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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狼与辛香料》 作者:支仓冻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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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雨天,家附近的马路上却出现了一架货物马车。
   架车人连下巴都隐藏在斗篷里,车上杂乱地堆满了东西。
   就像是慌乱中的随便装上去似的。
   突然,芙露尔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米尔顿!”
   雨和泪水模糊了视野,但她还清楚地看到马车上的人浑身一僵。
   但随即,马车加快了速度。
   “米尔顿”
   她大喊出这一声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从家里奔出来的奥拉用毯子裹住她,将她带回屋内。
   “米尔顿……米尔顿他……”
   她呓语般地低喃着,耳中清晰地听到奥拉与贝尔特拉的对话。
   确认仓库,门被破坏了。
   “大小姐。”
   回过神时,奥拉严肃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
   脸被奥拉的手捧着,想逃离或摇头都不行。
   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芙露尔闭上了眼睛。
   但现实还是不会改变。
   “大小姐。”
   她像个被训斥的孩子般哭了起来。
   但奥拉还是像个温柔的神父那样继续问道:
   “是琼斯商会的人吗?那……偷衣服的人是……”
   芙露尔点了点头。对,不会错的。
   米尔顿一定在他们陷入困境后,马上就察觉到了汉斯的目的了吧。
   然后他就一直窥视着偷衣服的机会。
   那批衣服如果卖得好的话,大概能值五成本金。
   如果把他们偷来卖掉的话,就能在明面上偿还自己那部分借款了。
   芙露尔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米尔顿根本不信任她。如果他信任她的话,即使欠她的钱也不至于去偷衣服。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责备或催他还钱,更没想过要出卖他的债权。
   只要与利益相关,人就会变。
   但米尔顿并不相信。
   “大小姐” 
   听到奥拉的声音,他张开了眼睛。不过这个动作和受过训练的狗一样属于条件反射。
   或者说,是因为这声音永远是自己困难时的支柱
   但现在她眼前的不是那个总是将她引领到安全地带的奥拉。
   而是个严肃的老人。
   “大小姐,请下定决心。”
   她连哭泣都忘记了,无意识的反问:
   “决……心?”
   “正是如此。你想要继续这样被无视,被偷,被踢来踢去,满身泥泞的生活下去吗?还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按自己所想的前进呢?”
   芙露尔明白他的意思。
   要想继续从商,就必须把衣服夺回来。
   “大小姐!”
   芙露尔想背过头,以逃奥拉的怒吼。
   就像被斥责的小狗怯懦地想逃开一样。
   “大小姐!我不知道带领大小姐进入商人的世界会让你如此痛苦,所以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你放任自流,大小姐!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独立前行的机会。”
   奥拉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继续道:
   “不,现在不是说漂亮话的时候。老师说,是我从大小姐身上看到了从前的我。”
   “……诶?”
   “我在大小姐的前夫手下工作前,曾经效力于一家知名商会。但更早以前,我也曾是贵族的末裔。”



854楼2009-11-24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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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芙露尔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为了超越其他商人,我不得不放弃自己血统的尊严向他们屈膝。“
       避开他人视线的奥拉,现在看起来真的是个老人了。
       “回头想想,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但日鞥然没有能够做到金玉所砌成的宝座上,甚至连我的主人也面临破产的境地。我一生没有子女,所以我的梦想??????虽然这么说有点不敬,但我的确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大小姐身上。“
       听到奥拉犹如告罪般痛苦的话语,贝尔特拉为他披了一块毯子,并伸出双手放在他肩头。
       “虽然这都是我自己任性的想法。“
       听到这样突然的话,不知芙露尔会有怎样的反应。
       目光游移间,奥拉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贝尔特拉,给我点现金,还有外套……“
       芙露尔猛然抬起头,不明白奥拉他究竟想做什么。
       “哪怕拼上我这条命,也不能让大小姐受苦。我必须为了我所犯下的罪负责。“
       芙露尔的脸因为哭泣而扭曲了。
       如果听到这样的话还能无动于衷的话,那她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有、人偶罢了。
       以前她必须守护自己的家名。
       但现在,在一切都成空的现在,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双脚站起来,那她究竟又算什么呢?
