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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跟不爱的人结婚是种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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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的下场就是,即便用了市面上宣称最有效的面膜、精华和眼霜,起床时,安息眼底也还是留下了两个浅浅的黑眼圈。
她很有女明星的自觉,护肤,遮瑕,上妆……等换好衣服下楼,已经到了午饭饭点。
餐厅里,陈律师正吃着意面,专心致志地看报纸,没有理会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庄必。
庄必见没人理他,就不再自讨没趣,缠着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厨师:“叔叔,有臭豆腐吗?”
厨师哭笑不得——厉海何等权高位重,这座温泉山庄里置办世界上最高级的食材,为了照顾客人们的口味,珍馐佳肴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可是,谁能想到会有人问臭豆腐呢?
“没有臭豆腐的话……就螺蛳粉?烤面筋?再不行,辣条也可以呀……”小傻子倍感失落,“唉,这里怎么要什么没有什么,老厉也太穷酸了吧!”
不是厉爷穷酸,是你想吃的东西上不得台面好吗?
米其林星级大厨欲言又止。
安息远远地从走廊处听见他们的对话,莞尔,想来是药起了作用,这倒霉玩意儿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不过……这***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餐厅的门打开着,安息进来时,旁边还跟着一只大黄。
看报纸的陈律师和折磨厨师的小傻子同时扭头。
安息看向庄必,乌发红唇,肌肤胜雪,一双眼睛黑得澄澈懵懂,嘴角恰到好处地弯起来,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清纯养眼。
庄必一双眼眸被倏然点燃,装载星光般明亮。
他扬起嘴角,张开双臂朝安息——身旁的大黄飞扑而去。
大黄见了他,也兴奋得摇着尾巴,撒丫子狂奔。
“大黄!!!”
“汪~!”
安息:“……”
真是好一场双向奔赴。
“大黄,我好想你,”庄必搂着大黄,用脸蹭着它的皮毛,“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还梦见你亲我了呢……”
安息:“?”
晦气,真的晦气。
她头也不回地走到陈律师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陈律师扯出待人接物时程式化的微笑:“安小姐睡得好么?”
安息皮笑肉不笑:“还行,多谢关心。”
陈律师用小巧精美的咖啡匙漫不经心地在咖啡杯内搅拌,安息则慢条斯理地用小刀切着火腿和青瓜……
夜里用短信打尽机锋的两个人,碍于四面八方的监控与录音器,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说话。
安息扫了一眼跟哈士奇友好交流,玩得不亦说乎的庄必,问陈律师:“他吃饭了么?”
陈律师:“从我进来之前他就在这里缠着厨师给他做臭豆腐,应该没吃吧。”
安息叹了口气:“庄必。”
庄必和大黄齐刷刷扭头,眼睛一双比一双水汪汪。
她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来吃饭。”
“有臭豆腐吗?螺蛳粉也行,”小傻子郑重其事道,“没有的话,我不吃的。”
“为什么想吃臭豆腐?”安息盛了碗白粥。
“因为别的我吃不下,”庄必委委屈屈地申冤,“我试过了,牛排,面包,牛奶……这些我通通都喝不下。我觉得,应该是不够香吧,如果换成香喷喷的臭豆腐,那我一定就能吃下了!”
这种状况,显然是已经病得没有胃口,吃不下饭了。
安息紧紧盯着他,怀疑——难道是真成傻子了?
陈律师有些好奇:“你不知道你生病了?”
“啊?”庄必疑惑地眨眨眼睛,“什么病?你不要诅咒我,我身体健康得很,怎么可能会生病。”
“过来把这碗粥喝了,”安息哄他,“快点,喝完陪你出去玩。”
庄必撇嘴嫌弃:“我才不要和你出去玩,我要跟大黄出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2楼2022-03-23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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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dd好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03楼2022-03-23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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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5: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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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了。”庄必摇摇头,手捂着胃,面色苍白,眼尾通红,显然很是难受。
      为了让他喝口粥,使尽浑身解数的安息有些无奈:“那就再喝口水。”
      陈律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两个:“怎么样,带孩子的感觉?”
      她突然回忆起家破人亡以后,她不吃不喝执意绝食,用尽各种方法寻死,庄必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她缓过来的事情。
      当年庄必付出的耐心,岂止她如今的十分之一?
