飞了起来。
        它不动时,尚且威仪如山,此刻振翅一飞,更是流风猎猎、地动山摇。逗逗本来勉强站在它翅膀处,此时猛然一晃,险些从鸟身上掉了下去,幸而蓝兔及时伸手拉住,才总算跳到鸟背上站稳。
        啸月鸟这一起飞,自己也愣住了,诧异地左右看看,似乎不能相信正在拍打的那双翅膀长在它身上。
        逗逗见它的神色和人一般,便对蓝兔笑道:“原本以为这是只大笨鸟,而今看来倒也不是笨,只是待在洞里憋傻了而已。”
        蓝兔也微笑着俯下身子,轻轻抚摸刚才被她齐根削掉羽毛的地方:“你是不是从来也没有飞过?从来也不相信自己能飞起来?”
        这话是对鸟儿说的,声音温柔而亲切。
        啸月鸟好像是听懂了,竟点点头,湖水色的双眼中满是委屈。
        蓝兔便轻轻在它脖颈上拍了拍:“这不怪你,是天狼门的人养育法子出了错,但他们也并非有意的。他们也想对你好,只是因为不了解,所以那好用错了地方,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你送我们出去,帮我们几个忙,我会好好和天狼门的人讲一讲,告诉他们该怎样对你好才是真的让你好,你觉得好不好呀?”
        说到最后,她不自觉地露出笑来,像哄小孩子一样。
        但这鸟儿的心智倒也真的如同幼子,听他说完,雀跃地叫了一声,在这两人向洞外飞去。
        守在密道内的天狼门人只觉得白影一闪,狂风吹得他打了个转,晃悠悠就倒在了地上。
        迷糊间只听到逗逗让喊声在密道里回荡:“多谢小哥啦,这鸟儿要带我们先走一步,你也赶紧出去吧!” 作者:linlin珞儿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28962508/#reply28962508 出处:bilibili


        IP属地:山东189楼2024-01-0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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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吞楼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楼2024-01-03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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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6)
              削去庞杂的羽毛,啸月鸟的速度果然迅捷无比,眨眼之间,便冲出了长长的密道,冲天而起,啼鸣响彻四野,流风涤荡,竟将暗夜中的无边乌云大雪都吹开了一条缝隙。
              莎丽和大奔听到奇异声响,冲出大厅,三个堂主也连忙跟上。刚出得门,便见暗夜中一道雪色破空而来,正是身姿庞然的啸月鸟,背上二人也自然是蓝兔和逗逗。
              蓝兔和逗逗跳下鸟背,对郁金拱手笑道:“多谢堂主指点明路,这啸月鸟本身并不暴戾,是天狼门送的天材地宝太多,让它无处消化,又困在洞穴之中不能奋飞,这才变成而今这样。我二人机缘巧合之下,帮助啸月鸟解脱桎梏,此后它必会与天狼门和睦相处。而今暂借它三五天,驮我二人日夜兼程前往鼠族,或可将灵儿拦截下来。”
              莎丽一听,立刻反对:“蓝兔你重病缠身,怎么能到鼠族去?”
              “就是重病缠身,我才要去。若是你们几个去,见了虹猫难道能不告诉他我的情形?虹猫心里着急又见不着我,说不定会乱了方寸,不如我亲自去的好。”蓝兔说着,又对莎丽笑了一笑,“何况你们来天狼门造访过几遭,对三郎的了解比我更深,你们留下来审问镇土,能审出来的东西一定比我多。”
              大奔仍觉得不妥,莎丽却知道这才是最好的安排,纵然担忧,也只是拉着蓝兔的手殷殷叮嘱:“关键时刻你总是不够爱惜自己,幸而有逗逗在身边,他会随时提醒,你也要听逗逗的话,听虹猫的话,不能总想着苦自己。天星洞里时间紧、事情多,我只好陪着你演戏罢了,虹猫那边,可不能这样。”
              蓝兔轻轻一笑:“我晓得了。”
              郁金见二人说完,便上前一步,将两个红缎包袱交给逗逗。
              “之前神医嘱托我们去搜集三当家为恶的证据,翻找三当家用过的毒药,老夫已命人将三当家的院落搜罗了许多遍,将他的那些幕僚都扣押起来,许多账本口供已经整理好,留待紫云剑主查看。这些毒物就交给神医,但愿能帮上神医的忙。”
              逗逗笑嘻嘻接过这些包袱:“那就多谢您了,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怀疑,现在越想越觉得应当是如此。三当家的毒其实并不难解,堂主你配制不出解药,可能是找不到毒药方子中为君的那味毒草。而若我没有猜错,那毒草其实离天安门并不远,往东走三百里,再往北翻过三座山,其中一处山坳内有一片紫色花海,花有剧毒,花海内的小蝎子也有剧毒,二者之毒恰好互补,我想只要找到那片花海,抓些蝎子回来,工堂堂主的命就能彻底保住了。”
              郁金郑重记下,蓝兔与逗逗跳上鸟背,同莎丽、大奔挥手作别。鸟儿冲天而起,一瞬之间,便没入雪夜消失不见。
              莎丽慢慢放下挥舞的手臂,心中满是担忧,却有只温暖的手在肩上拍了拍。
              她抬头看向大奔,大奔咧嘴笑道:“你就是不相信别人,也一定要相信虹猫,有他在,蓝兔的晶石一定能取出来!”
