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寒进门的时候,石子玉正蹲在地上,他那精致白皙的弟弟,竟然毫无形象地用棍子戳土玩。
“咳咳!”
徐岁寒咳嗽两声,石子玉瞬间回头,手里的棍子掉在脚边,他惊喜道:“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前几天想去找你,我爸爸不让。”
先前在新宅子那边,冯竹总是调侃说石子玉就是他的裤腰带,徐岁寒当时还摆摆手,认为冯竹只是印象流,他上学的时候可是几乎一整天都见不到一面。
如今小别胜新婚,徐岁寒才发现是自己当局者迷了。他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石子玉都要绕着自己走几圈,期间还能一直保持零距离接触,衣服都给他拽成蕾丝边了。
还好小孩儿还算干净,玩土没亲自下手,不然这一圈下来,自己衣服都得染成黑的了。
徐岁寒连忙攥紧石子玉的手,省的小孩儿再乱动。他抬头张望着,问到:“你奶奶和你爸爸呢?”
“我爸爸出去买东西去了,我奶奶就在屋里呢。”
石子玉权衡再三,到底没舍得挣脱徐岁寒的手,他就站在院子里大喊:“奶奶,我哥哥来了!”
徐岁寒垂眉看去,小孩儿双手作喇叭状又大声喊了一遍。在县城里小孩儿可从来没有那么活泼的时候,看来石奶奶才是能让石子玉真正肆无忌惮的因素。
当然,小孩儿这样其实也是因为刚见到自己格外兴奋的缘故,走进屋子里小孩儿的声音便小了下来。
徐岁寒走进门,这次门里的家具装饰都不像之前那般寒酸了,正对着门口是一张巨大的石色桌子,配套的椅子也是涂满了黑漆,看着就很肃穆。
这其实是从石奶奶之前的院落搬过来的,石奶奶目前更喜欢这个矮围墙的小院落,没有台阶,离超市也近,更重要的是这边有邻居,出了门就有一处供老人乘凉的石墩。
这个装饰徐岁寒就眼熟了,正是上辈子他刚进来时候的模样,只不过现在风扇的扇翅还没有那么黑,屋里也没堆着一摞一摞的蜂窝煤,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纸箱礼品,想来是石父带过来的。
“奶奶——”石子玉又喊一声,里屋的门里就走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徐岁寒也没想到,石奶奶比上次看上去更加精神,马上寒冬腊月的天,她手里竟然还捏着一把扇子。
徐岁寒会心一笑:“奶奶又年轻了。”
石奶奶记得徐岁寒,她从别人那里听来,徐岁寒苛责、虐待石子玉,不过俩人第一次见面,她看到小九笑着进门的时候就明白了,不管以前如何,起码现在这孩子是个好的。
徐岁寒也是真心为石奶奶高兴,任谁看到一个神采奕奕的老人,再对比起之前她老来丧子、面如死灰的样子,都会忍不住慰问一句的。
没过多久,石父便提着菜回来了,他看到徐岁寒也不惊讶,打趣道:“这下来抢咱子玉的人来咯。”
徐岁寒正有此意,不过貌似小孩儿跟着石奶奶也不错,自己也可以天天来看他。
于是他出口否决:“没办法,有人不让子玉去找我,我得自己过来啊。”
石父哑了火,自己做饭去了,估计是想着石父做饭不好吃,石奶奶又亲自上阵了。
厨房里叮叮当当,终于有炊烟飘起,徐岁寒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椅子上,半个胳膊揽着石子玉,明明昨天睡得很饱,现在却忽然困得睁不开眼睛。
小孩儿感觉到揽着自己身子的胳膊忽然重了起来,他眨眨眼,固执地站在原地,擎着徐岁寒的胳膊,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