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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交易
灿成被锁在公馆里，哪里都去不了。无论他怎么求人放他出去，就是不被搭理。由于佑荣失踪的原因，父亲现在对他看管得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就连十分疼爱兄弟俩的尼叔也和张老爷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无视小少爷成日的叫喊。灿成明白父亲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他，可他实在是担心哥哥的人身安全，根本在房间里呆不住。他想过从窗户爬下去，只不过刚摸索到花园门口就被门卫抓个正着。他只好对管家说好话，希望他能挣只眼闭只眼帮他出去。可管家的语气为难不已，劝他好好在家哪儿也别去，因为最近不仅要为寻找大少爷费心，会社上好像也出现了大问题，里外都要顾及，老爷已经心力交瘁，如果灿成再出事的话不是给他添乱吗。
灿成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给父亲添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干着急。
晚饭的时候父亲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灿成觉得这几天的饭有够难吃的。果然少了哥哥的存在，家都不像家了。当他正在房间里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楼底下很大的动静，父亲怒吼的声音隐隐约约。他急忙下楼，跑到书房一看，地上满是古董花瓶和墨砚的碎片，父亲正在跟谁讲着电话。
什么违约、CDS合同、崩盘、收购……灿成听不太懂他们在电话的对话，只是捕捉到几个不怎么熟悉的词语。跟那边的人对着话，父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说到后面，父亲嘴唇紧闭，那表情怆然不似以往的他，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转身后的背影看起来痛苦无助。许久，他才挂掉电话。
“爸，出什么事要生这么大的气……”
“灿成啊……”老爷子维持着面向桌子的方向，“你哥找到了……”
“真的！哥在哪里，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灿成激动地跳了起来。
老爷子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可你说哥找到了——”
“他被人抓了。想见你哥哥的唯一方法，”老爷子慢慢转身，“唯一的方法就是……”
灿成屏住呼吸。
“让张氏集团……不复存在……”
语落便是一丝沉寂。
灿成刹那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知道父亲不是开玩笑，他知道父亲此刻需要多大的力气才支撑着没有倒下。张氏，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是他们一家的骄傲，是母亲临终前嘱托要连带两个儿子一起好好照顾的财产。一家张氏，不仅是家族创建的产业，还是上上下下无数员工辛苦多少载才完善起来的。一旦毁掉，受损失的可不只是自己家而已。他怎么能不理解父亲此时的心情呢？他万分的理解，想要体谅。可是，可是如果用张氏才能换得回来哥哥，灿成会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那、那就不存在好了，只要哥能回来……”
他想不通父亲还在磨蹭什么。一想到哥哥有可能在某个地方受折磨，灿成的心里就像蚂蚁在爬一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让我想一想……”
“会有多复杂？不就是哥被人抓走作为人质来威胁我们吗？你再这么想下去，万一那个人一不耐烦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怎么办！再说了，张氏集团没有了又不是张家垮了，咱们有的是资金可以重新再做一个张氏。”
“……你不懂……”
“爸！我是不懂，不懂你还有什么可想的，先答应了再说不行吗！咱们在这里轻松地讲话，可哥还不知道人有没有被怎么样——”
“跟你哥不同，你还是个孩子啊……”老爷子长吸一口气。
“上楼吧。”
什么，灿成没反应过来。
“回你的房间。”
“……不，我要先看你给那个人打电话。”
老者没有回答。
“爸，你看着我……”不知为何，父亲现在犹豫的样子让他有点上火，“看着我……你……不要告诉我你舍不得——”
“我叫你上楼！”父亲青筋暴起，抬手召唤佣人，“把他给我弄上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他出房门一步。”
灿成死命挣扎，却还是被拖上了楼梯。
“你舍不得张氏，你就舍得哥了吗！在你心里到底哪个更重要！”
房门上锁时，他大声叫喊道。
凌晨六点的时候，俊昊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摸出硌在屁股下面的电话。他没能很快清醒过来，看着手中的机器震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他按了挂断键。可没过几分钟同样的电话又来了，他还是挂断。反反复复了好几遍，那边还是执着地不停打。他终于放弃，接了起来。