              莎丽看着他的笑脸,多少也松快了些:“我当然相信虹猫,好了,咱们的活儿也不轻松,抓紧干吧!”
              


            IP属地:山东191楼2024-01-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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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7)
                “什么?你们非但没擒住虹猫,还让他把黑煞给抓了去?”
                鼠后寝殿之内,深紫帘幕不停摇晃,帘幕上的影子被骤然拉长,就如鼠后尖利的声音一样。
                她拄着权杖,站在帘幕后,瘦长的影子被拉扯得如同鬼影,在帘上飘荡不定。
                寝殿门窗紧闭,檀香的气息郁结成一团,仿佛凝滞成一团粘稠的浑水。
                白煞单膝跪地,似乎也即将溺死在这团浑水里,杵着地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被地板蹭得发疼。
                他深深低着头,额角几粒细小汗珠凑在一起,结成硕大的水珠,顺着鼻梁滑了下去。
                他终于开口,但声音干涩而晦暗:“是属下无能。”
                鼠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白煞心中不安。
                他知道,如果鼠后出声怒骂,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而当她沉默不语,就意味着有人要腐烂在她的缄默中。
                他流的汗更多了,几乎糊住了眼睛,握拳的手微微松开,复又紧紧握住,反复几次,白煞终于忍不住要开口。
                但鼠后却在此时出声:“大祭司,事到如今,你觉得该怎么做才好?”
                白煞不由也微微抬头,看向左前方的大祭司。
                方才大祭司始终一言不发地坐在轮椅上,揣着双手微微低头,仿佛老僧入定,此刻听鼠后问自己,才微微一笑,抬手捻了捻花白的胡须。
                “臣以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可!”白煞脱口而出。
                大祭司捻须的手并未顿住,似乎根本就没听见白煞的话,依旧怡然自得地捻着自己的胡须。
                “虹猫是个劲敌,不全力出手怎么能擒得住他。何况黑煞素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听说之前还被青光剑主下药逼供,不知吐出了多少秘密。而今被虹猫擒住,只怕也早将我鼠族的大计当做求生之阶,尽数告诉了出去。为这么一个废物束手束脚,实在划不来。”
                “老黑不是这种人!”白煞急急道,“他虽不慎中了青光剑主的计,但绝没有透露任何秘密,否则我不可能轻易逮住跳跳!”
                “可跳跳还是摸到我的观星殿了。”大祭司脸色微沉,轻轻叩击着轮椅扶手,“还不知道传递了什么出去,若是紧要的物件,三十年筚路蓝缕岂非毁于一旦!”
                白煞大声道:“我敢保证,那绝不是重要之物。跳跳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传递出关键的消息……灵鸽能送出去的,最多最多也不过是个字条。跳跳再有急智,也不可能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翻找到大祭司您的秘密!他很有可能是在故布疑阵,我们之后若要拷问跳跳,言行逼供、毒药拷问都不会有用,说不定只有他较为放松警惕的黑煞能套问出消息来,就为这个,我们也不能放弃掉老黑!”
                白煞越说越是急躁,条理却也越来越清晰,终于抬头冲鼠后一拱手:“请王后一定考虑属下的意见,不要急着对黑护法降罪!”
                鼠后冷冷道:“黑煞那种懒散性子,我早就看不过眼。你被他扯了这么多次后腿,怎么还能忍得了他。不如舍了他,我再提拔个能干的人做你副手更好。至于跳跳,大祭司总有法子让他开口的。”
                “不!”这个字一冲出口,白煞自己也愣住,他随即低下头,重重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属下言行无状,顶撞王后,请王后降罪。但老黑实在罪不至死,王后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就带兵围剿虹猫,一定将老黑和七剑带回来。”
                大祭司稍稍回头,撑着脸颊上下打量白煞,微微挑了挑花白长眉。
                帘后的鼠后倒是缓缓坐下,轻轻用权杖点着地砖,似乎在考虑白煞的话。
                虽然隔着帘子,白煞仍能感觉到鼠后直勾勾地打量自己,视线中夹杂着审视与怀疑。
                她总是对所有人都抱着审视与怀疑,因此若不够好用,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可就算老黑不好用,他总还是有点用的吧。
                白煞在目光的笼罩下一动也不敢动,死死咬牙,咬得压根也发酸。
                如果……如果还是不答应,那么他和老黑……
                “你一向是好孩子。”鼠后终于开口,“我吩咐下来的事,你总做得比灵儿还贴心。我是因为信你,才给黑煞这次机会。你要是真把他救了回来,一定要告诉他这一点,知道吗?”
