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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1
“别盯着电脑了，来放松一下嘛。要劳逸结合！”
“不行，没得商量。”Kara第三次拒绝了Delilah，头都不抬。
转眼到了十月底。Kara决心挽救自己在计时赛上的糟糕表现，于是正面迎接了Alissa的挑战。不仅在团队训练中刻苦，只要有机会，她还会去健身房和游泳池给自己加练。但不管怎么说，一天只有24小时，近两个月努力下来，Kara仍然进展甚微。
Kara从来都是擅长游泳的，你可以说这是她的天赋。从小学开始，她总是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一年又一年，她的能力不断提高。这一切她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就像太阳必定从东方升起。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当其他队友在常规练习中进一步提高技能时，Kara的表现仍然远远落后于她高三时的成绩。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和团队其他成员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在斯坦福大学本季度的前两场比赛中，这一点表现得最为明显。“平庸”，已经是对她比赛表现的最善意的评价了。她至今连预赛都没有赢过哪怕一次，就已经输掉了三次。尽管如此，斯坦福女子队在两场比赛中都占据了主导地位，本赛季开局形势大好。
然而，团队的成功进一步巩固了Kara作为累赘的地位。在训练中，Alissa不停地斥责她，当着队友的面单独批评她的划水、呼吸、姿势、转身等等。这对Kara是不公平的，残酷的特殊对待，但教练们也没有出面阻止。
相比于被Alissa特殊关照，更糟糕的是，她发现其他队友面对她时表现出的微妙的优越感。在最近一次对阵犹他大学的比赛中，Lace开始用“Slow Ride”来称呼她，短短时间里，“Slow Ride”传遍了大学游泳队。很快，就连参赛的竞争对手也这么称呼她。
Kara当然讨厌这个称呼。但是她知道，在做出任何突出成就之前，她的所有反驳毫无意义。
事实是，即使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她也只减掉了几磅。她以前的大部分衣服仍然不合身，穿起来过于拘束。
在学习方面，Kara也认识到了斯坦福大学课程的难度。轻松度过高中生活的Kara不得不承认，她必须大量阅读才能通过考试。而其他学生都很聪明，总是准备充分。
Kara前所未有地努力，但她做的似乎都不够好。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不停努力，这几乎让她抓狂。
“今天可是周四！”Delilah还在喋喋不休。“一周仅有一次的周四！”
“每周都有周四，”Kara回答。
Delilah是Kara的室友，来自俄勒冈州梅德福市，身材高大，活泼，体格魁梧，头发梳成蓬松夸张的发辫，热衷于诱惑Kara参加各种各样的校园聚会活动。
“但是——”
“没有但是。”Kara意味深长地盯着Delilah，宣告这次谈话的结束。
Delilah皱起眉头，双手抚上Kara丰满的臀部。“你知道吗，你真的是在浪费你生命中最好的时光。”
“……”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Delilah举手投降，然后转身回到衣柜继续挑选衣服。她的衣柜几乎被紧身裤、T恤和运动鞋占领了，再配上各种项链和手镯，想来她很快就能搭配好衣服。
Kara摇摇头，勉强把注意力转到她手中的阅读材料上：马尔萨斯的《论人口原理》。无聊的学术……
“我是Kara·Miller，一个牛x的奖学金获得者，”Delilah从衣柜里嘟囔着，模仿贵族的滑稽腔调。“我必须比其他人加倍努力学习，我必须做一个书呆子，永远不能和我的室友Delilah去做任何有趣的事情……”
Kara依旧不理睬她。Delilah人很好，但她不是运动员，理解不了Kara的苦衷。她只要完成她的课后作业，就可以每晚参加这样或那样的聚会，而不是把全部时间奉献给训练训练还是训练。这种简单舒适的生活让Kara有点嫉妒，也许不止是一点——尤其是在周六的清晨，Kara不得不早起，步履沉重地去水上运动中心训练，反观Delilah还躺在温暖的被窝睡大觉。
尽管如此，Kara还是以值得称赞的自制力，抵挡住了Delilah勾引她去party的诱惑。并不是不想去，Kara担心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毕竟她还没有从她的夏季“训练”中恢复过来，仍然不能不吸气地完全扣上以前牛仔裤的纽扣。所以现在的Kara一直有一种紧迫感，让她不敢松懈。
当然，Kara并没有向Delilah解释这些，总是借口“没有时间”。一般人面对这样的理由就放弃了。但是Delilah显然不是一般人，锲而不舍的精神在她身上完美体现，所以相同的对话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在这两个人之间。
