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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解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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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上学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不要弄丢我的金锁。”
吴雯雯思考了几秒,才慢慢点头道:“好。”
她其实并不需要思考,她只是在欣赏石子玉既担心同学回来期盼着自己快走又害怕自己不答应不想让自己走的矛盾表情。
手里的小巧物件带着微弱的体温,吴雯雯大摇大摆走出教室,在一众小学生的避让里轻松回到学校。
走在路上,吴雯雯端详起自己的战利品,从形状来看,这个金锁并不细致,甚至有些丑陋,只是被金子特有的金属光泽掩盖住,再加上格外小巧,粗看是看不出来的。
金锁握在手里,她手中沉甸甸的,做贼成功的兴奋感让她激动地咬住嘴唇,就差跑了起来。
走到楼梯口,她迎面撞上正下楼梯的徐岁寒,俩人对视一眼,吴雯雯高傲地开口:“好久不见。”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情窦初开的感觉,有的只是她瞒了徐岁寒一个天大秘密后的窃喜与自负。
徐岁寒理都没理,他径自下了楼梯,没分给吴雯雯一个眼神。
手中金锁的重量还在,吴雯雯对徐岁寒的态度并不在意,只是看着徐岁寒远去的决绝身影,她有必要让石子玉再吃点苦头了。
徐岁寒会把零钱放在一个奶糖罐子里,他们谁想用的时候直接拿就行。罐子里的钱两人都没有统计,石子玉偶尔得了石父的零花钱也会放进去,他很享受与徐岁寒共用一个存蓄罐的感觉,但今天他不得不多拿一些了。
罐子里的整钱也不少,石子玉从里面挑挑拣拣,终于找出几张红色的。他愣了几秒钟又觉得不够,再拿了一些零钱。
他一整个上午都在担心这件事,干什么都魂不守舍的,就连王景秋和杨聪聪的关心都充耳不闻。
他甚至中午饭都没有心情吃,焦躁的情绪让他有些胃疼,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肌肉在一抽一抽地搅动。
终于等到下午上学,石子玉甚至没有参加第一节课,他进了学校就直接奔着吴雯雯说的地方去。
从小学大路到初中部的小树林的途中是一片矮灌木丛,石子玉试探性地戳了戳上面的刺,嘶,原来自己哥哥之前来的时候那么费劲吗?
看了一眼身后陆续进校的人群,石子玉毅然决然踏了进去,徐岁寒钻这个灌木丛的时候还可以用手拨开,他只需要注意手臂和衣服,但石子玉还没有灌木丛高,往往他伸手推开的灌木会在他前进一步之后重重地弹回抽在他的脸上。
石子玉没有办法,干脆双手抱头直接往前冲了过去。
双手摸到冰冷的围墙,石子玉终于到了灌木丛的另一头,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自己手臂上缠着蜘蛛丝,一只小蜘蛛正从他的手臂上引线下垂。
石子玉连忙扯了下来,他快速地整理全身,这才感觉自己眼角、脖子、手臂上都火辣辣的疼。视线能看到的地方,皮肤上满是荆刺划出的白痕,有些白痕的末端甚至冒出了血珠,再加上天气的炙烤,石子玉又一次习惯性地全身发痒。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7楼2026-01-10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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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气死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149楼2026-01-10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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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7: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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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出什么事吧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0楼2026-01-1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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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蚊子真多。”
        吴雯雯正抱怨着,忽然看到了站在栅栏那一侧狼狈不堪的石子玉,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眼前的石子玉实在破旧,他的校服沾满了灰尘,领子上的扣也掉了一颗,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白痕像是肌肤上的条纹,最可怖的是从脸侧一直蔓延到眼角的血纹。
        吴雯雯脚本不由加快,她上前第一眼就看到了石子玉脸上被蚊子叮起红润的包,说话都没了底气。
        “钱呢?”
        石子玉把手里攥着的现金交到吴雯雯的手里,后者数也没数,她但是看见红色就知道这堆钱肯定只多不少。
        “我的金锁呢?”石子玉焦急问到。
        吴雯雯却是答非所问:“我今天上午碰到你哥哥了。”
        “你说了不告诉他的!”
        吴雯雯看着石子玉忽然气急的模样,感觉自己是个探监的亲属,而石子玉就是在铁栅栏里无能狂怒的囚徒。
        “放心,我没说,”吴雯雯摆摆手,话头一转,“但是他完全不理我,所以我只能报复到你身上了。”
        “什么意思?”
