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全面战争吧 关注:230,244贴子:9,854,785

回复:【战锤小说翻译】高崔克与菲利克斯之《蝮蛇女王》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阿萨芙祝福楼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1-03-16 23:30
回复
    请问下别的几本高菲冒险有什么途径可以阅读到吗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21-03-16 23:38
    收起回复
      2026-01-15 23:13: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对这个名叫尼托克丽丝的女人来说,南境的雨林从来不曾安静。
      从树冠到树根,树林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奏响死亡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屠宰的香气,而那些随风传来的野兽嗜血的咆哮,正是她安眠时最完美的小夜曲。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石棺里,任由皎洁的月光从金字塔顶端倾泻而下,照在她黝黑的皮肤上。大约一百年前,在一个充斥着血与火的夜晚,她占据了这座金字塔,并把它改造成了自己的居所。
      她的棺椁高高在上地安置在金字塔的顶端,即使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大厅里依然充满了鲜血与死亡的气息。男人和女人们在她沉眠的棺材上尖叫着死去,她徒手撕开他们的胸膛,从破碎的胸腔里掏出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数以千计牺牲者的亡灵还在长满青苔的大厅里徘徊,他们躲藏在阴影中,无声地尖叫着,彼此之间进行着无止境的追逐,那场面总是能给尼托克丽丝带来无穷无尽的乐趣。
      她的皮肤上爬满了灰色的脉络,她的秀发犹如沥青一般漆黑,在月光下黑得几乎发蓝。当她梦到黎明之城那柔软的丝绸和略带咸味的海风,她的眼睛不由得闪烁起来。这是一个梦,一个虚假的梦,因为她从未真正地去过莱弥亚。她从未亲眼见过那些雕刻着历代国王与王后的象牙石柱,也从未见过那犹如清晨云霞般朦胧的大理石宫殿。但她希望如此,而且她会的,因为这就是女王向她下达的命令。
      很久,很久以前,女王曾经与尼托克丽丝分享过这个梦境。她把这座城市的一切,它的庄严与美丽,它的过去和未来,一并放入了尼托克丽丝心中。如同她温柔地用尖牙刺穿她的肌肤,把那不死的神圣力量注入她的身体里,把她从一个贵族的情妇,变成无数凡人的女王。
      而她要求的唯一回报,便是尼托克丽丝此时正在做的的事。一遍又一遍地用烈火、尖牙和魔法蹂躏蝮蛇女王的土地,直到整个南境彻底在吸血鬼女王的面前臣服。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一件尼托克丽丝自己就能完成的小事,一件早在她被莱弥亚姐妹会接纳之前就已经在着手进行的事。
      尽管非常微弱,但是在她的睡梦中,她能够听到姐妹们的声音。那声音穿过杳无人烟的荒漠,在白雪皑皑的山脉上蜿蜒,尼托克丽丝从未亲眼见过那样的山脉,但她非常希望亲眼见到她们。在南境的沼泽和阴影之外,有那么多值得看,值得体会的东西。她的姐妹们在她耳边低语,向她讲述着提利尔阳光斑斓的葡萄园,讲述着埃斯塔利亚低矮的丘陵。她能闻到寇法集市上那奇怪的香料,能听到遥远帝国战场上骑士策马飞奔的马蹄。所有的这些景象、声音和气味在她脑海中交织,让她发出渴望的呻吟声。那幻象如晨雾一般消失,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强烈的信念。
      莱弥亚,那就是她的姐妹在她耳边低语的名字。
      莱弥亚,那就是她的女王许诺给她的奖赏。