Kara认真阅读资料的时候，一袋真空包装的奥利奥饼干敲击着她的电脑键盘。
“帮助学习的零食，”Delilah笑嘻嘻道。“即使是书呆子也要吃东西，不是吗？”
Kara叹了口气，把奥利奥放在一边。
不光是个派对狂，Delilah还是个垃圾食品迷。她的书架已经彻底沦为名副其实的垃圾食品仓库，迷你冰箱则保证了苏打水、星冰乐，以及冰淇淋的充足供应。除此之外，Delilah有一张地图，完整地标出了她在校园里的觅食路线，比如定期去补充存货的当地快餐车，她的钱包里有一张使用频繁的Mrs. Fields积分卡。Delilah在饮食上面的开销，Kara说不清道不明。Kara觉得，Delilah只是“体格魁梧”，而没有胖成球，已经是个奇迹了。
尽管Kara对party严词拒绝，但对零食却没那么抗拒。手边有现成的零食能帮助她更持久地投入到学习或训练当中。Kara如是安慰自己。Delilah也表示自己非常乐意跟Kara分享自己的零食。无论Kara吃了她多少零食储备，Delilah总是第一时间补上这个缺口。
“最后问一次，真的不跟我去party吗！”Delilah整装待发，站在门口，望向Kara。
Kara摇了摇头。
“啧啧。”Delilah眨眨眼。“晚上不用等我回来了！”
***
凌晨3点，Delilah悄悄打开门，摸黑走进黑洞洞的宿舍。她看到Kara躺在床上，浑身沐浴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芒中，她的臀部下面压着那袋奥利奥。
“噢，”Delilah咕哝着，咂舌。她蹑手蹑脚地把空的奥利奥包装袋从某人发福的臀部下抽出来，惊讶地发现里面还有半片奥利奥饼干。她把它塞进嘴里，然后小心地合上Kara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Kara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Delilah露出一抹笑容，耸了耸肩。“真是用功，”她一边吃着奥利奥，一边喃喃自语。

有生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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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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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2
感恩节假期，Kara陪着母亲Joyce去拜访祖父母。她穿上了从校园文化商店买来的绣有校徽的宽松卫衣，希望遮盖住一切Freshman Fifteen带来的发福迹象，避免引起祖父母他们的注意和关心。
“Joyce，Kara！”祖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微笑着走到前门廊，给了Kara一个温暖的拥抱，“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也是，奶奶！”
拥抱结束，祖母双手挽上Kara的腰，打量着Kara。
“看来某人的大学生活过得很舒服啊！”
Kara惊得往后一跳，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妈！”亲妈Joyce赶来救场，责备起祖母来。但这并没有安抚到Kara受惊吓的心灵。
用餐时间，一家人围坐餐桌旁，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Kara在斯坦福的生活。喜欢她的大学课程吗？大学游泳队怎么？结交了很多新朋友吗？
Kara的回答很谨慎。课程很棒。游泳队很棒。很多很棒的新朋友。一切都很棒。每回答完一个问题，她就埋头享用刚烤好的火鸡或松软的土豆泥，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如此一来别人就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个方法在防止话题无限延伸上非常有效。
“请不要再问了！”她想。
***
假期后的第一次训练是痛苦的。
就在感恩节前夕，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友谊赛上，是Kara有史以来表现最糟糕的一次，导致现在Alissa盯Kara盯得更紧了。就算这样，也没有阻止Kara在假期间的暴饮暴食，屡次把自己吃撑。她把这一切怪罪在家人身上。为什么她母亲非要把所有剩下的馅饼带回家？为什么她的祖母要烤这么多该死的馅饼？
训练结束时，主教练让Kara换好衣服后过来单独说话。在休息室里，Kara沐浴，更衣，收拾衣服，把这日常工作做得格外用心，尽管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担心接下来的谈话，却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
