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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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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慕容黎道,“此事一定不能让执明知道。”
夏侯煦眼眸微变,“阿黎,你总是这样。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别人。看看你自己,现在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没关系的。”慕容黎道。
夏侯煦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以为,只要找到《六壬残页》剩下的部分便能救阿黎。谁能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执明昏睡了三日,这三日,慕容黎日日陪伴,亲自服侍汤药。
只是大约是汤药太苦,执明一直牙关紧闭,甚为拒绝。
直到感觉有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去,执明这才老实了,乖巧地喝着药。
到第三日的时候,执明倒是醒了,结果慕容黎看到醒来的执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竟就这般晕厥了过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方夜告诉执明,“皇夫昏迷的这三日,陛下一直不曾睡过觉。”
执明轻轻在慕容黎的额头下,落下一吻,呢喃道,“傻阿黎。”
幸好,他活着回来见他了。
阿黎也有救了。
“陛下数日前生了一个小王子。”方夜道。
执明的表情并未有丝毫喜悦,“知道了。”
他看着慕容黎恬淡的睡着,心中一片平静。
执明强撑着不适的身体,命人将夏侯煦过来。
“你是否将那些残页,顺利送到了瑶光?”执明问。
夏侯煦面上挂着冷笑,“你穿越时空过来,难道不知道残页剩下的部分写着什么?”
“我若知道,就不会去找了。”想着自己并未将穿越的事情和盘托出,以至于他们依旧在傻傻地寻找着剩下的剑,执明心中还是惭愧的,“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怕阿黎会伤心。现在残页已全,阿黎有救了。”
八剑用过一次,今世便不得再用。
“是吗?”夏侯煦看着执明,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阿黎快死了,是被你害死的,你开心了吗?”
若非是他改变天命,穿越时空而来,阿黎又怎会变成这样?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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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双眸暗红,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不信,阿黎怎么会快死了呢?告诉我,残页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你穿越时空,逆天改命,难道不知道会付出代价吗?”夏侯煦看着执明。
“我只是想改变大家的命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执明失魂落魄地踉跄两步,“怎么会这样呢?真的没有破解之法吗?”
原来,阿黎的这场“病”,竟是因他而起。
是他害了他!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阿黎给你生了一个孩子,我看过他,和你长得很像。阿黎时日无多,你好好待他吧。”夏侯煦拍了拍执明的肩膀。
执明张了张嘴,想笑,可是鼻尖一阵酸涩,险些在夏侯煦面前掉下泪来。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穿越时空想要拼命护着的阿黎,却因为他时日无多,
自己拼死去华山之巅拿来的残页,却并没有能救的法门,反而耽误了和阿黎相处的时间,
可倘若他不穿越,又怎么改变宿命,救赎阿黎?
仿佛自己无论怎么做,得到的,却总是空空如也。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呢?
他的阿黎啊,他用心尖尖守护的人。
而他,却阴差阳错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执明背对着夏侯煦,落下一颗很大很大的泪珠。待夏侯煦走后,执明掩面而泣,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等情绪稳定下来,执明洗了把脸,清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收拾好情绪后,执明抬腿去寻慕容黎,哪怕只能看着他的睡颜,也好。
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回来也好,现在我正值坐褥期,不便吹风。”慕容黎抱着小希儿,“前朝的事务,我就交给你了。”
执明看着瘦骨嶙峋的慕容黎,心中又是一阵难过,“阿黎,我……瞒了你很多事,以前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是以八剑之力,穿越时空到了这里。所以我才能凭借记忆,绘画出飞隼的图纸。阿黎会责怪我将这一切隐瞒吗?”
“你肯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我很高兴。”慕容黎道,“你还没见过他吧,他是希儿,和你很像。”
“希儿?”执明看着慕容黎怀中小小的婴孩,和他一样额前有紫色的头发。
这是他们的孩子。
他伸了伸手,想抱。希儿一看到执明,立马扁下嘴来,张着无牙的嘴,“哇哇”大哭起来,哭得这叫一个可怜。
“大概是有些怕生。”慕容黎安抚地拍了拍小希儿的后背,片刻后小希儿才渐渐止了哭泣。
执明本着抱着抱着就熟悉了的想法试图再去抱一次希儿,可是才将这小团子抱在怀里,小希儿的嘴又扁了下来,嚎啕大哭,哭得比方才更大声了。
执明总疑心他是干嚎没有眼泪,试图抱在怀里上下摇晃,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希儿丝毫不买账,眼泪说来就来,黑葡萄一样的眼眸流淌着清澈的眼泪。
“还是我来抱吧。”慕容黎道。
执明笑道,“希儿其实是很喜欢我的,抱久了就熟悉了,你看,他现在都不哭了呢。”
诚然,小希儿后来确实渐渐止住了哭声,而是直接尿了。
等执明发现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件玄色衣衫已经湿了好大一片。
执明:“……”
这小兔崽子?!!
等执明换了一身衣服,预备再去带孩子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一身白衣的毓骁。
“你来做什么?”执明问。
毓骁道,“我来见阿黎啊。”
“阿黎身体有恙,吹不得风。”执明想到屋中和自己长得这般相似的希儿,顿时心情大好。
毓骁道,“阿离好好地,为何身体会有恙?执明,”他压低了声音,“你若不能好好照顾阿离,就由我来替你照顾。”
他视若珍宝之人,怎能被人作践?
执明挑衅地看着毓骁,“你试试看?”