      内心受到触动的安息装得有气无力:“以后不生了,丁克吧。”
      “他不会不同意?”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律师眼神看的是庄必。
      安息有些意外:“为什么是他?”
      “没人看好你跟你的小男朋友,”陈律师直截了当,“除了千万本人。相比之下,庄老板……”
      他很清楚,厉海的目标是庄必,如果安息对庄必有感情,就一定为了帮庄必而站在他这边。
      “陈律师,”安息微笑,“我本人也很重视跟千万的感情。所以我奉劝你,少做这些挑拨离间的事。”
      “嚯,你小子可以啊,”老朱的声音遥遥从餐厅外的走廊传进来,“居然能将大名鼎鼎的安影后哄得心荡神迷。”
      裹挟一身霜雪寒意,从走廊风尘仆仆进来的不止老朱和千万,还有一群皮肤偏黑的外邦人。
      他们身上弥漫着凶狠歹毒,亡命徒的气场,压迫得餐厅众人噤若寒蝉。
      厉海是最后进来的,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人,身材几乎有两个厉海高大,彪悍凶残,络腮胡子遮住半张脸,一双眼睛吓人得几乎不知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在地上和大黄玩的庄必一瞬间抱紧了它,轻声道:“好像恐怖电影里的魔鬼啊。”
      尽管说得小声,但在针落有声的餐厅里,这句话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一瞬间安息指甲掐进肉里,害怕地用余光盯着厉海身旁的人,浑身轻颤着,大脑飞速运转,计划着如果对方突然发难,该如何将庄必这话圆过去。
      此刻她无比虔诚地像诸天神佛祈祷那个人听不懂中文。
      没想到对方不仅听懂了,还笑了一下,用带有浓重口音,蹩脚的中文说:“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
      他一步步走向庄必,揪着庄必的领子,拎鸡仔一样将庄必拎起来。
      安息呼吸急促,正欲向前,却被千万一把拦住。
      千万朝她摇了摇头。
      “咳咳咳……啊,那真是失敬失敬,”庄必呼吸不畅,咳得惊天动地,却还能苍白着面色嬉皮笑脸,“敢问是哪里的地狱?”
      “他是墨西哥人,”厉海先回答了庄必,然后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要冲动,塞塔,这位是你的客人。”
      “客人?”
      塞塔这才松了手,而庄必脱力地摔在地上,在威猛彪悍的塞塔面前显得尤为娇弱。
      “墨西哥……?”这小傻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到现在还没感受到生命的威胁,爬起来,“那他会做墨西哥卷吗?”
      塞塔将眼睛眯起来,眼神嗜血:“你很有意思。”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4楼2022-03-23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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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眼神,哪里有觉得我很有意思的样子,” 庄必不避不让,迎面对上他的眼睛,委委屈屈地抱怨,“分明像是在看傻子。”
        除却冰冷与狠毒以外,塞塔的眼睛里没有别的感情,故而即便是笑,也让他笑得像一条露出毒牙的蛇:“你难道不是傻子?”
        “哇,你居然说我是傻子,我心好痛,”庄必捂着胸口,愤愤道,“我生气了!”
        他指着塞塔,当众宣布:“我不要和你做生意了!”
        说完刚想走,后脑勺就被黑黝黝,冰冷的枪口抵住。
        此刻别说安息,就连千万也被吓得愣住,不敢说话。
        塞塔冷笑着,轻蔑地说了句西班牙语,立马有人跨出一步,翻译:“我和我的兄弟远道而来,为拜访贵国费了好一番功夫,就这么让我们败兴而归,恐怕有失风度吧?”
        “哇,”傻子仍旧是那个搞不懂状况,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在生死攸关之际完美抓错重点:“你用了好多个词,好有文化!”
        甚至再次转身,那把枪的枪口就这样对着庄必的额头。
        他歪了歪头,用手指碰了碰枪身:“这是什么?”
        塞塔忍不住一挑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感油然而生:“这是,能,要你命,的东西。”
        庄必面如土色,惊慌地后退了一步,重心不稳摔落在地,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你说我傻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我的命!??”
        这样的反应才符合预期。
        塞塔心满意足地收了枪。
        安息终于松了口气,背脊已是冷汗涔涔。
        塞塔:“这,生意,你还做,么?”
        庄必拧起眉头想了想,仍坚决道:“不!”
        这傻子——!
