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这个小呆瓜发现沈教授每次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总是百依百顺,小呆瓜动了坏脑筋,想通过装病来博取沈教授的同情。
沈教授心疼戚风,基本只要戚风一说身体不舒服,沈教授都是能赶回来尽量赶回来,不能赶回来创造条件赶回来。但每次沈教授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戚风却对自己在电话里说的“不舒服”闭口不谈,反而扯开话题要么说要一起出去吃饭,要么就拉着沈教授看画。沈教授上当了一次又一次,逐渐意识到戚风是在通过装病来骗他回家,一时间有点儿生气。
“你想没想过这样骗我我该有多着急?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想想?戚风你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沈教授第N次赶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一下子再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狠狠甩开了戚风的手。
戚风一下子被吼懵了,怔怔地看着沈教授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小呆瓜被甩开的手背直直地打在茶几尖角上,一阵剧痛自手背直接蹿进脑子里,戚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软软的心头充斥着后悔与酸涩。
沈教授整整三天没有回家,也没有一个电话。戚风打了无数个电话过去,但沈教授一个也不接。戚风几乎是整天整天地蜷缩在沙发上握着一个手机,吃不下也睡不着,很快就犯了肠胃炎。
半夜里戚风开始止不住地恶心、呕吐,但因为这几天确实也没吃下过什么,所以吐出来的都是一些酸水和胃液,腐败而酸臭。而且戚风肚子一直绞着疼的厉害,总感觉想拉肚子,但挣扎着去了卫生间只能泄出些黄水来。
戚风怕沈教授以为自己又在装病,所以熬到天亮就自己打车强撑着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要输液。
输液大厅嘈杂而忙乱,戚风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让护士扎针输上了液。
大概是输液冷的厉害,戚风这个笨蛋穿的少不说,也不知道带条毯子来盖盖,只能是可怜巴巴地缩在输液大厅的椅子上。
戚风因为不停地腹泻,身体脱水脱的厉害,两片薄薄的嘴唇苍白干裂的不成样子,死皮挺翘。戚风看着旁边挂水的妻子手里捧着丈夫打来的热水,在热气蒸腾中小口小口地抿着,戚风羡慕的不得了,但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沈教授,咬咬牙自己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撑着移动输液架一步一步地挪到茶水间,笨拙地一只手用医院提供的一次性纸杯接了点热水,捧在手里捂着。
戚风虚脱的厉害,走这几步路就累的满头冷汗,只能是端着水杯倚靠在墙边闭目凝神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振作起来,又撑着挪回到输液大厅。
戚风上吐下泻来的时候已经算是很严重了。医生足足开了八大袋的吊瓶要挂,护士说最好能找到一张床位,这些至少要挂八九个小时,一直坐着也不是回事儿。但医院的床位本来就紧张,哪那么容易就有,好在中午以后挂水的人就少了,戚风好不容易找到一连排没人的位置,可以躺在上面。
输液大厅的椅子是不锈钢的,戚风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躺在上面,冷意直接渗进骨子里。身旁来来往往的人走过带起一阵阵风,透过衣服下摆钻进身体里。肠胃炎本来就不能受凉,戚风费力地蜷缩起自己,将两条手臂横亘在腹间,意图抵御一些寒意。
……
沈教授赶到医院输液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沈教授一眼就看到了蜷缩着躺在椅子上的戚风,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沈教授边走边脱下自己的风衣,原本想把风衣盖在戚风身上,走近一看才发现戚风正在挂的吊瓶早挂完了,手背上的针头已经回血回了很长一段,沈教授连忙按铃喊来护士。
护士赶来之后发现回血太多已经不能再用了,要重新扎针。
“家属也上点心,今天已经回血第三次了,你看看刚才那只手还有能下针的地方吗?”护士边操作边没好气的说。
沈教授按照护士的吩咐按着止血的棉球,看见戚风手背上有明显的几处血管肿/胀,细看还有一大片的淤青,连带着整个手背都肿起来。淤青像是磕的,肿/胀听护士的口气应该都是液输完了没人喊护士来换,回血回出来的。
戚风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因为冷还时不时打个寒颤。
沈教授现在觉得自己前几天说的话真的太过了,不回家不接电话更是不可原谅。幸亏今天他在自己手机上看到戚风手机的定位是医院,猜想戚风可能没照顾好自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放心不下才匆匆赶来看看情况。幸好的幸好,他来了。
躺在椅子上的戚风实在难受,嘴里一直呻/吟着,沈教授第一次以权谋私,找自己医院的朋友搞到了一张病床,喊人推着输液架子然后自己亲自把戚风抱去了病床上。
沈教授守了戚风一夜。
戚风第二天早上才堪堪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床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沈教授,一下子慌了神。
“我、我没装病,真的…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戚风声音嘶哑着急急开口。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回家不接电话的,也不该说你幼稚,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没、没事,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你你先回去吧,没关系,我能照顾自己。你、你不用费心我。还有装病的事情对不起,我、我……”戚风一直在磕磕绊绊地费力地解释,但身体实在是虚的厉害,说话有气无力。
“我那天真的是气头上说的话,没过脑子…你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