毓骁没有理会执明,径直走进了慕明台。
里头燃着地笼,明显比外头暖和很多。
毓骁朝慕容黎行了一礼。
“噤声。”慕容黎并没有办法回礼,此时,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孩,正打着哈欠。
直到婴孩睡着之后,慕容黎将怀中的婴孩交给奶妈抱了下去。
毓骁问,“这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慕容黎负手而立。
毓骁看着慕容黎纤瘦的腰身,不再追问关于孩子的事情,“两国通商之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我总是想着,再见你一面,不想留下任何遗憾的。”
“遖宿王对我的心意,阿黎心中清楚,也很是感激。”慕容黎道。
“真的很怀念在遖宿慕容府的那段时光,”毓骁道,“阿黎,能吹首曲子给我听听吗?像那时一样,你吹箫,我在树下舞剑。”
慕容黎道,“有些事情,还是留在回忆中更好。”
“我欠了你太多太多,而你也不会再如从前一般了。”毓骁眼中闪闪烁烁的,如同碎裂了一地的星子。
他很想问,若是遖宿愿意与瑶光联姻,阿黎肯不肯与他在一起?
可是这句话,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远,如同千山万水。
慕容黎朝毓骁躬身回了一礼。
毓骁飘然走向屋外,一次也没有回头。
这段时间,执明总是大惊小怪的,将什么上好的灵芝、鹿茸、雪莲一股脑儿地命人拿进宫来。
天权太傅命人送来了好几车婴孩的衣服,一岁到七岁的都有。
“太傅呀,就是瞎操心,咱们又不缺衣服。”执明看着这些可爱的小衣服,颇觉得无奈,“都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就该好好休息才是。”
慕容黎道,“礼虽轻,贵在心意重。”
没过几日,执明便收到云国的王子即将顺利抵达了瑶光的消息。


2026-02-09 23:3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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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对笑着慕容黎道,“此事由我处理便好,阿黎现在还是坐褥期,吹不得风,该好好休息才是。”
慕容黎接受了这个提议。
翌日一早,执明便安然坐在了龙位上。
有臣子出列,“怎地这些日子只见皇夫不见陛下?”
“阿黎染病,不宜吹风。”执明道。
这类说辞几乎每日都会上演,不过提出异议的大臣越来越少。
“今日云国王子前来,此乃大事,陛下怎地不亲自接见呢?”另一大臣蹙眉道。
执明道,“此事阿黎已经全权交给本王处理,列位大臣还有其他问题吗?”
“皇夫的手委实伸得太长了些,那个位置,本该是陛下坐的。”角落里有一个大臣朝执明怒目而视。
他已经忍耐许久,今日委实忍无可忍,拼着一死也要斥责出声。
朝下寂寂无声,竟无人敢接应那位大人的话。
执明缓步走下朝堂,走到了那位大臣面前,笑道,“阿黎现在身体有恙,本王现在替他分担一些政务,你有异议?”
“后宫不得干政。”那位大臣涨红着脸,一字一顿地道。
“若是本王错了,自有阿黎处置。”执明歪着头,眼眸幽深,“功过是非,你们可说了不算。”
一时间朝中寂静,针落可闻。
执明施施然坐回了龙座。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小黄门尖细的声音,“云国王子到。”
不多时,却见一个白衣公子缓步走了过来,站在朝堂中央,朝执明行了一礼,“参见天权王。”
“抬起头来。”执明眯了眯眼,探究的眸子落了下去。
他从小胖的口中听说过一些这个王子的事情,“云国这次派了最小的王子——上官月前来。”
云国游离于海外,并不属于钧天,执明对这位王子的了解十分有限。
上官月依言缓缓抬头,耳畔只听得众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像,太像了。
一身白衣,衣襟上用粉色的线绣着繁复的图案,宽边腰带。
若是不熟悉慕容黎与上官月的人,估计会真的分不清他们两个谁是谁。
上官月问,“怎地不见瑶光帝?”
“实在不巧,阿黎身染咳疾,不宜见风。”执明目光更为深邃、探究,“王子深居海外竟然能一眼看出本王的身份,真是见多识广。”
上官月浅浅笑道,“瑶光帝和天权王何等英雄人物。小王虽不曾见过,但早有耳闻,心向往之。”
“王子月想来是有些胆识,能不远万里,出使瑶光。”执明道。
上官月道,“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小王也只在书中见过钧天,故亲自前来,权当是见见世面。”
执明命人将上官月安排在典客署,又去寻了莫澜。
“莫郡侯见多识广,知不知晓瑶光可曾与云国曾有过联姻?”执明问。
一旁的庚辰正在默默地剥着橙子。
“当时各国行事隐秘,互相猜忌。”莫澜道,“说起来,就连瑶光和遖宿的姻亲关系,微臣也并不清楚。王上为何会这么问?”
执明道,“云国派来瑶光的那位王子月,与阿黎长得甚为相似,故而有此疑惑。”
“人有相似罢了。”莫澜想了想,眼珠子一转,“王上可听说易容之术,可改变原有之人的长相?”
执明道,“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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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慕容黎的坐褥期也过了,执明兴致勃勃地抱着慕容黎一同去赏月。
慕容黎挣扎着想要下地,
执明歪头一笑,“地上寒气重。”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慕容黎也没有反驳,任由执明这般抱着他出了庭院。
他抱着慕容黎出了慕明台,引得来往的宫人纷纷侧目。
那晚的月亮确实很圆,可是他好累啊,总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执明本该信守承诺放乾元自由,只是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你说,对佐奕而言,究竟是虚无缥缈的权势重要,还是你重要?”
“他是一个执拗的人,一心想要天下,我劝不了他。”乾元道。
执明问,“无论他是何身份,你都愿意跟着他吗?”
乾元望着执明,缓缓点了点头。
瑶光下了一场大雪之后,开阳郡主佐奕发动兵马叛乱。
收到这个消息的执明,诧异地挑了挑眉,“开阳叛乱?”
这么不自量力的吗?
“这不奇怪,他向来沉不住气,再加之瑶光的根基越来越稳,让他如芒刺背。”艮墨池道。
执明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为的什么留在瑶光?”