        安息刚才松缓的神经徒然又紧绷起来,简直想缝起庄必的嘴巴,她强压下对死亡的恐惧,打定主意,要上前去将庄必拽回来。
        她鼓足勇气向前迈一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连膝盖都隐约有颤抖的迹象:“他……”
        “砰——!”
        鞋尖前三十厘米的地方一片焦黑,一声枪响擦过耳侧,带起一串剧烈的嗡鸣。
        安息身体一软,吓得脸色苍白,幸亏千万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他居然真的敢开枪!
        庄必轻微地皱了皱眉。
        塞塔清晰地捕捉到了庄必一瞬间无比凝重的眸光,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说了句西班牙语。
        翻译:“繁华盛世的温床养不出虎狼,却能培育出狡猾的狐狸。”
        塞塔双手一拖一拽,上膛的机括声回荡,余温未散的枪口再次对准地上的庄必。
        天知道庄必已经往肚子里咽了多少骂娘的话,他努力睁大眼睛,忐忑地试探:“又虎又狼又狐狸的,你们外国人说话怎么比我还讲究……”
        他原想再装疯卖傻,继续说些缓和气氛的话,没想到塞塔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不偏不倚从左腹一侧擦过,血沫横飞,安息的失声尖叫掩盖住庄必的忍痛闷哼,餐厅内众人无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一群诞生于金三角与墨西哥,惯于帮派混战,好勇斗狠,真真正正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若有不慎,甚至连厉海都会被反噬。
        塞塔:“&@#%……”
        翻译:“塞塔先生说,他为他刚才的言论和行为道歉。他最后一次给您跟他做生意的机会,如果您拒绝,那他会毫不犹豫选择下一位合作者。”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5楼2022-03-24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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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下一位合作者事小,拒绝就等于没有活路才是大事。
          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最终庄必一手捂着小腹被子弹擦伤,鲜血淋漓的伤口,被三四支枪指着脑袋签了字。
          之后他就像个用坏了的破娃娃,被毫无顾忌地扔在一边。
          失血过多的冰冷让庄必忍不住打颤,四肢酸软得仿佛灌了铅,还有一股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感。
          他咬着牙,气若游丝地趴在桌面。
          “塞塔先生,”安息挣开千万的搀扶,用西班牙语道,“此人诡计多端,不知道还会耍什么花招,所以在收到款项之前,请你不要掉以轻心。”
          在场除了塞塔身边的翻译,没人懂西班牙语,故而安息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语言是最能蛊惑人心的,就目前状况来讲,安息的的确确是个变数。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安息还在继续,并试探着往庄必的方向走,“答应给你们的款项却没有收到的话,你们辛辛苦苦从缅甸运来的货物就会直接打水漂,造成无法估量的亏损。”
          刚才塞塔朝她开枪,不过是震慑众人的杀鸡儆猴之举,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容貌,此刻见了这朵肌骨莹润,唇红齿白,眼眸澄澈明净,纯真中又带着些倔强的小白花,不由眼前一亮。
          塞塔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对色相的垂涎与对才气的欣赏:“温室里的花,果然比地狱里带刺的要美丽得多。”
          他转头向厉海只是转头问厉海:“有,医生,吗?”
          话音落地的刹那,厉海的脸色黑得仿佛凝固,用极其凌厉的眼神剜了安息一眼,才镇定自若地微笑:“自然是有的,我这就让下人请医生来。
          安息松一口气的样子被塞塔看在眼里,戏谑道:“你想救他?他是你什么人?”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想救他只是为了钱,”安息面不改色地将厉海拉下浑水,“我老板答应我,这单做成以后会给我两个点的提成。”
          她没有筹码,只能赌这群见钱眼开的魔鬼会为全额货款对厉海起杀心。
          如果塞塔黑吃黑,就相当于厉海自动转到了他们的阵营下,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她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却被厉海几步近身,用拇指与中指掐住了颈脖。
          厉海怒音低沉,磨牙凿齿:“我说过,我不喜欢聪明人。”
          千万不留情面,一把握住厉海的手腕,在他腕骨两侧用力,让厉海脱了手。
          厉海恨铁不成钢地语重心长:“不要忘了,她姓常!你这个蠢材,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要护着她!”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息不可思议地抬眸,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看来厉海对她一直有所戒备,想拉拢厉海,几乎是不可能了。
          不过厉海本就想陷她们于死地,事已至此,和不和他撕破脸皮,倒已经不重要了。
          厉海在安息洁白丰润的颈项处留下一串淤青的手印,千万心疼得轻抚了一下,阴沉着脸:“这是我跟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厉海循循善诱:“你就不怕她……”
          在安息辩解之前,千万便已率先出声打断:“少挑拨离间!她不会做这种事,我相信她。”
          “他为什么要怕我?”安息笑出声,“比起我,你不是更可怕?”