       这样一想,忽然觉得很恐惧,但芙露尔一把抱住了站起来的奥拉的脚。
       难以决断,同时又为自己的无法决断而恐惧。
       “大小姐。”
       奥拉的声音时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缓缓地蹲下,温和的握住芙露尔的手,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
       “请不要任性了。”
       他那似乎看透一切的话,让芙露尔反弹般地更加抓紧了他。
       “……”
       奥拉无言地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而芙露尔在这一瞬间领悟了一件事。
       充满慈爱的目光,与充满轻蔑的目光,其实只是一纸之隔。
       因为对方之所以会温柔地神来援手,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个一无所成的弱者。
       芙露尔忍不住怒吼起来。
       “别把我当傻瓜!”
       他看着表情丝毫不变的奥拉,站起来怒吼道。
       “别把我当傻瓜!我已经受够了!我受够了这种放任自流的升华!你的梦想?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你的孩子!我的未来我自己决定!因为已经没有可回去的地方了!”
       在肆意嘶声怒吼后,芙露尔大口喘息,冷倪着奥拉。
       虽然之前奥拉提出让她不要管一切事情,让他来守护她的选项十分诱人。
       但芙露尔并不能如此简单的接受。
       即使现在可以。
       那奥拉去世以后呢?
       时尚并无慈悲,人类并不亲切,一旦触及利益得失,新人就会被背叛。
       裹在柔软的毛毯里,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小睡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但人还是得活下去。
       “那您打算怎么做呢?”
       奥拉那沉稳的声音、眼神、面容。
       芙露尔收起了脸上嘲讽般的笑容,说道:
       “我要拿回来。”
       “拿什么?”
       “当然是衣服。不……”
       芙露尔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再次抬头看着奥拉:
    


    855楼2009-11-24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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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9: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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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拿回我的觉悟。贝尔特拉。”
         芙露尔转向贝尔特拉,对这个为事态发展而战战兢兢的女佣下达指示。
         “给我所有的现金,我的外套,还有,剑。”
         好的用佣人就是要能应付任何情况。
         贝尔特拉在听到只是得瞬间便回过神,立刻点了点头开始准备。
         “大小姐。”
         “你想说‘大小姐不要去’吗?”
         芙露尔打断了奥拉的话,毫不迟疑的看着他。
         “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既然对方用的事货用马车,必定会走足以让马通行的道路,那就大概能知道他的去向了。通往贵族城堡的大路并不多。”
         奥拉并没有发表任何异议,连眉毛也没有动。
         但芙露尔知道他目光的含义。
         “您可以吗?”
         她知道这句疑问并非毫无意义。
         “没问题,我已经是个商人了。当然得找回自己的觉悟。”
         笔挺的外套上放着真正意义上的所有现金,散乱的货币与短剑一起压在衣服上。
         芙露尔接过贝尔特拉递来的东西,同时简单的回以一礼。
         “其实我也想躺在床上发抖。哪里也不去,沉浸在梦幻里,缩在被子里颤抖。但如果你去世的话我一定会不如所错,我必须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近乎讥讽的笑脸。
         “我,一定会从那个琼斯商会身上大赚一笔的。”
         贵族的血实际并非那么高贵。
         没有钱也不过如此。
         “我只能前进。而且我也已经明白了……”
         “您指的是……?”
         “对于没有任何信仰,只能靠金钱来获取心灵安宁的商人而言,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奥拉瞠目结舌。
         就像父母看着发现了宝物的孩子一样。
         芙露尔独自笑了笑,披上外套,将短剑插在腰间。
         当将头巾遮在脸上时,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近乎疼痛。
         “想要安心生活,光靠等待是不行的,我得追上去,奥拉。”
         “是。”
         忠实的老师兼管家挺直的脊背回答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不过不要添麻烦。”
         “知道了。”
         “贝尔特拉。”
         芙露尔系好头巾,道:
         “我们走了。”
         到马屋丢下现金,立刻解到快马冲入了雨中
         如果让米尔顿将盗走的衣服卖掉的话,那和他的关系一定会就此永远断绝吧。留下来的只有脸他也卖不掉的衣服和巨大的损失。必须抓住他夺回衣服,再检讨之前的事。
         现在只能如此了。
         总而言之,追回衣服是当务之急。
         “奥拉,剑呢?!”