“在下只想尽自己绵薄之力,助天权王更近一步。”艮墨池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过现在的局面,就算没有在下的帮忙,天权王也能到那一步。”
执明干笑,“还是先解决开阳叛乱吧。”
“派重兵围困开阳,便能解决此局。”艮墨池道。
果真也如艮墨池所言,执明命人派了三十万兵马围困开阳,没过三日,开阳城中的那些臣子便连夜将佐奕送了出去。
自此,开阳重新换了一位郡主,此事便不了了之。
佐奕被送回了瑶光。
执明见到他的时候,却见他容色憔悴,状若疯癫,反复念叨着,“阿元,寡人马上就当共主了,你欢喜不欢喜?”
真是疯了。
“他现在成了这样,你还是肯和他在一起?”执明看向乾元。
乾元微笑,“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还是记得和他初见时的样子。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照顾他,留在他的身边。”
又是一个大傻子。
唉……
不知为何,执明的心里堵的慌。
为了防止佐奕是刻意装病,执明特意请了艮墨池前来搭脉。
佐奕看到艮墨池,更加激动了,“阿元,我当共主了。”
艮墨池心情分外复杂。
事后,艮墨池告诉执明,“他得了失心疯。”
“能治吗?”执明漫不经心地问。
艮墨池摇了摇头,“此病只能用药缓解,却不能根治。”
执明远远地看着正在给佐奕一勺勺喂饭的乾元,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一口口吃下,心中不由地感慨万分。
外头飘起了雪,似能将一切污浊的物什覆盖住。
“你还恨他吗?”执明问。
艮墨池笑了笑,“曾经是恨的,可现在看着他这副处境,竟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怜悯。”
执明没有再说什么,裹着大麾缓步在雪中走着。
回宫之后,喝了两口冒着热气的花雕酒,才觉得稍稍缓和了一下。
“天权王。”上官月在漫天纷飞的大雪中,遥遥地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每每看到这副酷似慕容黎的容貌,都会让执明有那么一丝恍惚,“真巧啊。”
“不巧,小王是来寻天权王的。”上官月道。
他的易容术可真好啊,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
“寻本王?”执明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探究地扫了他一眼。
“天权王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开阳交出了开阳郡主,将局面彻底逆转了开来。”上官月笑道,“真真是手段高明。”
执明没有说话,眸色冷淡。
此人知道的,委实有些多。
上官月眨了眨眨眼,试探地问,“不若咱们下一局棋?”
“本王向来是臭棋篓子。”执明眸光深邃,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上官月脸上丝毫没有生气,目光如炬地看着执明的背影,“真是有趣。”
执明可没有收集替身的习惯,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无论上官月是易容还是真就长这副模样,他都不想怎么搭理。
看着慕容黎现在的模样,他除了心疼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越发让执明有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再加之这一切加诸在慕容黎身上的痛苦,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赋予的,这就更让执明在崩溃的边缘中徘徊。
他就像已经点燃了的爆竹,随时有爆炸的危险。
如同绷紧的弦一样,快到极限了。
他紧紧地抱着慕容黎,似抱着稀世珍宝一般,担心随时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外面下雪了。”慕容黎也着实讨厌自己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样活着其实也没甚意思。
执明轻轻“嗯”了一声,“白茫茫的一片,我抱着阿黎去看看?”
慕容黎很艰难地眨着眼,似乎困了。
“云国的那位王子,人人都说他跟阿黎长得很像。”执明笑着说,“可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你。”
鼻尖有些酸涩,很难受,很难受。
“你很聪明。”慕容黎道,“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一直知道,你适合拥有这个天下,当这天下共主。”
恍惚间,执明想起自己曾经和慕容黎在天权王宫,分别前夕说的那些话,“王上想要天下吗?当这天下共主?”慕容黎裹着黑色的披风,眼中是复杂得如同浓墨一般的情绪。
彼时他还有些懵懂,“当这天下共主有什么好的?看不惯的人,看不惯的事,还是看不惯。阿离,你到底想要什么?”
“哪一日你想要天下了,我就告诉王上我想要什么。”慕容黎转身,离开,玄色的披风摇曳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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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还有些懵懂,“当这天下共主有什么好的?看不惯的人,看不惯的事,还是看不惯。阿离,你到底想要什么?”
“哪一日你想要天下了,我就告诉王上我想要什么。”慕容黎转身,离开,玄色的披风摇曳在风中。
他站在原地,伸出手来,却只抓到了空空如也的空气。
此时此刻,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执明抱着慕容黎,眼眶微红,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钻心刺骨的疼痛,裹挟着执明,只要有一分希望,他都想试试。
想起了上官月,那张酷似慕容黎的脸颊,执明忽然有了一种惊世骇俗的想法,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那位巫仪。
“先生有没有办法,将人身上的魂灵附着到另一具躯体中?”执明的眼中是沉沉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皇夫是想……”
执明勾唇淡笑,“医丞不是说阿黎已经油尽灯枯了吗?将阿黎的魂灵,转移到上官月身上。”
“此事有违天道,天道早有定数。”巫仪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执明。
执明道,“无论天道降下什么惩罚,本王都愿一力承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结果呢?”