        “你的小玩意我忘在教室了,明天让你哥哥来找我要,他不是不理我吗,我就要他低三下四地求我。”
        “你个骗子!”石子玉吼完,想要伸进栅栏抓住吴雯雯,但被后者灵巧地避开了。
        石子玉想要骂人,但腮边浸润的感觉让他忽然失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
        他还是那样,一点也长不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眼泪流下的踪迹,与伤口交汇处传来阵阵痛感,他眨眨眼,眼底却因为眼角的伤口被泪水打成红色。
        吴雯雯装模作样:“放心,明天我肯定把锁给你哥哥,而且我也告诉他你是个什么人,你的那点小秘密就算完了,行不行?”
        看着小孩儿的惨样,吴雯雯已然觉得大仇得报,尽管她要报复的对象并不是石子玉。
        心底复仇的欲望被强压下去,吴雯雯还是决定不彻底毁了他。
        她觉得自己宽容大度,施然大步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石子玉一句:“你手上有个蚊子。”
        石子玉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背,左手上面确实赫然趴伏着一只花蚊子。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石子玉缓缓打开右手,左手手背上入目一片殷红,蚊子七扭八歪的尸体就躺在其中。
        而自己的右手手心里,被波及到的一星血迹也印在上面。石子玉吸了吸鼻子,他握紧手心,像是要把这血晕开,像是要把这血重新按进体内。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1楼2026-01-11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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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打开灯,屋内落针可闻。
          往常也是这样,但徐岁寒总觉得今天格外安静,像是能听见人心里汩汩的水声。
          他试探性低声喊到:“子玉?”
          没人回答,看来是睡了。
          走进房间,徐岁寒没开灯,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照了照,是小孩儿的拖鞋。
          石子玉平日里很规矩懂事,他会把自己的鞋子码齐摆在床边,像今天这样乱丢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徐岁寒敏锐地觉得不对劲,他缓步上前,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石子玉。
          手掌下的硬度让他稍稍安心,小孩儿没有动作,徐岁寒刚想起身去洗漱,被窝里忽然传来沉闷的声音:“哥哥。”
          即使隔着被子,徐岁寒也敏锐地听出了不对劲,他几乎可以确定,小孩儿声音低沉不是因为刚睡醒,也不是因为蒙着被子,而是哭泣导致的声带水肿。
          徐岁寒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他仍然不开灯,只是悄悄坐在床边,身体缓缓下垂,控制着力道趴在石子玉身上,像是包裹住这张被子织成的网。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黑暗中石子玉探出了头,徐岁寒身上带着屋外的寒冷气息和风的味道,但他仍不由自主地靠近。
          “哥哥,你永远不会生我的气吗?”
          “那不一定,”徐岁寒语气轻快,“如果你不伤害自己,知道注意安全那倒是有可能,不过就算我生你的气了,只要你一哭我就心软了。”
          “所以你这次为什么哭呢?”
          石子玉默不作声,徐岁寒也不催促,难得有一次他回来石子玉还没睡觉,他很享受这样能促进感情的闲碎时光。
          能说吗?
          白天的事情石子玉不知怎么开口,他依然想把自己的心事藏在日记里,但吴雯雯导致的变故却让他不得不通知徐岁寒。吴雯雯能保证不告诉哥哥的话,那他也可以编一个理由出来吧。
          “哥哥,”石子玉的语调变得不正常,“我的锁被人抢走了。”
          “谁抢走的?”
          徐岁寒瞬间起身,他打开灯,把小孩儿的半截身体从被子里薅出来,想要看看小孩儿有没有受伤。
          那些小伤自然是被处理了,荆刺划出的白痕自然等待一段时间就可以消除,现在石子玉身上能看出痕迹的只有眼角一点点的红色伤口和被蚊子叮完泛滥的包。
          “我没事,”石子玉不好意思道,“是那个吴雯雯抢走的。”
          “她又去你们学校了?”
          “对,她本来说今天还给我的,但她又改主意了,说让你明天去找她拿。”
          徐岁寒心疼地摩挲着小孩儿脸上的伤口,他伸出手探上小孩儿的额头,小孩儿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干,积极地把头顶了上去:“我没有生病。”
          小孩儿眼睛乖顺的像小鹿,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岁寒看,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这次确实没有说谎,徐岁寒了解小孩儿的习性,他说谎时末尾几个字的语调会变得不自然,就像他刚刚说他的锁是被吴雯雯抢走了一样。
          其实就算细想也知道他在说谎,吴雯雯抢走了怎么可能又还回来,但他不准备戳穿小孩儿,明天他会去找吴雯雯问个清楚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2楼2026-01-12 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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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子玉睡不着。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里一直在分泌什么物质,反到他的咽喉处,黏在口腔壁上让他忍不住地吞咽。
            他闭着嘴闷声咳了几次,却发现这种粘液好像取之不尽,反倒是他的声音让身旁的徐岁寒也警觉了起来。
            “嗓子不舒服吗?”