                白煞猛然松一口气,却又不敢立刻松懈,仍旧绷着身子低声应道:“是。”
                “那就去吧,我只给你三天时间。”鼠后漫不经心地说,“三天后,你没做到自己所说的话,我可就让大祭司上了。”
                白煞再度应一声是,缓缓起身,倒退出寝殿。


              IP属地:山东192楼2024-01-0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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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8)
                  鼠族地牢最深处,跳跳四脚朝天躺在石床上。
                  倒不是他想要四脚朝天,而是手腕脚腕乃至脖颈上,都被连接石床的铁索给捆了起来,稍动一动,就要被勒得喘不过气。
                  打开铁索的按钮在牢门处,跳跳被捆的石床则在监牢最里头,除非他能立刻长出几百寸的长指甲,否则想要按开那个按钮逃出生天,几乎绝无可能。
                  牢门外无人守卫,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跳跳稍稍偏头,看着铁栏杆在地砖上投下的影子,不由就叹息一声。
                  白煞那小子,肯定是知道他当初在魔教凭三寸不烂之舌挑拨猪无戒和老牛的丰功伟绩,故意用机关锁住他而又不派人驻扎。
                  毕竟他的舌头再巧,到底也没到能说动石头点头的地步……
                  忽然,沓沓声响,一群人自外面走廊内经过,跳跳听出为首的脚步声正属于白煞,立刻扯着嗓子叫起来。
                  “哎呦!肚子好饿!你们鼠族人怎么这样小气,绑了人来,连口水都不给人喝!”
                  那脚步声顿了顿,而后调转方向,朝跳跳这边而来。
                  跳跳眯着眼睛看,来人果然是白煞,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白护法,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老黑出什么事了?”
                  “不许这么叫黑煞!”白煞紧紧捏着拳头,“大祭司提审你时,最好不要油腔滑调!不要以为你那拙劣的挑拨离间会让大祭司上当!”
                  跳跳直觉白煞此刻有些反常,却还是嘻嘻笑道:“什么挑拨离间,我和你们右护法性情相投、一见如故,叫他一声老黑是把他当朋友,白护法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从来不是你的朋友,鼠族这个地方没有朋友可言。你若是不想惨死在我手里,最好就守住分寸,别在大祭司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莫非大祭司要提审他?
                  跳跳眼珠微转,心里微微焦急。
                  那个大祭司手段诡谲,落在他手里,说不定真会被套出话来。
                  得想办法跑!
                  “好。”跳跳一口答应下来,笑嘻嘻对白煞道,“可是你也知道,世上最耗费力气的事情,就是对付聪明人。我现在饿着肚子,哪有力气去想东想西。赐我顿热汤饭,让我做个饱死鬼再去应付大祭司,你看可不可行?”
                  白煞皱眉:“你又想耍什么鬼主意?”
                  跳跳用力将手腕往上提,故意装在铁索上,铁索砰一声响,他也呻吟一声,转头看向白煞:“都这样了,我能有什么鬼主意?再说了,我要是活活饿死在这儿,岂非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而且你们鼠族应该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让威名传遍江湖吧。”
                  白煞望着跳跳,跳跳的脸庞都埋在阴影里,除了过分夸张的勾起嘴角,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不相信跳跳真的就这样认命了,但是……
                  就算他真的溜出地牢了,又怎样呢,反正跑不出鼠族。
                  拖延一下时间,晚一点儿见到大祭司,甚至制造一些混乱,都有利于他在鼠后面前替黑煞回护。
                  可是这样做,这样做……
                  白煞又拳头咯吱咯吱作响,缓慢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还要沉重。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明明知道后果可能很严重却还知法犯法。
                  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不然黑煞就算回来,也还是有可能被已经问出实情的大祭司看做眼中钉。
                  混乱一点,才能找到生机,就像他和黑煞从前那样。
                  他将拳头负在身后,右手的指甲紧紧握着左腕,走出地牢看到集结号的队伍那一刻,指甲竟然刺出了血。
                  他缓缓松开手,取出左护法令牌高高举起,沉声下令:“分六队出发,搜捕七侠!”


                IP属地:山东193楼2024-01-05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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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9: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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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9)
                    牛心山中,大雪茫茫,朔风砭骨。
                    虹猫提着昏迷的黑煞,追着飞在前方的灵鸽,身如飘风,一眨眼便穿过风雪弥漫的河谷,来到雪山深处。
                    灵鸽迎着风雪高高低低,总算将虹猫带到一处积雪埋膝的山坳内。
                    “达达就在这儿?”
                    虹猫忙将黑煞扔下,连出十二掌打向灵鸽飞舞之处。
                    掌力融融,并不刚猛,打在雪上,只如暖风拂过,积雪层层融化,很快露出了旋风剑的剑柄,随后便是达达的衣衫。
                    大雪整个化开时,方见达达背面朝上,脸埋在两个宽大袍袖中,身躯没有多少起伏。
                    虹猫忙翻过达达,并指搁在他颈间试探,察觉心脉仍在,只是波动极慢,便知他是用了龟息大法,以防被埋在雪崩中窒息而亡。虹猫扶起达达,双手抵在他后背上,将长虹真气送入达达体内,上冲天灵,下震丹田,如此运行两周天后,衣上雪水都被真气烘干时,达达总算轻咳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虹猫?”
                    不必回头,身后源源不断的长虹真气也让达达知道来人是谁,他此时并未完全恢复意识,只凭着本能说道:“鼠族有一块天外飞仙,即将衰变爆炸,我们必须想办法在那之前毁掉它!”
                    虹猫缓缓收回真气,闻言也觉事关重大,但见达达面色仍旧青白,似乎身上还有内伤,便道:“先让灵鸽带我们找个洞穴,我们慢慢再说!”
