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2月10日漏签0天
执离吧 关注:21,882贴子:381,288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 1172回复贴,共58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0< 加载中...

回复:【执离】月色朦胧仍如昔#(#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还好活过来了~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执明回向煦台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却见慕容黎和上官月正面对面下着棋。
一红一白,看起来分外和谐。
执明来回踱步,心中暗自默念着“观棋不语”,等着两人早点将棋下完,好将上官月“撵走”,和阿黎好好说说话。
可是两人的棋下得很慢,执明看得有些困,伏在案几上支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只隔了一道晶莹的珠帘。
迷迷糊糊间,执明听到了上官月的说话声,“瑶光帝,其实小王这副模样是用了易容术。”
执明一下子清醒起来,不过他假装还在睡,免得打草惊蛇。
“王子月为何要易容?”慕容黎的嗓音依旧清冷悦耳。
“小王先前听说了不少瑶光帝的事迹,故而心向往之,”上官月轻笑,“原本是觉得新奇好玩罢了,想着用这副模样与你们见面,更能让你记住小王。现在小王想在瑶光帝面前恢复本来的样貌。”
慕容黎没有说话。
场面一度变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无聊,执明想着自己要不要“醒来”,顺便瞧瞧这位云国小王子的真面目。
过了一会儿,上官月的声音再次悠然响起,“这才是小王原本的样子。”
执明睁开了眼眸,不动声色地往声音的源头瞟了一眼,看到晶莹的珠帘摇曳,只看到慕容黎的一身曳地红衣,对面之人……
他眯了眯眼,还是看不清楚。
算了,自己还是走过去直接看一眼吧。
慕容黎道,“时辰也不早了。”
“嗯,那小王先行告退。”上官月朝慕容黎行了一礼,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往外走去。
执明:“……”
他掀开帘子缓步走了出去,站在上官月的身后,“你的伤,现在可好些了吗?”
“瑶光医丞医术高明,小王伤已痊愈,不必挂心。”上官月身体僵了一下。
执明觉得当着慕容黎的面,也没有什么可多问的,是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月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看起来,竟有一种缥缈孤寂之感。
执明端起一杯茶喝。
“先前搅乱钧天的那名神秘人,身处遖宿,化名为柳沄逸,当了遖宿太师的一名幕僚。”慕容黎剪水眸子眨了眨,水波荡漾,“之前发往各地的消息,甚至我们会遇到追杀,安逸村的瘟疫,还有遖宿、天璇先后与我作对,都与他有关。”
执明放下茶盏,“既然知晓此人身份,我派些人去遖宿悄悄把他做了,不留下任何祸患。”
“柳沄逸只是明面上的,他身后,还有人。”慕容黎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倦了。
若他死了,则一切线索都断了。
执明胡乱的猜测,“是上官月?”
他始终不相信,在瑶光最乱的时候云国派王子来瑶光,只是巧合。
“真正的幕后之人只会让别人做事,断不会轻易露面。”慕容黎道。
执明眯了眯眼,“此人精心布了这么多局,一环扣一环,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到底是谁会这么不遗余力地算计咱们呢?”
“他算计的不是咱们,”慕容黎纠正,“而是整个钧天。恰好当时毓埥为了让我无处可去,各种散播我算计谋害天枢王之事。幕后之人知晓仲堃仪的软肋,故竭力将此事引向我。仲堃仪不过是他其中的一枚棋子,还有焸栎侯,乃至于遖宿太师。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真正做到不费一兵一卒,便让整个钧天为之大乱。”
“说起来,仲堃仪带来了这么多兵马,我是不敢直接去用,已命人将他们分派到各处了。”执明煞有其事地道,抬了抬下巴,一脸地求表扬。
慕容黎道,“你做得很好,防人之心不可无,需防人不仁。”
“阿黎比他厉害多了,无论此人怎么算计,阿黎都见招拆招。无论是遖宿进犯,还是天璇动乱,都能妥善解决。”执明笑道。
慕容黎挑眉,“天璇动乱可是仲堃仪之功。”
“这当然是阿黎的功劳了。若是阿黎当初沉溺仇恨,直接处决了仲堃仪,也就没有这一次的雪中送炭了。”执明道,“我想着,此人一再挑起钧天之乱,肆意派人给百姓下毒,全然不将钧天子民放在眼里,很有可能不是钧天人。”
慕容黎道,“你说的不错,依照暗卫带来的线索,此人很可能就是云国的某一位贵族。”
执明眼珠子一转,“要不咱们直接发兵云国,把他们一锅端了,免得他们再生事端。”
“据下属探查,云国的国力可不比遖宿弱,若是硬碰硬,只怕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我想这也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钧天本国的问题,试图让钧天从内部就乱了起来。”慕容黎气若游丝地道,“大约是真的黔驴技穷了,才会这么匆忙的将遖宿也拉入战局。全然不顾毓骁身处瑶光,也要煽动战争。”
“此人一直在暗,让他属下干尽脏活累活,真真是狡猾。”执明撇了撇嘴。
慕容黎道,“他犯得最大的错,就是让上官月在这个时候来瑶光,借此来试探瑶光的国力。”
“我觉得,他犯得最大的错误,当是遇到了阿黎这样的对手。”执明歪头一笑,“他最后的结局永远是会输得一败涂地。”
慕容黎越发嗜睡,只说了这么一些话,就开始精神不济起来。
身体越发瘦得厉害,每日睡着的时辰,竟比醒着的时间要长。
贴身的宫人们都在暗自猜测,慕容黎是快不行了。
不过这些虚无缥缈的谈资自然是不能被外人知道。
执明微笑,“阿黎,我抱你去赏月,然后再去看看希儿。”
慕容黎婉转拒绝了,“我可以走着去的。”
“地上寒气重,我抱你过去。”执明将慕容黎横空抱起,抬腿走向屋外。


2026-02-10 00:50: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执明微笑,“阿黎,我抱你去赏月,然后再去看看希儿。”
慕容黎婉转拒绝了,“我可以走着去的。”
“地上寒气重,我抱你过去。”执明将慕容黎横空抱起,抬腿走向屋外。
行走间,执明宽大的袖子轻柔地拂过慕容黎的脸颊,有些痒。
他能闻到执明身上属于男人的气息,很是安心。
皎皎空中孤月轮,月凉如水,一如往昔。
看到希儿后,他意识彻底放空,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齐之侃,一袭白衣,缥缈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梦似幻。
“齐将军,许久不见。”慕容黎道。
齐之侃道,“天玑上将军不过是在下凡尘历劫的身份罢了。在下如今是天玑星君,来此间是想为你指点迷津,脱离苦海,得道飞升。慕容,我是来带你走的……”
“凡尘中尚有我并不能割舍的人或事,是以,我不会跟你走。”慕容黎看着齐之侃,狭长的眼眸闪烁着点点涟漪。
齐之侃的语气带着些许叹息,“有情无缘,纵然相遇,也是枉然,如梦幻泡影,不过虚妄而已。只要阿黎肯勘破情缘,便能立即得道飞升。”
“我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堪不破情缘,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慕容黎道。
旁人坠入迷津,大约是被人所诱骗。
而慕容黎,通透如玉,明知前路是深渊,依旧看着自己一点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齐之侃道,“若你无法勘破,便还要继续在凡间受苦,下一世依旧如是。
你当真不后悔吗?”