            石子玉又咳了一声:“感觉有黏黏的东西。”
            徐岁寒十分利落地下床打开灯,取出一支温度计让石子玉夹在腋下,同时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夏天的夜晚有些凉爽,但家的壁垒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徐岁寒不觉得热,石子玉不觉得冷,他们两个忽然在百忙之中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徐岁寒哑声失笑,把枕头竖起来让石子玉倚靠,他自己则是半靠半躺,让自己的脑袋和石子玉的平行。
            灯也不关,徐岁寒问:“困了吗?”
            石子玉摇摇头。
            “什么都别怕,”徐岁寒知道石子玉有心事,他不知道具体指什么,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慰,“我永远都在。”
            几分钟后,徐岁寒取出温度计,精细地调准方向,银色的汞柱指向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37.6度。
            “有点低烧,”徐岁寒拿出了早早备好的退烧药,“明天我帮你请假,等你爸爸来了我再去上学。”
            他其实可以不上学的,但小孩儿的锁还在吴雯雯手上,更何况小孩儿现在的病兴许就是吴雯雯带来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石子玉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但他还是哀求道。
            他不放心吴雯雯的嘴,他想要亲手把自己的锁要回来,也要亲眼见证那个秘密消弭于承诺之中。
            “跟我一起?”徐岁寒略一思索,还是无奈回答,“应该行不通,再说你还病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金锁拿回来。”
            徐岁寒不知道小孩儿在担心什么,他匆匆给小孩儿喂了药,看着他的困意一点点升腾,最后缩成一团进入梦乡。
            平日里小孩儿的金锁除了洗澡之外都是不离身的,徐岁寒不知道为什么吴雯雯可以从小孩儿手里抢过来,他觉得如果小孩儿不愿意的话,起码叫人或者反抗肯定是能守住的。
            但他也想不明白小孩儿为什么会愿意,难道说真的只是吴雯雯趁人不备?
            百思不得其解,徐岁寒干脆也不想了,折腾了好一阵子他也困了,但愿明天能按照他的预想进行吧。
            翌日叫醒徐岁寒的不是闹铃声,而是石子玉的呕吐声,他恍然起身,却看见小孩儿已经捂着嘴跑出门外。
            徐岁寒连忙跟了上去,卫生间里石子玉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是脸红脖子粗,把自己折腾个不行。
            徐岁寒这次再摸上额头,上面的温度已经能让他个门外汉也清晰地感知出来发烧了,他立刻修改计划,给小孩儿穿上衣服直奔王景秋家的诊所。
            之所以是诊所,是因为他等不及石父了,他要立刻上学去把小孩儿的金锁拿回来,不然这诡异又普遍的病症让他防不胜防。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4楼2026-01-12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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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正义执行
              时间还不到六点,但诊所已经开张。
              没有客人,这也正合了徐岁寒的心意。不去大医院正是因为没人照顾小孩儿,小诊所里王父会因为王景秋和石子玉的关系对小孩儿多有照顾,没有客人不忙的情况自然是最好的。
              徐岁寒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偏高的,抱起小孩儿不会太突兀。
              王父正坐在桌子前喝着今早第一杯温水,看见有人抱着孩子急匆匆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徐岁寒却是一点也不客套:“王叔叔,我们家子玉和你们家景秋是同学,他昨晚低烧,今早起来就开始高烧干呕,麻烦您给看一下。”
              王父连忙让石子玉坐在床上,他一番检查过后下了定论:“应该是流感。”
              “夏天也会得流感?”徐岁寒疑惑问到。
              “会的,反而因为夏天空调房空气不流通,室内外温差大会导致人调节失衡,免疫力降低,”王父科普着,却依旧利落地拿出针头,“我先打一针,然后回家看看情况。”
              “那个王叔叔,能不能让子玉在你这里待一两个小时,我学校那边有点必须去的事,他爸爸马上就会来,麻烦您照看一下行吗?”
              王父心里也知道自己孩子与石子玉的关系,他看着石子玉都已经十分熟悉了,于是心软道:“可以是可以,但肯定不会想你们那么周道。”
              一番客气之后,石子玉被打完针安顿到病床上休息,徐岁寒抽空给石父打了电话,给石子玉请了病假。
              做完这一切,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石子玉,他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有节奏地拍着,像哄婴儿一样,等到石子玉彻底睡着,他才起身向王父告别。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5楼2026-01-14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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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中旬,夏天的余烬死灰复燃。
                隔着好远,徐岁寒就听见了学校里的朗朗书声,他到的时间比平常稍晚,正是早读快要结束的时间。
                徐岁寒一路奔跑,他想要赶在早读结束前找到吴雯雯,不然到了早餐时间人就不一定在教室了。
                学校对走读生的管控比较严格,像徐岁寒这种早读结束才来的走读生会被门卫拦下来登记。徐岁寒并不担心这个,他早在班主任那里说明了情况,只是等他脚步放慢准备登记的时候,早读结束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徐岁寒心头一急,原本放缓的脚本又重新急促起来,他穿过门卫大爷的阻拦,留下一句“有请假条”就飞速奔跑起来。
                来到教学楼,徐岁寒正看见一众学生如同麻雀觅食般跑出教室,他逆着人群艰难前行,余光也在不停寻找吴雯雯的身影。
                教学楼有两个楼梯口,徐岁寒并没有碰到吴雯雯,他只能祈祷着自己运气不要太背。
                吴雯雯的班级与老师办公室在同一楼层,徐岁寒大步跨着台阶,终于在人群变得稀疏的时候看到了吴雯雯的班级。
                大门敞开着,徐岁寒甚至有些心怯,但动作却是一点不慢地进了教室。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吴雯雯的身影,他的目光又一个一个扫过趴下睡觉的同学,身形与吴雯雯像的有好几个。
                他正准备叫醒一个问问,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来我们班干吗?”