                    他随手抓起黑煞的腰带,问达达道:“还能站起来吗?”
                    “能!”达达已完全清醒过来,一跃而起,见黑煞像中了迷药一样半死不活,四肢和脸庞耷拉着埋在雪中,不由讶然,“你什么时候逮住他的?”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路上慢慢说!”
                    灵鸽咕咕飞行,飞过重重雪山,来到一处遍是河水青苔的山坳中,指引着二人攀上山崖。
                    半崖处果然有一个小小山洞,虽然不大,坐下三人也是绰绰有余。
                    虹猫顺手捡了十几根枯枝,堆在洞中点起篝火,将地心之谷和自己与鼠族的几番交手都简略说过,达达听得直皱眉:“那个大祭司的毒药这么难对付,我们的确得小心。”
                    但他还是不解:“你当时擒住了白煞,为什么不用他做人质,而要再费周折擒住黑煞?”
                    虹猫抬眸,眼中映着篝火的影子:“白煞是个硬骨头,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黑煞虽然也不一定会交代什么,但总是希望更大写。再说……”
                    他忽而笑了一笑:“对白煞那种人,我还真有几分尊敬,有些下不去手折磨。”
                    达达也和黑煞白煞交过手,对这两人的性情也了解一些,对虹猫的话颇为赞同:“这也是。不过,留着黑煞回鼠族,说不定黑煞不会那么尽心营救白煞。白煞机敏重义气,却会尽心搜捕我们,这岂不是又妨碍了我们的事情?”
                    “不。”虹猫微微摇头,“黑煞不中用,鼠族难道不知道?如果是黑煞回去,鼠族绝不会让他来领头带兵的,说不定会让他做大祭司的副手,也说不定根本不让黑煞出来,直接命休整好了的大祭司来对付我们。白煞为人还算光明磊落,又顾虑黑煞的性命,算是好对付的。那个大祭司狡诈无情,黑白双煞明明是去救他,他却毫不犹豫扔出毒烟,自己脱身离开,分明没把二人放在心上,他来追捕的话,咱们就不好周旋了。两相权衡,还是眼下这样更好。”
                    达达喟叹不已:“还是你考虑周详。”
                    虹猫只一笑:“顺水推舟而已,说说你们的事吧,跳跳在哪儿?达达你又怎么知道天外飞仙行将衰落的事?”


                  IP属地:山东194楼2024-01-06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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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10)
                      柴火毕剥声中,虹猫听完了发生在祁连山深处的所有故事。
                      达达拾起一根枯枝,轻轻甩灭火焰,用炭灰在墙壁上写下了几行字。虹猫一眼扫过,苦笑道:“我看不懂。”
                      “阴阳天数本就难懂,我也不过略知皮毛。”达达又将这些字迹尽数涂抹干净,“但阴极生阳乃自然之理,鼠族以人血祭祀,回逆阴阳,以致邪气侵入天外飞仙,让阴阳转化变得暴戾不堪,当其中阴气全部转为阳气时,后果必定十分严重。如果我们不阻止,说不定这几百里连绵山脉都将被夷为平地。”
                      虹猫也依稀听父亲说过,天外飞仙不是常能够轻易控制,稍有不慎便有变异爆炸的可能,因此他并不怀疑达达所说,对他所推散的少则半月,迟则三月,最有可能在十月朔望左右爆炸的结果也颇为相信。
                      他唯一不懂的是,鼠族既然知道自己手里这块天外飞仙注定要废掉,为什么还留着它?
                      难道仅仅是为了榨干天外飞仙的最后一点能量?
                      就为了这个,冒着天外飞仙随时有可能爆炸的风险,不是太目光短浅了吗?
                      难道说,这行将爆炸的天外飞仙是给他们七侠准备的?
                      虹猫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暗暗警惕起来。
                      达达盯着他在墙上画出来的一片黑墨,把树枝扔回篝火中去:“要毁掉还未变异的天外飞仙,我不知道有什么法子。但根据大祭司的推算,鼠族这块已经变异的天外飞仙是有法子应对的。”
                      虹猫看向达达,达达也并不卖关子:“七剑合璧。”
                      “七剑合璧!”虹猫握紧手中枯木。
                      “就他那张纸条上的信息推算,应该是七剑合璧。在天外飞仙即将爆炸的那一日,咱们七人全力合璧,攻向天外飞仙,或可借剑中九天陨铁的阳气中和陨石溢散出来的邪异阴气。但是这样一来……”
                      达达以为虹猫会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他的神情明显是猜到了,但虹猫并没有说,仍是专心听着他的话。
                      虹猫从来不会抢别人的话。
                      达达略略感动,为虹猫对他的尊重,但那份感动很快就变成了无奈,为鼠族这个几乎无解的阳谋。
                      “七剑合璧,非死即伤。何况咱们这次要面对的不是黑心虎,而是从天外落下来的怪石头。黑心虎再怎么凶狠也不过是个人罢了,他的功力固然会伤到我们,可也就仅此而已。直面那块陨石的爆炸,后果却难以预料。”
                      但他们又不能不这么做。
                      几百里祁连山,几百条雪融下来的河流,自东向西,哺育了不知道多少生灵。无论是虹猫还是达达,来时都经过了那片富饶的河西走廊,见到满目葱茏的绿洲,见到山间奔走的麋鹿狐兔,更见到繁华富庶或古拙平和的城镇。
                      一旦天外飞仙爆炸开来,这些可能都要消灭于无形。
                      而他们费力奔走,不正是为了阻止那个后果吗。
                      哪怕鼠族是故意设下了这个圈套,是故意要用一块即将衰落的天外飞仙来削弱他们甚至杀死他们,他们也必须走进这个圈套,必须面对天外飞仙。
                      简直是个无解的死局。
                      达达倚靠着嶙峋的岩石,石头上的青苔粘在他的衣服上,隔着三四层布料,依旧让他觉得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难道就只有七剑合璧一条路可以走吗?”虹猫忽然开口,达达立刻坐直了身子,远离那片黏糊糊的苔藓。
                      “你说什么?”
