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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闷中心】不存在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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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儿说她一定是在担心自家三爷。我说人之常情,要是你丈夫在战场上,你也会变这样子。结果招来一顿臭骂。
      打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当初我曾说要参军,被我爹娘要死要活地拦下来,说什么就是老天保佑,我能侥幸活下来,他二位也早就给吓死了。
      本来我便不是个坚定的人,听他们一说,于是作罢。
    要说白氏绝对是个厉害人物,但甭管见过多少世面,到底是女子,对于打仗的事,只能干着急。
      还不知张府里有多少人像她一样呢。
      这天晚上我在厨房忙到很晚,待把所有碗碟收进碗柜,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关掉屋门,提个风雨灯走出天井。
      夜很静,冬日的夜空高远且清亮,可以看见鱼鳞般的云片排在一角。房屋都沉在冷寂的黑暗之中,隐约有唧唧哝哝的私语声传出。
      我走过张起灵的小院子,正要拐过墙角进自己屋里,神智突然猛地清醒过来。
      我退后一步,望向堂屋。
      刚刚书房里似乎闪过一道光,虽然暗淡,在绝对的黑暗中却足够引人注目。困意一下子飞得无影无踪。我停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书房方向。
      果然又有光接连闪了两下,再次消失不见。我已经在心里确定,那是手电发出的光。
      什么人在里面?是张起灵吗?
      我吹熄手里的灯,悄无声息地踏进院门,趁树底下的阴影摸到堂屋墙根。
     四处都是静悄悄的,突然一声吱呀,像是什么门被打开,随后传处窸窸窣窣的细响,在夜色里清晰异常。我不认为张家有人无聊到半夜时来张起灵堂屋散步,里面这 位,断然是个见不了光的。
     刹那间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谁在屋里?来干什么?我是冲进去捉人?还是喊人帮忙?
     但现实没有给我冷静思考的机会,又一阵轻响,脚步声陡然出现在门口附近,我赶紧缩了缩身子,有人要出来了!
     没时间了,难道要放他走?
     我咬咬牙,提高声音猛然大喝道:“谁?!”
tbc


IP属地:北京109楼2010-06-02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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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娃娃同学你真是GJ!一语中的!
    爷其实对阿城很有好感哟,一开始不想把他扯进自己的事情里,所以仍有让他走的意思,不过现在嘛嘿嘿,配合很默契啦,慢慢就会老夫老妻什么的……唔,这话好像不对头……
    总之相当一段时间内他们的关系会比较稳定,然后……然后就…………就发生了一些事……
    再说就剧透了ORZ
    


    IP属地:北京111楼2010-06-04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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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7: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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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那黑影佝偻着身子,显然被吓了一跳,如此一愣的功夫,我已经跳起身,出脚便去勾他下盘。
          这人反应速度惊人,忽的就跃到旁边,不做一分停留,伸手朝面门点过来,看势头竟是要取我双眼。好狠!我本能地抬手格挡,耳畔劲风掠过。
          结果对方却是虚晃一招,扑到我身后的树干旁,三两下就蹿上去,沙沙轻响过后,猿猴般隐没在黑暗之中。
          如此短暂的交锋,我身上冷汗透湿,心跳如擂。当下将同伯和何六哥两个喊来,三人围在屋里低声商量。
          经过一番检查,发现书房里整整齐齐,倒不像丢了什么贵重物件。何六哥禁不住低声嘟囔,是毛贼怎么不拿东西?
          同伯问清楚细节,叫我描述一下那贼的功夫。我想了想,突然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同伯听到“熟悉”两个字,问是外形熟悉,还是身手熟悉,我仍是答不上来,于是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不置一言,只让我提高警惕,日后过夜时小心些。
          何六哥说这几天晚上巡夜的人大概偷懒了,回去要好好教训他们。
          其实看贼人的机敏表现,我认为巡夜那几个人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这么大的张府,藏个人可说轻而易举,更别说是个如此奸猾的人。
           我们三个如此折腾一宿,老伙计嘱咐我千万别把昨晚的事对外人说,他会马上告诉当家的。我心想你需要嘱咐的人其实是何六哥不是我,只好点点头让他放心,目送 两人走出庭院。
          这里很快又剩下我一个,在原地立了片刻,我猛然一拍脑袋,转身跑向自己房里。
          掀开床铺,看到张起灵留下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的心才踏实下来,眼前不禁有些眩晕。
          和我想的不一样,是我想复杂了吗?那真的是个溜门撬锁的普通毛贼?