          “大家都是凭本事爬到您身边的人,BOSS,你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要杀我们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6楼2022-03-2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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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坐等更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7楼2022-03-25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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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呼啸的北风敲打窗棂,人间仙境般的山庄内,霎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厉海面前说不在意的千万一把将安息拽进房间里,锁了门。
              “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千万朝安息步步紧逼。
              安息被他逼得只能后退:“别过来。”
              千万置若罔闻,仍是往前。
              安息:“站住。”
              就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即将欺身之时,安息找准时机,朝他脸颊一巴掌过去,拔高了声音:“我叫你站住!”
              “史怀仁的入狱,和你有没有关?”千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也大声道,“你接近我,究竟是不是为了利用我!?”
              安息仰起头与他对视,目光沉沉:“何必问我,你心里面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千万一把将她摁在墙上,“是,还是不是?”
              “是。”
              “我给了你最大的尊重,到头来你却跟我说,你在利用我?”千万左手握着她的手腕,右手一使劲,便将安息套在外面的针织开衫脱了下来,“既然如此……”
              话未说完,安息狠狠咬住他手掌,力气之大,让千万忍不住:“嘶——”了声,禁锢她的力度有片刻松弛。
              安息当机立断,一把推开他,朝他怒吼:“我常家九口人,全部蒙冤而死,我要为他们报仇,又有什么错?”
              “千万,我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史怀仁,我出身书香门第,门楣清贵,衣食无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会有无比美满幸福的未来,”安息泪如雨下,字字泣血,最终却小腿一软,摔倒在地,抽噎着,“我跟史怀仁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善罢甘休!”
              “我何其无辜,我的亲人何其无辜……你是我仇人的儿子,我不该与你相爱,可是,”安息轻轻抬眸,泪眼婆娑地看着千万,眼底只有绝望,“你又何其无辜?”
              “我不该利用你,”她哽咽难鸣,哀哀欲绝,“更不该……在利用你的时候,对你动真心。如果我能再无情一点就好了,如果我能再无情一点……”
              她生了一张让人怜惜的脸,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质又如空谷幽兰,清冷超逸,是在美人云集的娱乐圈里都能冠绝群芳的人物,可想而知流起泪来是何等楚楚可怜。
              千万刚才有多暴躁愤怒,现在就有多自责后悔。
              他走到安息身前,缓缓蹲下身,生怕惊扰了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拭去沾在她眼睫的眼泪。
              “……我生来没人爱我,所以也不懂爱,”千万叹了口气,“总是惹你不开心,天仙姐姐,对不起。”
              餐厅里,陈律师和老朱紧张地盯着瘫坐在地面,倚靠在墙前的庄必。
              失血过多的庄必很快陷入昏迷,塞塔与厉海不见踪影,身强力壮的老朱只能率先将他横抱起来,带他回了房间。
              安息还没回来,陈律师用自备的医疗箱帮庄必在伤口处消了毒,然后止血包扎。
              老朱双手环胸,静静看着脸色苍白的庄必:“这么大的口子,不用缝针?”
              “最好是缝,”陈律师叹了口气,“不过很可惜,这里没有医疗设施,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他只能熬着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9楼2022-03-2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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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11楼2022-03-27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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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5:2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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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后 不愧是你


                  IP属地:加拿大来自iPhone客户端316楼2022-03-28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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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放疗与脑膜瘤切除手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很快让庄必发起了高烧,子弹擦伤造成的豁口仍在往外渗血,庄必昏迷不醒,无法进食,他们甚至连给他提供人体所需的营养都做不到。
                    意志力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神奇,伤痛与疾病可以轻松摧毁凡人之躯,如果不能及时输血与缝合伤口,以庄必现在的情况,恐怕凶多吉少。
                    幸亏塞塔最终带来了医生。
                    这位医生安息认识,是厉海手下的人,厉海栽赃庄必贩毒的目的已经达到,巴不得庄必在签完字以后立马病死在温泉山庄里,如果不是塞塔,他绝不会将医生派过来。
                    即便知道就目前而言,厉海不会与塞塔发生正面冲突,但担心医生有小动作的安息仍是执意守在病房内。
                    戴着医用手套的医生动作利落地给工具消毒,用镊子穿针引线。
                    “不用打麻醉么?”安息问。
                    “没有麻醉,”医生面无表情地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况且这种程度的昏迷,哪能感觉得到疼?”