                徐岁寒回头,来人正是端着水杯的郑芝燕。
                “吴雯雯在哪?”徐岁寒焦急问到。
                郑芝燕眉毛一挑,她的表情立刻从疑惑变向玩味,嘴巴一努:“盖着校服那个就是。”
                顺着她指的方向,徐岁寒终于见到了吴雯雯,后者此时心有所感,正茫然抬起头四处张望。
                在见到徐岁寒和郑芝燕的那一刻,吴雯雯的眼神瞬间清醒,她双肩舒张,蒙在头上的校服自然披下,眨眼间就变成了战斗状态。
                “徐岁寒,这是我换班之后你第一次来看我吧。”
                徐岁寒并不废话,他直接走到吴雯雯面前讨要:“金锁呢?”
                吴雯雯却不会放过这种好时机:“昨天跟你打招呼的时候就在我手里,现在被我藏起来了。”
                徐岁寒伸手扣住吴雯雯的肩膀:“拿出来。”
                肩膀上忽然传来的力道让吴雯雯惊呼出声,她能感觉到徐岁寒的拇指捏住了自己的骨头,不过她依然不松口:“徐岁寒,我会让你们都后悔的!”
                看着吴雯雯咬牙切齿的模样,徐岁寒甚至觉得就算是同归于尽她都做得出来。
                吴雯雯怨恨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郑芝燕,她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让徐岁寒束手无策,他松开吴雯雯肩膀上的手,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股哀求:“你要怎么样才能给我?”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6楼2026-01-14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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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7:4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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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徐岁寒的态度软了下来,吴雯雯挑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得寸进尺:“所以现在,你是后悔了吗?”
                  徐岁寒顺着他的话回答:“是。”
                  他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脑子一抽去帮了吴雯雯,这个执拗又疯狂的女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无论是敌是友,只要与她牵连上就注定没有好结果。
                  在一旁默默看戏的郑芝燕忍不住“啧”了一声,她还以为是爽文,没想到是降智文。
                  这一声嘲讽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清晰,吴雯雯忽然把矛头指向郑芝燕:“你看什么?”
                  “看戏,”郑芝燕老实回答,“等反转。”
                  “反转你妹!”吴雯雯被郑芝燕看戏的态度惹恼,她气急败坏大喊,似乎不顾忌周围睡觉的同学,“郑芝燕你们家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在暑假的时候上告,现在该赔你的我们也赔了,你之前欺负我的那些怎么算?”
                  郑芝燕挠挠耳朵,不予理会。
                  “还有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当着那么多人面拒绝我,我不要脸的吗?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看我灰溜溜回到普通班你很开心是吗?”
                  “我们这个时候本来可以好好的,一切坏事都是从你拒绝我开始,你,你弟弟,还有那个小胖子,没一个好东西!”
                  徐岁寒辩解:“我弟弟没有惹你吧,都是你主动找到的他。”
                  “不是你说要跟你弟弟过一辈子的吗,我肯定要从他身上下手啊,他不收我的零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为什么要让学校知道,现在我姐姐停职了,我们家也赔钱了,我被霸凌了一年,这是我活该吗?”
                  “想要金锁,可以。”
                  吴雯雯话头一转,徐岁寒立刻带着希冀的眼神等着吴雯雯的条件。
                  “把她整退学,”吴雯雯指向郑芝燕,“然后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
                  徐岁寒还没说话,一旁的郑芝燕却忽然走了过来,她单手扒着徐岁寒的肩膀:“看来你是没反转了。”
                  郑芝燕把披肩的散发摇到一侧,用黑色皮筋把它们高高扎起,她熟练地把周围的桌子向外推了推,从不知道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书立按平。
                  “我听明白了,你偷了东西是吧。”
                  “那还请做个见证,我这不是霸凌,”郑芝燕居高临下看向吴雯雯,“是正义执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7楼2026-01-14 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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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敢打我?”吴雯雯嗤笑着看向郑芝燕,“这一次学校可不会纵容你了。”
                    “哦。”
                    郑芝燕随意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铁制的书立被她压成一块板子,她随手一抽,书立划过空气,以最大受力面积抽向了吴雯雯的侧脸。
                    吴雯雯脸被抽歪过去,她那一侧头上戴着的黑色发卡不堪受辱,“啪嗒”一声飞到天上。
                    她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优雅模样,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比不上之前的疼,但这一次带来的羞辱感却是无法抑制。
                    吴雯雯红着眼看向郑芝燕:“你凭什么敢打我?”