          鬼才相信。
          心里有一种在阴谋中摸黑前进的强烈不安。张起灵所说暗处的眼睛,看来绝不是空穴来风。
          当今冬的第一场雪细细密密地洒下来时,我有些难以置信。
          北方天寒地冻,雪花如鹅毛飞舞,平原大江千里冰封。我曾在广袤的江面上踏雪前行,视野开阔至荒凉的地步,茫茫冰原上人渺小得与蝼蚁无异。
          我喜欢那种莽莽苍苍的雪。
          而南国远远不同,雪落在盛放的梅花之上,血红雪白,惊艳绝伦。那雪像是点缀,看着都是绵软的,雅致的,遮不住下面鲜丽的风景。
          于是我光顾着欣赏,都忘了自己原本的口味是什么。
          冬天到来,烟火年味便靠近了,可是今年,烟火带来的并不一定都是喜庆。大家心知肚明,只能倚靠麻木的心态让残存的热情苟活,否则就只剩下绝望。
          厨房里已经囤积了不少好东西,陈叔说冬天天冷,他每天都要煲汤给府里的人喝,还说其实煲汤这种技巧活儿,最能体现他的本事。
         我喝过他的汤,确实不错,鲜味全都吊出来了,还有种特别的余味在里面,喝完以后很爽口,胃里熨帖得紧。
          中午张大佛爷屋里摆宴,卓云亲自来叫菜,让我们几个好一阵忙活。
          雪梨南杏瘦肉汤 ,清蒸石斑鱼,冬菇牛肉,海参盆蒸,红油莲藕鱼卷,外加几个冷盘,菜非常丰盛,大概是要招待十分尊贵的客人。
          卓云今天也显得尤为较真,说什么鱼卷不能用酱油,肉千万不能老了,东一指西一指,恨不得自己上阵,越发让我怀疑张大佛爷今天到底请的什么人。
      


      IP属地:北京112楼2010-06-0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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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云微微笑道:“自己人。”
            我们手忙脚乱总算做好个大概,中途卓云又跑回来对我说,“阿城,爷那边要酒,你多拿上几壶,到屋里去热。”
            我答应一声,揣好酒壶,踩着雪穿过游廊尽头的小门,到了张大佛爷屋里。
            踏进门,竟然看到满满一屋子人。
            房间中央摆了张大理石心的紫檀木桌,张大佛爷和张家二爷,三爷围坐在旁,正在用饭。后面的一排紫檀木方椅坐着各房的女眷,却不上桌,隔着茶几喝茶吃点心说 说笑笑,小孩子在脚底下相互嬉耍。男女仆人分列两侧,不时往上添菜添酒水。另有伙计一直在侧门处进进出出。
            我还从未见过张府里这么多人。
            “阿城,愣着干什么,把酒拿过来。”
            帮卓云将酒壶热好,我就自动站到一边,眼睛来回打量屋里的人。
            面孔大多是早就熟悉的,独独没见张起灵。
            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失落,随后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他人去哪儿了?还未回来?
            屋里很暖,没什么湿气。窗外雪如细沙洒落,落到地上也只薄薄的一层,很快行将融化。而此时屋里热闹非凡,几乎要把这股繁闹劲儿喷到外面的雪野中去。
            不一会儿五小姐也来了,手里拉着漂亮丫头,没有入席,跟兄长们行过礼,转而和一旁的女眷坐到一块儿。
            白氏衣着光鲜,在几位爷身后亲自替他们添酒,絮絮地不知低声说什么,兴致很高。
            喧闹声中就听二爷问道,“老四还不过来?”