      856楼2009-11-24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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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声音几乎被淹没在马蹄和雨声里,但芙露尔还是大喊道。
           当然,这并非是单纯地问是否带好了剑。
           “如果如大小姐所预料的,对方只有一人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前夫并非普通的商人。
           必定也做过一两回疯狂的事。
           而奥拉作为经常带着帐薄在身上的人,某些方面也值得信赖。
           “但话说回来,大小姐您对于他的去向有头绪了吗?”
           “米尔顿所说过的贵族大概我都知道!而他在慌乱中能卖掉衣服的对象就只有一个!所以只可能是那条路!”
           道路泥泞难行,好几次马都差点滑倒。
           芙露尔虽然懂得骑马,却并没有熟练到能驾驭马儿在雨中狂奔的程度。
           但此时的她却能牢牢地捂住缰绳骑在马上,飞快地在雨中奔行。
           胸中满溢的不是爱,也不是恨。
           那究竟是什么呢?
           芙露尔自问道,然后得出了答案。
           也许是寂寞吧。
           “大小姐!”
           大雨冲毁了道路吗?
           路中巨大的水坑并没有让马停下脚步。
           不过这不是她的技术,只是单纯的幸运罢了。
           在马跃过半空时,她紧趴在马背上,看着地下宛如地狱入口般满是泥水的裂口。
           “大小姐!”
           马停了下来。虽然芙露尔腿软得几乎要从马上掉下来,但她还是顽强地挺直了脊背。
           在羞愧和后悔中,那个一直在耳边喊着自己名字的人分外让人恼火。
           “别大小姐大小姐的——”
           就在她抬起头怒吼的瞬间,也看清了奥拉的样子。
           “奥拉?”
           飘落的雨水模糊了视线。
           道路满是泥泞,简直可以说是沼泽。
           马吐出的白气立刻被雨水带走了。
           奥拉在另一边停下了马。
           “大小姐,那边……”
           芙露尔握着缰绳,也掉转了马头。
           这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奥拉会忽然转头了。
           虽然事业模糊,但是在这泥泞的路上——
           也许发生了奇迹。
           原因就在那里。
           “原来这个大坑的原因是这样啊。”
           “似乎的确如此。”
           路中的大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深陷其中的货运马车发出了近似悲鸣的咯吱声。
           芙露尔下了马,走到道路的端。这里有个急下坡,而下坡的尽头是一条小河。因为下雨,河水水位急剧上涨,并且整条河都成了泥水沟,而就在这条小河与下坡之间——
           那里有一辆车轮深陷的货运马车和仰面朝天动弹不得的马。
           之前从芙露尔门前疾驰而过的马车就在这里。
           “大小姐。”
           芙露尔不清楚这声呼唤有什么含义。也有可能是她听错了吧。
           她取下头巾,小心地向下坡走去。
           路边长满了杂草,即使在这种雨天,米尔顿的足迹也不会这么快小时吧。还是说她已经在这场事故中丧生了? 
           芙露尔一步接一步地走了过去。
           在冰冷的雨中,走到离马车三步远的地方,她感觉到有一些动静、
           马车的一只车轮深深地陷入了路面。
        


        857楼2009-11-24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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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啊……哈哈……”
             米尔顿疲惫的笑声响起,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露出满面笑容道:
             “混、混账啊,我假装临死来博取你同情的演技居然也被看穿了吗?”
             演技不可能连脸色都变得惨白吧。
             但芙露尔还是忽然觉得有些胆怯。
             因为她觉察到了米尔顿的心思。
             “我、我一直在骗你,几乎快受不了了!那根本没有从贵族梦想中走出来的你做什么交易,简直是开玩笑!我骗你根本不觉得良心受到苛责,反而只是觉得喜悦,恐怕连神都害怕这样的我——”
          米尔顿的话忽然胡丨总段了,因为他看到芙露尔似乎准备凑过来了。
          但他的迷光仍然一动不动。
             踌躇。
             难道要在这个已经濒临死亡的尸体上再刺一下吗?