                    然而就在针刺入皮肤的刹那,庄必一声闷哼,浑身触电一般剧烈颤动了一下。
                    “你不是说感觉不到么?”安息看得惊心动魄,不由出声质问。
                    “生理反应。”医生无动于衷。
                    等缝好针包扎完伤口,医生取了葡萄糖和消炎药来给庄必挂上点滴,就扬长而去。
                    安息凑近去,庄必的前额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眼尾还挂着几颗水滴,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仍烧着,安息担心湿衣服会让剧他的病情,就小心翼翼地帮他将上衣褪下来,原本结实宽大的胸膛现已瘦得几乎能碰到骨头,白得毫无血色。
                    她忽然记起小时候,庄必甚至能一把将她高举过头顶,让她坐在肩膀上,在跨年汹涌的人潮中,清楚看见敲响的大钟与烟花;能背着她徒步十几公里去医院看病;也能在她遇上小混混时,将对方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是庄必将她从常家的火海中救出来,背着她从四楼高的地方攀着外层的窗户,跑过了裹挟着热浪的大火,将她从死神手中抢回人间。
                    如今她如果想掐死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根本就是在伤病缠身的状态下苟延残喘的活着。
                    安息觉得奇怪。
                    原本这么健康强壮的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呢?
                    “弄成这样,好像保护我是件多艰难的事,”安息用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泪水蓄在发红的眼眶内,在昏暗灯光的照映中潋滟,“我会觉得很没面子啊。”
                    挂在墙上的时钟转动着,发出来的噪音让她坐立不安,她明白,一分一秒流逝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是庄必本就衰竭的生命力。
                    她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原本我以为事情会结束得很快,在你做完手术以后我就可以去见你。对不起啊小叔叔,我食言了,让你自己在医院等了这么久都没出现。”
                    “不过不要担心,这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吧,”她握住庄必的手,一根一根手指钻入他的指缝,最终与他十指相扣,“这次,就让我带你逃出生天。”
                    “当然,如果最终你出不去……”安息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勾勒出一个除深情与温柔外,还带些疯狂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那我活着好像也没什么劲儿,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死法……”她叹息着,颇有些陶醉,“也不失为是一种浪漫啊。”
                    “我的小叔叔,我早就是为你而活着的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7楼2022-03-28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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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清明前尽量完结~~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8楼2022-03-28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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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
                        “醒了?”与从前相比,安息柔和软糯的嗓音清冷了许多。
                        失血过多的庄必强撑着虚弱翻了个身,用手腕抵着额头,闷哼般拖着长音应了声。
                        “起来吃点东西,”安息用手轻轻拍了拍他脸颊,哄道,“用虾蟹的肉和鸡蛋熬了粥,很甜的。”
                        庄必用翻身的动作表示抗议。
                        “快起来,”安息语气里的温和消散了些,“你已经晕了一天一夜,本身免疫力就低下,加上失血过多造成的营养不良,再不补充能量,难道你想活生生饿死在这里吗?”
                        似乎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庄必无精打采地问:“你煮的吗?”
                        安息:“不然?”
                        庄必直接被子一掀,盖住头:“不吃。”
                        安息:“?”
                        他接着补充:“吃你做的菜,都不用等饿死,我就被毒死在这里了!”
                        庄必嗓音变得又轻又哑,显然连话都说不大声,入耳后摩挲着耳膜,能挠得人心痒,平添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可惜小丫头从小被他养大,心早已跟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阿姨一样冷了,当即挑眉嘲讽:“你还当你是星娱的庄老板?想吃什么直接让米其林大厨做好送来?”
