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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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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独白
宰范一回到家就看见同屋人保持着早上他出门时的那副姿态，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现在已经将近十点，电视上播放着毫无趣味的搞笑段子。那人软绵绵地一动不动，呆滞地盯着屏幕。旁边的茶几上东倒西歪着几只易拉罐。宰范发出叹息，这个人，该不会一天都没有出门吧。
“今天没去上班吗？”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笑。
“认识你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么翘班过。”宰范把公事包丢到一边，拾起一罐未开封的啤酒，边拉开边坐在他身边。“年轻人，出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Nichkhun似乎没有听见宰范的打趣，他抻了抻身体，揉揉难得紊乱的发丝，把摆在茶几上两条颀长的双腿拿了下来。他转过脸看了喝酒的宰范一眼，又再转回来。眼神看向电视里的人，又好像是穿过了电视，堕入墙后的虚空，双手使劲搓了搓脸。身旁的人眼睛中填满着关心和信任，自己这个样子反而显得有些没用。Nichkhun很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今天做了几件事。”
“哦？要你翘班才能做的事，我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笑了起来。
“坏事啊……”宰范呷着酒，作头痛状。“那就更想知道了，你这种人做的坏事。”
“我……辞职了。”
“辞职？从洋果子店那里？”
“对。”
“……那……我和小玉以后吃不到甜品了是很可惜没错……但这也不能算什么坏事啊……”
宰范迷惑。明明是一个热爱做甜品并做得比谁都用心和巧妙的人，怎么会说辞职就辞职了。并且，辞职了以后他要做什么也是个问题。不过，既然选择辞了职，他陈述这个事实的语气，又为什么会透露出一股不舍呢？
“辞职，只是第一件事。”nichkhun摇了摇头。
“第二件，我以代号G的法人机构的名义从金氏那里，买下了你们投行的所有сDS合同。”
什么，宰范一下子站了起来，颤悠悠的问道：“……收购金氏全部的CDS合同的，是你？”
“对。”
这个……这个甜点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是不是疯了！
居然还这么肯定的说“对”……朴宰范气得火冒三丈，强硬地去拽他架在膝盖上的的胳膊。
“我不管你的那个什么鬼公司，你现在立刻给我退股！收购所有的CDS……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你知道现在的违约率有多不稳定吗？连后果会怎样都不清楚，你这个门外汉来这淌浑水里搅和什么！你说，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Nichkhun就让宰范那么拽着胳膊，低着头没有作声。
“没错，一开始这些次贷合同是让金氏白赚了不少钱，让人眼红；可现在房价极度缩水，美国那边的一锅坏粥就要流到韩国这边来，我告诉你，这块烫手山芋他们想扔很久了，你倒好，首当其冲受其所害。回答我，你个想钱想疯了的洋果子白痴，这也算是坏事？”也不管夜已深，宰范放大音量，“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蠢事！”
Nichkhun慢慢抽出手臂，拿过遥控器，抬手关掉了还在吵闹的电视机。他又拎过一罐啤酒，顺便用纸巾将宰范激动时泼得沙发上茶几上到处都是的啤酒沫擦拭干净，仿佛耳聋一般。然后他开口。
“朴宰范，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过程吗？”
你小子开什么玩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这些！
“西雅图的雪很脏，你知道的。一点都不漂亮不洁白，像是被玷污了一样。那个下雪天的后巷，你看见的，脸上被涂满和着芥末的奶油的我，不就像一个雪人那样可笑吗？那时，你不应该救我的，应该让我被那群学徒揍死。如果那样的话，可能我就不会遇到那个人，我就不会有别的念头，我的人生就不会变得如此复杂。现在想想，死在拳头下面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你说我是个门外汉？”nichkhun笑出声，“在你刚进商学院的那年，我已经把CDS模型模拟了无数遍了。我呆在他的办公室，把次贷模式下的金融层链锁分析到呕吐的地步。”
“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用在这里。”
他仰头喝酒，一饮而尽。宰范呆呆地看着这个人，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个那年雪天看起来眼神坚毅的男孩子除了嘴角的温柔笑容外，还暗藏着这样一个秘密。令宰范更为震惊的是，表面上是甜点师的他却在暗中运营着一家影子公司。
宰范一回到家就看见同屋人保持着早上他出门时的那副姿态，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现在已经将近十点，电视上播放着毫无趣味的搞笑段子。那人软绵绵地一动不动，呆滞地盯着屏幕。旁边的茶几上东倒西歪着几只易拉罐。宰范发出叹息，这个人，该不会一天都没有出门吧。
“今天没去上班吗？”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笑。
“认识你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么翘班过。”宰范把公事包丢到一边，拾起一罐未开封的啤酒，边拉开边坐在他身边。“年轻人，出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Nichkhun似乎没有听见宰范的打趣，他抻了抻身体，揉揉难得紊乱的发丝，把摆在茶几上两条颀长的双腿拿了下来。他转过脸看了喝酒的宰范一眼，又再转回来。眼神看向电视里的人，又好像是穿过了电视，堕入墙后的虚空，双手使劲搓了搓脸。身旁的人眼睛中填满着关心和信任，自己这个样子反而显得有些没用。Nichkhun很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今天做了几件事。”
“哦？要你翘班才能做的事，我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笑了起来。
“坏事啊……”宰范呷着酒，作头痛状。“那就更想知道了，你这种人做的坏事。”
“我……辞职了。”
“辞职？从洋果子店那里？”
“对。”
“……那……我和小玉以后吃不到甜品了是很可惜没错……但这也不能算什么坏事啊……”
宰范迷惑。明明是一个热爱做甜品并做得比谁都用心和巧妙的人，怎么会说辞职就辞职了。并且，辞职了以后他要做什么也是个问题。不过，既然选择辞了职，他陈述这个事实的语气，又为什么会透露出一股不舍呢？