      IP属地:山东56楼2021-03-17 15:51
      收起回复
        “莱弥亚……”尼托克丽丝轻声说道。梦醒了,她眨了眨眼,随后睁开了眼睛,一阵失望的嘶嘶声在大厅里回荡。她坐起身子,跪在棺椁周围的侍女立刻无声地站立起来,在她周围围成了一圈。除了衣服的沙沙声和纯金首饰的叮当声外,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尼托克丽丝张开双臂,让她最亲近的侍女抬着她从棺椁里走出,把她放到长满青苔的大理石上。
        “莱弥亚,我的姐妹们。”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个大厅。她再度伸开双臂,原本扶着她的侍女们立刻按照习俗为她穿戴战袍。
        “黎明之城,我们的母亲,月光与阴影的女王,空气与尘土的女主人,正是从那里出发,将她高贵的脚放置在这世界的宝座上,让那些凡人俯首称臣。”在她说话时,她的侍女把一对厚重的护腕套在她的手腕和前臂上,那是用雨林深处开采的红铁打造的,上面镶满了钻石和珠宝。“我的姐妹们,那些凡人在我们的女王面前如同驯服的狗一样顺从。难道我们不是以她的名义,做了与她相同的事吗?难道我们没有摧毁那些盘踞在此的蛮族首领,击垮他们的军队,摧毁他们的意志,就像这样吗?”
        她抬起修长的双腿,一次抬起一条,让她的侍女把鳄鱼筋腱编制的凉鞋穿戴在她脚上,“那些两条腿的蜥蜴试图阻止我们侵入这里,难道我们没有击退它们吗?”她的侍女她披上用刚才提到的那种生物的坚硬鳞片制成的厚重铠甲,并紧紧扣住捆绑铠甲的生皮皮带,“难道我们没有在雨林里插满我们敌人的头颅,来彰显我们的意志吗?难道我们没有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伤痕,证明我们曾经来过,证明我们依然强大吗?!”她披上一件曾经占据这个神庙的蛮族首领的豹皮斗篷,那个首领本人的皮肉现在与豹皮缝在一起。她的侍女为她披上斗篷,用骨制搭扣扣住。“姐妹们,我们做的足够好了吗?”
        许多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的侍女们齐声说:“不。”
        “不,”尼托克丽丝赞同道,“不,还不够。我们的姐妹在呼唤我,我美丽的人儿。”她伸出一只手,“她们在呼唤我们,在催促我们,因为我们尚有许多工作没有完成。”她把手按在胸膛上,“我的姐妹,黄沙之地的干枯死尸仍然挡在我们和我们应得的城市之间。那些冒牌的亡灵,那些奴隶的亡魂,他们拒绝了月光的爱抚和鲜血的脉动——那些破碎的死尸,他们胆敢拒绝女王的恩惠。废土之外的土地,大河彼岸的土地,月光照耀不到的土地,那统统是我们的!”她说着伸出爪子,抓挠自己的铠甲,在铁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然后再次展开手臂,“女王曾经许诺,将那座城市赏赐给我,赏赐给我们所有人,她给予了我信物,我知道这是真的!”


        IP属地:山东57楼2021-03-17 15:53
        收起回复
          一位侍女匆匆跪下,向尼托克丽丝呈上那把古代尼赫喀拉镰型剑,它的剑鞘是破碎的蜥蜴皮革。尼托克丽丝拔出沉重的长剑,尽管已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但锋利的剑刃仍然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长剑上仍然沾染着最后一个被它击杀的人的血,尽管那早已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了。
          “这,”尼托克丽丝轻声说,她双手举起长剑,将冰凉的剑身贴在自己脸上,“这把剑,这把曾经击杀了女王虚伪的朋友,堕落的莱巴拉斯假蛇的剑,将是我们的旗帜。”她把剑高高举过头顶,“这把剑,这根獠牙,将是我们宣战的檄文。我们将用它讨伐那些僭越了王位的簒夺者。我们将用这把剑向我们的女王证明,我们才是她真正的姐妹;我们将用这把剑刺穿假蛇的胸膛,让真正的蝮蛇女王再次统治这片土地。”
          在她呐喊时,她的侍女们都咆哮着回应。这是一种野蛮的声音,野蛮中蕴含着杀戮的快乐,尼托克丽丝就享受着这种快乐。她把头往后一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就像一只花豹在咆哮。这就是尼托克丽丝生存的意义,这就是她被转化的目的。从她作为人的第一次呼吸,到被转化成吸血鬼的第一声喘息,她为战斗而生,就像一把锻造的长矛。
          她在战场上降生,她出生时,她的母亲正在守卫她降生的小国,反抗那些从红树林海岸袭来的入侵者。早在那时,他们就已经是毒蛇的子民了,她们崇拜着雕刻成蛇形的大理石柱,那些石柱最早是由生活在南方古代都市的两足蜥蜴雕刻的。
          按照部落的习俗,她的母亲把她培养成了一个战士,在她年轻时,她领导了一场深入红树林海岸的大胆突袭。她摧毁了盘踞在那里的部落,把他们赶回了洞穴的阴影里,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她曾经率领部队穿越燃烧的山脉,从居住在那里的部落手里夺取矿物,她曾用长矛和利剑对抗那些崇拜猎豹、蜥蜴和蝙蝠的部落,她曾经领导了一个部落联盟,击退了那些从东方渡海而来的侵略者,她后来得知,那些侵略者居住的地方名叫印地(就算在战锤世界里,三哥都如此弗拉不堪)。
          她的母亲被一群来自地狱海岸的武装掠夺者所杀,他们渡海来此为他们嗜血的神寻求鲜血和颅骨。她把那些掠夺者引入了丛林,让他们被自己沉重的铠甲拖入泥潭,那些侥幸爬出来的人都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战士用标枪和吹管杀死。
          她至今还留着那个掠夺者首领的头盔,那头盔会让她想起母亲。头盔上刻着野兽一般的花纹,还装饰着弯曲的角,面颊上还染有血迹,因为她曾用匕首朝他的眼睛捅了两刀。她摇了摇头摆脱对过去的回忆,那些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莱弥亚才是唯一重要的。