                      “不一定要用七剑合璧来对付天外飞仙,我们而今也没有能力用七剑合璧来对付天外飞仙了。”
                      咔哒一声,虹猫手里的枯木被握碎成两节,但他仍然紧紧握着手里的那一块碎木头。
                      “蓝兔吞了水晶石,绝不能参与合璧。就算她自己愿意,水晶石掣肘之下也一定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我刚才在想,能克制天外飞仙的东西,并不是只有七剑,还有晶石。如果合璧的原理是用剑中阳气来抵消陨石阴气,那不一定非要七剑合璧,用晶石中至阳至刚的和七剑中至阳至刚的,不就够了吗。”


                    IP属地:山东195楼2024-01-0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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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集(1)
                        “你是打算自己去对付天外飞仙?”
                        达达面色大变:“这怎么可以!”
                        “如果必须牺牲七剑来消弭天外飞仙的危害,那我一定不逞强。但如果我刚才的猜测不错,未尝不可以走一走这条路。”虹猫虽面色凝重,笑起来还是清朗的,“达达你别担心,我没打算白白送死。总要先去探探鼠族那颗变异的陨石,看看究竟受不受晶石影响才行。”
                        达达自然不能不担心,但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虹猫并不冲动,只是在谋划而已,也说了会好生打探天外飞仙,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眼下我们该做什么?”他只好如此问。
                        虹猫往篝火中添了两条枯枝:“你用龟息大法在雪中躲了两天,又为推算天外飞仙的事情耗费心血,元气大为亏损,得先花些时间把元气调整过来才好。”
                        达达依言运功一番,片刻后,收起功力苦笑:“这回的确是亏损大了,只怕要用旋风无极心法调息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三天。”虹猫转头看向洞外。
                        北国天色暗得早,此时已经灰蒙蒙一片,朔风猎猎,掠过洞口时,呜呜声响不绝,有如狼嚎。
                        “那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调息不能中断,但鼠族的追兵不可能花了三天都找不到这里,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找个易守难攻的山洞驻扎才好。
                        虹猫让灵鸽去寻找合适山头,又呼唤来蓝兔的灵鸽,让它叼着点燃的火折子一路往东飞,遇见枯枝堆叠的地方,就点一把火。
                        达达不解,虹猫含笑解释:“这堆篝火来不及处理了,白煞说不定会找到,我让灵鸽伪造几堆篝火,说不定会暂时干扰到白煞。”
                        “那我们也不能和灵鸽对向走了,白煞一旦反应过来,肯定会往那边找的。”
                        “不,就往那边走。”虹猫一掌拍灭篝火,拎起黑煞便往外行,“白煞是聪明人,聪明人都爱多想,一定能想到我们不会冒险往对向走,而往南北两边寻找,往西走,说不定反而躲过了他的大部队。”
                        达达叹服,却又担心鼠族如果铁了心要捉人,四处撒网之下,他们还是逃不过。
                        虹猫何尝不担心,但也无可奈何:“这是人家的地盘,咱们俩尽人事听天命就够了,走吧!”
                        二人跃出山洞,跳下山脚时,灵鸽恰好也飞了回来,打着旋让他们紧紧跟上。
                        往西翻过三个山头,重又有细细粉雪覆盖在山上,虹猫看着灵鸽找到的洞。视线中丝丝缕缕是被吹乱的鬓发,他拨开头发,对灵鸽摆摆手:“再往前找找吧!”
                        达达也看出这里不好,洞口背风,虽然干燥舒适,却容易被人用毒烟攻破。
                        灵鸽复又前行,二人也踩着雪中凸起的石头,竭力不留下脚印,紧紧跟上。
                        一直找到深夜,虹猫总算看到满意的洞穴。
                        洞口朝西,位于并峙双峰的东峰内侧,凛冽北风从洞口处刮过,风力更加强了几分,而洞口在上风口处,毒烟攻势在此处会被大大削弱威力。山峰另一面本就十分险峻,虹猫又催动长虹真气化雪凝冰,让几面山峰都附上一层冰晶,更加难以攀爬。
                        虹猫让达达躲在洞内,自己抱着长虹,盘膝坐在洞口。
                        冷风吹过,虹猫岿然不动,他身旁昏迷的黑煞却打了个哆嗦,似乎要清醒过来。
                        


                      IP属地:山东196楼2024-01-0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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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仗改写第二十六集(2)
                          虹猫诧异地看了黑煞一眼。
                          他分明以独门秘法点住了黑煞周身好几处穴道,一般的二流高手被如此点住穴道,要运转真气根本不可能,更遑论以真气冲开穴道。
                          但黑煞却被风吹得微微哆嗦,显然自己封印的几处穴道已经被逐渐冲开。
                          莫非黑煞的真气昏迷中仍在运行?