“没有后不后悔,只有愿不愿意。”慕容黎道,“我知你来此的好意,心中甚是感激。”
……
慕容黎也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发疲倦。
这副破败的身体,到底是渐渐的不行了。
幕后之人还在暗处算计钧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执明,让他孤军作战的。
他要和他一起面对这场乱局。
——
——
执明一直想要窥探上官月的容貌,可是自那日后,上官月竟戴起了白色兜帽,隐隐错错的,看不清真实面目。
大概是长得太丑了,是以总是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吧。
他想。
如此一想,也就收了这不合时宜的好奇心。
不过他还是见到了上官月的真容。
上官月也未曾在瑶光久待,没过多久,便骑着马,在众人簇拥下,告辞了。
执明站在高楼之上,遥遥看着这一幕。
上官月倏地回了头,兜帽飞扬,露出清俊英气的面容。
完全长在了执明审美之上的面容,清贵出尘,鼻尖挺拔,双眸顾盼多情。
上官月回首勾唇笑了笑,又驾马绝尘而去,衣袂飘飘。
这般远远的看着,执明像被电霎时间击中了一般。
若是他之前没有遇上阿黎,可能他真的会爱上他。
可是缘分就是这样,遇到的先后顺序很是重要。
执明转身,离开,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他想起慕容黎口中的柳沄逸,觉得让此人再待在遖宿着时不妥,是以回宫写了一封信,一笔一划皆是模仿着慕容黎的字迹。
他拿着这张真假难辨的信,交给了慕容黎,“阿黎觉得如何?”
这封信是写给遖宿王毓骁,告知他柳沄逸是他国派来的细作,要他务必派人将柳沄逸送来瑶光,自有道理。
“很好。”慕容黎道,“这样做也算是敲山震虎。”
如今他气力不济,倒也写不出这等字体了。
执明看着慕容黎,眼眸闪闪发光,“阿黎果然聪慧,让幕后之人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柳沄逸的身份了,且看他如何应对。”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这封信寄出去不久,就传出遖宿太师自请辞呈告老回乡的消息。
遖宿太师与毓骁的关系,相当于太傅之于执明。
能让一国太师主动写辞呈告老回乡,执明也不清楚是否与他的这封信有关。
毓骁的回信很快就来了,信中写道:
阿离既说他是细作,遖宿便容他不得。本王已派暗卫护送他前来,不日便到。
瞧瞧,还贼心不死呢。
执明看到信中的“阿离”二字,恨不得立马将它揉成一团,再撕个稀烂。
哼……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这封信凑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慢慢的焚烧殆尽。
当然,柳沄逸并没有顺利来到瑶光。
“柳沄逸居然在半路上忽然就不见了。”执明啧啧称奇。
慕容黎不疾不徐道,“这不奇怪,他既然有能力在钧天掀起这么大的波澜,自然有能力抽身而退。”
“阿黎居然还能这么淡定?”执明凑近了几分,眼珠子一转,“也对,之前之所以他能这般顺利地进行每一步谋划,皆因他躲在暗处,而我们呢,亦不知他的身份,故而时时被人算计。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失了先机。”
慕容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一般,在眼睑下投射出半圈阴影,“聪明。”
“那还不是阿黎教导有方?”执明将薄唇贴近慕容黎,在他的脸颊上浅浅落下一吻。
慕容黎抬眸看向执明,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同含着一汪平静无波的春水,“你的胆子只有这么大吗?”
分明只是这么平静的话语,慕容黎也没有做什么撩人心弦的动作。可是从慕容黎艳红的薄唇吐出这样的一句话,却让执明莫名地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细长的羽毛轻轻地撩拨过心弦。
就连空气中都染上了些许的暧昧。
执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我想起还有一些奏折没批。”
“执明,你在逃避些什么呢?”慕容黎轻轻拉扯过执明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执明身体一阵紧绷,忽然大力地拽住慕容黎,近乎凶狠地贴近了他。
他亲得很是用力,攥紧他双臂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指尖泛白。
半晌以后,执明才喘息着离开了慕容黎,“怕吗?”
他问。
“不怕。”慕容黎苍白的脸颊有了一丝红晕,星眸氤氲。
分明是这么清冷淡泊的容颜,执明却觉得自己此时被撩拨得几乎要丧失理智。
也除了慕容黎,能让他这般丢盔弃甲。
执明的喉头滚动,嗓音低沉,“我不能……”
此时的阿黎脆弱得就像一只破碎的瓷娃娃,更让人升腾起想要狠狠弄碎他的凌/虐感。
藏在心底深处的恶魔似乎在被唤醒,企图侵占他的理智。
执明苦苦支撑着,不想让自己在此档口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慕容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甚至什么也没有做。
就这样用一双澄澈清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执明。
天旋地转间,慕容黎已经被人横空抱起,那人走得是这般的着急,几乎没过多久,便已经将慕容黎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旋即附身而上。
呼吸一片凌乱,似在亲吻。
没过多久,玄色的衣衫从外到里一件件跌落了床榻,如同秋日里纷纷扬扬从树梢上落下的枯叶。
再是艳红的外衣和里衣乃至于亵裤都被扔下了床,宽边腰带搭在了一旁的雕花椅子上。
床榻开始剧烈的摇晃着,如同身处海浪中不停摇曳的帆船。
一下子快得几乎要将整张床摇烂,一下子又慢得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慕容黎抬头看着不停摇晃的并蒂莲,整个人抖得非常厉害,若不是腰间有只大掌狠狠扣住,他此时甚至会摔下床去。
执明捞起慕容黎一条汗津津的长腿,狠狠地朝床榻上撞去。
待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执明已然全身是汗,额头上是细而密的汗珠。
执明愧疚地凝视着慕容黎身上青紫的痕迹,喉头滚动,“阿黎,我……”
他几乎无地自容,他方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阿黎做下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慕容黎动了动身子,他身体本就不好,半晌才恢复一些气力,哑着嗓音道,“我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
“傻阿黎。”
执明谓然叹道。
拿起一旁的帕子欲给慕容黎擦拭。
“我自己来罢。”慕容黎脸颊有些红。
执明看着这样的慕容黎,又是一阵热血上涌。
——
——
这件事还是从慕容黎难得上朝,中途晕倒说起。
彼时,他的身形单薄的就像枯叶蝶,随时都会倒下。
尤其是脸颊甚为苍白,那是一种病态的白,一眼就让人看出不妥。
慕容黎晕倒前没有任何预兆,忽然就软倒在了龙椅之上。
彼时,离慕容黎最近的,自然是与他一起上朝,坐在他身旁的执明了。
执明似乎一直在用余光留意着慕容黎的动向,等到慕容黎闭上眼时,几步小跑着过去,将他横空抱起,“传医丞!快传医丞!”
