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听凭她动人的表白触在他受伤的心上。他不知道她的话是治愈了他还是让他伤得更重。他仍能感觉到她嘴唇的触感,仍能感受到她泪水的味道。她躺在他的臂弯里,阳光从空中倾泻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温暖了周围的空气,他们身下满是芬芳的落樱,浓郁的馨香浸透了这个下午的一切。多美的景象啊。换在其他时候,这简直可称得上是浪漫了。
犬夜叉抬起身子,再次低头凝视着她。她半闭的眼中那幽深的爱意刺痛了他的灵魂。她的手沿着他的脖颈滑下, 带给他一连串的痛楚,最后,她的手停在了他的心口上。
她感受着他的心跳,那规律、有力的跳动让她安心。“犬夜叉?”她轻声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犬夜叉沉默了半晌,他的五官僵硬了,“我不能了,戈薇,”他答道,“我是要和你一起去的。”
戈薇僵住了。他感到她心底悲喜交加的情感被一阵纯粹的恐惧冲刷而去。“不可以。”她说。
“我不能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他说,语气平静得出奇,“我根本不想。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可以。”她坚持道,她的手臂换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近,“拜托,犬夜叉,拜托你别这么说。”
“我不害怕。”他安慰她。
“不可以!”戈薇又开始哭了,“别做傻事。就算是为了我?拜托你,嗯?”
这回,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怒,“没你我根本不想活下去,戈薇。”
她流着泪把脸埋进他的银发,“不想也得想!”
“我做不到!”
“我需要你活下去,”她说,“我、我将无法安、安息,除非你……”惊惧正带走她仅存的一丁点力气,戈薇挣扎着想要说话,声音却越来越轻,她的手从他的胸膛上滑了下来。
犬夜叉紧紧地搂着她,仿佛他只要搂得足够紧就能够阻止死神将她带走。“戈薇,”他的声音变成了低低的咆哮,“你干什么总把事情弄得那么难呢?”
她没有回答,她无声地抽泣着,虚脱的身体不住颤抖。
他认输了,他直直地瞪着前方,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戈薇透过头顶树枝交错的阴影凝视着美丽的蓝天,“回去,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的家人。”她喃喃道。
犬夜叉点头答应了,他金色的眼睛空洞而迷茫。
她几乎喘不上起来,“照顾好其他人,尤其是七宝,嗯?在经历了这种事情之后,他会很需要你的。”
犬夜叉低声咕哝了几句,但仍然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了,他要很努力才能听见。“还有就是……你会原谅我吗?”
最后,他对上她凝视的目光,深深地凝望她那幽深的棕眸,在那眼眸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再次点了点头。
戈薇释然地闭上双眼,“我会在天上守护着你的。”她轻声说。
犬夜叉凝望着她的脸庞,试图将他们之间最后的每一个细节化成永恒不灭的记忆,“真的?”
“真的。”她虚弱地笑了笑,“即使……你看不到我……”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就这么说定了。”
“……犬夜叉?”他的名字消散在了她急促而微弱的气息里。没等犬夜叉反应过来,戈薇便瘫软在了他怀里。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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