                          那他的真气可比自己想的雄浑许多。
                          回想着几日前和黑白双煞交手的经过,虹猫不由思索。
                          雪山之巅,圆月高挂,雪月交映,明亮非常。虹猫蹲坐在黑煞身旁,抓起他的手掌,看清他手掌上厚厚的老茧,又抬头看他微微转动的眼珠,露出一抹微笑。
                          装蒜装得挺像,差点儿把他也给骗过去了。
                          “看来是个高手,还得再重重地点!”
                          虹猫故意大声说着,并指在黑煞手臂麻筋处一点。
                          黑煞登时僵直,牙齿咬得死紧,眼睛都险些睁开。
                          虹猫微微挑眉,变指成爪,抓着黑煞胳膊一抓一拧,肩肘两处登时传来咯嘣两声。
                          其实虹猫并未太过用力,只是寻常的松筋骨手法而已,不过黑煞刚被戳中麻筋,又被如此松动一番,双管齐下,并不最痛也并不最麻,可又痛又麻,就实在受不住了。
                          听见手掌掠空声,黑煞连忙坐起身子大喊:“少侠饶命!”
                          虹猫收回手掌,故作惊诧:“呦,黑护法原来醒着呀。”
                          “我……我……”
                          “我还以为黑护法功力浅薄,无论如何这三日内都醒不过来,没想到黑护法真人不露相,着实叫我意外。”
                          “我……”黑煞望着看似松弛、实则全身都戒备着的虹猫,一时间说不出个名堂来。
                          跑是不指望能跑了,他的武功本就和虹猫差了太多,何况此时几个穴道还没有完全被冲开,真气运转不通畅,真要和虹猫打起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本以为能哄过虹猫,好歹哄到白煞带兵追过来的时候,或者里应外合,或者趁机逃走,总之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没想到虹猫如此警惕,一阵冷风就让他看出了破绽。
                          “少侠,我其实呢……”
                          “黑护法其实并不想和我斗,我知道。”
                          黑煞一愣。
                          “青光剑主曾飞鸽传书给我,把鼠族的情形大致讲了一讲。他说,黑护法是个潇洒的人,最不愿意受制于人,所以时常会在交手中放他一马。”
                          “呵呵,青光剑主真是好人,这点儿事情他都记着。”
                          黑煞顺着虹猫的话往下说,才刚一句就意识到不对劲。
                          “不不不,我没有故意放他离开!我确实是技不如人,嘿嘿,技不如人。”
                          虽然不知道虹猫在耍什么花样,黑煞还是不敢说太过大逆不道的话。
                          要不是不可以左右转头,黑煞甚至想看看附近是不是有鼠族的探子,虹猫是故意引导自己说这些话给他们听的。
                          老白肯定为了他左右奔走,想捞他回去呢,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看什么?鼠族探子吗?”
                          “是啊……不不不!”
                          黑煞摇摇头,欲哭无泪地看着凑上来的虹猫。
                          虹猫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笑意,看得黑煞心惊肉跳,一时间不由自主想起了鼠族牢狱里的百八十种酷刑。
                          该不会要把青光剑主吃的苦,都在他身上讨回来吧。
                          青光剑主可还没吃什么苦呢!没道理让他先受罪啊!


                        IP属地:山东197楼2024-01-09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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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集(3)
                            黑煞闭紧了眼睛捂住耳朵,等待着施加在身上的“酷刑”。不想等了许久,身上仍旧没挨到一下。
                            他疑惑地睁开一只眼,偷偷打量虹猫。
                            却见虹猫也正抱着双臂,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
                            “少侠……”他微微哆嗦着问,“您您……您在看什么?”
                            “当然是在看你。”
                            虹猫微微含笑,抓住他的手腕:“我很好奇,闭眼也就算了,黑护法为什么要捂住耳朵?捂耳朵也就算了,为什么只捂住耳垂,这能挡得住什么声音呀?”
                            说话间,已强硬地掰着黑煞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耳朵上拿开。
                            耳垂上,是两只大金耳环,黄金色泽暗沉,已经很古旧了。
                            黑煞拼命挣扎,像个要被匪徒撕下肚兜的贞洁烈女,虹猫心里好奇,便松开他的手,却趁着黑煞向后仰倒空门大开之际,重新点住他的穴道。
                            黑煞直挺挺到底,斜着眼睛焦急不已而又无可奈何地看着虹猫把耳环给摘了下去。
                            “少侠,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上面也没什么秘密,您把它还给我成不?”
                            “既然不是好东西,又没什么秘密,我看一看又有何妨?”虹猫笑着摇了摇那对金环。
                            虽不知这金环究竟是什么来历,但看黑煞如此宝贝的模样,不用这东西拿捏他一下,未免太过可惜。
                            仔细看这对金环,的确没有任何雕工,里头也是实心的,没有夹层与机关。
                            看来金环本身并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于黑煞而言意义重大。
                            虹猫心中思量过,便将金环捏在手中,解开黑煞一处穴道,笑眯眯地看着他。
                            黑煞看到他笑意盈盈,想起跳跳用痒痒粉逼供时的笑,登时寒战自脚底生,又直冲天灵。
                            “少侠,您想问什么?”