“辞职，只是第一件事。”nichkhun摇了摇头。
“第二件，我以代号G的法人机构的名义从金氏那里，买下了你们投行的所有сDS合同。”
什么，宰范一下子站了起来，颤悠悠的问道：“……收购金氏全部的CDS合同的，是你？”
“对。”
这个……这个甜点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是不是疯了！
居然还这么肯定的说“对”……朴宰范气得火冒三丈，强硬地去拽他架在膝盖上的的胳膊。
“我不管你的那个什么鬼公司，你现在立刻给我退股！收购所有的CDS……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你知道现在的违约率有多不稳定吗？连后果会怎样都不清楚，你这个门外汉来这淌浑水里搅和什么！你说，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Nichkhun就让宰范那么拽着胳膊，低着头没有作声。
“没错，一开始这些次贷合同是让金氏白赚了不少钱，让人眼红；可现在房价极度缩水，美国那边的一锅坏粥就要流到韩国这边来，我告诉你，这块烫手山芋他们想扔很久了，你倒好，首当其冲受其所害。回答我，你个想钱想疯了的洋果子白痴，这也算是坏事？”也不管夜已深，宰范放大音量，“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蠢事！”
Nichkhun慢慢抽出手臂，拿过遥控器，抬手关掉了还在吵闹的电视机。他又拎过一罐啤酒，顺便用纸巾将宰范激动时泼得沙发上茶几上到处都是的啤酒沫擦拭干净，仿佛耳聋一般。然后他开口。
“朴宰范，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过程吗？”
你小子开什么玩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这些！
“西雅图的雪很脏，你知道的。一点都不漂亮不洁白，像是被玷污了一样。那个下雪天的后巷，你看见的，脸上被涂满和着芥末的奶油的我，不就像一个雪人那样可笑吗？那时，你不应该救我的，应该让我被那群学徒揍死。如果那样的话，可能我就不会遇到那个人，我就不会有别的念头，我的人生就不会变得如此复杂。现在想想，死在拳头下面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你说我是个门外汉？”nichkhun笑出声，“在你刚进商学院的那年，我已经把CDS模型模拟了无数遍了。我呆在他的办公室，把次贷模式下的金融层链锁分析到呕吐的地步。”
“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用在这里。”
他仰头喝酒，一饮而尽。宰范呆呆地看着这个人，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个那年雪天看起来眼神坚毅的男孩子除了嘴角的温柔笑容外，还暗藏着这样一个秘密。令宰范更为震惊的是，表面上是甜点师的他却在暗中运营着一家影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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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hkhun回想自己走进那个人的办公室，向那个人汇报着自己的成果，张氏集团的破产与否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个人过来拍他的肩膀，夸奖他。Nichkhun不知怎么了，有些不能控制自己，他需要确认一个答案。
“抓他的人是你吧。”
“谁？”
“张佑荣。”
那人笑了。
“这重要吗？”
果然是他。Nichkhun心中最怕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你忘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你要我不伤害他们家任何一个人？”那个人回到旋椅上，玩着扳指，抬起头，“……干嘛一副这么恐怖的表情。抓张家大少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不可以失败的。万一那个老头破罐子破摔不肯屈服，我就只有头疼了。”
“镇英哥……我希望你放了他。”nichkhun握紧拳头。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必须守信用。”
朴镇英收起笑脸，声音前所未有的阴冷。
“khun，玩笑开一次就够了。”
“不是开玩笑，我要你放了他。”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朴镇英盯了nichkhun许久，然后冷哼道：“你以为我闲得慌跟你作对吗？……抓那小子并不是无的放矢，如果不是他进来搅和，这条链锁就不会拉得这么长，张氏早在两年前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他深呼吸了几下，压抑下自己的怒火。
“告诉我他在哪里。”
“知道以后你想干什么？救他？khun啊khun，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开始犯傻了呢？”那个人脸上做出疼惜的样子，语气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张氏还没到手，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它的继承人的位置吗？”他皱眉，“别再问了，我不喜欢你这种一脸不甘的蠢相。”
见nichkhun半天没有吭声，朴镇英从桌后起身，走到他身边，捏了捏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的肩膀。
“如果你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就不要在这种时候为难我。你担心的那个小子被我派去的几个人看着，好好儿地什么事也没有。听着，khun，做大事的人不可以有弱点，因为一旦被你的敌人掌握，一针刺进，便会前功尽弃。我一直觉得，那一年我遇见的你是没有弱点的。可现在的你居然会做出这种恶心的真挚表情，呵，让我猜猜，那个张佑荣，他是你的弱点吗？”
Nichkhun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看来他真的是你的弱点呢。”
“那就没办法了。这样吧，为了让你不会被人抓到小辫子，”那个人苦恼地琢磨，“我想，反正方便，是不是需要帮你让这个弱点……永远消失呢……”
这句话让Nichkhun猛地一颤。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朴镇英，那个人不看他的眼睛，只是在细心清理着他肩上的灰尘。Nichkhun蓦地慌了，全身发抖，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无用。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佑荣的命悬在这个人手上。而这个人的表情，是认真的。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害怕，他害怕的要死。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