            我竖起耳朵听见张三爷似乎笑了一声,“他昨天才从道吾山下边出来,在车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回来以后直接让我弄到屋里继续睡去了。”
           他抬起手腕看表,“……不过这会儿也该醒了。”
            张大佛爷开口,“让他睡吧。”
           三人举起杯来碰酒。屋里的人聊做一团,小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越发吵人。
           原来张起灵已然回府!只是悄无声息地没什么人知道。
           我都有点儿被自己的高兴程度吓到。
           仿佛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似的,我下意识往门口望去,正巧瞧见一双套着军靴的长腿迈进门槛。
           “嗨,真禁不住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三爷喊了一声。
            阔别两月,再次见到张起灵,他竟穿着军装,旁若无人,“噔噔”地走了进来。
            
            白氏放下酒壶,帮忙掸去肩头裘皮上的雪渣,又转身加碗筷。
            我细细看他,发现这身军装正好衬出张起灵颀长挺拔的身量,却也毫不留情地告诉我另一个事实,这人几乎瘦了整整一圈。
            他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迟钝似是刚睡醒就赶过来,脑袋上蓬乱堪比鸟窝的头发可算给笔挺的军装抹了黑。
            二爷笑呵呵地伸手想整理整理他的头发,这家伙偏头想躲,给三爷挡了一下,愣是没躲过去。
            于是一桌子人都笑开来。
            我望着张起灵默默接过筷子,背影单薄而孤直,心里忽起了奇怪的想法,似乎这样的场景我早已经历过,此时只是重温,而张起灵也并非远道而归,像是昨天才刚刚 离开。
            我不知道内心深处的这种认识缘何而起,他出现得虽然突兀,可我几乎在短短一瞬间就平静地接受了,好像一直期盼的某股幽光穿透层层阻碍,终于射入躁动不安的 情绪中,一切即将自然而然,不动声色地憩沉入梦。
        tbc


        IP属地:北京113楼2010-06-0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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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同学,你得道了!!!!!!!!!!!!!!!!!!!!!!XDDDDDD
          小哥修长的身材最适合军装的说!如果配合视觉冲击的话,我飙血量会骤增啊啊,很快就会送医院的ORZ
          进一步讲,如果有小哥参军记,那么我……我……我会成渣啊望天


          IP属地:北京115楼2010-06-08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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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整顿饭张起灵几乎没怎么说话,其他人说说笑笑倒是热闹得很。白氏想给张起灵添酒,还被三爷拦下了,“你再让他喝,回去他还得睡。”
                  我没见那人吃饭的动作有多急,但能看出来确实是饿了,吃得心无旁骛,十分认真。三爷端着酒杯,笑嘻嘻地勾着他肩膀不知讲什么好玩的事,这家伙只顾吃自己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似乎看到三爷暗中狠狠捏了捏他的胳膊,忍不住笑出声来。
                  待到外面雪停之时,菜早就撤完,茶也上了一圈,屋子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众人脸上现出一种微醺的神色,懒洋洋地,动静都低了下去。
                  我知道这是快散席了,帮卓云收拾一旁的酒壶藤篮,先送回厨房。
                  笃儿正在烧刷锅水,见我风风火火进来,放下藤篮就想走,连忙扯我袖子,“阿城大哥,你上哪儿去?”
                  我忘记当时用的是什么语气,只知道话讲完的时候,人已经出了门槛。
                  “四爷回来了!”
                  以往张起灵这样安静到沉闷的家伙,在偌大的屋子里直如不存在一般,可今天我才醒悟到屋里有人和没人的差别。
                  天差地别。
                  我走得很快,冲进堂屋时看到张起灵正在脱衣服,皱起眉头就说我一句,“你在急什么?”
                  我怔了一下,站稳脚跟,颇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久别重逢的情况下该说些什么才比较妥帖。
                  近距离地看到这人,才发现他神色仍然有些疲惫,两道青黑眼圈十分明显。细看之下,不知何时脸上竟连颧骨的轮廓都微微凸现出来。
                  “爷,您这回可……瘦了不少。”
                  他没吭声,默默脱了军服,解下配枪,扯开衬衫领口,长舒一口气,顺势往床上一躺,像是完全放松了。
                  我出去打盆热水,拧好毛巾递给他。他一把盖在脸上,就那么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也没有睡觉。
                  这家伙在想什么?