             “喂。”
             米尔顿的话让芙露尔受到惊吓般地缩起了身体。
             “……在你杀掉我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在她如此温柔的台词里,芙露尔加重了手中木片的力度。
             噗嗤——木头刺进身体的触感,一生一定都难以忘记吧。
             “……是吗,这样也好……”
             嘴里满是血腥味。
             米尔顿用颤抖的手握住了芙露尔的手。
             “无血无泪,才能成为好商人……”
             也许他所吐出的只是嘴里血泡的声音吧。
             芙露尔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次起身时,她几乎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别人的一般,异常僵硬。
             “奥拉。”
             简短的呼唤立刻得到了回应。
             “是。”
             “把货物都放到马背上,回家后立刻将剩下的黑色衣服和琥珀银器都准备好。”
             “是。”
             芙露尔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鲜血,下达了最后的指示。
             “虽然家道中落,但是贵族子弟死于‘事故’,葬礼上需要很多黑色的衣服和朴素的琥珀装饰品吧。”
             “是的,大小姐……”
             奥拉欲言又止。
             不是演技。
             他向过头来的芙露尔认真地敬了一礼。
             “我已经不是贵族而是商人,我的名字——”
             为了成为挚友金钱才能让他们心灵安宁的商人,米尔顿成为了她下定最后决心的推动力。
             所以芙露尔决定借用他的名字。
             “艾普。”
             “啊?”
             米尔顿会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一点印记。 
             就像他们曾合作过那样。
            “艾普?布朗。一个商人。” 
             雨还在下。
             艾普重新围好头巾,开始帮奥拉搬运货物。
             就在这冰冷的雨中,艾普?布朗终于迈出了赚钱的第一步。


          859楼2009-11-24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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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在这片无尽雪原的彼岸,黎明即将降临。
            空气冷得扎人,就连呼吸也让人头疼。
            天亮前就被赶出去的羊群现在已经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了。
            这道风景在数百年间都一直没有改变,就算再过几百年,肯定也是不会改变的吧。
            放晴的天空,平缓的雪原,还有雪地上漫步的羊群。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
            眼睛不自觉地看着这股呵出来的白气随着冷风飘走。
            身边的同伴现在还是一脸睡意,蹲在那里,用手指玩弄着地上的雪。
            「说是可能已经没了」
            对这句唐突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已经没了的东西就不会再次失去了」
            说着用小手捏了个雪球,扔了出去。
            雪球咚的一下没入雪中,砸出了个小坑。
            「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已经没了的东西,还可以进一步失去」
            当雪球砸出第二个小坑后,回话从身旁传来了。
            「这个咱想不明白」
            「死了就到此为止了,你是这么想的吧?可是并不是这样。有的人死后会上天堂重生,而有的人还得下地狱继续去死。要进一步失去已经没了的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
            同伴没有继续捏第三个雪球,而是在身旁对着冻得红彤彤的手一个劲地呵气。
            「人还真是可怕呢」
            「是啊」
            点了点头后,过了一会,又听到这么一句话。
            「怎么会没了呢」
            「说是先铲平,再挖洞,到最后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旁边传来了衣服的摩擦声,原来是笑弯了腰。
            「人真是可怕,这种天真的小孩子才会有的想法,咱可实在是想都想不到」
            站起来之后,同伴还是矮了两个头。
            就像小时候抬起头看到大人的脸都是那么可怕一样,现在低头看到的每一个少女的脸都显得那么的柔弱而无常。
            所以,当低着头看到的仍然是张坚强的脸时,那肯定就不是错觉了。
            「不过,咱听到这话还真有点高兴」
            「……高兴?」
            「嗯。以前是在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咱没能扯上半点关系,也没有一点作为」
            同伴一步、两步地向前走着。就像是显示那轻盈的身体中还留有体重似的,雪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足迹。