谈话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她将缺席下周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邀请赛。
“这只是暂时的，”主教练向她保证。“我们必须优先考虑团队的表现。”
显然，“优先考虑团队”意味着将Kara排除在团队之外，并保持休赛的状态。事实上，教练甚至不希望她作为陪同人员和其他成员一起去参加比赛，要求她留校训练。
“这也是为了你好。”主教练重申道。
Kara沉浸在震惊中，只能点点头，顺从地咕哝了一声“好”。
在回宿舍的路上，Kara还在消化目前的情况。不应该这样的。这不公平。已经不仅仅是运气不好了，一定是Alissa搞的鬼。她从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找我麻烦。不知用什么方法，她终于说服教练。她撒了谎！
Kara越想越气，没有回宿舍，直奔Steve的办公室。
Steve正准备去访问一所高中，但当Kara坚持说有急事并在她身后关上了门时，Steve让步了。于是Kara滔滔不绝把自赛季开始以来Alissa对她说过和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列出来，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都是因为Alissa在故意破坏她在团队中的角色……
Steve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扬起眉毛。
说完，Kara眼巴巴望着Steve，恳求让她重返赛场。
Steve摇了摇头：“对不起，Kara。Alissa她没有错。你确实需要调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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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3
多年的游泳比赛经历，培养了Kara对游泳的自信和骄傲。当她从被迫休赛的沮丧中恢复过来，就开始一丝不苟地训练，训练，训练。
当团队的其他成员飞往哥伦布参加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时，Kara一心泡在游泳池里，为此她特地请了一周的假，充分利用所有时间。从黎明时分开始，持续到深夜，一圈一圈地游，短暂的休息后紧接着下一轮训练。夜里十点多，当她倒在床上时，浑身上下酸痛得止不住颤抖。第二天是如此。第三天及之后也是如此。
游泳队比赛结束归来后，下定决心的Kara扛着无处不在的歧视恢复了集体训练。对所有毫无根据的吹嘘和极尽羞辱的批评充耳不闻。事实上，她现在很少在团队中说话。团队的日常训练之外，她挤出更多的时间进行单人训练：每天在游泳池和健身房里待上几个小时。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努力地训练，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比赛后不久，本学期的课程就结束了。整个校园里，学生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之前Kara想要跟上课程节奏就很困难了，在她最近扩大的训练计划的压力下，学业和游泳训练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尽管大部分课业任务都落后了两周，但Kara不想从训练上分心。为此，她在所有可能的地方偷工减料：恳求教授给她的学期论文延期，色诱男同学提供心理学的笔记……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考试前夕，日复一日地，Kara蜷缩在台灯下，忍着白天锻炼带来的僵硬和酸痛，啜饮红牛，屏蔽掉Delilah老妈子式的碎碎念，仔细研究考试大纲。
当完成最后一门考试时，Kara已经疲惫不堪。这段时间白天训练晚上学习的连轴转总算有了结果。
一切都是值得的。
***
水花飞溅声在空旷的泳池建筑群中回荡。头顶上，铅色的冬季云朵一直笼罩到地平线。
考试前不久，Kara给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她不会回家过节，打算寒假期间留在斯坦福校园继续训练。
起初，Michael和Joyce都震惊了。但是，经过Kara精心编辑的解释，说明她是如何从上次比赛中被淘汰出局的，以及她是如何拼命努力补救的，父母双方都表示同情和支持。她列出了一系列留下来的原因：不受干扰，可以使用设施……听起来与她留在校园里虚度一暑假光阴的理由非常相似。