灿成被锁在公馆里，哪里都去不了。无论他怎么求人放他出去，就是不被搭理。由于佑荣失踪的原因，父亲现在对他看管得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就连十分疼爱兄弟俩的尼叔也和张老爷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无视小少爷成日的叫喊。灿成明白父亲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他，可他实在是担心哥哥的人身安全，根本在房间里呆不住。他想过从窗户爬下去，只不过刚摸索到花园门口就被门卫抓个正着。他只好对管家说好话，希望他能挣只眼闭只眼帮他出去。可管家的语气为难不已，劝他好好在家哪儿也别去，因为最近不仅要为寻找大少爷费心，会社上好像也出现了大问题，里外都要顾及，老爷已经心力交瘁，如果灿成再出事的话不是给他添乱吗。
灿成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给父亲添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干着急。
晚饭的时候父亲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灿成觉得这几天的饭有够难吃的。果然少了哥哥的存在，家都不像家了。当他正在房间里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楼底下很大的动静，父亲怒吼的声音隐隐约约。他急忙下楼，跑到书房一看，地上满是古董花瓶和墨砚的碎片，父亲正在跟谁讲着电话。
什么违约、CDS合同、崩盘、收购……灿成听不太懂他们在电话的对话，只是捕捉到几个不怎么熟悉的词语。跟那边的人对着话，父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说到后面，父亲嘴唇紧闭，那表情怆然不似以往的他，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转身后的背影看起来痛苦无助。许久，他才挂掉电话。
“爸，出什么事要生这么大的气……”
“灿成啊……”老爷子维持着面向桌子的方向，“你哥找到了……”
“真的！哥在哪里，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灿成激动地跳了起来。
老爷子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可你说哥找到了——”
“他被人抓了。想见你哥哥的唯一方法，”老爷子慢慢转身，“唯一的方法就是……”
灿成屏住呼吸。
“让张氏集团……不复存在……”
语落便是一丝沉寂。
灿成刹那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知道父亲不是开玩笑，他知道父亲此刻需要多大的力气才支撑着没有倒下。张氏，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是他们一家的骄傲，是母亲临终前嘱托要连带两个儿子一起好好照顾的财产。一家张氏，不仅是家族创建的产业，还是上上下下无数员工辛苦多少载才完善起来的。一旦毁掉，受损失的可不只是自己家而已。他怎么能不理解父亲此时的心情呢？他万分的理解，想要体谅。可是，可是如果用张氏才能换得回来哥哥，灿成会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那、那就不存在好了，只要哥能回来……”
他想不通父亲还在磨蹭什么。一想到哥哥有可能在某个地方受折磨，灿成的心里就像蚂蚁在爬一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让我想一想……”
“会有多复杂？不就是哥被人抓走作为人质来威胁我们吗？你再这么想下去，万一那个人一不耐烦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怎么办！再说了，张氏集团没有了又不是张家垮了，咱们有的是资金可以重新再做一个张氏。”
“……你不懂……”
“爸！我是不懂，不懂你还有什么可想的，先答应了再说不行吗！咱们在这里轻松地讲话，可哥还不知道人有没有被怎么样——”
“跟你哥不同，你还是个孩子啊……”老爷子长吸一口气。
“上楼吧。”
什么，灿成没反应过来。
“回你的房间。”
“……不，我要先看你给那个人打电话。”
老者没有回答。
“爸，你看着我……”不知为何，父亲现在犹豫的样子让他有点上火，“看着我……你……不要告诉我你舍不得——”
“我叫你上楼！”父亲青筋暴起，抬手召唤佣人，“把他给我弄上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他出房门一步。”
灿成死命挣扎，却还是被拖上了楼梯。
“你舍不得张氏，你就舍得哥了吗！在你心里到底哪个更重要！”
房门上锁时，他大声叫喊道。
凌晨六点的时候，俊昊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摸出硌在屁股下面的电话。他没能很快清醒过来，看着手中的机器震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他按了挂断键。可没过几分钟同样的电话又来了，他还是挂断。反反复复了好几遍，那边还是执着地不停打。他终于放弃，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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