巫仪觉得,执明是疯了,不仅是他这么觉得,执明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
“唉……倒不是没有办法。”巫仪沉默了半晌,才叹息道,“此为禁术,乃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在下从未试过。”
“本王不要五五之数,本王要你必须成功。”执明的双眸中燃起了热烈的火焰。
巫仪轻声道,“需要换魂者的挚爱,以五十年的阳寿奉为牺牲……”
“请先生着手去办吧。为了钧天百姓,本王在此谢过先生了。”执明道。
事不宜迟,执明派人去请上官月。
上官月颇感愕然地走出典客署,“天权王亲自有请,小王深感荣幸。”
“闲话休提,先上马车吧。”执明掀开帘子,朝着上官月歪头一笑。
刘海梳上去的执明,莫名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
上官月悠然地上了马车,跟执明不远不近地坐着,“也不知瑶光帝的病是否痊愈了,在下还想着能与他见上一面呢。”
“这莫非便是王子月来瑶光的目的?”执明道。
上官月看着执明,笑了笑,“小王在云国听说过不少钧天之事,尤其是对瑶光帝甚感兴趣。”
执明此时恨不得给他一脚,让他清醒清醒。
马车行至半路,外头忽然一阵骚乱。不多时,却见剑光闪过,一把长剑从外头挑起帘子刺了进来。
执明抽起一旁的星铭剑,利落地格挡住了这一击。
上官月下了马车,却见外头刀光剑影,乱轰轰的一片。
执明此时被三四个刺客围击,关键时候,是上官月挡在了执明的身前,
却见他胸口像是开了一朵彼岸花,艳红的血“滴答滴答”落下。
执明怔了怔,看向他的眼神纷繁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官月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晕厥了过去。
执明:“……”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原本想用上官月的命,换阿黎一命,可是今日上官月却以身体为他挡剑。
他心里总归是有些愧疚的。
小胖道,“王上,这些刺客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什。”
“嗯,知道了。”执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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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有证明身份的物什了,因为这一切,本就是执明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场局。
想要借由这帮“刺客”之手,除掉上官月。若是这帮“刺客”不中用,他还可以亲自动手。
演这么一出戏,也是出于他的私心,想用上官月的身子,承载慕容黎的魂灵。
哪怕要以五十年的寿命奉为牺牲,他都无所谓。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上官月竟为他挡了那么一下。
上官月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
医丞告诉执明,“那一剑,险些伤及要害,好在救治得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嗯,知道了。”执明的表情依旧是冷淡的,甚至看不出任何关切的情绪。
月光照了下来,皎洁空明。
慕容黎缓步走了过来,恰好站在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看不出此时的表情。
“阿黎,你怎么来了?”执明主动地走了过去,握住慕容黎冰凉凉的手,将身上的黑色狐裘大麾解了下来,覆盖在了慕容黎的肩头,“天冷,路上滑。”
慕容黎比之执明矮了一点点,覆盖在肩头的大麾略微有些拖地,“执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刺客,王子月受了些伤,目前还昏迷不醒。”执明道,“我没事的,一点伤都没有。天气寒冷,我送你回宫吧。”
慕容黎微微颔首。
执明跟在慕容黎的身后,“我还是抱你回去吧。”
慕容黎想说自己哪有这般娇贵?
可是执明已经将他横空抱起,平稳地往前走着。
大雪已停,途中还覆盖着积雪。
慕容黎凝视着执明,双手轻轻地搂着执明的脖颈。
回到慕明台后,摇篮中的小希儿恹恹地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这孩子总是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更小些,脸颊也小小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慕容黎爱怜地将像小猫儿似的希儿从摇篮中捞了上来,抱在怀中。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用手探他的额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这么烫?”
“阿黎莫要着急,我这就命人将医丞找来。”执明道。
医丞很快就来了,身上还有些湿漉漉的,据说是在来的路上滑了一跤。
“这孩子身体孱弱,难免会受些风寒,老臣先给他开个方子看看。” 医丞道。
毕竟孩子太小,有些药医丞也不敢放,开的药方特别的保守,生怕会伤了孩子的根本。
可是药的剂量若是不够,风寒便不易治好,若是长期高烧不退,则更危险。
药很快就熬好了,执明端着碗,用洁白的勺子舀了一勺汤药,凑在唇边吹了吹,确认没这么烫了,才凑到小希儿的唇边。
可是大约是药有些苦,小希儿只尝了一口,小眉头一皱,垮着脸便大哭了起来。
慕容黎拍着小希儿的脊背,手忙脚乱地哄着。
最后好不容易才将这一整碗药汁哄着他喝了下去已经是半个时辰的事了。
喝了药的小希儿有些困了,耷拉着小紫毛,打了一个哈欠。
执明轻声道,“这带孩子可真难。”
他们到底是比寻常人好多了,平日里有奶妈照料着小希儿,还有一些懂事的宫人在,不至于忙上忙下、忙里忙外的带。
执明见慕容黎一直抱着希儿,担心他累着了,从慕容黎的怀中捞起了小希儿,“我来抱。”
希儿一到执明的怀里,瞌睡也不打了,立马扁起嘴来,企图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他想被他的美人父亲抱,才不想被这个有紫毛的家伙抱呢?
走开走开,你再不走开,我我我……哭给你看。
希儿哭得这一个伤心欲绝。
可是执明恍若未闻,“不哭不哭哈,乖乖的 听话啊。”
“还是让我来吧。”慕容黎道。
执明笑道,“没事,我一定会把他哄睡的。”
大约是哭累了,还是喝了药的缘故,小希儿真的在执明的怀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这场高烧一直持续到三更的时候,才渐渐退了下来。
执明这才放心下来,将希儿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
吹熄了灯,执明回到被窝中,捞起慕容黎的腰身,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下了朝后,执明命人寻了巫仪过来谈话。
巫仪告诉执明,“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不过折寿五十载并非小事,阵法一旦做成,便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很好。”执明甚为满意。
执明找慕容黎之前,先去看了一眼上官月,他是有些愧疚的。
可是为了救阿黎,这些细小的愧疚渐渐的被他忽视不见。
上官月忽然睁开眼眸,神情有些迷惘,“这里是哪里?”
“瑶光皇宫,路上遇到了一些刺客,你救了本王。”执明微笑,“当时为什么毫不犹豫地挡在本王身前?”