                        “我出去装粥,”安息皮笑肉不笑,很有压迫力,“如果回来你还躺在床上,就等着我将你那些奥特曼手办,全部,烧,掉,吧。”
                        庄必欲哭无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这些年养的不是什么小白花小白兔,而是一只会咬人的母老虎。
                        这次醒来,他俨然已经是精神很差的状态了,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倚在床前恹恹欲睡,锁骨从宽大的睡衣里露出来,肩膀若隐若现。
                        他其实是被吵醒的,房间门没关,半掩着,能清楚听见厅里嘈杂的交谈,见安息端着粥进来,就烦躁又纳闷地问了句:“外面在干什么?”
                        “打赌。”安息拉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赌什么?”
                        “赌你什么时候死。”安息面无表情。
                        庄必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缺德,当即愣了愣。
                        他脑袋里的瘤子还有一半没切,加上虚弱造成的晕眩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也能赌?”
                        “有什么不能赌,”安息不以为然,“赌注足足有一个亿,千万祝你马上死,老朱赌你撑不过一个月,陈律师赌你出不去温泉山庄……以前在厉海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这群人各怀鬼胎,彼此只是逢迎,并不交心。这会儿身陷险境,倒很快熟络,玩一块儿去了。”
                        敌人跟敌人要想成为朋友,只能是在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
                        现在山庄里面有厉海的手下,外面又围着塞塔一行,前有狼后有虎,能活着出去的几率堪称渺茫,处在这种境地,就是抢了老婆的不共戴天之仇,也能和好得同穿一条裤子。
                        再给外面几个男人几天相处的时间,安息简直怀疑他们能当场拜把子,死前还能豪爽地笑说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那你呢?”顺着安息的话,庄必不难想象到外面几个人的情况,不禁莞尔,“你赌了吗?”
                        “赌了啊,”安息莫名其妙,“稳赚不赔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赌,黑纸白字,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了,能出去就兑现。”
                        庄必恨铁不成钢,直骂她是败家女:“一个亿的赌约你都敢签!?你赌什么?可别亏得裤衩都不剩。”
                        “急什么,我会赢的,”安息有恃无恐地耸肩,“我赌你长命百岁。”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9楼2022-03-29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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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赌他长命百岁,不然我就得给狗剩过清明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20楼2022-03-29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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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兔崽子俨然是不打算再掩盖什么了,汹涌的深情和占有欲一瞬间自眼底倾涌而出。
                            鹿眸仍是他从小看大的那双鹿眸,只是灵动与懵懂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情深义重与有恃无恐。
                            她很快将粥端了过来,鱼虾与蟹肉被熬得糜烂,跟米粒混合在一块,鲜香浓郁,颗粒晶莹。
                            安息反手锁了房门,庄必一脸匪夷所思:“这是你煮的?!”
                            安息:“?”
                            “以前在家里让你做饭的时候你怎么煮不出来这样的?”庄必喃喃自语,忽然发现尘封多年的真相,“你这混账东西该不会是为了出去吃饭,才故意做的黑暗料理吧!?”
                            安息轻咳一声:“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庄必:“你不是吗!”
                            安息:“……”
                            “十年!”受害人庄必先生的情绪异常激动,“你这倒霉玩意骗了我整整十年!!!”
                            她直接舀了一勺粥塞进庄必嘴里,面无表情:“吃你的吧。”
                            正常发挥下的安息手艺不错,熬得粥软烂香滑,带着海味的咸甜入口即化,吃得庄必幽怨至极,最终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叫你在家做顿饭都要摆烂,混账东西!”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记到现在,”安息哭笑不得,“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么。”
                            想想当时家境如此贫寒,她还耍小心思让庄必拿赚来的那点辛苦钱带她出去吃饭,真是任意妄为得可以。
                            真是被他惯的,恃宠而骄罢了。
                            然而别说是安息,就算米其林星级大厨给他熬粥,庄必现在也吃不下。
                            ——他放疗后原本就反胃,加上失血过多的虚弱恶心,吃小半碗已经是极限。
                            安息知道他再吃估计要吐,强求反而适得其反,就接过他吃剩下递过来的小半碗放在床头柜,调侃:“这要放在电影里,女主角为男主角亲手做的饭,男主角是无论如何都要吃完的。”
                            “那如果是女主角为了让男主角带她出去外面下馆子,故意将饭做得无比难吃,让男主角误会她不会做饭误会了十几年,”庄必幽怨得像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小媳妇儿,“这种情节,女主角会不会被男主角揍一顿?”