朝臣们暗地里还在猜测:陛下不行了。
从皇夫紧张的态度,再到几乎要声嘶力竭地喊着,“传医丞!”
这一切,都似乎在验证着他们的想法。
不过他们其实倒也并不担心慕容黎宾天后,由谁继承大统。
现在朝政差不多由皇夫把持,再加之皇夫和陛下已有一子。
只有少数几人在暗自惋惜,“陛下还这么年轻啊。”
这般通透如玉的一个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
执明寸步不离地守在慕容黎的床前。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夏侯煦来看过慕容黎几次,眼睛红红的,一脸的失魂落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执明,你怎么有脸守着他?把我们阿黎害成了这样,你这个罪魁祸首!”
“一切都因我而起。”执明平静地说,眼眸如同死水一般,“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夏侯煦踉跄的后退一步,“你是阿黎此生的执念,我不会对你动手,我走了。”
“兄长。”执明看着夏侯煦的背影。
夏侯煦听到这个称呼,几乎要落下泪来,“何事?”
“若是阿黎支撑不住了,我想追随他而去。”执明笑了笑,“阿黎身为共主,总归是要人给他殉葬的。可是这个天下,需要有人去守护的。”
夏侯煦回过身来,因为愤怒而双眸暗红,“你想得美!”
——
——
慕容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天药一碗碗的喝,
他发誓,就没有比他还要乖觉的病人。
喝药、药浴都很自觉的配合。
他还不想死。
可是每天,他就像养在深闺的公子哥,每天随身都要带很多帕子。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咳血。
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差到不行了。
从宫人们对他小心翼翼的态度,还有执明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执明总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来陪他,可是会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放声哭泣。
他其实都知道的。
可是既然执明在装,他也跟着装一装罢了。
“阿黎,你看希儿这戳紫毛越来越长了,改明儿给他剔了。最好像阿黎这样,就很好。”执明抱着希儿,笨拙地哄着。
慕容黎笑道,“剔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会吗?”执明状似苦恼地问怀中的希儿,“不会的,对吧?”
小希儿欢快地吮着小手指,并不搭理执明。
慕容黎颇感无奈,他也想抱抱这个孩子,可是他现在气力不济,只能想想了。
“希儿的眉眼很像阿黎呢,这捋紫毛和他太不搭了,还是剔了好。”执明道。
可是事与愿违,当真如慕容黎所言,小紫毛还是顽强地长了回来,甚至比之前长得更好。
——
——
在慕容黎缠绵病榻之时,原本一直观望的云国,联合琉璃国一同攻打钧天。
遖宿曾在之前的大战之中,伤了元气,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是以无法前来救援。
其实与遖宿那一战,钧天也损失不少。
云国定是算准了这一点,再也按耐不住,妄图凭借天时地利人和,来将遖宿和钧天整个吞了下去。
他们知晓慕容黎病重,更是不遗余力地搞事情。
——
——
慕容黎此时已经无法下床,每日用汤药吊着一口气。
他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仲堃仪会来看他。
“找到公孙兄了吗?”慕容黎问。
仲堃仪笑着摇了摇头,“大约是他隐居的地方太过隐秘,在下始终无法寻到他。”
慕容黎问,“你是为的什么来这里?”
“草民是想看看,曾经搅乱钧天的瑶光帝,是何下场?”仲堃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黎。
慕容黎气若游丝地道,“我现在还算不错,算是求仁得仁,不枉此生。”
执明在门外不停来回踱步,心中甚是不安。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一直想知道,一步步设计我,以我为刀俎,替他来对付你,对付瑶光的那个人,是谁?”仲堃仪张了张嘴,想笑,却笑不出来,下颚线绷紧,抿了抿唇。
慕容黎平静地开口,“寡人想,以你的才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对方缘何要这般煞费苦心算计于我,竟像是对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我想了很久,始终想不明白。直到云国联合琉璃,选择在这个时候攻打钧天,我才将一切都想通,”仲堃仪看着慕容黎,暗自攥紧了手心,“一个外邦之国,费尽心机地想要将整个钧天乃至于遖宿吞下,不用些手段,又怎么可能呢?”
他们步步为营,无外乎是想让钧天从内部打起来。现如今,钧天和遖宿被算计得打了一场大仗。
若是钧天就此被吞并,想来对付遖宿也是易如反掌。
再加上他们似乎知晓了慕容黎病重卧床,不久于人世,朝中政权更迭,是动手的上佳时机。
慕容黎平静地看向仲堃仪,“那你的选择是什么呢?是想继续置身事外,隐居避世,还是……”
“蛮夷之地也想妄图攻打钧天,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当年我没能率军保全天枢,已是毕生遗憾。”仲堃仪道,“现在,我想以一己之力,帮着对付蛮夷。慕容黎,你肯不肯答应?”
他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慕容黎。
“寡人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慕容黎如是道。
仲堃仪道,“还是和聪明人说话痛快。整天面对着那些处处算计的蠢人,只会让自己也变得一样的愚蠢。”
他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就连眼眸都亮了起来。
他想守护的,唯有天枢。天枢本就属于钧天,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唯有好好的守护钧天,让他不让外敌欺辱,才能更好的保护天枢。
他曾经没能做到的事情,今次终于能做到了。
仲堃仪心满意足地走了。
翌日,朝堂之中颁布了一道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旨意。
众人议论纷纷。
萧然接了旨后,私底下去寻过慕容黎,“陛下命仲堃仪为军师,让他帮臣一同出征?”
“寡人知道你的顾虑。此战凶险,有仲堃仪从旁协助,钧天定能听到凯旋之音。”慕容黎气力有些不济,低低咳嗽着,以帕掩口。
萧然看到素白的手帕上,似开了一朵艳红的梅花,看不真切。
“寡人知道你是最贴心的,从前在遖宿,寡人手上还没有一兵一卒,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封地都没有,只能仰人鼻息。你仍愿意跟着寡人,替寡人做内应,还带回来这么多的兵马。”慕容黎断断续续地道。
萧然眼底闪过泪花,强忍着没有说话。
“寡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等你们回来,钧天大约已经是别人坐这个位置了。寡人相信,就算寡人不在了,你也会继续为了钧天而效力。你们都很好,一直跟着我,我心里很清楚。”
萧然的眼睛红红的,“陛下放心,微臣定会凯旋归来。”
——
——
“为什么琉璃国会掺和到此事来?”执明问夏侯煦。
夏侯煦道,“我已经命庚子送信给琉璃王了,琉璃那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现在真正的对手,是云国。”
“有仲堃仪从旁协助,应该能力挽狂澜。”执明道。
夏侯煦对此事持悲观态度,“仲堃仪曾经被云国那位足智多谋的丞相所设计利用,做了那么多对阿黎不利的事情。这一次,可不见得他能赢。”
“哪怕钧天的百姓都打完了,也不能让蛮夷,侵我钧天。”执明眼眸一冷。
“你成长了不少。”夏侯煦感叹。
执明有些别扭,“别用这么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就算你是阿黎兄长,也不行。好了,我现在去找阿黎了,再会。”
“好啦,你去吧。”夏侯煦一脸复杂地转身。
——
——
“希儿已经吃过了,睡得可香呢。”执明坐在床沿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给一下下削着苹果。
慕容黎坐在床上,“执明,我要写一本书。”
“你现在的身体……”执明心中不是没有顾虑。
“我身体如何,我心中有数。”慕容黎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了。”
“好。”执明只得答应了,他将手中已经削好的苹果凑在了慕容黎的面前,“吃吧。”
慕容黎呆了呆,还是依言咬了一口。
执明顿时笑得心满意足。
很快,执明就后悔答应慕容黎写书这件事,慕容黎但凡是醒着的,几乎是昼夜不停地写。
他的病似乎大好了,可以下床了,也可以写字了。
医丞也暗自称奇,每日来把平安脉,开得药也比先前少一些。
只是他这般拼命地写,几乎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这本书上,对于外界的事物,通通不感兴趣了。
就连一旁的方夜都开始担忧慕容黎的身子,“陛下,您歇一歇吧。”
慕容黎恍若未闻,继续伏案写着什么。
“似您这般劳累,怎生是好?”方夜鼻尖酸涩,“陛下,您这样是要将自己整个都熬坏了,才甘心情愿吗?”