            虽然小,却很清晰。
            「这次」
            说着用手提起斗篷,背对朝阳继续笑着说道。
            「可就跟咱有关了。而且正是所谓死了之后的生死呢」
            笑着的嘴唇下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能再次参与到一件本以为毫无办法的事情当中。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事了。放弃亦可,不放弃也罢。总比自始至终都毫不知情要来得好」
            世上有两种坚强。
            一种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而坚强。
            另一种,则是没有可失去的东西时的坚强。
            「很少见你这么强硬嘛」
            张口开了一句玩笑后,吐出来的白气飘了起来。
            「咱这样就有借口了嘛。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到场参加了就可以算是个借口了。而且这也是种安慰。说不定,这个比事情是否顺利进展还重要呢」
            如果认为仅仅跟随潮流就有意义的话,那么即使输了也不用痛苦。
            可是,当看到对方嘴里说着令人唾弃的话,心里却似乎蕴藏着强烈的愿望时,人都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援助之手。
            明知会输掉,但是,如何漂亮地输掉——这可就比分出任何胜负都要难。
            「在今后很长一段岁月里,咱都还得活着。想要在寒冷中入睡,就得用到一个名叫借口的暖炉。一直抱着它入梦,偶尔醒来也能看看」
            要笑着回话实在是太难了。
            可是,却忍不住要笑出来。
            那是因为看到了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那样子简直像现在就要去把全世界的财宝都抢回来一样。
            「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也不可能说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不过,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帮你」
            这小家伙,背对着朝日的阳光站在雪地上。
            她想听的应该并不是不知能否达成的努力目标,而是实际上能履行到什么程度吧。无论什么都可以抛弃,多么危险也在所不辞——她应该还没有温柔到想听这么热情的话吧。
            互相毫不造作地牵着手,似乎就是所谓的岁月风霜了。
            咧嘴一笑,那是张开心的笑脸。
            「那么,马上就来确认一下汝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到什么程度好了」
            会开出这样的玩笑,就表示难过的话题就此打住了。
            噌、噌地快步小跑了回来,一把抱住了罗伦斯的手,蹭了过来。
            「你可要注意别吃太多,不然这就要变成最后的晚餐了」
            这家伙的伙食费平时就够狠的了。
            不过,一直以来,最狠的还不是伙食费,而是她的脑袋。
            「嗯。汝好像喜欢咱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嘛。倘若如汝所愿地吃,那咱的肚子可就要撑破了」
            一出口就是这种要塞一般易守难攻的话。反驳简直就等于包围着草堆打蛇。
            只能举手投降了。
            于是耸了肩耸,这样说道。
            「我可不想害死你」
            「嗯」
            说完,朝着前方望去的那双红红的琥珀色眼睛,在看了看就像要被雪埋没的修道院后,闭上了。
            「这样就好。要是被宽容害死的话,死也不瞑目」
            罗伦斯心中暗自想道:一天当中,之所以黎明最冷,肯定是因为上帝算计好了这之后一定会暖和起来的缘故吧。


            861楼2009-11-24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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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罗伦斯的这番话后,柯尔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信上。
              信中写有修道院差一点就成功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大陆那边有商会来打听能否购买,这么说,就是那间商会吧?」
              那是在港口城镇坎尔贝,独角鲸引发了骚动时的事。
              那时,位于事件中心的,是为了购买狼骨头而手握秘密资金的吉恩商会。
              「不管这骨头是真是假,只要能向吉恩商会高价卖出就行,然后大概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过去了。可惜,没能成功」
              「而且这对咱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拿树枝串着奶酪在火上烤的赫罗这么说道。
              一大口咬在快要融化的奶酪上,斗篷下的耳朵嘣地竖了起来。