                    “我打你要什么理由吗,”郑芝燕镇定自若,她十分清晰双方的战力差距,这让她有充足的自信,“如果非要给个理由的话,那你最近太飘了怎么样?”
                    吴雯雯瞬间感觉自己失算了,她计划里现在应该是她的回合,郑芝燕应该满怀愧疚、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报复。她没想到郑芝燕如此不知廉耻,现在明明是她理亏却依然敢动手。
                    实际上郑芝燕从来都是善茬,就算没有吴雯雯那一档子事,她也依然是凶名在外的四大天王之一。
                    常年征战的郑芝燕武力值爆表,她的战斗经验格外丰富,更是十分清楚怎么对待吴雯雯这种坐在座位上捂着脸不动弹拖延时间的乌龟行为。
                    桌子一抽,蓄力一脚,吴雯雯狼狈地被踹翻在地,带倒了身后的桌子。
                    浑身吃痛的吴雯雯开始求助:“徐岁寒,快点按住她,不然我永远不会把锁给你!”
                    徐岁寒还在犹豫,郑芝燕却已经把吴雯雯的桌子倾斜起来,桌斗里的东西哗啦啦掉落一地,吴雯雯挣扎着想要扑向前,被郑芝燕一只脚抵住肩膀再次踢翻。
                    “学校就那么大点地,还怕丢,她能藏哪,不是宿舍就是教室,搜就得了。”
                    徐岁寒早就在地上淘了起来,吴雯雯揉成团的废纸被一簇簇展开,徐岁寒终于在一张零分试卷里找到了石子玉的金锁。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徐岁寒瞬间理智回归,他望向郑芝燕打趣道:“你就是我女神。”
                    躺在地上的吴雯雯没有人样,她单手扶着腰挣扎着坐起来,迎面撞上了徐岁寒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让她怒火中烧:“你以为你赢了吗?”
                    徐岁寒从没觉得自己赢了,相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海盗的胜利不在于击沉对方几条船,而是收获了多少宝藏,他已经一无所有,算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兵。
                    徐岁寒漠然看了一眼,眼下还是救小孩儿要紧,他决绝转身,身后却传来吴雯雯沙哑的嘶吼声:“你弟弟就是个变态,他喜欢你,恶心,变态!”
                    徐岁寒脚步不停。
                    他单纯地以为那是吴雯雯的咒骂,却忽然听到吴雯雯逐渐小下去的声音:“本子密码是一三五八。”
                    徐岁寒的脚步凝滞了一霎,他知道石子玉密码本的存在,却从来没偷看过,如果是吴雯雯偷看到了石子玉的密码本,拿这个作为要挟的话,那小孩儿的态度和事件走向就全说得通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8楼2026-01-15 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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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残金断玉
                      也许是重生以来碰到的事都可掌控,徐岁寒习惯为所有事做个准备,但今天吴雯雯说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开始反思。
                      是他和小孩儿走得太近了吗?还是他在欺凌小孩儿时让他产生了斯德哥尔摩情结?
                      徐岁寒一直知道因为自己心理年龄太过成熟,对周围的一切又太过包容,他甚至把姚远、冯竹这些同龄人也当小孩子看,更别说还是他看着长大的石子玉。
                      他从来没想过,石子玉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会懂什么是情爱,他一直以为小孩儿现在更热衷于家人的情感,所以他与小孩儿交谈之间毫无保留,一些情啊爱啊的话百无禁忌。
                      万万没想到,小孩儿竟然会喜欢上自己。
                      徐岁寒脑子很乱,他重来一次不就是为了小孩儿吗,现在这个走向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
                      如果他在帮了石父之后抽身离开,小孩儿是否能避开自己过上健康的生活?如果他仅仅是一个态度很好的亲戚,小孩儿是否就能躲过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的灾祸?
                      在他的设想里,他甚至可以接受石子玉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与他不再亲近,在某个青春期的夜晚忽然一字不提地抽掉枕头改换房间,在某次嫌他唠叨之后搬起行李住宿学校,在遇见某个心仪的人之后就不再无话不谈。
                      他会伤心,也会祝福。
                      而现在小孩儿的情感让他无法接受,他希望这只是小朋友分不清亲情爱情一时的混淆。
                      否则他能怎么办呢?