                            虹猫笑意更浓:“黑护法果然是聪明人,我还没开口,你就猜到我是要问你话。”
                            金环在他四指间翻转,化作一片金影,黑煞直勾勾看着翻腾如飞的金环,呵呵干笑:“在少侠面前,不聪明也不行啊,少侠只管问,只管问。”
                            金环猛然止住,双双套在虹猫食指上。
                            虹猫轻轻摇着金环,假做思索:“其实我也没有想好该问什么,不如黑护法自己交代吧,想到什么就说点什么。如果我觉得消息很值得的话,也许就会把它还给黑护法了。”
                            话音落时,刚好有阵强风吹来,险些将金环吹走,黑煞连忙探过身子去捞耳环,虹猫却抢先一步将耳环抓住,朝头顶一举。
                            黑煞抬头,只看到虹猫居高临下的笑眼,也只能尴尬笑笑。
                            虹猫伸出另一只手,按着黑煞的脑袋令他坐倒在地,而后也坐下,将金环放在黑煞眼前。
                            “慢慢想,我并不着急。”
                            话说得慢悠悠,指尖也慢悠悠用力,柔软的黄金上出现了压痕。
                            黑煞忙道:“我已经想到了!我已经想到了!我们王后!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王后的事情吧!”
                            虹猫不置可否,却松开了指尖的力道,黑煞大为振奋,立刻滔滔不绝。
                            “我们王后曾经也是天外飞仙的祭童,据说是受不了祭祀天外飞仙的苦,趁着守卫不注意逃出鼠族,在山林中遇见了濒死的大祭司,把他救了起来,从他那里学来一身绝世武功,这才重新回转鼠族,嫁给了当时的老王,后来又生下圣女,以王后身份掌管鼠族。”
                            “就这样?”虹猫微微挑眉,再度捏起耳环。
                            “不止不止!王后她修炼的武功是一门九阴煞掌,掌力阴柔绵密,掌法迅捷无伦,八十一招阴煞掌中,有三十六招专攻肩腕,意在克制耍剑的家伙……也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虹猫微微点头:“九阴煞掌,倒是没听说过这门功夫。你们鼠族的人,是不是都专供掌爪之法?”
                            “算是吧,我和白煞分别修炼大力金刚掌和柔丝拂绵掌,大祭司虽然不怎么动用武功,可我老黑知道,他的看家本事也是一门玄天掌。我和白煞之下,还有跟随圣女的三十六护法天罡,他们练的是……”
                            “十八相阎王爪。”
                            “对!”黑煞重重点完头才觉得不对,睁大眼睛看着虹猫,“你怎么知道?”
                            “猜的。”虹猫冷笑,“我要是没猜错,这三十六天罡已经有三个死在我和蓝兔手里了。”
                            黑煞一头雾水,但也不敢问,只能讷讷不语。
                            虹猫却问:“所有人都修炼掌法爪功,却只有灵儿用鞭子,这是为什么?”
                            黑煞面色一变,咬着唇角低下头,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IP属地:山东198楼2024-01-1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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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集(4)
                              “你不知道?”虹猫见他神色有异,迥非常态,想起跳跳飞鸽传书时曾提到过,黑煞心中对鼠后颇多不满,所以做事总不甚上心,眸光一转,微笑起来,“你不知道,我知道。”
                              黑煞抬头。
                              “你身上有起码三处暗伤,天井、巨骨、合谷三处穴道更是成了难以转移的命门,这些伤和你修炼的大力金刚掌一定有关。”
                              黑煞不觉握住两只手。
                              “白煞身上也有类似的内伤和命门,我点他穴道时,就注意到他的内息虽然浑厚,却也僵硬……至于十八相阎王爪,”虹猫冷笑,“更是不值一提,不过靠着诡谲招数来迷惑对手而已,只要是好手,对上三四百会合便能看出其中破绽。藏边五鬼把手练成鬼爪的模样,学会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你和白煞算是有资质的苗子,仍旧练出一身内伤,鼠后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练这种伤身的武功了,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黑煞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
                              洞外风声绵绵不绝,滚成一团,在耳朵里压来压去,黑煞烦躁不已,抬手捂住耳朵。
                              摸不到耳环,到底还是不习惯。
                              他忍气抬头:“少侠猜的当然对,能把耳环还我了不?”
                              “还不行!”虹猫捧着下巴歪头看他,一脸吃定了他的运筹帷幄,“你还得再告诉我一件事。”
                              月色如洗,穿廊入户。
                              鼠族地牢内,一声嘎吱打破寂静,月光从门缝里溜进来,但随即就被嘎达一声关回门外。
                              提着食盒的士兵沉默走过无人的通道,来到关押跳跳的牢狱前。
                              开门,按下一道机关,松开勒在跳跳颈上的铁链,士兵始终一言不发。
                              跳跳眯眼观察着他,笑嘻嘻道:“白护法果然是好人,让他帮个忙他就真通融了!”