他们都知道属于慕容黎的时间不多了,本希望他能平静安稳地度过余生。
却不曾想,他现在竟比曾经刚当上瑶光王,还要操劳。
慕容黎道,“寡人总想留下点什么。现在钧天一统,可明里暗里总会有人在算计。我想在最后的时光替他们做些什么。”
方夜劝不住慕容黎,只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抹泪。
莫澜也来过几次,他来的时候,不是慕容黎还在昏迷中,就是慕容黎在伏案写字。
他是应执明的命令来劝慕容黎出去好好走走的。
他在一旁笑道,“陛下,今年满城的羽琼花开了呢。”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以为莫郡侯画的羽琼花就甚好。”慕容黎想了想,又提笔写了一行字。
“画中的羽琼花再好,又怎及得上真正的花。”莫澜眼珠子一转,清亮的眼眸落在了慕容黎的身上,“况且,你现在身子大好了,也该好好休息才是。整天写这些东西,您不觉得无趣吗?”
慕容黎道,“我有自己的坚持。”
莫澜用扇子挠了挠头,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只能悠然叹了一口气。
就连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执明,每日都会抽出大半天的时间去陪慕容黎,“阿黎,你怎么不多走动走动呢?”
“等这本书写完了。”慕容黎道,“你先前也答应过我写书的。”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我哪知道你会这般拼呢?”执明的声音越来越轻,“好了好了,我来给你研磨。”
执明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
这本书名唤《钧天策》,是慕容黎整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堪堪写完的。
他将自己所有治国的心得,包括一些想法,都写在了书中,内容很是详尽。
待这本书写完之后,慕容黎似乎熬干了自己所有的心力,再次缠绵病榻。
这一回,病来如山倒,就连向来沉稳的医丞,都禁不住叹息之余,暗暗摇头。
所有人都知道慕容黎不成了。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慕容黎断断续续地告诉执明,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还在安慰执明,“人固有一死,只是有些人活得长久些,有些人活得短暂些。”
恍惚间,似乎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慕容黎的眼睑下。
这一滴泪,几乎落在了慕容黎的心里。
“你不要哭。”慕容黎气若游丝地道,“你以后是要辅佐、教导希儿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共主的。你现在这副样子,他们会笑话你的。”
“阿黎,”执明脸上泪更多了,“谁敢笑话本王?”
“我觉得今日身体特别好,想出去了。”慕容黎道。
执明道,“我陪你一起。”
“不必,我想去很远的地方。”慕容黎眨了眨眼,“我这一生,为仇恨所累,从来不曾真正为自己活过。现在,我想自己走自己的路。”
执明状似若无其事的样子,“那阿黎还会回来吗?”
“也许吧。”慕容黎道。
外头早已备好了马车,执明抱着慕容黎,上了马车。
他步下马车,看着不知去往何处的马车,眼底渐渐有泪翻滚。
直到马车渐行渐远,渐渐地看不到了,执明这才缓步走回宫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看到败落的枝头上,开着几朵洁白如雪的梨花。
分明是春日开的梨花,竟在秋日暖阳中,不合时宜地绽放着。
执明看到一朵洁白的梨花被风吹起,自由自在地飘荡在空气中,不知飘向何处,
呢喃道,“阿黎,你也如它一般。”
——
——
车夫麻利地赶着车,“先生打算去哪里?”
“随便吧。”慕容黎道。
车夫建议,“那就去云蔚泽罢,那里风光无限好,正是好风景。”
“好,”慕容黎似是倦了,闭上了眼眸。
慕容黎走之后,一夜之间,满城的花都谢了。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王上,还是没有陛下的下落。”沐女禀告。
执明的眉心蹙了起来,“派人去找,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将阿黎找回来!”
给慕容黎驾车的车夫乃是天权的暗卫,当初执明预料到慕容黎会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是以特意安排了这件事。
就算他们远在天边,他也能知道慕容黎的下落。
哪怕结果是不好,他也选择去接受。
可是,那辆马车出了瑶光城后,就彻底没了踪影,没有留下丝毫的音讯,仿佛它从来没有在这世间出现过。
成了一桩疑案。
执明打算将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在全国寻找慕容黎。刚打定主意,却见小胖耷拉着脑袋,一脸畏缩地走了进来,“王上,方才宫门口来了一个道士,自称知道陛下的下落。”
“什么?”执明险些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小胖身体抖了抖,“小的以为,在这档口,来了这样一位道士,还说出这样的话,身份着实可疑。就命人把他拿下了,关在牢里,静候发落。”
“把他带过来罢。”见小胖一脸犹疑之色,执明又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现在紧要关头,为找寻阿黎的下落,不可放过一丝线索。”
王上都这样说了,小胖无从反驳,只得微微颔首,“是。”
没多久,一身破旧道袍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参见天权王。”
蓝色道袍又旧又破,可是看得出来洗的很干净。
“你知道本王的身份?”执明心生疑虑。
“除了天权王,又有谁能一身玄衣,且额头有这般颜色的青丝呢?”却见那人须发皆白,瞧着像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头子,实在与那些修道之人不太一样,一双眼眸却极为明亮清澈,没有丝毫世俗的杂念。
哦,原来是他额头上的紫毛出卖了他。
小胖一脸防备地站在一旁。
执明微笑,“你先退下。”
“是。”小胖只得从命。
执明问道,“先生当真知道阿黎的下落?”
“老夫来此,就是想为天权王解惑的。”道士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温和地道,“陛下一切安好,只是现在,还不能回到天权王身边。”
执明皱了皱眉,“为什么?”
“现下,陛下的命格与国运连在一起,国运昌则陛下昌。如今钧天正有史无前例的大劫来临,也唯有天权王能解开此劫。”道士平和地道。
“为什么是本王?”执明听得云里雾里,“其他人不行吗?”