                      接受,逃避,还是佯装不知道,任其发展?
                      徐岁寒回到门诊时,石父已经到了,门诊还没有客人,两个爸爸在门口处交谈甚欢,诊室里的石子玉还睡着。
                      徐岁寒轻轻把锁给石子玉戴上,他总觉得在别人手里经历一遭,这锁也没有在小孩儿脖子上挂的时候亮了。
                      石子玉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胸口上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他开始下意识寻找徐岁寒的身影。
                      听到声响,首先掀开白色隔窗进来的是石父,徐岁寒紧随其后。
                      “子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石父问到。
                      石子玉没说话,他的眼神落在石父身后的徐岁寒身上,平日里徐岁寒对他的态度太过积极,这导致他十分敏感地察觉出徐岁寒的迟钝与疏离,他张开口,声音却是极其沙哑。
                      徐岁寒终于开口:“喝口水先。”
                      徐岁寒也是在压制着自己,他在外面坐着的时候无数次想进来,却都被自己劝下了,他可以是暗无天日里的拯救者,却不能是花团锦簇时的腐败者。
                      石子玉喝了口水,低声说了句:“好多了。”
                      他又躺下,把脸背对着所有人,石父大大咧咧地说:“那你继续睡。”
                      徐岁寒看出了石子玉的不对劲,他知道小孩儿明白了自己的态度,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再上前去,他站在原地盯着小孩儿裹着薄被的背影看了很久,还是放下帘子走了出去。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彼此冷静一下也挺好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9楼2026-01-16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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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本以为拿回锁就高枕无忧,于是下午又返校上课去,结果晚上回来时被通知石子玉下午高烧不退,呕吐不止,现在人已经在医院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迷信到完全相信金锁能锁住命这一理论。
                        实际上平日里金锁安然无恙的时候,小孩儿也没少有头疼脑热的情况。
                        在小孩儿的病症面前,一切都可以舍弃,徐岁寒也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了,他当即去了医院。
                        石子玉又在睡着,但肉眼可见的精神萎靡,脸色憔悴,他的脸在枕头边缘自然侧下,像是滑落天空的星星。
                        “医生怎么说?”
                        “流感导致的胃炎,医生说要挂吊瓶,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东西。”
                        石父坐在椅子上,起初他以为只是场小感冒,没想到逐渐发展成这个样子。
                        徐岁寒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走到石子玉身前,从他的胸口处摸出金锁仔细检查,终于在锁头的边角处找到了一道明显的磨痕。
                        徐岁寒伸出手指仔细摩挲,粗糙的触感如同捻动沙粒。
                        他以为金质地软,即使磕碰也不会有损坏。却没有想到这把锁在吴雯雯手里待了一天,谁知道她处于什么心思用了什么鬼方法是否有意无意地造成了破坏,这上面的磨痕兴许是为了验证这锁是否是纯金,兴许是贪图钱财从上面刮取一点。
                        徐岁寒坐着沉默许久,他回过头对石父郑重道:“帮我请个长期假。”
                        石父规劝:“其实这边有我就行……”
                        然而徐岁寒却不给他再说的机会,又重复了一遍后起身离开。
                        回到家后徐岁寒整理了一下东西,他决定搬到医院来陪护,这是金锁第一次直观的有损坏,谁也说不准小孩儿会出什么问题。他不敢冒这个风险,他要时时刻刻陪在小孩儿身边直到他的病情好转,至于什么情情爱爱在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石子玉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深夜,病房里昏暗沉寂,只有门口绿色通道的指示牌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感伤,偌大的夜晚只有他一个人昏昏醒来,像处于混沌一片的阴阳交界,绝望又孤独。
                        眼眶里蓄满泪水,徐岁寒不想擦,反正这么黑没人看得见,他干脆就这么睁着眼流着泪,想要看看自己的眼眶能装多少水。
                        等到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的时候,石子玉才整理好心情,体弱多病让他的心理也有些敏感,他需要这样的黑夜来释放一下。
                        有些口渴,石子玉不想麻烦石父,他试探性地在床头柜子上摸索,一个铁制的保温杯就摆放在中间。
                        他半坐起身,拧开盖子,一股清新的味道渗入心脾。
                        入口的津液依然温暖,带着并不浓郁的甜蜜和恰到好处的顺稠。
                        是蜂蜜水。
                        石子玉微微抿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有可能是石父买了之后倒进杯子里,但他却能福至心灵地肯定,徐岁寒来过。
                        一想到这儿,他原本阴郁的眉角就昂扬起来,像是炫耀的公鸡。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0楼2026-01-17 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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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很久没看到小孩儿这样的眼神了。
                          乖顺的睫毛下眼睛也柔和地望向下方,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依然能从对方平淡的眼睛中看出一丝喜悦,像是已经完全不期待之后,又恍然得到的惊喜。
                          “哥哥,你来啦?”小孩儿说的是疑问句,声音里却充满肯定。
                          徐岁寒一如既往:“我请好了假,就在这儿陪着你。”
                          石子玉欣喜若狂,但是一想到昨天徐岁寒决绝远离自己的场景他又一阵害怕,想抱住徐岁寒的手僵在一半,撒娇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不用顾虑那么多,现在他只能按捺着自己的动作,争取让徐岁寒自然一点。
                          徐岁寒也注意到了石子玉半空中的手,他伸出手去对接,再把小孩儿的手安置在被子下面。
                          已经是很亲昵的动作了,徐岁寒心想,他这应该不算过界吧。
                          他们两个的相处亲密又克制,熟稔又疏远,像是军情处谈恋爱的特务。
                          一连好几天,石父终于发现了不对,他私下里偷偷问徐岁寒:“怎么感觉你们俩相处怪怪的,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亲了。”
                          徐岁寒轻笑:“有吗?可能是子玉长大了吧。”
                          你看,所有人都熟悉了他和石子玉之间的亲昵,小孩儿又怎么可能不误会呢?