上官月看着执明,刻意让自己的神情变得脆弱些,“大约是,不想让你受伤。”
他说的并不是实话,他向来对自己狠,对敌人也狠。
当时或许还有更好的选择,可要赢得天权王的信任,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执明没有说话,沉默着转身,待走到门口时,执明的身体僵了僵,“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隐隐的叹息。
若非上官月耳聪目明,只怕此时也听不到这三个字。
他眯了眯眼,眸底幽深。
在上官月昏迷的时候,执明曾试探过他是否是易容,可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要么是他脸上的易容术太真,要么是他真的长着这副酷似阿黎的容貌。
人不能有良心,否则就会什么都得不到。
执明默默念着,还是没有动摇以上官月的命来换慕容黎一命的打算。
“阿黎,我问过巫仪,他说有办法救你。”他眼神闪烁。
慕容黎问,“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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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慕容黎,不过自觉地略去了要付出自己五十年寿命作为代价,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慕容黎听罢,又是长久的沉默。
执明心中顿时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执明,”慕容黎看着他,“上官月阴差阳错救过你的命,你嘴上不说,心中定然是感激的。倘若你再用他的命来救我的命,你这一生一世都会活在愧疚中。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罪孽,痛苦的活下去。”
他沉默地注视着慕容黎,暗自攥紧了掌心。
慕容黎笑道,“与执明相处的时间真的很短,我曾经也在暗自怨恨上天不公。在我好不容易可以不用为复仇而活,可以为自己考虑的时候,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执明伸手去握慕容黎冰凉凉的手,无言地与他十指相扣。
“就算和你只有一天,一个时辰,我也是开心的。现在,我并非为了瑶光、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自己而活。而这样的日子,是我从前,从不敢奢望的。”慕容黎依旧是在笑着,可是眼眶有些红。
执明深深地看着慕容黎,“阿黎,你说的很对。如果这么做,我或许会愧疚一生一世。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在慕容黎惊讶的目光中,执明利落地点了他的睡穴。
早已失去内力,本该就此睡着的慕容黎,却强撑着睡意,死死地拽紧了执明的衣袖,“不要为了我,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阿黎,好好睡吧。等你醒过来,一切就又能回到最初的起点。”执明笑了笑。
慕容黎终究没有撑住席卷而来的困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双眼。
他在慕容黎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很是虔诚的,“阿黎,咱们已经错过一世了。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此时,他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若是换做从前的自己,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他别无选择。
自私也好,违心也罢,他从来是没有选择的。
“来人,”执明看着慕容黎恬静的睡颜,笑着道。
有侍从走了过来,“王上有何吩咐?”
执明道,“在上官月的房间点上迷魂香。”
“是。”侍从不敢多问,行了一礼,便往屋外走去。
门彻底被关上了,将执明脸上的阳光,隔绝在黑暗中。
“一切可准备妥当?”执明问。
巫仪面有难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启动阵法。”
他心中是矛盾的,既想要试试看这等高深的换魂之术,又觉得它有违天道,不该施为。
执明看着沉浸在梦中的慕容黎,温和地说:“那就开始吧。”
上官月和慕容黎一左一右地躺着,四周画着繁复的咒文,龙飞凤舞,以艳红的朱砂一笔画出。
执明站在祭坛中央,心甘情愿地以自己的寿命作为献祭。
苍茫的天空开始下着血雨,一滴一滴打在了执明的身上。
巫仪嘴里念着咒语,慕容黎与上官月的身上很快亮起了金光。
“怎么会这样?”巫仪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金光散去,无论自己怎么施法,都无济于事。
此时,执明的面颊一片惨白,晕厥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你醒了。”小胖的声音有些飘忽地传来。
执明迷惘地坐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额头冒起了细密的冷汗。
执明一阵眩晕,问,“你叫我陛下?”
“小的这就去唤医丞过来。”小胖一骨碌地就跑到外面去了。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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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这样做了,这不是离离了


2026-02-09 23:3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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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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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执明一个人带娃,带出来肯定跟他一样混吃等死。。。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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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黎到底去了哪里?
换魂之术有没有成功?
执明觉得太阳穴像被针扎一样疼。
嗯,会疼,说明这一切都不是梦。
执明披衣下床,抬腿走到门外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小胖领着医丞走了过来。
“陛下,您重伤未愈,该好好歇着才是。”小胖道。
医丞凝神搭着执明的脉,半晌才道,“陛下此次伤得太重,已然伤了根本。微臣这就开张方子,给陛下好好调理身体。”
受伤?
他记得自己在祭坛的时候晕厥了过去,大概是因为这样吧。
待医丞走后,执明侧目看向小胖,问,“阿黎呢?”
“小的知道陛下对慕容国主甚为思念,”小胖悚然一惊,连忙跪在了地上,“可是慕容国主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世了,早已经葬在王陵之中。”
执明如被一道雷劈过,顿时耳朵一阵轰鸣,感觉自己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了。
“那寡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执明语调艰涩。
小胖道,“陛下曾被一剑穿胸而过,受伤颇重,好在煦公子及时将陛下送来宫中救治,否则一切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
星铭剑穿胸而过,时空大门被打开,自己重重地倒在地上。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就像是发生在昨日。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冰冷的、没有阿黎的时空。
这个房间是这么陌生而熟悉,正是自己当了共主之后修建的宫殿,金灿灿的,可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执明走出门去,试图去寻找记忆中的慕明台,
宫人们紧紧地跟随在执明身后,“陛下,您身体不适,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都退下吧。”执明觉得脑袋疼,挥了挥宽大的衣袖。
记忆中的一切是这么的真实,他和阿黎终于相守,可是因为他的穿越,改变了原本的走向,天道惩罚在阿黎的身上……
这里的阿黎去了哪里了呢?