          IP属地:山东58楼2021-03-17 15:54
          收起回复
            随着她声音的回响逐渐消散,尼托克丽丝穿过她的侍女向外走去,她们纷纷跟在她身后,彼此之间窃窃私语。这些女孩来自周边的几十个部落,是她在长达几个世纪的征战中慢慢聚集的。最开始是作为贡品,后来,随着她的名声和威望沿着海岸线传播,这些女孩会互相厮杀,以赢得加入她的权力。她们的部落早已不复存在,在她的征服过程中被驱散或者屠灭,但是和她们的女主人一样,她们对此早已不再关心。她们现在都是莱弥亚的女儿,就像她一样,莱弥亚才是她们唯一的目标。
            她离开大厅,穿过形似一张巨口的石质拱门,走到金字塔神庙的顶端。夜晚温柔地迎接她,蝙蝠从她眼前飞过,数百根火把照亮了金字塔下的广场。
            在她身后空旷、破碎的屋顶平台上,鼓声在沉闷的空气中回荡着。那些鼓声在她体内搏动,正如它对其他所有不死者做的那样。这鼓声将所有不死者从藏身的洞穴中吸引出来,聚集到他身边,正如他们生前一样。僵尸,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转化而来,都成群结队地跟随着沉闷、单调的鼓声来到金字塔之下。他的军队随着战鼓的每一次敲击壮大,她看着金字塔脚下的广场,看着笼罩在阴影中的废墟。


            IP属地:山东59楼2021-03-18 20:18
            回复
              这座金字塔位于一座神殿都市的正中央,当地人将其称为颅骨神庙。残破的街道和废弃的建筑布满了整个城市,从她所在的地方一览无余。这座城市是由谁建立的?它的居民遭遇了什么样的厄运?尼托克丽丝永远也不会找到答案,不是因为困难,而是因为缺乏兴趣。早在不朽大帝赛特拉统治的时代,这个地方就已是一片废墟了。
              当她和她的军队到达这里时,这里已经被一个蛮族部落占据了,这个部落与她们目的相似。他们崇拜黑暗之神,希望通过战争掠夺奴隶以祭祀邪神。他们的牧师和勇士都穿着豹皮,用铁爪以邪神的名义献祭他们抢来的奴隶。尼托克丽丝掀翻了他们的神龛,击杀了他们的牧师和冠军,撕碎了那只监督他们祭祀的半兽人,它有着黄铜颈圈和血迹斑斑的皮毛。这个部落如今为她服务,尽管不像以前那样主动。
              神殿都市已然熙熙攘攘,蹒跚的尸体在侍女们的驱使下,扛着砍倒的树木朝河边走去,沿着满是蚊子的河流走向北边的码头。一群群瘦弱的奴隶在那里建造简陋的独桅帆船和驳船,另一群人则在用青铜和废铁锻造铠甲和武器,用来武装这支她从墓地里唤起的军队。南境的城市建在白骨之上,数百代人在这里起起落落,不仅有人类,还有野兽和半兽人,就在她眼前,一头巨大的有角四足动物正拖着一堆木材向河边走去。它的尾巴覆盖着甲壳,身体一侧有一道致命的伤痕,死者是她的仆人,不管它们生前是什么。