                 “阿城,”如此尴尬好半天,毛巾底下终于传出闷闷的声音,“我交给你的信呢?”
                  “哦,在我房里。”我赶紧跑去拿了来。张起灵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拨开盖子,就往信封上凑。
                  “唉……?”我刚想拦,被他猛地抓住手腕。火光迅速闪起来,映得那人脸色一亮,神情却冷冰冰地教人捉摸不透。
                  我心里陡然起了不好的猜测,如今他回到府里,就把原本要告知张大佛爷的消息销毁,是不是因为这信已经失去价值?还是……还是说,这根本就是遗书?
                  信纸很快在地上蜷曲枯萎,化为灰烬。
                 不对,我不认为张起灵是个会去写遗书的人,他恐怕是要传递某种秘密,至少是一件关系重大,且有时间限制的事。
                 不知为何,我突然联想起那天晚上潜进来的人,总感觉诡异得很,他到底要从这里找什么呢?
                  我趁机将和贼人交手的事告诉张起灵。他听完后,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不一会儿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起木窗,向外面望去。
                  冷风立刻灌进来,我不禁瑟缩了一下。窗外槐树的枯枝竭力向四面八方伸展着,三三两两残而未落的枯叶被雪渣覆盖,也都摇摇欲坠。
            


            IP属地:北京116楼2010-06-08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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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目光专注,从树枝一直扫到墙头,然后关上窗子,走回堂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却不喝,只是瘦长的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抚摸。
                    “我想我知道他来寻什么。”那人垂着眼睛,淡淡地说,“东西已经不在这里。”
                     “只可惜趴了那么久,一无所获。”他突然冷笑一下,“可见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回报。”
                    这几句话说得似有所指,但过于奇怪,简直不像是说给我听的。
                    直到他重新将目光投到我身上,才勉强唤回一丝真实感,“阿城,明天跟我去城南一趟。”
                    “哦,爷能告诉我,是去干什么吗?”
                    “去看些好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这是在卖关子啊,尽管他没再多说什么,单是“感兴趣”三个字其实就已吊起我的胃口。
                    这一夜莫名的兴奋,愣是很晚没睡着,各种思绪混乱不堪,在脑袋里四处滚毛线团,天蒙蒙亮时我才终于陷入迷迷糊糊的睡眠中。
                    太阳很快就照进屋来,但我头晕眼花的,浑身无力跟抽了脊梁一样起不来,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了。
                    昨天明明没干多少活啊。
                    张起灵在外面早等得不耐烦,到我屋里看到这状况,微微一怔,就伸手探我额头,我等着他下结论。结果这人突然俯下身来靠在我耳边轻声说句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他声音还真轻啊,我只感到那人温热的呼吸吹过来,内容却完全没听见,急忙坐起来去拉他袖子,这一坐竟然发现自己又有了力气,于是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追人,还没走多远,冷不防被脚下突然冒出来的一块东西绊倒在地上。
                     我猛然睁开眼睛,冬日黯淡的天光隐约透过窗子,地上的投影模模糊糊,只有浅淡的薄薄一层。外面的世界万籁俱寂,一声鸡鸣也没有。
                    时间还很早,原来我一直在做梦。回想刚才摔的一跤,不由暗叹这梦进行的还真费劲。
                     索性闭上眼睛,争取在天亮前再睡一会儿。
                     谁知梦竟然在继续。
                     我甚至明白自己正在梦中游荡,潜意识里却继续着梦的步伐,不想停下来。
                     追出屋子,眼前同伯,何六哥一干人围坐在小矮凳上,不知商量什么,而张起灵早跑得无影无踪。
                     我好奇地凑上前,发现地面上摆满了破布条一样的东西,似乎还画满了符号,乱糟糟黑压压堆成一团,几个人正在试图将它们分出来。
                    这行为看起来有点儿傻气,我想笑,脸上的肌肉硬邦邦僵着动不了。
                     于是伸手去拍同伯的肩膀,想问他张起灵去哪儿了,然而他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老焉的脸。
                     我立刻怔住了。
                     但他没等我说话就怪吼道,“你来干嘛!?”说着伸手直照眼睛插了过来。
                     “啊——”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急喘不已。
                     上身裸露在冬季清晨的空气里,很快便感受到凉意。我低头抹抹脸,顺便骂了声娘,这梦是怎么回事?未免诡异得过头。
                     很久没梦到老焉,尤其是这么没头没尾的梦,简直就像匆匆赶出来的某种粗糙不成形的东西,生硬地挤进脑子里,偏又想通过拙劣的形式告诉我一些平日里忽略掉的事。
                    可现在没工夫细想了。
                     雪后天气湿冷,我知道时间不早,迅速翻身起来穿好衣服,用凉水把自己胡乱收拾一通,瑟瑟走到张起灵屋里。他端坐在桌旁,气色比昨天好了些,看样子刚吃过早茶。
                    “我以为你忘了。”
                    我搪塞两句,心里仍是乱七八糟的不太清醒。
                     就听张起灵说道,“走吧。”
              


              IP属地:北京117楼2010-06-08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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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焉不是好东西呢~~~老痒最多是眼镜兄家的女王受,别想染指小三爷!