                          一连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来给石子玉扎针的医生换了又换,小孩儿的病情依旧没有太大起色。甚至可能因为每顿都是白粥淡饭,小孩儿的食欲也萎靡不振。
                          “中午想吃什么?”石父问。
                          石子玉摇摇头:“不是很饿。”
                          他话音刚落,徐岁寒辽远的声音就跨过走廊传入房间,紧随其后的是少女清脆短促的笑声。
                          脚步声越来越大,石子玉盯紧屋门,然而第一个进来的并不是徐岁寒,而是徐岁寒这次带来的人——小梅。
                          小梅在蛋糕店学会了烤蛋糕胚,小孩儿不能吃奶油这些油腻的,但蛋糕胚却很健康。况且这些都是小梅亲手做的,质量也有保证。
                          “子玉,好点了吗,”小梅放下两把蛋糕,“我知道你不能吃奶油,所以只做了蛋糕胚,你放心,全是我自己做的,绝对香甜松软。”
                          躺着的石子玉早在小梅进门时就坐了起来,他这时还在调整自己的靠背:“谢谢小梅姐,你那边的老板教你怎么做蛋糕了吗?”
                          “那么多人都没学怎么轮得上我,”小梅掩嘴一笑,“不过我烤的蛋糕胚很好吃,很可能比其他店员更快一步学到手。”
                          “那时候我要天天吃蛋糕。”
                          “一定一定。”
                          小梅烤出来的蛋糕胚确实不错,徐岁寒也吃了一两个,折角香甜焦脆,内部奶香柔软,徐岁寒能给打十分。
                          徐岁寒以为还没吃饭的石子玉会多吃几个,没想到小孩儿只是尝了两口,就鬼精一般地岔开话题与小梅聊其他的了。
                          徐岁寒又尝了一口,果然,蛋糕胚只是初见杀,第二次吃就远不如第一口惊艳,要是有些不腻的糕点就好了,小孩儿一定爱吃。
                          徐岁寒忽然眼睛一亮,他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如果这件事能做好的话,屋子里石子玉、石父、小梅三个人的当前问题都可以解决。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1楼2026-01-18 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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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一箭三雕
                            石父不知道从哪弄了碗老鸭汤,装在饭盒里给石子玉带了回来。
                            徐岁寒疑惑地看了石父一眼,石父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放心,我看着他们做的,油放的特别少。”
                            石子玉盯着桌子上的鸭汤,上面果然只零星飘着一点油膜,更多的是葱花绿意盎然的点缀,他这几天每顿都是白饭寡菜,嘴里都不记得肉是什么味道了。
                            吃的少并不是不饿,他每天晚上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而失眠的时候,肚子总会咕噜噜地叫。
                            他舔舔嘴唇,看了徐岁寒一眼。
                            徐岁寒也不想拂了石父的心意,他点点头,示意石子玉可以吃。
                            少了油水的老鸭汤缺了点香味,但石子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这让一旁的石父十分欣慰,也不枉他辛苦忙活一场。
                            这可是他找了县里最有名的饭店,亲自找了老板去了后厨一步一步盯着做的,绝对干净无添加。
                            只是吃完之后小孩儿依旧闹了肚子,到了夜里更是上吐下泻,石父自责地拍着小孩儿背,徐岁寒默默收拾残局。
                            倒是小孩儿看得很开:“早知道会吐还不如多吃点呢。”
                            翌日小梅又来送蛋糕,这时的石子玉更没有心情,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闭目养神了。
                            倒是上一次与小梅没有太多交流的徐岁寒把小梅叫到一边,郑重地谈起工作问题。
                            “你们老板店铺生意怎么样,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教你做蛋糕?”
