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都在纷纷逃离这个城市。交通严重堵塞中,而他们的车子也无法动弹,就连街上的行人都比他们的速度要快。
“我要下车。”诺克提斯打开车门。
“保持联系。”塞皮恩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帮我们向史黛拉问好。”崴锐兹说。
德斯爽快地敬了个礼。
诺克提斯关上车门,环视四周。人们都匆忙逃跑,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朝着人潮的反方向走去,水晶之力在自己的身边筑成一道无形的墙。他注意到有迎面跑来的人因为撞上他的防护罩而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又跑开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时候,他的力量会无意识地启动。
他努力地去感应她的所在,还是不成功。他知道她不在城堡里,因为她早就会去做更重要的事,这一点上他们非常相似。
否认的确不能改变事实。
就算他不想,他还是在担心她,过度的担心。只有看到安然无恙的她才能够让他安心。
你在哪里?
他希望能够感应到她的回答。可是过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回应。他不再尝试。
有些东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经过几个街道之后,还是没有找到她,他已经不是担心那么简单了。如果失去了史黛拉,失去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坚持到最后。
他知道他们之间最后只会以悲剧告终,但这不能抑制他为她的生命安危而恐惧。他不可以,也不会提早将他们之间的羁绊切断。
正如黑暗渴望光明,他也开始渴望史黛拉。
远处传来了两声爆炸的巨响,街上的人们从混乱升级为恐慌。有人在慌乱中摔倒,孩童在放声大哭,周围的一切陷入一片极度狂乱中。
他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一点忙,但在这混乱之中,他能做到的只是避免自己撞上别人。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重重地撞入他的怀里。他还没有细想为什么有人能穿过他的防护罩,就因为看见怀里的人而大吸了一口气。
“史黛拉?”他扶住她。
她看起来好像吓坏了,仿佛刚从一个噩梦里逃出来一样。原本整洁的衣服弄脏了,似乎还沾上了血迹。她呼吸急促,甚至没有认出他。
要立刻带她到安全的地方。他很快抱起她,来到附近的一个礼堂。确定礼堂里空无一人后,他才将史黛拉放在一张长椅上。
“史黛拉?”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
原来她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而他却没有感应到。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根本不应该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能够感应到她。
她看着他,泪水流了下来,似乎不敢相信在眼前的人是他。
“诺克特。”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轻轻地问,不希望吓到她。
“我只是…我只是去做祷告…然后…”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让你受伤了?”他愤愤地说。塞皮恩说的没错,那个大教堂里面有问题。
“受伤?”她困惑地看着他,“不,当然没有。”
他看向她衣服上的血迹,还好那血迹不是她的。至少她的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
“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不能相信…这根本不可能…”她还处在震惊之中,突然又抓住他肩,担心地大叫,“诺克提斯!”
“我在这里,史黛拉。”他安抚着,脑海里却觉得自己会杀了那个让她受惊的人。他将额头轻轻靠上她的,让她冷静下来。
“诺克提斯,”她重复了一遍,捧着他的脸,“你一定,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无论我的父亲做了些什么,请你不要杀他。”
“为什么我要杀你的父亲?”他从来都没有那样的念头,而她这样的担心让他愣了一下。
“他曾经想要杀了你。”她说。
“不,他没有。你的父亲与那些暗杀无关,史黛拉。”
但这一点也没让她感到安心,她甚至开始哭泣,然后抱住他说,“请答应我。”
他靠着她的头,“我答应你。”
接着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仿佛是在再次承诺。
“现在,告诉我究竟在教堂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直视她的眼睛。
“我当时在祈祷,然后那些低语…不再是低语,而变成了尖叫,”她微微颤抖,“对着我尖叫。”
“它们说了些什么?”
“一些我没有做过也不知道的东西。它们非常生气。”她看着他,继续说,“在那里,在教堂的下面,有一些东西。”
“你去查看了?”
她慢慢地点头,脸上又露出了那恐惧的表情。他只希望她的脸上不会再次露出那种恐慌的神情。
“发生了什么事?”
“那根本不是我信仰的女神!”她捂住脸大声说。
她也许不会知道他对此的想法。他的经历无法让他对那个女神产生任何正面的看法。
“我说不出来,也记不起来。”她接着说。
城郊那一边又传来更多的爆炸声,标志着军队的进攻。他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他估计几个小时后,他的军队就会发动全面的进攻。现在只是军队的示丶威策略,目的是让平民有机会离开城市。而她也需要这个时间赶快离开,避免在两军交火中受伤。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她有点恍惚地说,像在思考着什么。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使用水晶之力很可能会伤害到她自己。
“告诉我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史黛拉。”
“不要去那里。”
“那里究竟有什么?”
“你不可以去。那里的防守严密。我…我还是勉强逃出来的。”
“史黛拉。”他提高了声音,知道她是在回避他的问题。
“是Mysterium。”
“你是说他们一直就在你的城市里,就在那个教堂底下?”
她点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我没有怪你。”
他不是要怪她。一直以来,他的身边都有各种背叛者的存在,想必她也一样。
“我会劝你不要去,但你是不会听的。”她像是对自己喃喃自语多于对他劝说。
“他们在那里做了些什么?还是说伤害了你?”
“没有,他们…我…他们没有发现我。”
她在说谎,她衣服上的血迹就是证明。她在试图隐藏一些东西。
所以已经开始了。
他感到胸口一阵刺痛,放开了她。就算他们之间曾产生过一些好感,现在都被她的谎言破坏了。她背叛了他,她想要隐瞒一些东西。
他体内所有的情感彷如一瞬间殆尽,只剩下麻木。
“不,不是这样的,”她打断他的思绪,立刻面对着他站起来。“我没有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