              「对,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听罗伦斯这么一说,柯尔的目光又回到了信上。
              如果说这封信里真的有什么重要情报的话,那并不是信上所写的事实。
              有时候,没有确切证据的杂感反而更加可贵。
              经商过程中,决定情报有没有用的,其实并不是情报的内容。
              谁都不知道的才是最重要的。而这类情报总是从没有证据的杂感中泄露出来的。
              「看来,最近到处都有这类交易。我想,位于这些交易中心的人们很可能拥有跟我们不同情报网络。北方有种不安稳的感觉。愿主保佑……皮亚斯基」
              大口大口地把奶酪吞下肚子后,赫罗把树枝扔进了火里。
              「这就验证了汝从哈斯肯兹那听到的话了吧?」
              赫罗平时很少用名字来称呼别人。而她刚才提到的这个人,其实正是布隆德尔修道院黄金羊传说中,那只黄金羊的名字。
              不过,赫罗之所以会用名字称呼他,却并不是因为他和赫罗一样都不是人类。赫罗是顽固的贤狼,除非对方值得尊敬,不然在她口中也只是「这个」或者「那个」而已。
              「哈斯肯兹先生告诉我,向修道院询问能否购买狼骨头的吉恩商会,本来只是迪巴瓦商会旗下的一员而已。正是这个占据了被称为大矿山地带的迪巴瓦商会,可能会让北方的风貌面目全非。而它也就是那个和路温克同盟有着不同情报网络的家伙」
              哈斯肯兹在温菲尔王国的布隆德尔修道院内,秘密地为同伴们建立了属于他们的故乡。散落在各地的同伴们偶尔会到那里露个面,叙叙近况,并互相交换各地的最新情报。
              而哈斯肯兹也向罗伦斯他们透露了一些情报。
              其中提到了赫罗所向往的,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毁灭了的故乡——约伊兹。
              「那么……真正的狼骨已经落入迪巴瓦商会的手中了吗?」
              「有这个可能。如果狼骨进入市场流通的话,那么应该已经在他们手中了」
              罗伦斯从柯尔手中接过信,然后慢慢地撕开。
              「啊」
              罗伦斯没有理会因吃惊而张开嘴的柯尔,把信撕成碎片后,扔进了火里。
              「如果信只有一封,那么碰到水破掉,或者被火烧掉就不好办了。这种时候就会把信写在羊皮纸上。不过,质地厚实的羊皮纸也意味着难以销毁。所以秘密的信件都写在容易销毁的纸上。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信转眼间就化成了灰,乘着热气向天花板飞去。
              「那么,咱们该怎么办?」
              柯尔和赫罗都看着灰飞上天,但真正盯着那些灰不放的只有柯尔而已。
              赫罗那双泛着红光的琥珀色眼睛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地方。
              「皮亚斯基先生寄来的这封信和哈斯肯兹先生提到的北方地区的情况。有两个庞大的情报网都在述说同一件事。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肯定这是事实了」
              「是说那个什么商会为了山上的矿,把当地居民都赶走么?」
              柯尔好像终于放心了一样,回过神来。
              「为此,他们可能会红着眼不问真假地收集圣遗物。哈斯肯兹先生是这么说的。目的很明显。当要依靠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没有比教会组织更可靠的了。那么迪巴瓦商会最想拉拢的肯定是教会了。这样一来,就能用漂亮的话来掩饰他们为了开发矿山而侵占土地的行为了」
              叭的一下,一条小树枝爆裂了。
              「圣战。从异教徒手中夺回属于上帝的土地,对吧?」
              罗伦斯点了点头。
              圣遗物从属于信仰的世界。
              所以,罗伦斯他们所追查的狼骨,当初可能也是教会想在布教中使用的东西。明知是异教的圣物,反而去亵渎它,并凭借在此之后没有遭受上天惩罚的事实,来反证教会才是正确的。
              赫罗也说过,无论他们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化作白骨之后还爬起来咬人。
              在自今仍崇尚异教的地区,这么做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了。
              而且,如果迪巴瓦商会是为了开发矿山而挑起战争的话,那么这就不是信仰的问题了,其真正的目的就是赚钱了。
              正如哈斯肯兹所说的那样:每当人们把在古老的过去曾被称为神的存在赶出森林和山川时,幕后总是有商人的存在。
              而这次,商人不再是站在幕后了。
              「北方的大远征中止之后肯定有不少人会有麻烦。虽然人们不愿看到战争发生在家门口,可千里之外的战争却是大大地欢迎。不但食物和物资能以高价卖出,就连把田地和村庄搞得乌烟瘴气的佣兵也出门在外了。要是运气好,参战的领主带回了什么宝贝的话,当地民众也会受益」
              「如果发生战争的地方是异教徒的土地,那么就更好了,对吧?」
              赫罗的故乡在数百年前就已经被毁灭了。
              不过,在那里应该还是有熟悉的森林和山川,也有能让人悠闲地晒太阳的小山坡。从这个意义上说,故乡还存在着。
              可要是为了金银,或是别的什么矿物而被开发了的话,景色或许就会像字面意思那样翻天覆地了。树被砍倒,山被挖空,河被截断。
              转眼间,一片曾经熟悉的土地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那个」
              老老实实举手发言的,是就要哭出来一样的柯尔。