              IP属地:山东60楼2021-03-18 20:19
              收起回复
                “它们很美,不是吗?我的女王。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这样。”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说道。尼托克丽丝转过身,惊诧地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能在不引起她和她侍女注意的情况下靠得如此之近,这是她最出色的能力之一。这个女人肤色非常苍白,比尼托克丽丝和她的任何一个侍女都要苍白。她的头发红的像鲜血,上面挂着绳结和骨头做的饰品,她脸上的刺青遮盖了容貌,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咧嘴笑的骷髅。她纤细的手指上带着金、银、铁打造的戒指,轻薄的羽毛斗篷之下是一件脏兮兮的长袍,那是她从一个不幸的阿拉比人那里夺来的。她还从他身上拿了其他的东西,他的剑和腰带正挂在她腰间,上面还沾着那个倒霉蛋的血。她把手放在剑上,低下头向尼托克丽丝行礼。
                “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可爱多了,您不这样想吗?”
                “那取决于死者的状态,奥塔维娅,”尼托克丽丝说:“有些死者不像其他的那么讨人喜欢。”
                “的确,”奥塔维娅说,“像往常一样,女王陛下,您的观点毋庸置疑。”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尼托克丽丝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她,与她的姐妹不同,奥塔维娅来自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遥远国度。她头发鲜红、皮肤白皙,口音尖锐而刺耳,就像秃鹫的叫声。尽管如此,她的举止却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优雅。早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尼托克丽丝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那时的她正蹒跚漫步在一群奴隶大篷车中,准备前往米迪亚湾的一个阿拉比前哨站。尼托克丽丝和她的侍女们在饥饿的驱使下袭击了这支商队,在大屠杀中,奥塔维娅抓住了机会,表现出了一种既令人欢喜又令人担忧的机敏。令人欢喜,是因为尼托克丽丝认为只有强悍的人才有侍奉她的资格,令人担忧,因为她担心她的思维和自己一样敏锐。


                IP属地:山东61楼2021-03-18 20:20
                回复
                  2026-01-15 23:07: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她当时差点就杀了奥塔维娅,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某些在她皮肉下游走的黑暗力量,告诉尼托克丽丝她还有别的用处。当奥塔维娅驱使着那些死尸从地上爬起,用他们笨拙的手为自己解开镣铐时。尼托克丽丝笑了,就像现在这样,嘴唇卷起,露出两颗狭长、精致的獠牙。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女人?”
                  “我的兄弟们,”奥塔维娅说,“他们现在在哪?”
                  尼托克丽丝漫不经心地做了个手势,“外面的什么地方吧,大概。”她的侍女们咯咯笑了起来,奥塔维娅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眼睛紧盯着尼托克丽丝。
                  “您不该把他们派出去的。”奥塔维娅温和而恭敬地说。
                  “我怎么处理的我仆从,是我的自由,死灵法师。”尼托克丽丝漫不经心地说:“你把他们交给了我,我总要给他们找点用处,不是吗?”
                  “我没有把他们交给你。”奥塔维娅抗议道,她的话语里终于有了一丝愤怒的意味。尼托克丽丝又笑了,死灵法师很少表露出感情。她的哥哥们是她唯一的弱点,尽管他们都是些不成器的**,“你夺走了他们。”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属于我,你也一样,奥斯特马克的奥塔维娅。”
                  “阿尔道夫。”奥塔维娅说。
                  “什么?”
                  “我来自阿尔道夫,女王陛下,不是奥斯特马克。”
                  尼托克丽丝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奥塔维娅的话里没有讥讽的含义,这不是侮辱,只是单纯的纠正,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充分的思考斟酌。但这反而让情况更复杂了,她皱起眉头,“我就是这么说的。”