                            安息想了想:“揍女主的男主角,在电影里是要被骂的。当然,现实里就更行不通了,这种行径会直接被刑事拘留,赠送十四天豪华监狱套餐。”
                            “说到这个,”安息顿了顿,收起开玩笑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昨天,温泉山庄的监控室遭到入侵,监控与窃听系统突然全部被破坏,紧接着,塞塔的人在附近发现了警方的行踪。”
                            “噢?”庄必一挑眉,“这样的话,厉海岂不是危险了?”
                            毕竟塞塔的武装部队是厉海带进来的,这就意味着,厉海很容易落得即被塞塔怀疑是卧底,又被警方视作恐怖分子,两边都吃力不讨好的危险境地。
                            “厉海危险与否,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安息手指头无意识叩击桌面,这是一个跟庄必在生意场上算计人时如出一辙的小动作,“就目前而言,能影响我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1楼2022-03-3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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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5: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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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娱人气最高的天仙在跟自己说情话,且不讲安息的粉丝们,就是换成千万,估计都能高兴得晕头转向。
                              然而我们的庄必庄狗剩先生,是一个为了养捡来的便宜闺女单身了三十多年的钢铁直男,当即嫌弃:“油嘴滑舌的兔崽子,少学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早习惯了他这不解风情做派的安息懒得理他:“厉海是聪明人,这种情况下绝不会跟塞塔起冲突,他只需要用真正的卧底跟塞塔换一条生路,再跟警方谎他是从山庄逃出来的幸存者,就可以完美破解这个进退两难的局。”
                              “所以,接下来危险的不是厉海,”安息叹了声,幽幽道,“而是你,庄必。”
                              “你曾经当过警察,最有卧底的嫌疑。我不知道警方是你叫过来的,还是厉海为了将贩毒的罪名甩到你身上,故意叫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病得太重了,再这样耗下去,熬不到逃出这座风雪围城的时候,”她看着他,眼神是纯粹的担忧:“你必须在厉海把你交出去之前离开这里,然后接受正式治疗,将脑内剩下的肿瘤切除。”
                              “山庄到处是厉海的眼线,”庄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疲乏地揉着太阳穴,语调放缓,“外面还有塞塔的人,离开不是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通向山庄外村子的小道,”这是她的杀手锏,修建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你从小道走,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不行,”庄必一口回绝,“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
                              这种隐蔽的地道胜就胜在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但凡使用一次有人消失,地道的存在都会被发现。
                              这是一条能救安息命的后路。
                              况且,他一走,塞塔与厉海的目标就会转移到安息身上,安息将成为下一个被双方集火的对象。
                              庄必怎么舍得让他的小丫头身陷囫囵?
                              他觉得眼皮子有些沉,但仍是强打精神:“我提前跟嫦娥交代过,收到借款合同以后,星娱并不会一次性结清账款,而是先给出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
                              “也就是说……塞塔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货款握在我手上,”庄必睡眼惺忪,在不自觉间,语调已经变得慵懒,“为了这点,他不会轻易杀我。”
                              安息反对:“可你在这里,就相当于站在风口浪尖。”
                              庄必皱眉:“我不在这里,下一个会被推向风口浪尖的人就是你。”
                              安息眼底有不悦一闪而过:“我不介意。”
                              庄必执着:“我介意!我答应过老师要保护好你。”
                              安息怫然,目光倔强:“我也答应过阿姨,会照顾好你。”
                              “这种关头我不想跟你吵架,”安息视而不见他暮气沉沉的眼神,轻勾嘴角,用天真无邪的语气,“无论你想不想,事到如今,其实你已经没得选择了。”
                              一股熟悉的困意涌上大脑,昏昏沉沉,已经无法思考的庄必凝结了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脑内神经炸起,他捂着前额,忍着剧烈的头疼,喃喃自语:“欺师灭祖的兔崽子……”
                              庄必内心还存着与药物反应对抗的想法,拼命睁眼的举动令得浅红晕了眼尾一片:“又给我……下药……”
                              安息人畜无害地眨眨眼:“这叫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然而他醒来以后就已经是精神很差的状态了,尽管苦苦支撑,哪里又还经得住安眠药的药效?
                              在药效与病症的双重加持下,庄必双眼一黑,失去知觉,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倒,脸正对地面。
                              安息眼疾手快,站起来一把将他搂抱住,动作轻柔地将他扶回床,然后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后路都让给你了,小叔叔,你可要,好好活下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2楼2022-03-30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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