“天权王命格贵不可言,注定是能拯救钧天之人。天权王若给苍生谋福祉,自然会有福报。”老道士笑得一脸的慈爱。
执明郑重其事地看着老道士,“若真能救阿黎,本王愿意一试。本王在此,谢过道长的指点迷津。”
他正欲行礼,却被道长扶住了,“天权王莫要这样,您乃人中龙凤,倘若老夫受了您这一拜,可是会折寿的。”
“本王现在能见见阿黎吗?”执明问。
老道士知道若不让他见上一面,大约不会让天权王信了他这一家之言,“也罢,就让你看看罢。”
他从怀中拿出一面再寻常不过的铜镜,交到了执明的手中。
执明看到黄澄澄的铜镜中映照出一身艳红衣衫的慕容黎正躺在一张床上,双眸紧闭,唇角微勾,似是在做着一场美梦。
若非这些是真实发生在执明的身上,只怕他依旧会如从前一般,认为这位只是个“跳大神”的神棍。
铜镜中的景象很久就消失不见了,执明一脸怅然若失地将铜镜交还给老道士。
老道士朝执明慈善地笑了笑,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执明的眼前。
这真的是………
慕容黎在离开前,写了一本《钧天策》,里头关于治国理政的内容描述得极为详尽。
阿黎他,其实对他抱有极大的希望吗?
他一定不会辜负阿黎的这番苦心!
意料之外是,子煜竟会在这个时候来了瑶光。
执明顿时觉得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子煜,你怎么来了?”
“臣此来,是为了臣的王兄。”子煜眼神闪烁地朝着执明行了一礼,“吾国之所以答应帮着云国对付钧天,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执明嗓音低沉,“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来。”
“前不久,云国派了使臣前往琉璃,与王兄在书房中谈了很久。”子煜站起身来,“使臣是来劝说王兄帮着攻打钧天,若是王兄不从命,云国就会攻打琉璃。王上您是知道的,琉璃只是一个依附于钧天的小国,又如何能与这般兵力强大的云国作对呢?”
执明告诉子煜,“本王明白琉璃的难处。琉璃一直是天权友邦之国,却在这个时候助纣为虐。若是琉璃肯悬崖勒马,本王愿意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忘了。”
“王上请放心,臣的立场,就代表着琉璃的立场。王兄现在还有些顾虑,担心王上届时会迁怒。”子煜道。
执明问,“你和琉璃王已消除嫌隙了?”
“哪有这般容易?”子煜苦笑,“臣曾经为了报父仇做了很多事情,王兄心里恨臣,自是理所当然。可是一码归一码,臣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琉璃走向覆灭。今日知晓王上的态度,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你现在不想留在天权了吗?”执明问。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王上也不会拿臣做朋友了。为了能活命,能留在天权,臣走了极端。”子煜笑笑,“可是王兄不仅只是臣的兄长,还是一国之君。臣和他身份并不对等,只要他一日想起过往的仇怨,臣便步步危机。臣还是希望留在天权,哪怕只做一个普通的臣子。”
执明了然地点点头,“你若想回来,就回来罢。”


2026-02-10 00:44: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想想前世与子煜一起面对了这么多的事情,即使和他无法推心置腹,也没必要成为仇敌。
没多久,就快马加鞭地传来了前方的奏报。
满朝震惊。
云国到底和遖宿不同,先前萧然凭借着飞隼之术,再加之有慕容黎的出谋划策,才能赢得这般痛快。
可是不知何故,云国既有飞隼,还有连弩,而且明显经过了改良,更为精良。
战事陷入了焦灼。
文臣们偏生在这个时候,想的并不是国家的危亡,而是想借机打倒另一方,可以得到更多的权力。
一方主战,另一方主和。
平时用来制衡分权的朝堂,如今就像菜市场一般。
再加之一部分朝臣总疑心执明会当下一任共主,整个钧天会彻底改姓“执”,暗中反对执明上位的声音又开始了。
直到执明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慕容希,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择日不如撞日,今特立王子希为钧天共主。”
众朝臣面面相觑,很快便齐齐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要执明无心共主之位,这些大臣还是不介意他在幕后揽权的。
反正他当皇夫时,也独揽了很长一段时间权,也不见出什么乱子。
等到慕容希成年了,他们再去煽风点火,执明想不放权也难。
至于主和派和主战派之间的倾轧,执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直接将两边各发配了一位上卿去边疆牧羊,两边皆对此事开始沉默,双方都不敢在此时生出什么事端。
反正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只要他们没有兵权,执明压根不在意他们如何想他。
有兵权的那几位,又都曾是慕容黎的心腹,如今也都站在了他这边。
朝堂之事差不多了结,执明又亲自坐了马车去拜访了已然隐居郊外的乾元。
执明一直暗中派暗卫远远看着乾元,免得他们在暗中又闹出什么乱子。
还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毕竟乾元是这样一个不可得的人才。
佐奕仍是呆呆傻傻的,满嘴说着胡话,丝毫不见好转的迹象。
执明微笑,“本王来此,是为了钧天。如今云国发兵进攻,正是乾大师为国效力之时。”
“草民原本只是想隐居世外,再不管红尘俗世的。”乾元面容恬淡,淡蓝色的发带随风飘起。
执明道,“国将不国,乾大师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草民最近根据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做了些机巧玩意儿。也不知能否如天权王的眼?”乾元叹道。
“你肯识时务,本王也不用多费手段了。”执明笑了笑,“其实本王并不想去当什么恶人,挺没劲的。”
乾元看向屋外和一群茸茸鸭子玩的佐奕,“也不知道,草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他将自己根据五行八卦衍生出的机巧玩意儿还有图纸都交给了执明。
等到这些做完,执明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
乾元缓步走到庭院中,心底依旧觉得有些不舒服。
似是觉得,因为他研究的这些东西,又会有更多的人倒下。
佐奕站起身来,拉着乾元的手,笑得很开心,“阿元,你看,小鸭子。”
乾元侧目看着佐奕,倏地露出一抹微笑。
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
最起码,无论如何他还在他身边,不是吗?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太傅来到瑶光,美其名曰为了新上任的共主献礼。
看到尚在襁褓中的小希儿,笑得一脸的慈爱,“这额头的那缕紫毛和王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是,本王的儿子,当然像本王了。”执明有些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太傅捋了捋胡子,“一转眼,王上长大了,都当爹喽。老臣也老了。”
“老什么老?太傅看起来红光满面的,比从前还年轻了许多。”执明道。
太傅问,“还是没有慕容的消息吗?”
“等天下海清河晏,阿黎一定会回来的。”执明的眼眸浓墨重彩,如同薄雾破晓,塞上江南,水光潋滟,“太傅,阿黎太累了,为了瑶光,从未为自己活过。本王会在这里,等他回来。”
“王上,成长了。”太傅有些欣慰。
无论执明现在的目的是什么,最起码他心怀天下,心系百姓。和从前逃避责任、消极怠政只想做守成之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执明看着希儿在摇篮中啃着脚指头,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希儿放下小脚脚,朝着执明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很是治愈。
执明将额头贴在了小希儿的额头上,蹭了蹭,“我和你一起等阿黎回来,好不好?”