                阿城好好关爱你家四爷吧,尽管雪觉得你永远没胆叫他起灵~~~


                119楼2010-06-11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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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7: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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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诬诅娃娃:我真得拜一拜你了,总是能这么切中要害的说!
                  嘿嘿小剧场我是无能为力,不过倒私下自己脑补了不少……给阿城的福利已经够多了,这小子就是抓不住机会,所以我说他的机灵劲比小三爷还不如= =
                  老焉倒是阿城心里一根刺,不过他远没有老痒性感呐【我在说什么ORZ
                  我要让阿城的老情人演得悲切一点,握拳……
                  to 释S雪:亲说的对,老焉不是好东西,可阿城就是这么死心眼。说白了小哥也是阿城老乡啊,不能这么搞歧视的说!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如果阿城真敢对小哥表白,他只能被再次秒杀啊TUT
                  好了,让后好好教训一下这两只吧。
                  谢谢亲的阅读!
                  


                  IP属地:北京120楼2010-06-1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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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景人物全是用玛瑙,水晶,猫儿眼,紫萤石,碧玺,云母等镶嵌而成,光以很奇异的角度折射出来,使得一派富贵繁华的景象,散发着说不出的朦胧气息,极具神 韵。
                      我正啧啧称奇,张起灵阒然回到屏风前,立在原地瞅我一眼。我一下子脸红了,乖乖跟着他上了楼。
                      楼口有一张高 达五尺的大镜,正对来人,清莹耀目,看那镜框纹饰便知是古物,搞不好还是内宫制造的。我呆立了一会儿,险些又被这东西吸去了魂儿,随即料想到是影楼奇珍太 多,不及时收敛心神,恐怕很快就要迷失在这里。
                      二楼用细工隔出数个独立房间,有不少伙计在往里面搬箱子,看到张起灵,便过来行礼。张 起灵摇手道,“你们忙。”就把我领向其中一个房间。
                      推开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成排的立架,上面摆满玻璃柜子和各式各样的木盒。
                       这是我已经看到此行将要接触的东西,玻璃柜子里端放着一件件晶莹剔透的玉器,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玉质特有的柔光中。一时间我有点儿窒息,胸腔里某种久远 以前的东西被勾了出来,窸窸窣窣的往事回声像水纹一样荡漾传开。
                      张起灵在靠墙的立架旁站定,总算把叫我来的目的道明白,这些玉,还有 外面箱子里的明器,原本属于一个家族的陪葬品,不久前还在土下。原本张家并不像卸岭力士那样喜欢将斗里的东西席卷一空,可是现在不得不把它们全部取出来, 因为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他需要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有所交待,有所保留。我只得知了极为有限的一部分事实。不难想象,张起灵这几个月 仍然在不停地下斗,甚至抛弃了他以往的行事习惯。
                      看来他确是有意让我帮这个忙,“爷,我明白的。是……是什么样的线索?”