事实证明，Kara想多了。父母相信她，信任她。他们爱她。他们在圣诞节和新年会想念她的，并承诺把她的礼物寄过去。弟弟Sean发誓要亲自为她制作一张特殊的节日卡片。
家里那边就这样解决了。Kara联系上宿管，安排了节假日期间在斯坦福宾馆的住宿。
***
一个蹬墙，Kara完成了转向，顺势变成仰泳姿势。
一旦宿舍关闭，校园就变成了一个无人区。Kara听着音乐，在健身房连续数小时不间断地锻炼。日复一日，独自泡在泳池里。
想到其他人都在家与朋友和家人一起放松，Kara在日常训练中心境异常的平静。没有最后期限，没有要求，没有压力。自从入学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定程度的控制。她感到很平静。她感觉在进步。
从泳池边的墙上反弹并以蛙泳的形式开始新的一个来回。
云层中，几滴水悄悄滴入池中。
***
家人送的礼物很不错：丝芙兰礼品卡，几套服装（其中一些穿起来有点太紧身了），和一篮子Ferrero Rocher 巧克力（Kara无法抗拒的牌子，忍不住狼吞虎咽）。
然而，Sean的特殊的节日卡不在里面。显然，他已经被节日的喧嚣分散了注意力。
Joyce还提到，Sarah曾来找过她。
“哦，”上次联系还是暑假，估计是来问Kara那莫名其妙的信息的吧，“好的。”
对于Sarah，Kara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
***
Kara再次转向，猛地劈开水浪，向前窜去。
12 月 30 日，她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的，有条不紊的，在寒冷的水中来回切割。
雨下得更大了。
游到墙边，Kara停下来，抬起护目镜，抹去手表盘上的水滴，反复查看最新的计数。
她的唇边掠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双臂搭在浮标上，稍作歇息，抬头看着阴天，闭上眼睛，让雨滴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
放下护目镜，重新设置手表，再次穿过游泳池。
***
事实证明，Kara的假期闭关是有效的。从冬季的第一次练习开始，她的表现就比秋天时有了明显的改善。体能的加强，心境的提升，帮助她成功摆脱低谷。教练注意到了Kara的改变。到第二周，Kara重回1月底客场对阵Cal的比赛名单上。
Kara很快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很高兴你终于决定出现了，Full Ride！” Swoops说着，一掌拍在Kara背上。
“说真的，”Twinkle眨了眨眼，“斯坦福大学花这么多钱可不是让你在替补席的长凳上发霉的。”
“这次不要搞砸了，”Alissa提醒道，一如既往的直率。
Delilah尖叫着，挥舞着手臂……然后立即问这是否意味着Kara今晚会和她出去跳舞。
Kara的父母对女儿的成就感到欣慰，承诺会去比赛为女儿加油——带着Sean一起。
***
几周后，Kara 收到了一封邮件。是Sarah迟到的新年问候。Kara在里面找到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Sarah几乎难以辨认的小草书：
寒假我来找过你，你妈妈告诉我你留在斯坦福接受培训。你这么敬业真是太好了，但是……认真的吗？！这他喵的是寒假，你***！
PS：你知道我必须缠着你妈妈才能得到这个地址有多尴尬吗？不管怎样，哪天你早餐不是含着dick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好吗？我想念你……
~S
Kara还沉浸在自封的“胜利”的满足中，小小的沉默后，一句“谢谢”短信发送过去。Sarah几乎立刻就回了。没多久，两人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Sarah仍然希望安排个聚会。习惯了Kara各种不能在本周末或下周末开车回去探望的借口，Sarah最终建议在春假期间见面。高中和斯坦福的放假安排并不完全一致，但他们之间会有一个重叠的周末。另外，Sarah 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Tom 会在假日回家。她已经开始为如何强迫Tom为自己组织的大型聚会的酒水买单做准备了。谁知道呢，也许他会带一些其他大学的男生一起来……
Kara不禁对Sarah碎碎念式密谋而轻笑。最近的好事不断让她心情愉悦，虽然Sarah还是有点唠叨，但Kara还是同意约见面。
***
在比赛前的最后几天，Kara的胸膛中开始燃起熟悉的斗志。自从大学以来，她就没有这么自信过。这种感觉很好。
一天一天，她的日子继续好转。的确，距离重回高三巅峰状态，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最近的训练成果是她在斯坦福达到的成绩最好的一次了。最重要的是，一切都在渐渐回归正轨。
与 Cal 的这场比赛，将是Kara大学生涯至关重要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