                              士兵没有答话,捧着汤碗走近跳跳,舀起一勺热粥往他嘴里喂。
                              跳跳勉强抬头,边吃粥边打量这个士兵。
                              他双眼迷蒙,显然没有意识,只是个被控制的傀儡。
                              想来也是,鼠族大概最不缺这种傀儡兵了。白煞怕死了他那条舌头,自然不敢让有意识的人来给他送饭。
                              这倒是帮了他的大忙。
                              士兵又挖了一勺热粥,跳跳微微向后偏头,士兵便微微向前探身,勺子送到嘴边,跳跳猛然用力咬住勺子将它夺下,又运气一吐,将勺子吐出,命中士兵天池穴。
                              士兵维持着扭曲的姿势僵立不动,手中汤碗翻了下,落在跳跳掌心。
                              热粥烫得跳跳轻轻嘶了一声,将汤碗一扔,翻转个面握住碗底,稍稍用力,碗立刻破碎,碎片刺进手里,跳跳也不甚在意,反转手腕将碎片打出。
                              叮当几声,沾血碎片精准命中几个按钮。铁链在簌簌声中松开,跳跳坐起身子大口喘气,这才后知后觉摇摇又烫又疼的左手。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跳跳随意在士兵衣服上抹去血渍粥汤,跳下石台,把士兵扶了上去,换过两人衣服,调整机关将士兵绑起,提起一旁食盒,轻轻咳嗽几声,也作出一副双眼无神、微微佝偻的傀儡样子,缓慢转身走出牢狱。  


                            IP属地:山东199楼2024-01-11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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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9: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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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集(5)
                                走出内层牢房,跳跳一眼就看到挂在墙上的青光剑,登时亮了眼睛,不觉朝着那边走了几步。
                                几名看守狱卒立刻上前:“干什么!”
                                跳跳顿住脚步,慢腾腾抬起手,用无神的双眼盯着栅栏窗外:“外面有人影!”
                                “什么人影?”狱卒连忙奔到窗前,抓着栅栏左右看看,并未发现异常,便不在意地摆摆手,“你看错了,赶紧回去吧!”
                                跳跳缓缓点头,转身离开。
                                出了牢狱,是个极大的水塘,沿着水塘边的碎石路一直走,是个被铁链重重上锁的院落。跳跳扫了一眼,见院子大得异常,看着也不像是被荒废了的模样,想着要进去探一探,又放不下自己的青光剑,犹豫片刻,还是一把跳过墙去。
                                翻过墙头那一刻,跳跳便意识到自己被至少几百道目光给顶住了,身子登时僵硬。
                                这时待要回去已经来不及,他仓促抬头,所见景象令他睁大眼睛。
                                月渐坠去,东方天晓,洞穴里却一片黑暗。
                                黑煞气喘吁吁地把石头推好,一屁股坐下,却又被洞里寒气扑得一个激灵,抱起双臂哆嗦起来。
                                虹猫站在他对面,斜倚石壁站定,抱着长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少侠,我的耳环……”
                                黑煞心里清楚,自己越是索要耳环,虹猫越是知道耳环重要,越是不会给他,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耳环我一定还你,但眼下还不行。”
                                黑煞有些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时的虹猫似乎心情不大好。
                                是担心白煞追上来?
                                好像不是啊。
                                他都布置得这么严密了,白煞肯定会被耍得团团转的,他有什么必要好担心?
                                黑煞想不出个所以然,虹猫已从行囊里取出两块肉干,将其中一块抛给他。
                                “嫌硬就用真气软化一下,荒山野岭,将就吃吧。”
                                黑煞一头雾水地接住肉干,左看右看,又抬头看看虹猫:“这是给我的?”
                                虹猫微微点头,晦暗光线中,黑煞看见他的神情凝重而带几分疲惫。
                                要是昨天晚上那样笑眼盈盈,黑煞一定怀疑肉干里下了药,虹猫还想坑他,但看虹猫现在这样子,黑煞多少放心些。
                                只是他仍不明白,虹猫这样的神色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低下头,咬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肉干,轻车熟路地咬咬咬,习以为常地吞咽下去。
                                虹猫本来从堵着洞口的石缝里往外看,目光追着快落下去的月亮,此刻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在鼠族吃过不少苦,为什么从不想着离开?”
                                黑煞一愣,不知道自己又从哪里泄露了根底。
                                虹猫浅笑,晃晃手里的肉干:“这样的东西,灵儿跟我们去地心之谷时也吃过,那时候她的反应可比你娇贵多了。我以为你和白煞至少出身不凡,才能年纪轻轻坐上护法高位,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黑煞捏捏肉干,也难得露出平和的笑意:“少侠不用总是挑拨离间,离不开鼠族,自然有离不开的理由,我要是说出来,不要说离开,想要活命都难了。”
                                “你就那么笃定,白煞一定会找过来?”
                                “如果是别的地方,我当然不敢肯定,可是这里是祁连山,是我们长大的地方。少侠,你初来乍到,一定会吃我们本地人的亏。”
                                虹猫并没有反驳,又转过头看浅青天际上淡成一抹白痕的月。
                                “依照你对你们大祭司的了解,他会把晶石交给鼠后吗?”
                                


                              IP属地:山东200楼2024-01-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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