执明想了想,
确实如小胖所言,葬在了瑶光的王陵之中,陵墓已经彻底封死,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那是历代瑶光王的埋骨之地,也是阿黎长眠于此的地方。
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稀里糊涂地当了共主,享无边疆土,懊悔痛苦了整整五年。
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再多的荣华富贵,没有了阿黎,都显得那么的没有意思。
他要回去!
“将夏侯公子唤来,寡人有事要问他。”执明道。
“是。”
“寡人为何会回来此处?”执明的表情有些落寞。
夏侯煦道,“彼时陛下被星铭剑穿胸而过,眼看气息奄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罢。且不说以灵识穿越时空是多么的虚无缥缈,一旦失败了……”
“诚然已经成功了的,寡人回到了过去,也成功地改变了过去的那些人的命运。”执明道,“无论是太傅,还是子煜,都在那个时空之中好好地活了下去。寡人和阿黎也终究走在了一起。寡人对这个时空已经没有任何留念,寡人该如何回去呢?”
巫仪告诉执明,“改变命运,是会付出代价,那个代价陛下承受不起的。”
“若是寡人不穿越时空,就无法救赎至亲挚爱。”执明有些奔溃,“为什么他们都去了,寡人却还活的好好的?”
巫仪问,“陛下还是想要回去?”
“当然。”执明眼眸坚定地道,“我想要回去,陪在阿黎的身边,哪怕只是片刻。”
==
==
瑶光
“陛下,皇夫殿下已经去了。”方夜道。
慕容黎有些不敢置信地,“怎么会这样?执明他,怎么会走在我前面呢?”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执明苍白的脸颊,没有呼吸,没有温度,额角垂落的那缕紫色的青丝也是恹恹地耷拉下来。
执明死了?
执明怎么会死呢?
慕容黎的脸颊干干的,没有一滴泪。原来人悲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哀莫大于心死。
方夜试图去劝慰慕容黎,“还请陛下节哀顺变。陛下肩上还有瑶光乃至于天下。”
“将那个巫仪找来,寡人有话问他。”慕容黎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是。”
巫仪很快便来了,“参见陛下。”
屋内的空气很冷,让巫仪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执明怎么会变成这样?”慕容黎问。
“天权王曾找过草民,要草民替陛下与月公子换魂。”巫仪道,“此术乃是禁术,还需要换魂者五十年寿命奉为牺牲。草民一开始自是不肯的,可是耐不住天权王的软磨硬泡。在施行阵法的时候,出现了偏差,天权王忽然倒地不起,待草民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天权王已经气绝而亡了。”
慕容黎问,“你放才说,执明要以五十年的寿命奉为牺牲?”
“是的,”巫仪诚恳地回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草民也无法预料到。”
“知道了,今日,你什么都没有与寡人说过。”慕容黎面无表情,嗓音低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是。”
慕容黎身体本就孱弱,冬日里屋中需要燃着碳火。
今次寒冬腊月,慕容黎不仅没有命人燃烧碳火,还在屋中添置了冰块。
对此,方夜曾几次劝他,“死了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该好好活着才是。陛下还是早些让他入土为安罢。”
彼时,慕容黎亲眼看到执明的尸身,才吐过一次血,惨白着一张脸,就连唇都是白的。
“方夜,执明只是睡着了,他是不会死的。”慕容黎道。
疯了!
真是疯了!
疯到不愿意接受事实,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方夜知道自己劝不住慕容黎,只得去找萧然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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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变了,又似乎没有变。”方夜道。
萧然圆圆的眼眸看向方夜,“大约是皇夫之事对他打击太大,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过一阵子?”方夜自嘲一笑,“他能有多少的‘以后’?”
萧然怒瞪着方夜,“你这是何意?”
“陛下他,快死了。”方夜一脸沉痛地道。
萧然震惊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快死了’?”
“那日燕支剑忽然断了,陛下就不行了,医丞说他活不过三个月,算算时间,三个月早就已经过了。偏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方夜知道萧然嘴巴紧,不会说出去。
再加之方夜实在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若是不发泄出来,更加难受。
今次能说出来,他觉得舒服多了。方夜也不等愣在原地的萧然作何反应,抬腿往前走去,回到了慕明台。
现在远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陛下身边,总该有人陪着。
“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方夜试探地道,“陛下去看看希儿殿下吧。”
慕容黎摇了摇头,并说:“方夜,你出去吧。”
他想一个人好好地陪陪执明。
莫澜也收到了一些风声,擦着眼泪来到慕明台。
“本侯来看王上的,方统领也要拦着吗?”莫澜的嗓音粗哑,很是伤心。
方夜道,“陛下正心情不好着呢,莫郡侯还是别去叨扰了。”
“你懂什么,你让陛下一个人在里面,更危险。”莫澜道。
方夜心中顿时一阵冰凉,第一次感觉到这般浓浓的无力与挫败。
他没有继续阻拦莫澜,任由他进了屋。
哪怕以后会受到任何责难,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莫澜看到慕容黎单薄的身形,他瘦了一圈,像秋日里枯黄的落叶。又看着床榻上一脸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执明,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陛下,我来迟了。好端端的,王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莫澜鼻尖一阵酸涩,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慕容黎依旧坐在原地,仿佛一座雕像,似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让他有一丝的动容。
阿黎嘴上不说,其实是伤心惨了吧。
莫澜想。
“阿黎,你哭一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的。”莫澜走到慕容黎的面前,“你把什么都闷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慕容黎漠然地看着莫澜,从牙缝里说出两个无情的字眼,“出去。”
他为什么要哭?
真是可笑至极!!
执明,他们都说你死了,要我接受事实,
可我又如何能接受呢?
