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3
新赛季的开场训练总是让人焦虑不安。计时赛是比赛的第一项,而且分数占比很高,对新生来说更是如此。不仅直接关系到给队友留下的第一印象,教练们还利用计时赛来初步决定何时、何地以及如何安排每位选手参加比赛。出色的表现可能会带来机会,而糟糕的表现可能意味着受重视程度的降低。总而言之,第一次的计时赛将为整个赛季定下基调。
第一次训练,Kara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水上运动中心,但发现自己还是最后一个到的。前往游泳池时,她在泳衣外面还套着队服。这不是奇怪的事。清晨寒意较重,大多数女孩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很不自在地扫视着人群,想在训练开始前找到熟悉的面孔。
Mallory不在了,她是春季学期结束时毕业的。Alissa被选为新的队长,此刻正和Steve还有另一个教练在一起。作为新生,Kara没有队长选举的投票权,新队长被选出后过了几个月,她碰巧注意到更新后的游泳队花名册上Alissa的名字旁边有一个星号,才知道这件事的。
考虑到两人之前的过节,Kara只能避开Alissa绕着走了。
终于,Kara找到了相熟的面孔:俯冲(Swoops)、闪烁(Twinkle)和蕾丝(Lace)。她们正聚在一起聊天。
“Hey!”Kara松了口气,走过去朝她们挥了挥手。
“全速(Full Ride)!” 俯冲(Swoops)夸张地大叫,并以极大的热情挥舞着双臂回应Kara,“最近怎么样?”
Kara很容易就融入了聊天,她们讨论的话题主要是大家在这个夏天都做了些什么。当聊天的关注点转向Kara时,她巧妙地用分享故事来转移大家对她自身的关注。
没过多久,教练的哨声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简短的讲话之后,教练们安排队员们到泳池边进行计时赛,其他人则在观众席上观察。
Kara的名字排在名单前列,早早就被叫到。她不情愿地起身,脱下外套,努力绷紧腹部肌肉,穿过旁边突然响起的议论声,朝起跳台走去,推荐她来斯坦福的教练Steve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秒表和写字板。
当Kara走近时,Steve忍不住打量起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尽管最近两周堪称疯狂的努力,但一旦失去宽松外套的遮挡,整个夏季的放纵堕落在Kara身上留下了显而易见的恶果,相比暑假前和其他队员的初见时,此刻的她胖了差不多25磅,甚至30磅的样子。几个月前量身定制的斯坦福游泳队服早就不合身了,一笔一划地勾勒出腰上挂着的“游泳圈”和新生的柔软大腿肉。在全体队友和教练们的审视下,长胖30磅之于一名游泳运动员的罪恶感被无限放大。
顶着灼灼目光的审视,Kara控制不住地脸红了,压榨仅剩的自尊心支持自己站立在起跳台上。她清了清嗓子,说:“我准备好了。”
“呃……好的。”Steve脸色复杂,挠了挠后脖,“预备。”
站在起跳台上,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Kara。她很紧张,但并非毫无准备。虽然她还在后悔夏天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但过去两周的刻苦训练给她增强了一点信心。是的,她曾是高中最优秀的游泳运动员,仅仅几十天的荒废是无法抵消掉她数年的刻苦训练的,只要再有一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她就能回到巅峰状态。即使她现在不是处于最佳状态,也不过是她游泳生涯的一道小小的坎坷。她是凭实力一步步走到现在,未来依旧一片光明。
Kara缓缓地、有节奏地呼吸,清空杂念,一接到信号,就一头扎进水里,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奋力划水。
游完全程,当她摸到冰凉的泳池壁时,心里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挣扎着爬上岸,肩膀处有她所熟悉的剧烈运动后的灼伤感。
Steve潦草地记下秒表上的数字,然后大声念出来,语调里混杂着震惊,失望,和厌恶。
Kara浑身一哆嗦,仿佛刚刚有人用冰冷的湿毛巾在她肥嫩的屁股上使劲抽了一下。这次成绩比她高三的平均成绩晚了好几秒。
“什么? ?”
她知道自己身材有点走样了,但是……在她为期两周的疯狂训练中,她光顾着完成练习本身,忽视了给练习计时。她真的退步了这么多吗?
Steve用尖锐的目光盯着她。“Kara,”他问道,语气冰冷,“你有好好完成暑期训练计划吗?”
Kara的脸又红了,结结巴巴地保证说她绝对完成了。
Steve撇了撇嘴,摇头叹了口气。“好吧。回去坐下。”他皱着眉,捏了捏鼻梁。“Kramer!到你了。”
当Kara回到她在观众席上的位置,蕾丝(Lace)笑嘻嘻地迎上她。“哇-嗬-嗬,”她轻轻一笑,“看起来有点,呃,丰满(full)啊,全速(Full Ride)。”她拍着自己的肚子以示强调。
“说的没错。”闪烁(Twinkle)附和,哈哈大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俯冲(Swoops)问。
Kara脸色发白,以最快的速度套上宽松的队服,坐了下来,挤出一丝笑容。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边忍受着更多的取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回避一些敏感问题,比如她整个夏天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