                            看着徐岁寒一本正经地模样,小梅也是认真回答到:“生意不咋样,除了生日平时也没啥人吃蛋糕,不过店里可以烘鸡蛋糕,这个天天都有人买。”
                            “至于什么时候教我做蛋糕,我觉得没啥可能,他们说是招学徒,我看就是招干活的,学徒这个名称说出去好听点,也能给少点。”
                            当下环境里学徒其实只是童工的美化说法,甚至如果学徒是亲戚的话还算不上童工,只能算帮家人干活。
                            “你别去了,没什么前途,”徐岁寒真诚道,“帮我照顾子玉几天,等我回来一定能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
                            这是徐岁寒早在几天前就产生的想法——柳侠老家村口的竹筒糕。
                            石父有一个还没卖出去的铺面,即使卖出去也是赔本,不如用来做生意。
                            小梅厨艺好,梦想又是做蛋糕,他完全可以让小梅去学。
                            竹筒糕的那家老板人也不错,他也愿意伸手帮一把。
                            最重要的是,小孩儿爱吃,柳侠带过来的竹筒糕被他们两个不到三天就吃完了。
                            “当然可以,”小梅其实很早就有了辞职的打算,“不过徐大,你现在放心把子玉一个人放这儿了?”
                            徐岁寒摸摸鼻子,他是不放心,但他就是要克制自己的不放心。他先放手,小孩儿才能挣脱出来。
                            “所以还是要麻烦你,”徐岁寒扯开话题,不愿承认,“我们男人没有你们女人心细,帮我看着子玉一点,别让他乱吃东西,如果有事让石伯伯给我打电话。”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2楼2026-01-19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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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7:3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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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想这件事很久,但一直没有实施,让他真正下定决心的还是昨夜石父在医院楼道排椅上的落寞。
                              这位高大的男人即使佝偻着腰,也依然能看出挺拔。
                              徐岁寒出门时石父正揉着眼睛,他单手压着眉头,从脸侧一直滑到脖子处。
                              “岁寒啊,真是麻烦你了,这边其实我一个人也能应付,总让你忙前忙后的耽误你学习我心里过意不去。”
                              石父的声音厚重,却带了几丝颤音,徐岁寒听出来他是刚抹了眼泪。
                              他默默坐到石父身边,没有回答,反而回忆起之前的事:“我最开始听见你跟子玉打电话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没想到见了面才知道你也很幽默啊石伯父。”
                              “那我不一样,我最开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鬼精鬼精的,”石父感慨道,“我知道你对子玉的好,比我强多了,那天就想着弄点滋补的,没想到让子玉那么难受。”
                              徐岁寒劝解:“你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我只是一个帮忙的。”
                              “不,你是我们家的恩人,”石父斩钉截铁地说,“没你借我的钱,我现在还在外面漂着不敢回来,子玉没你照顾,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健康。”
                              “说实话,论照顾孩子,我比不上柳倩,也比不上你。我的人生也挺失败的,叨扰老人,磋磨孩子,丢了老婆,黄了生意,过了半辈子还是两手空空。”
                              徐岁寒没有接话,无论他说什么都觉得有些僭越,索性让石父自己排解去吧。
                              “我那时候其实偷偷回来过一次,”石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就一次,还被人发现了,那时候是过年,我连家门都没进去,怕人发现我还是坐摩托车回来的,刚进村口就被催债的人蹲住了,我一路跑,顺着河沟往地里跑,他们的车开不过来,到最后跑得鼻涕眼泪糊我一脸,鞋都跑丢了。”
                              “我现在也不指望什么了,就指望子玉能好好长大,能让我看到他娶妻生子那一天我就死而无憾了。”
                              石父仰面闭眼,楼道的灯光透过他的眼皮刺穿泪腺,他的眼底好像能看到多年以后四世同堂的画面。
                              徐岁寒思索了许久,石父的遭遇他大概也能想出来,只是最后一句的“娶妻生子”让他不禁再次慎重思虑。
                              来自未来,他的思想肯定比现在的人开放,但他依然无法接受小孩儿的感情。他知道石父这样的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小孩儿想要走的这条路会遭到多少反对,他想要看着石子玉一路风雨无阻地奔向新天地,即便碌碌无为,寡淡如水,也好过这条通天的歧途。
                              “铺面别卖,”徐岁寒终于开口,“明天我出趟门,我会让小梅过来跟你一起看孩子,就是之前送蛋糕的那位,她对子玉也是一片真心。”
                              “石伯伯,之前要钱那些话是说给柳姨听的,我还是最开始那句话,钱不必还,要还的话记在子玉账上就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3楼2026-01-19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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