前方战事吃紧,执明将从乾元那里得来的图纸和模型放在盒子中,交到了沐影虚的手中,吩咐他,“一定要将这些东西交到仲堃仪手中,他看了自会明白。”
“属下定不辱使命。”沐影虚郑重其事地向执明保证。
执明挥了挥手,宽大的衣袖摇曳生姿,“你去吧。”
不久,琉璃倒戈,帮着天权一同对付云国。
这一仗,一打就是两年,后来还是以钧天全面胜利为告终。
云国损失惨重,执明还趁火打劫,以云国挑起战事为由,要了好大一笔抚恤金。
云国那边只得从命。
事后,萧然告诉执明,“若非天权王送来的那些模型、图纸,还有仲先生的谋略,此战未必能赢。”
“萧将军莫要自谦了,萧将军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钧天百姓会记住你的。”执明道。
萧然眼神闪烁,“还是没有主上的下落吗?”
“他会回来的。”执明道,“我会代替他,将他一生守护的国家治理好,他若看到了,一定会感到开心的。”
萧然双手抱拳,“没想到臣出征的这两年,国内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世事难料。”执明看着萧然,“你下去休息吧。”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执明垂眸轻抚过星铭剑上的坠子,呢喃道,“阿黎——归期是何期?”
可是屋里空空荡荡,无人回应。
执明笑了笑,“天涯无归意,归期未可期。”
战局终了,至于如何封赏仲堃仪成了执明心中的疑云。
诚然,仲堃仪是有才的,
可前世仲堃仪做了这么多事,导致执明与慕容黎决裂,最终落个人亡不相见的结局,他心中自是怨恨的,不想日日看着这个人。
可若是不封赏,无法堵住悠悠之口。
执明想了想,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命人将仲堃仪请来。
“参见天权王。”仲堃仪朝执明行了一礼,“天权王找草民过来,有何事指教?”
执明歪头一笑,“此次抵御云国来犯,你也算立下大功一件,本王想将天枢郡封赏于你。”
“天枢?”仲堃仪眼眸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如墨浓染,“草民以为,天权王不杀我,已经是顾全双方体面了。”
“倘若阿黎还在,也会这么做的。为了百姓,有些仇恨,能忘记的,就忘了吧。”执明垂眸。
他从阿黎口中听闻过一些仲堃仪的事,自是知道那里葬着仲堃仪的挚爱。
就让仲堃仪一生一世守护着牺牲掉挚爱换来的天枢罢。
这对他来说,既是奖赏,也是惩罚。
仲堃仪朝执明深深行了一礼,眼眸黯然,“多谢。”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慕容希还这般小,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都落在了执明的手中。
慕容黎留下的那本《钧天策》可帮了他大忙,让他在治国方面,越发的得心应手。
没过多久,执秦坐着摇摇晃晃的马车来了天权。
这个老狐狸一看到执明,就笑得特别和善,“王上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啊。”
“七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王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执明委实不想和他虚与委蛇。
想想先前在天权发生的事情,让他一见到执秦,就泛恶/心。
“陛下如今还年幼,正是需要王上好好辅佐教导,这样一来,王上着实辛苦。”执秦一脸的为国为民,“而天权离瑶光有些距离,王上就不想指派一个可服众之人当天权王吗?”
执明一针见血,“七叔想当天权王?”
“话也不是这么说……”执秦连连摆手,故作推脱。
执明微笑,“原来七叔无心天权王这个位置呀。”
执秦:“……”
“这个嘛,臣虽无此心,但为了给王上分忧,勉力一试也是可以的。”执秦干笑,“臣是王上的叔父,自是不会害你的。”
执明负手而立,“本王觉得,七叔还是将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去。天权是本王的底线,本王不想将话说得太明白,七叔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好好好……臣告退。”执秦颇感无奈,只得垂头丧气地走了。
执秦似乎领会了执明话中之意,安分了好一阵子。
七叔既然肯安分守己,执明自然懒得对付他。
一晃又是三年过去了,天下太平,云国派了使臣来瑶光建交。
已经六岁的希儿隐隐有了少年老成的模样,在朝中还能端着一些架子。
离了朝堂之后,就迈着小短腿撒丫子跑到执明的面前,一脸的傲娇,“爹爹,儿臣今日表现得如何?”
“甚好。”执明摸了摸自家儿子茸茸的小脑袋。
“爹爹,地上的东西儿臣已经玩的差不多了,儿臣想要上天看看,一定会更有意思的。”慕容希兴致勃勃地说。
执明额头冒下三根黑线:“……”
云国派来的使臣正是那位足智多谋的丞相——冷清秋。
此人瞧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谁知道他背地里又在算计些什么呢?
执明倒和他没说什么话,在同意两国通商的文书上盖了钧天印章后,也没和他有什么多余交集了。
毓骁来瑶光一次,问执明,“阿黎去了哪里?”
对于这个昔日情敌,在人后执明依旧没给他好脸色,“他去哪里,遖宿王管得着吗?”
“天权王,本王已经不可能与你再争些什么了,”毓骁轻叹一口气,“你又何必这般对本王抱以敌意呢?”
执明歪着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遖宿王总不会认为,我们会成为朋友吧。”
“本王快要大婚了。”毓骁笑了笑。
执明微笑颔首,“那就恭喜你了。”
“本王原本是打算最后再见见他的……”毓骁还是有些黯然。
执明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相见不如怀念。”
毓骁在瑶光待了几天,没能等到慕容黎的出现,便回国了。
执明得知毓骁大婚的消息,还是派使臣前往遖宿,送了很多珠宝过去。
毕竟依照辈分,毓骁可是阿黎的远房二侄子,于情于理,执明还是要表示表示的。
等了阿黎这么多年,执明委实有些寂寞了。
这寂寞一天天长大,如大毒蛇缠住了执明的灵魂。
漫漫长夜,只能以作画来聊以慰藉。
既然看不到真人,能在画中看到他,也算是另外一种重逢。
只是这种“重逢”委实有些寂寞。
执明总疑心自己长了白发,对了镜子照了又照,一根白发也没有找到。
他想了想,自己也不过是二十多岁,何以活得像暮年了呢?
五年不见慕容黎,大约是觉得自己该年华老去了吧。
可是自己总还不老,大约是贼心不死,还期盼着总能重逢。
可是等待总是那么的寂寞。
希儿是从胎里带来的病,底子到底不比一般孩子好。
小小年纪,稍不留神,总是会发高烧,一次比一次凶险。
这个时候,执明总会放下手中的事务,陪在他身边,也不顾会不会传染病气。
他不能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
希儿的脸颊上挂着两团红云,迷迷糊糊地问,“爹爹,儿臣是有父亲的吗?”
执明含糊地“嗯”了一声,亦是对他的回答。
慕容希的声音低哑,一脸的天真无邪,“可是父亲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儿臣从来没有见过?”