你分明就在我面前,却又似乎隔得有点远。
慕容黎木然地拿起一管长箫,吹奏了起来,曲调中尽是欢快,没有一丝悲伤。
他的心里很痛,没有一丝开心,更像是一具还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明明难受的要死,心痛的要死,却依旧要强自忍耐着。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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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去哪里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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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变了,又似乎没有变。”方夜道。
萧然圆圆的眼眸看向方夜,“大约是皇夫之事对他打击太大,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过一阵子?”方夜自嘲一笑,“他能有多少的‘以后’?”
萧然怒瞪着方夜,“你这是何意?”
“陛下他,快死了。”方夜一脸沉痛地道。
萧然震惊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快死了’?”
“那日燕支剑忽然断了,陛下就不行了,医丞说他活不过三个月,算算时间,三个月早就已经过了。偏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方夜知道萧然嘴巴紧,不会说出去。
再加之方夜实在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若是不发泄出来,更加难受。
今次能说出来,他觉得舒服多了。方夜也不等愣在原地的萧然作何反应,抬腿往前走去,回到了慕明台。
现在远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陛下身边,总该有人陪着。
“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方夜试探地道,“陛下去看看希儿殿下吧。”
慕容黎摇了摇头,并说:“方夜,你出去吧。”
他想一个人好好地陪陪执明。
莫澜也收到了一些风声,擦着眼泪来到慕明台。
“本侯来看王上的,方统领也要拦着吗?”莫澜的嗓音粗哑,很是伤心。
方夜道,“陛下正心情不好着呢,莫郡侯还是别去叨扰了。”
“你懂什么,你让陛下一个人在里面,更危险。”莫澜道。
方夜心中顿时一阵冰凉,第一次感觉到这般浓浓的无力与挫败。
他没有继续阻拦莫澜,任由他进了屋。
哪怕以后会受到任何责难,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莫澜看到慕容黎单薄的身形,他瘦了一圈,像秋日里枯黄的落叶。又看着床榻上一脸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执明,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陛下,我来迟了。好端端的,王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莫澜鼻尖一阵酸涩,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慕容黎依旧坐在原地,仿佛一座雕像,似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让他有一丝的动容。
阿黎嘴上不说,其实是伤心惨了吧。
莫澜想。
“阿黎,你哭一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的。”莫澜走到慕容黎的面前,“你把什么都闷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慕容黎漠然地看着莫澜,从牙缝里说出两个无情的字眼,“出去。”
他为什么要哭?
真是可笑至极!!
执明,他们都说你死了,要我接受事实,
可我又如何能接受呢?
你分明就在我面前,却又似乎隔得有点远。
慕容黎木然地拿起一管长箫,吹奏了起来,那首曲子名唤《惊鸿》,颇有悲伤之意,从中间起箫声转高,高潮迭起,荡气回肠。
他的心里很痛,没有一丝开心,更像是一具还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明明难受的要死,心痛的要死,却依旧要强自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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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
巫仪问,“陛下当真还是想穿回原来的世界,陛下就不担心那样做的后果吗?”
“还能有什么后果?”执明反问。
他不穿越时空,就无法改变一切,更不能救阿黎。
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生死两茫茫的局面?
“陛下之所以神识会回归,皆因此肉间身并未彻底死去。倘若此肉身被星铭剑刺击要害,星铭剑会当场折断,并将陛下送回原来的世界。”巫仪告诉执明,“可这样一来,若是陛下在那个世界遭遇不测,就真的回不来了。”
“被星铭剑刺一次也是刺,刺两次还是刺,有什么要紧的?”执明不甚在意地道,似乎浑然不将自己的命放在眼睛。
巫仪依旧面带忧色,“可倘若那个时空之中陛下的肉身已经坏死,或已经埋在地下的话,陛下就彻底消散了。还请陛下慎重考虑,莫要凭借一己之快。”
哦,真如巫仪所言,这可真就倒霉回家吃饭——倒霉到家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死”了,阿黎该会有多伤心?
也无法想象那个世界的阿黎即将不久于人世,他们的希儿该怎么办?
还有阿黎拼死守护的天下,又该何去何从?
“寡人已经考虑清楚了。”执明眸光坚定。
夏侯煦看着执明,犹疑道,“你真的打算?”
“寡人一死,天下难免会乱。夏侯公子,寡人会将写封退位诏书,将这天下交托给你。”执明道。
夏侯煦冷笑,“我要这天下做什么?”
“我想要的,终究未曾得到。爱我的,始终走在我前头。倘若夏侯公子日后寻到可堪大任之人,传承下去,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了。”执明笑了笑,“阿黎守护了一辈子瑶光,我不想因我之死,导致其纷争不断。我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夏侯煦眼眶一红,别过脸去,“好了,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待处理了这些事情后,执明笑着抚摸着星铭剑冰冷的剑身,“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星铭剑的剑锋翻转刺向了心口,
一剑穿心。
嗯,还是一如既往地疼呢。
执明轰然倒地,脸上还挂着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样一来,他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寻阿黎了?
但愿阿黎可别真的将他埋了,那他可就真的哪都去不了了。
门外的夏侯煦早已泣不成声。
庚子沉默地递过去一块素白的手帕,又说:“公子,我这里有糖。”
夏侯煦道,“……拿过来。”
==
==
灵台一片混沌,似沉沉浮浮在黑暗的大海中。
“玄武,该醒来了。”有缥缈的声音悠然响起。
执明觉得奇怪,
这是在叫谁?
谁是玄武?
他看到黑漆漆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白光,有一只雪白的大老虎在云层中,朝他飞奔而来,赫然化作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
执明疑惑,这位不是天玑的那位王上——蹇宾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蹇宾施施然站在空中,清俊的目光看向执明,“玄武,好久不见。”
玄武?
这不是天权一直信奉的神兽吗?