                  IP属地:山东62楼2021-03-18 20:21
                  回复
                    她的侍女们都停止了讥笑,她们死死地盯着奥塔维娅。只要尼托克丽丝一声令下,她们就会一拥而上,把她撕成碎片。事实上,她知道她们中的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这么做,就像她们把死灵法师的兄弟们当成玩物夺走时一样。她为此惩罚过她的姐妹们——男人不配得到她们的吻,他们不应,也不配,得到永生的权利。但是奥塔维娅,或许就不一样了。
                    尼托克丽丝举起一只手,她的侍女们安静了下来,但仍然用猩红的眼睛死盯着奥塔维娅。后者对此无动于衷,但或许这只是她故意做出的假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尼托克丽丝能感受到冰冷的怒火在她的体内燃烧。这具苍白瘦小的身躯里包含着某种力量,既比她自己的力量弱小,又比她自己的力量强大。
                    尼托克丽丝曾跟随她的女王学习死亡的艺术,她教会了她吸血鬼的生活方式,就像教会了她其他的一切一样。然而,尽管尼托克丽丝强大的意志能够驱使死者的军队,甚至能够召唤一小群僵尸和骷髅。她仍然对于如何驱使幽灵缺乏足够的了解,她能召唤沼泽和污泥里的死尸,却对废墟和丛林里的幽灵无能为力。然而,奥塔维娅却在驱使鬼魂上有着出众的天赋。它们像忠诚的宠物一样萦绕在她身旁,她从死去的身躯里抽出灵魂,就像尼托克丽丝从胸腔里取出心脏一样轻松。
                    是奥塔维娅引来了那些震旦商船、阿拉比帆船和贪婪的帝国舰队,是她驱使着溺毙的水手逆流而上,来到上游的颅骨神庙,他们此刻正坐在仓促搭建的码头上,等待把她的军队载上船。如果没有奥塔维娅,尼托克丽丝不可能攻陷莱巴拉斯。
                    “当然,女王陛下。”奥塔维娅说着低下头,那算不上是鞠躬。但已经足够她表现出敬意了,“我一定是听错了。”


                    IP属地:山东63楼2021-03-19 17:21
                    回复
                      尼托克丽丝轻哼了一声,把视线转向别处,“我把你的哥哥打发走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血渴,他们太过贪婪,我没有足够的奴隶可供他们浪费。”
                      “如果您让他们继续留在我身边,我能够帮助他们控制。”
                      “是的,”尼托克丽丝看着奥塔维娅,补充道:“这正是另一个我必须把他们打发走的原因。”
                      奥塔维娅皱起眉头,她似乎想要提出抗议,但最后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的探子来报,蝮蛇女王的舰队正在苦涩海上同玛哈拉克的舰队开战。”
                      “不要那样叫她!”尼托克丽丝咆哮道,转过身来面对着死灵法师,“我才是毒蛇女王,那个盘踞着王位的东西不过是一段早该被遗忘的历史!”尼托克丽丝咆哮着露出她的尖牙,这话不是她说的,而是她的女主人告诉她的。她死记硬背了这么久,现在已经能脱口而出。想到她的女主人谈及莱巴拉斯的战士女王时的表情,尼托克丽丝时常会感到阵阵不安。对她来说,敌人是用来消灭,而非留恋的。
                      现在,莱巴拉斯的假蛇就是她的敌人,也是所有莱弥亚姐妹会成员的敌人。尼托克丽丝将会消灭她,她会把她的城镇夷为平地,然后重建成通往黎明之城的门户。
                      “如您所说,女王陛下。”奥塔维娅伸出一只手表示恭敬,“我只是想告诉您,您的计划成功了。”
                      尼托克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将那把尼赫喀拉长剑高举过头顶。“你们听见了吗,我的姐妹们?我们的敌人在像愚笨的猿猴一样互相攻击,他们无暇顾及我们,而我们就要趁他们疏忽的时候发动攻击。首先,我们会把莱巴拉斯夷为平地,然后,我们就会进军莱弥亚!”