“你见过的,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只是你忘了而已。”执明柔和地说,“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爹爹陪着你一起。”
“父亲是不是不要我了?”慕容希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问。
执明笑笑,“当然不是了。你父亲最爱你了,只是他现在有事要办,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要相信,他总会回来的。”
“嗯。爹爹从来不骗希儿。”慕容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执明替慕容希掖好被子,心中五味杂陈。
轻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喝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么这般想喝酒,只是莫名想喝了。
大约只有喝醉了,就可以暂时忘记烦恼。
可是他终究没有去喝酒。
有慕容黎的《钧天策》上对治国理政的心得想法,再加之执明的铁血手段,钧天国力一年强过一年。
这其中发生了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让执明体会到原来可以这般腌臜,暂不细表。
在希儿七岁生辰时,许多人都以为慕容黎不会再出现了,却又不敢真的去劝执明。
不过执明的等待并非全然没有结果,他还是见到了慕容黎。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离离要回来了? 儿子都会上天看看了,赶紧回来!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人群涌动,大多是给瑶光帝送上生辰礼物之人。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四角点着晕黄的宫灯,添了些许烟火气。
本着多说错多,很多时候慕容希在人前干脆就不说话了。
变故就在一个红衣公子亲自送来他的生辰礼开始。
慕容希无意间发现爹爹的眼神飘了过来。
爹爹是在看他吗?
他想。
很快慕容希就发现了不对劲了,爹爹表面看着平淡无奇,甚至就连笑容都是恰到好处的,可是他的一双手却在颤抖。
他从来没有看过爹爹这样失态。
这个红衣公子看着很是亲切,慕容希生平第一次产生想要和一个陌生人亲近之感。
如果这个人是他父亲就好了。
他默默地想。
红衣公子温和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眸若星辰,“生辰快乐。”
“多谢。”慕容希忽然觉得自己鼻尖一酸,几乎要落泪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只是觉得自己又欢喜又委屈。
后来,大约是宴席中人太多了,各种繁杂的礼仪,慕容希的视线再去寻找那位长得像仙君一样的红衣公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爹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唉……
——
——
没有能人知道,阔别多年,再见到慕容黎,执明是什么心情?
在灯火阑珊下,人海茫茫中,那一抹亮眼的红深深地刻进了执明的心中。
一如初见时。
“阿黎,”执明情不自禁地跟随着他的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再次失去,“是你吗?”
慕容黎抬眼,看向执明,笑了笑,“执明,我回来了。”
那抹笑容,比记忆中的更暖,更真实。
手臂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一把扣住,似乎还在微微颤抖。执明将慕容黎紧紧地抱在怀中,双眸泛红,嘴里不住喃喃,“太好了,太好了。”
直到这时候,执明才真的确信,他的阿黎,是真的回来了。
灼热的吻,如同尘封的记忆中的一样。
凌乱的呼吸,
彼此用这般简单的方式表达着思念之情。
火轻而易举地便被点燃,执明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在黑暗中燃起两道火光。
此时,除了彼此,其他什么,都已忘怀。
执明抱起了慕容黎,脚步走得快而急,漂浮在空气中的宽大的袖子,轻轻拂过慕容黎的脸颊,又柔又痒。
“爹爹。”慕容希犹带童稚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执明微笑,“希儿。”
“他是,我父皇吗?”慕容希遥遥地看着执明怀中的慕容黎。
由于距离太远,执明看不清慕容希此时的表情,他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他,回来了。”
“父皇。”慕容希轻唤,眼中竟闪烁着泪光。
慕容希拉着慕容黎的手,进了屋中话家常,还不让执明进去,说是,“爹爹,希儿要和父皇好好聊聊,爹爹可不要生气哦。”
自家儿子,不生气不生气。
执明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儿子把慕容黎拉走了,有些委屈。
独自走在廊下,看着一盏盏阑珊的灯火,此时却不觉寂寞。
曾经一个人作画,画着没有回应的人,才是真真的寂寞。
没人说他画得好,也没人说他画得不好,就连画中之人也只是些许回忆中的映像,用来缓解那刻进骨子里的寂寞。
现在,那人总算是回来了,黑白颜色的世界,可算重新开始有了颜色。
他心底是开心的。
如今盛世繁华,也有慕容黎的一份功劳。
这盛世如他所愿。
黑漆漆的天空中漂浮着一盏盏孔明灯,黄澄澄的,如同点缀天空的繁星。
执明心有所感,命人放了数十盏孔明灯。
书房中积压了一些奏折,执明耐着性子看了几本,上头都是什么歌功颂德的玩意儿,没有一丝意思。此时倒也不似从前的心境,会在这样的奏折上画上一只大大的王八。
执明不耐地放下奏折,信步走回了慕明台,焚香沐浴,将自己的身子沉入温热的水池中。
选了好几身衣服,总觉得不甚满意,不是太庄重,就是太随意。
后来到底是选了一件稍稍有些满意的。
领头的小黄门总算松了一口气。
再是头上戴的发冠,也极刻意地挑选了一遍,
平时用时,总觉得自己的发冠戴不完,可今夜挑选时,却没有满意的。
挑拣多时,还是觉得不满意。
最后命人叫来了莫郡侯参考意见。
莫澜看着这一堆或镶金戴玉或银制勾边的冠,颇感愕然,“这……”
“莫郡侯眼光向来不俗,就由你替本王挑一支适合的发冠。”执明嘴角仍在忍不住地上扬。
“王上向来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莫澜看着执明这副样子,如临大敌,忽然脑袋灵光一闪,“是慕容回来了!”
执明用上扬的嘴角默认了这个事实。
莫澜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欢天喜地,“太好了,王上苦守寒窑这么多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少贫嘴,快挑吧。”执明笑着白了莫澜一眼。
莫澜帮着执明从这一堆头冠中挑选了一支银丝勾边,镶嵌着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宝石的发冠,问,“就这个吧,和王上极衬。”
“嗯。”这个也挺合执明眼缘的。
不过要不要将额头那缕青丝梳上去,可犯了难。
莫澜笑着建议,“王上还是梳上去更好。”
一切准备妥当后,执明还打算在床上铺上一层花瓣,可是想想,还是作罢。
莫澜并不打算多留,事情办完后,也没有多话,便告辞出去了。
桌上放着几颗圆滚滚的橙子,执明此时并没有心情去吃。
这一等,便等到了三更时分。
慕容黎从外头推门而入,视线落在了执明的身上,又看到桌上的橙子,笑道,“王上想吃橙子?”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阿黎,你怎么才来?”执明站起身来,又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焦急,放缓了语调,“希儿睡了吗?”
“已经睡了,你将希儿教的很好。”慕容黎抱着长箫,走到执明身前,“这些年,你过得一定很苦吧?”