                       他走到一棵翡翠白菜前,伸出长指,轻描淡写地拂了一下,“不知道。”
                      我一听就有点儿泄气,这叫人怎么找?
                      张起 灵用手捏住眉心,看起来有些苦恼,“千头万绪,需要慢慢挑拣。可时间不多,只好请你帮忙。”
                      我突然体会到被信任的满足感,但心里同时 泛上些不好的滋味,他无疑正在为一件棘手的事奔忙,分身乏术,不可能对每一个细节照顾到家。相比之下,和他朝夕相处的我倒闲得不像话,有时光胡思乱想就是 一天。也好,这次能见识到不少好东西,我绝对不亏。况且和玉混在一起,是从小便习惯的事,这次权当跟老朋友叙旧了。
                      我本不是个会思念 家乡的人,可天知道我有多喜欢那段日子,喜欢又不敢轻易拿出来想,一想就难受得像在杵臼中被捣碎一样。
                      人总是不能轻易忘记生命中重要 的东西。
                      我拿起手套和放大镜,走到黑色工作桌前,对着窗外槐树四处伸延的枝杈,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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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22楼2010-06-1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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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不停茫然地寻找。
                          就像穿过繁盛的花海,再次来到雕花木窗前,里面的人依旧沉思,我也仍然只是静静守在海棠下,追随他沉入深深的思虑中。
                          这感觉神秘而且幽长,犹如古玉之上的牛毛纹,曲曲折折,来去无端。
                          可以说我是在很仔细谨慎地观察这些玉器,但对于张起灵所提的线索,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他说这些东西中有极为特殊的部分,如果我见识过足够多的玉器的话, 一眼就能看出。但到现在为止,已经忙了大半天,除了越发被优良的玉质本身吸引以外,毫无收获。
                          这和大海里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我褪下手套,伸个懒腰,拉开后窗吸了口寒冷的空气,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不料却看到楼下空地上一团闪耀的火光。
                          张起灵和几个伙计站在火堆旁,正在往里扔什么东西。我仔细分辨,发现竟然是卷轴!
                          他们为什么要烧东西?难道碰上赝品了?不对,以张家伙计的鉴定水平,能到这楼里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赝品。
                          我看到楼下张起灵又展开一幅卷轴,勉强识认出大片墨迹,应该是山水画。他好像张嘴说了句什么,我也听不清楚,就见那人手一扬,整幅画被毫不留情地抛到火堆 里去了。
                           张起灵回来后,行为变得有些反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最近总在毁东西,就像害怕留下什么不该留的尾巴一样,一把火干干净净,连个渣也不剩。
                          我突然觉得烧掉的东西极可能与所谓“线索”有关,也许带回来的一整批货都只不过充当了某种昂贵的承载物而已。
                          如果是这样,这批古董的价值便没法依常理判断了。
                          同样,坐在屋子里焦头烂额的我,恐怕已经被拖进了另一场无法退出的复杂事件中。
                          我抹抹脸,重新坐回桌子前,将托盘上一块玉圭拿起来。这实际已经是今天看过的第三块,上面有类似“祈谷”字样,我能分辨出来,是帝王级别的陪葬物,但除此 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呢?
                          索性扔开放大镜,站起来迎着阳光左右端详这块玉圭。光很神奇,似乎突然间自具意识,变得活跃起来,而玉在光的透射下更现出极致均匀的材质,晶莹柔和,动人 心魄,皇家的高贵典雅显露无疑。
                           在美好的事物面前,大多数人通常都会产生将之据为己有的心思,但处于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这颗心又会冷得异常迅速,使人尝到加倍的颓丧。我揉揉眼睛,怅然 叹了一口气,将它放回托盘。
                          是我在哪里搞错了?还是张起灵的猜测根本不对?