正疑惑间,却听得一声长啸震天,朱雀拖曳着长长的尾翼,流光溢彩地飞了过来,也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一身淡紫色的衣衫,额头绑着一根同颜色的抹额,脸颊圆圆的,狭长的双眸正看着执明。
执明顿时有些迷惘,这位不是天璇王——陵光吗?
他觉得自己这个梦做的好没有道理,怎会这般魔幻?
陵光看着执明,“如今,就只剩玄武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回哪里去?”执明问。
“四海八荒,九重天,北海之畔。”蹇宾道。
执明干笑,“啊?我要去瑶光的啊。”
最后,一条青色的龙破空而来,张牙舞爪,扭着长长的尾巴,赫然化成了一身葱绿衣衫的孟章。
孟章碎发下有一双璀璨的眸子,“兄弟们别闹,玄武在凡间还有情劫未历,神识还未觉醒。”
执明求助地看向孟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在做梦吗?”
“一切自有定数。”孟章叹道,“玄武,如今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似你从前这般混吃等死,要到何时才会飞升?”
执明:“……”
好端端的,他要飞什么升?
蹇宾笑道,“没想到笑道最后,能当共主之人,竟是玄武。”
“只可惜玄武未过情关,彻底放下,因而还在凡间继续历练。”陵光道。
执明摆了摆手,“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玄武,我是执明啊。”
“情关着实难过,若非当时我以为小齐殁了,恐怕也过不了此劫。”蹇宾道。
陵光也道,“其实说起来我也未曾度过情关,直到死前终于以万箭穿心来偿还裘振满门恩情,才算得已飞升。”
“闲话家常以后再说,咱们送玄武一程罢。”孟章幼稚的脸颊上挂着一抹微笑。
执明:“……”
其实当时他怕极了。
这三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妖怪啊?
会不会吃人的?
孟章:“……”
陵光:“……”
蹇宾:“……”
“这个……玄武啊,你不要怕,也不要胡思乱想。你的想法,我们都听得到。”孟章轻咳一声。
执明彻底自闭了,甚至想蹲在地上画圈圈。
很快一道金光闪过,执明整个人也跟着漂浮在了半空中。
他的脚下是一片很大的云朵。
执明顿时觉得新奇,“好神奇啊。”
陵光道,“你现在还是一介凡人,没见过世面,很正常的。”
“朱雀神君,说话还是婉转一点罢。”蹇宾道。


2026-02-09 23: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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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云飘得很快,一路向前。踩在一片轻飘飘的云上,让执明有一种随时都会摔下万丈虚空的错觉。
等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之时,几人才停了下来。
山势险峻,有些像是天权的昱照山,底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执明疑惑,“怎么不继续飞了?”
“已经到了。”孟章笑道。
还没等执明反应过来,身后一股劲风袭来,直接将执明整个人从云朵上掀了下去,头朝下地摔下了万丈虚空。
执明:“……”
==
==
高空坠落的虚空无助感顿时席卷而来。
“啊……”执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他拢了拢被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自言自语地道,“怎么这么冷啊?”
小胖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王……王……王……上。”
“王你个头啊?还不给本王倒杯茶来?”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
小胖立马跑到桌前倒茶,端茶的手抖得跟得了脑血栓似的,“王上,请喝茶。”
执明接过茶,瞥了小胖一眼,“抖什么抖?是不是冷的?这屋子怎地这般冷?”
“陛下吩咐的,可能是担心会坏。”小胖身体还是在抖。
执明眯了眯眼,“什么会坏?”
“王上可吓死属下了,那时候您气息全无,身体僵直。陛下又不肯将王上下葬,故而一直将王上放在此处。”小胖总算不怕了,面色也恢复正常,“小的这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
“你去吧。”执明摆了摆手,喝了一口茶。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落到腹部,执明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一次。
铺了不少冰块的缘故,屋内烟雾缭绕,寒气森森的。
执明披衣下了床,环顾四周,只觉得满目熟悉。
此处是慕明台。
他是真的回来了?!!!
执明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
嗷~好疼。
不是在做梦。
不多时,门再次从外面被打开,小胖笑着道,“陛下您里面请。”
就算不用回头,执明都能想象此刻小胖的神情,畏缩中带着一些讨好。
执明蓦然回首,却见慕容黎一身艳红衣衫,怀中抱着一管长玉箫,清冷克制的眼眸暗红,闪闪烁烁的。
小胖自觉地将门掩上,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阿黎,我回来了。”执明朝他笑了笑。
只是这么一会儿不见,阿黎整整瘦了一圈,形销骨立的,让他很是心疼。
慕容黎快步走了过去,紧紧地环住了执明,“我方才竟分不清是否还在梦里。”
“傻阿黎,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执明将头抵在慕容黎的脖颈处,眸中情绪复杂,隐隐闪烁着泪花。“阿黎,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有,可是没有你。”
若不是,真切地感觉到他就在他的怀中,只怕,他也以为这一切只是他自己夜有所梦。
==
==
没多久,莫澜红着眼睛就来找执明了,“王上真是吓死微臣了,我还以为……”
“哈哈哈,能把我们这位风雅妙趣的莫郡侯吓到,本王也算是头一个了。”执明爽朗地笑着。
莫澜心有余悸地道,“王上何止只吓到了微臣一个啊,陛下他当时一脸漠然、六亲不认的,更吓人呢。”
“你说,阿黎他……”执明眼眸闪了闪,有些说不下去了。
“陛下当时以为您去了,一直守在王上的身边,还不让任何人靠近。”说起来莫澜还有些后怕,“他说您只是睡着了,迟迟不肯下葬呢。”
执明问,“本王睡了多久?”
“七日了。也幸亏王上醒了,否则臣真的担心陛下会一蹶不振呢。”莫澜欣慰地看着执明。
莫怪乎小胖看到他会抖得这么厉害。
大概是以为他头七还魂?
这真是……
好在,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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