“主要希儿真的很聪明,跟阿黎一样,过目不忘。其实也没什么,只要阿黎回来,就不苦。”执明干笑。
慕容黎走到桌前,修长好看的手,一下下剥着橙子。
“还是我来吧。”执明忙去夺慕容黎手中的橙子,可是手却触摸到了冰凉的指尖。
慕容黎如触电一般缩回了手,金黄的橙子无声地滚落到了柔软的地毯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个橙子。
不知谁主动,两个人紧紧地将对方抱住,再是热情似火的吻。
半晌之后,才分开。
执明的那双幽深的桃花眼多了几分坏意,直接将慕容黎横空抱起,边抱边亲,直至跌跌撞撞地滚落至柔软的床榻上。
床上的衣服,如同秋日里的落叶,纷纷扬扬地坠落到了床下。
执明精心挑选的冠,此刻正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此时此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
床榻开始剧烈地摇晃着,一下下撞在了墙壁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纱幔飘动,隐隐错错地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执明……”慕容黎眼尾微红,红唇轻启,发出了如同猫咪一般的声音,很是好听。
他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有些意乱情迷。
回应他的,是更为激烈的顶弄,“阿黎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
执明不再多说,将自己埋得更深。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翌日,执明照例起了大早,去上早朝。
只是极难得的是,他居然在上早朝的时候,打起了瞌睡。
惹得那位正在喋喋不休的大臣是接下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慕容希小声唤道,“爹爹。”
“没事,你继续说。”执明睁开眼眸,眸底没有一丝睡意,隐隐地还带着幽深的威压。
有些危险。
那位大臣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2026-02-10 00:38: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道士救了慕容黎,成就了一段姻缘佳话。
执明与慕容黎,也如同很多话本中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往往美好故事的背后,就没有那么美好。
世人不知的是,那名道士将慕容黎送回皇宫之后,倏地变成了白衣星目的公子。
那人的腰侧别着一把长剑,端的是仙气飘飘、遗世独立,一眼就能看出并非红尘之人,正是天玑那位早就死去的少年将军。
哦不,他已经不是什么少年将军了,而是天玑星君。
而他所倾慕的也并非是什么凡人帝王,而是九重天上,四象之一的白虎上神。
七星本属天上七星宿星君,在他们下凡后,北斗七星君更迭。
齐之侃没过多久便升为了八仙君之首,恢复了从前的升仙时的名字——韩子楚。
韩子楚本属坎卦,能布施降雨。
他们本该没有什么交集的,只是下凡历劫时,动了些念头。直到当回天玑星君后,这个念头依旧在脑海中徘徊,唯有隐忍着。
纵然现在升了八仙君之一,也未曾断了念头。
“小齐。”白虎摇着毛刷子一样的尾巴,倏地幻化成了一个年轻公子。
齐之侃颔首欠身,“白虎神君。”
“小齐果真又与我疏离了。”蹇宾似是轻叹了一声。
齐之侃唯有沉默地站在一旁。
蹇宾忽然又板着脸问,“你私自下凡,改变凡人命格,你可知这是何罪?”
“多谢白虎神君提点,小仙自会去领罚。”还是不瘟不火的口气。
蹇宾蹙了蹙眉,抬手搭在了齐之侃的肩膀,狭长双眸灼灼,“仙君且随本神君去一个地方。”
齐之侃没有说话。
“你莫不是要拂本神君的面子?”蹇宾不悦地凝视着齐之侃。
齐之侃垂眸,不敢看他,“只要白虎神君有请,万死不敢有辞。”
蹇宾勾了勾唇,带着齐之侃一道飞进了睢阳殿。
进了屋后,齐之侃依旧拘谨,与蹇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同在凡间时一样。
蹇宾狭长的凤眸凝视着齐之侃,“小齐果真是与我生分了。若我不去找小齐,恐怕小齐永远不会想到来找我。”
不是不想,而是不可以!
齐之侃依旧是默不作声,不好回答的问题,他永远选择沉默以对。
在凡间为人时,拼命的征战沙场,有多少是为了报恩,又有多少是为了能让眼前人露出一丝笑容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都说做神仙好,”蹇宾却未曾觉得尴尬,而是搭着齐之侃的肩膀,“可我觉得,做神仙有什么好的,无情无欲。当时,我还是天玑王的时候,身边还有小齐。而如今,不过是孤零零的一个。”
蹇宾开始一件件地解自己的衣服。
“小齐,留下来吧。”
齐之侃别过脸去,不敢看,也不能看。
“我该走了。”
蹇宾只是叹了一口气,自嘲一笑,“小齐变了,原来,我也不过是在自作多情罢了。”
齐之侃一路走到门口,脚步顿住了,不再前行,
他终究是没忍住,回头了。
“你从不是自作多情。”
齐之侃向来是理智的,可是今次,却是看着自己踏入深渊。
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是风动,是心动,还是情动。
他们的事情终于还是被知道了,天帝不敢责罚白虎神君,将错都怪在了齐之侃的身上。
“韩子楚,你枉顾天条,私改凡人命格,你可知错?”
齐之侃一声不吭。
“你私动凡心,犯下如此大错,可知错?”
齐之侃连眼皮都未抬,“请陛下责罚。”
“你?!枉朕还觉得你是个人才,一直在给你机会,现在你竟犯下这些大错!”天帝的墨瞳氤氲着滔天怒火,“将韩子楚关入仙牢,何时悔过,就何时放出来。”
齐之侃知道,天帝还是给了他台阶下的,可是当他那夜回头之时,就注定他永远不会后悔。
齐之侃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仙牢中戾气环绕,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降下九道天雷,痛苦不堪。
等到蹇宾再见到齐之侃的时候,却见他气息奄奄,很是心疼,“小齐,我这就去找那天帝老儿……”
“不用……”齐之侃面色苍白,“此事本就是我之错,我一力承担。”
蹇宾道,“傻小齐,分明是我主动勾引于你。”
“我分明早已动了凡心,否则又怎会落到这种地步呢?”齐之侃笑了笑,“我之所以要这样帮慕容黎,是觉得,他们和我们当初一样,爱而不得。”
后来,陵光和孟章也来了。
陵光看着齐之侃一身的伤,连站都站不稳了,劝道,“子楚,你改了吧。”
改?
齐之侃笑道,“改不了的。”
“只要你肯服软……”孟章欲言又止。
齐之侃道,“小仙自己的错,愿一力承担。”
“你会死的。”陵光红着眼睛,“为何这般倔强呢?倘若你死了,白虎又当如何自处?他已经豁出命去找天帝了,拦也拦不住。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他考虑一下。”
齐之侃道,“小仙早已万劫不复,回不了头了。倘若小仙熬不过此劫,你们去劝劝王……白虎神君罢。”
“齐之侃,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该放手的,就放手吧。”陵光蹙眉,“有些情,是可以放下的。例如本神,不也是曾拿起过,也真的放下了呢?九重天上又不止有小情小爱。”
一个时辰已过,几道天雷连着劈在了齐之侃的身上。
他本就在先前的雷刑中劈的一身伤,此时全身都是难以忍受的疼,铺天盖地地袭来,几乎是避无可避。
后悔么?
从不后悔。
哪怕就此化成飞灰,他也从不后悔。
“你叫什么名字?”
“可我总担心小齐会跟丢。”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 1172回复贴,共58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