“你误会了，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头也不回地迈向门口。“只是一颗为了让张氏毁得更彻底的棋子而已。”
“所以，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请你保他安全。”
朴镇英在他身后满意地笑。
“没问题。你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只要今晚计划进行顺利。对了。绑架他的人是李俊昊，你也认识的。我倒是不介意你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啦，但是，分寸你是知道的。”
Nichkhun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让回忆的刀锋在胸膛上划出一条条伤痕。他的意识再清醒不过了，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痛。但还远远不够，这怎么能够呢。这是他想要的，这是他不想要的，到底是不是，是不是，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怎么这么贪婪无比，要了张佑荣七年的牵挂和真挚的表白，觉得不够；他把自己也赔进去了，还是不够。
在那个雨夜，他不管不顾地反悔了。面对那种炽热，他选择了不推开。
那么从那天起，他所要独自承受的一切，便正式开始了。
那个人过来拍他的肩膀，夸奖他。Nichkhun不知怎么了，有些不能控制自己，他需要确认一个答案。
“抓他的人是你吧。”
“谁？”
“张佑荣。”
那人笑了。
“这重要吗？”
果然是他。Nichkhun心中最怕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你忘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你要我不伤害他们家任何一个人？”那个人回到旋椅上，玩着扳指，抬起头，“……干嘛一副这么恐怖的表情。抓张家大少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不可以失败的。万一那个老头破罐子破摔不肯屈服，我就只有头疼了。”
“镇英哥……我希望你放了他。”nichkhun握紧拳头。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必须守信用。”
朴镇英收起笑脸，声音前所未有的阴冷。
“khun，玩笑开一次就够了。”
“不是开玩笑，我要你放了他。”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朴镇英盯了nichkhun许久，然后冷哼道：“你以为我闲得慌跟你作对吗？……抓那小子并不是无的放矢，如果不是他进来搅和，这条链锁就不会拉得这么长，张氏早在两年前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他深呼吸了几下，压抑下自己的怒火。
“告诉我他在哪里。”
“知道以后你想干什么？救他？khun啊khun，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开始犯傻了呢？”那个人脸上做出疼惜的样子，语气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张氏还没到手，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它的继承人的位置吗？”他皱眉，“别再问了，我不喜欢你这种一脸不甘的蠢相。”
见nichkhun半天没有吭声，朴镇英从桌后起身，走到他身边，捏了捏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的肩膀。
“如果你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就不要在这种时候为难我。你担心的那个小子被我派去的几个人看着，好好儿地什么事也没有。听着，khun，做大事的人不可以有弱点，因为一旦被你的敌人掌握，一针刺进，便会前功尽弃。我一直觉得，那一年我遇见的你是没有弱点的。可现在的你居然会做出这种恶心的真挚表情，呵，让我猜猜，那个张佑荣，他是你的弱点吗？”
Nichkhun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看来他真的是你的弱点呢。”
“那就没办法了。这样吧，为了让你不会被人抓到小辫子，”那个人苦恼地琢磨，“我想，反正方便，是不是需要帮你让这个弱点……永远消失呢……”
这句话让Nichkhun猛地一颤。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朴镇英，那个人不看他的眼睛，只是在细心清理着他肩上的灰尘。Nichkhun蓦地慌了，全身发抖，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无用。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佑荣的命悬在这个人手上。而这个人的表情，是认真的。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害怕，他害怕的要死。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
“你误会了，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头也不回地迈向门口。“只是一颗为了让张氏毁得更彻底的棋子而已。”
“所以，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请你保他安全。”
朴镇英在他身后满意地笑。
“没问题。你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只要今晚计划进行顺利。对了。绑架他的人是李俊昊，你也认识的。我倒是不介意你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啦，但是，分寸你是知道的。”
Nichkhun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让回忆的刀锋在胸膛上划出一条条伤痕。他的意识再清醒不过了，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痛。但还远远不够，这怎么能够呢。这是他想要的，这是他不想要的，到底是不是，是不是，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怎么这么贪婪无比，要了张佑荣七年的牵挂和真挚的表白，觉得不够；他把自己也赔进去了，还是不够。
在那个雨夜，他不管不顾地反悔了。面对那种炽热，他选择了不推开。
那么从那天起，他所要独自承受的一切，便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