                      IP属地:山东64楼2021-03-19 17:22
                      回复
                        当吸血鬼们欢呼雀跃的时候,被遗忘的奥塔维娅悄悄沿着陡峭的阶梯走下金字塔。她的手指用欢快的节奏敲击着剑柄,尽管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喜悦。
                        当她经过时,她用冷峻的目光扫了一眼丛林。她从来都不喜欢森林,而丛林基本就是一大片又热又潮湿的森林。当她看到一群僵尸推到一棵树木时,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一切都搞错了,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这是最糟糕的生活:混乱,危险,朝不保夕。这就是为什么她更喜欢死亡和死人,她从来都不喜欢改变。早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新事物就总是会让她头疼。循规蹈矩的日常是她的盾牌和壁垒,帮助她抵抗这个变化无常的世界。重复、规律和精准是她用来对抗偶然的武器。
                        当她的父母被那场席卷阿尔道夫贫民区的瘟疫带走时,她躲在房间里,坐在床上,盯着窗外一连好几天。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两个人的突然离去,她原本以为他们的存在是无可动摇的。
                        生活从来没有像这样直接地打击她,时光流转,带走了她父母留下的所有痕迹,然后带来了剧烈的变化。正是在那段瘫痪的时期里,她看清了现实的本质。活着就要被困在变化的链条中——成长,枯萎,衰亡。混乱滋养着混乱,生命在传播生命的同时吞噬生命,疯了,一切都疯了。只有死亡中才存在真正的稳定,因为死去的人不会、也不能改变。在那段日子里,她渴望着死亡,直到她意识到这种渴望有多么自私。
                        死亡是一份礼物,尽管大多数愚人并不这样认为,但这无关紧要。
                        她从小处开始着手,从树篱里的女巫和小巷里的男巫那里收集流言,他们会为了几个铜板倾囊相授,会在见到猎巫人时落荒而逃。这些都是新东西,但是她很快将它们融入了自己熟悉的日常,并且逐渐扩展这个范围。当她遇到那个满口黑牙的提利尔人时,她已经不再惧怕改变,尽管它们仍然会使她感到沮丧。
                        弗朗哥·费迪奇——他是她最后一个老师,也是她最好的老师。他戴着奇怪的眼镜,说话方式也很滑稽。她的哥哥们不喜欢他,他们也不喜欢她学习的那些东西,但是他们决心要保护她。费迪奇教了她很多东西,但后来他与摩尔骑士团起了冲突,不得不在一个充满火焰与惨叫的夜晚逃离阿尔道夫。
                        她喜欢那个小个子男人,喜欢他那古怪的口音和举止。应她的要求,他在她脸上纹了和他一样的纹身。而且他还教会了她那些关于尸体的美妙知识,引导她走上了现在所在的道路。


                        IP属地:山东65楼2021-03-19 17:23
                        回复


                          IP属地:山东66楼2021-03-19 17:25
                          回复
                            奥塔维娅抬起头,听着金字塔顶端传来的鼓声。她亲手剥离了那些俘虏她的游牧民的血肉,用他们的骨头制作了那些雕像,她让他们用只剩白骨的手臂整夜敲打着鼓声,搅动着墓穴和洞窟里的死者。他们应该为此感谢她,他们的生命是短暂的、混乱的、残酷的。但现在,在死后,他们终于有了清晰地目标。鼓声是一种简单有效的召唤,甚至比尼托克丽丝的死灵法术更有效。鼓声响起,死人聚会到来,鼓声停下,他们就会被遗忘,回到坟墓中继续长眠。
                            幽灵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在上空盘旋着,它们被鼓声吸引到金字塔上空,密密麻麻地甚至遮蔽了星空。它们互相缠绕着,看上去漫不经心,无法控制,除非你知道该怎么控制它们。奥塔维娅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把一只手举到空中,当幽灵接触到她的魔法时,那些漫无目的的幽灵开始像受到训练的乌鸦围着她转。幽灵和它的同类是没有肉体的人格,正如僵尸是没有人格的肉体。这就是为什么前者如此的令人不快,并且难以控制。当然,除非你知道该怎么跟它们交流。
                            她轻轻挥了挥手,它们立刻朝她簇拥过来,像一团湿漉漉的雾一样紧紧包围着她。她伸出手,抚摸着缥缈的脸庞,安抚着痛苦的面容,那些鬼魂像热切的宠物一样朝她涌来,吸食着她的体温,让她高兴地直发抖,“轻一点,轻一点。”她轻声说,它们一个接一个朝她走来,每一个饿得饥肠辘辘,“每个人都有份。”她闭上眼睛,让寒意抚慰内心的焦虑。
                            虽然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但让幽灵直接吮吸她的灵魂是很危险的。它们很有可能吃得太多,如果这种状况真的发生了,如果她变得太虚弱,乃至于无力摆脱它们,她就会变成它们的一员。她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朦胧生活的诱惑。她并不急于寻死,因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同时,她又热切地渴望死亡。它们侵蚀着她的灵魂,尽管她知道,一旦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她就再不能完成自己的目标了。她必须站起来,完成她的任务。她抓住脖子上的一个护身符,那是个小小的、无害的饰品,形状像一个女人的嘴。她把它拿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IP属地:山东67楼2021-03-20 18:5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