                          我再次到架子前拿起一只云纹草柄杯,不免有些倦怠。它很大,而且比同等直径的玉杯要深得多,不是酒器,应该是祭祀用品。杯侧鋬片由蔓草纹组成,草茎是波状 的,草叶卷成螺线状互生,非常精美。我在脑袋里想象着千百年前这只杯子复杂的制作过程,同样将它举起来,细细观察那些准确且角度独特的刻痕。
                          阳光透过杯底,突然产生一些奇异的变化。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就见杯底处有几个模模糊糊的亮斑,像缀在夜空上的星斗一样,若隐若现。
                          将杯子凑近眼睛,发觉这很像是光通过杯底时,因为接触面薄厚不同而形成的现象。我急忙用手去摸杯底,企图摸到一些凹槽之类的东西,但是触手处平整光滑,毫 无异常。
                          从前学艺的经历纷纷纭纭在眼前闪了过去,我略加思考,排除掉几种不合理的可能性。是不是这下面其实垫着极薄的真空层,上面又覆了一层平整的杯底?
                      


                      IP属地:北京123楼2010-06-16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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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不可思议。我没法想象古时的匠人到底如何构思这只玉杯,但如果猜的不对,他们又是怎么通过其他方法做到的?
                            我再次举起玉杯,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些朦胧光斑,竟然还看到隐约一些细小的连线,但是实在太模糊了,模糊到我都怀疑这些线是不是只是眼睛长久劳作而产生的幻 觉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确定自己发现了重要的细节,几乎是跳起来拿着玉杯冲出门,立刻就在楼上遇见正在和跟伙计商量事情的张起灵。他反应很快,见我的脸色就知道发 生什么,不置一言,马上随我回到房间里。
                            他把杯子放在眼前,转动杯底,抿着嘴巴看的很仔细,花了不下半柱香的功夫。然后在架子之间开始踱步,一边踱一边问我,“你看这些点像什么?”
                            我完全看不出规律,于是实话实说,“不知道。”顿了一会儿,又加上一句,“是不是星图?”
                            张起灵摇摇头,“很像,但不是。”
                            我只好沉默下去,看着瘦高的身影在屋子里来来回回。
                            他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因此外人一点儿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绪来,就像现在,如果不是有一个现成的谜题摆在这里,大概我会认为他只是无聊地闲转。
                             而我心里已经明显有烦躁的情绪蔓延开来。
                             张起灵突然停在原地,闭上眼睛,像是想到什么,眉间不自然地跳动了一下。
                             “爷?”
                            他没理我,转身到书桌前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画了几下,淡淡道,“是个字。”
                            就听一下轻轻的抽气声传来,像是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他犹豫道,“…不一样。”
                            我正要过去看一眼纸上的内容,那人却直接折起来进到自己口袋里,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冷下来,像是明瓦上结了霜,“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不好这一次我是胆大还是迟钝,他话里的警告成分丝毫没被大脑吸收,反而是忙活半天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怒气一瞬间打败了我的理智。
                            我冲口而出,反问道,“为什么?”
                            张起灵听到这话,愕然抬起头,用一种对着反应奇慢的智障者的眼光对上我,微微皱着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向我解释。
                            然而答案很简单。接近秘密等于接近死亡。
                            我知道他潜在的警告并不是危言耸听,于是像干渴的鱼那样张了张嘴巴,却接不上话,场面尴尬至极。
                            “听我的,”静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选择回答我,与此同时眼睛中多出一股突如其来的忧郁,“比预料的要麻烦。”
                            言外之意,是不想把我扯上吗?   
                            短短两句话中竟然叫我体会到奇特的悲悯意味,一时间怔怔望着他幽深的眸子,连头也忘记点一下。
                            这诡异的场面只持续了几秒,张起灵收回目光,像按下开关,立刻回复到面无表情的木讷样子,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字不止一个,恐怕还要继 续。”
                            我已经被扯进来了不是吗?他还在阻拦什么?最初的立场早就不存在,其实我打进张家大门开始,一直被各种怪事纠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相比之下, 真正看清的东西实在很少。
                            比起总被蒙在雾里像个傻瓜一样乱摸,我宁可以身犯险干脆探个究竟。
                            但张起灵迟迟不给我这个机会。
                            桌子上的玉杯不见了,大概是被他带走。我想有生之年恐怕再也见不到这宝贝。
                        tbc


                        IP属地:北京124楼2010-06-16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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