              他也是为了从教会的暴行中拯救故乡而行动起来的其中一个人。
              「他们会先向哪里下手……那个,能弄清楚吗?」
              「弄不清。不过」


              863楼2009-11-24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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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布隆德尔修道院牧羊的哈斯肯兹曾经好几次要他们偷偷地带几只最好的羊走。
                「嗯……不过带走太麻烦了嘛」
                「没想到你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呀」
                羊本身就不便宜,再说,黄金羊的化身哈斯肯兹帮他们挑出来的,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过,之所以没有收下,理由确实就如赫罗所说的那样。
                当罗伦斯回绝哈斯肯兹的好意时,赫罗虽然十分不快,心里却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
                「那是当然。怎么说那群羊也是……」
                把行李当枕头窝在毛毯里的赫罗在罗伦斯的胳膊下面露出了个坏坏的笑脸。
                没继续说下去的原因,要么她出自好心,要么就是嫌麻烦了吧。
                「你就不能学柯尔那样睡一下么」
                怕晕船的柯尔刚才含了一口酒就倒在罗伦斯旁边睡着了。
                听到罗伦斯这么一说,赫罗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答道。
                「咱虽然不怕晕船,但咱怕喝酒呀。能睡过去就不用怕了。那么为了睡过去,咱不多喝点怎么行」
                这是对禁止醉酒的圣职者说的有名笑话。
                赫罗最狠的地方,并不是她用以引经据典的知识,而是让人觉得的确如此的切合程度。
                「我这个怕付饭钱的看来只能喝自己的眼泪了」
                赫罗没有回话,大概是觉得无趣了。
                又过了一会,船如期到达了坎尔贝。
                把柯尔拍醒,再好不容易地让歪歪扭扭的赫罗站稳后,船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嗯……啊。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就有种久违的感觉了呀」
                下了船,站在河的南岸,赫罗这么说道。
                的确,在被卷入的那场骚乱中,整个镇都分成了两派,相互对立。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或许,温菲尔那的雪景和这里完全不同也是一个原因吧。不过,也是啊」
                和柯尔一起包办了行李的罗伦斯,替一身轻松、伸着懒腰的赫罗压住斗篷,免得她那条大尾巴露出来,然后继续说道。
                「自从遇到你之后,这还是头一次重复回到同一个城镇啊」
                「嗯?嗯。汝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呢」
                这里还是那么的人多杂乱。但是,见识过温菲尔的萧条之后,眼前的杂乱却显得格外地亲切。对于立足商界的人来说,果然还是热热闹闹的市场和有充满活力的城镇好。
                「说得也是啊,感觉上确实已经跟汝在一起旅行了很久了呀」
                「嗯?」
                赫罗眯着眼睛环视四周之后,背起双手,独自走在了前面。
                「每到一个城镇,发生的尽是些只要回想起来就能足足笑个五十年的事呀」
                眼前的那个背影看上去似乎有点寂寞。这应该不是错觉吧。
                在赫罗想起一件事并足足笑个五十年的时候,自己肯定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
                发现罗伦斯没吭声后,赫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话说回来,汝呀,就把这当作是快乐旅途的一部分如何?」


                865楼2009-11-24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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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9: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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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布隆德尔修道院牧羊的哈斯肯兹曾经好几次要他们偷偷地带几只最好的羊走。
                  「嗯……不过带走太麻烦了嘛」
                  「没想到你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呀」
                  羊本身就不便宜,再说,黄金羊的化身哈斯肯兹帮他们挑出来的,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过,之所以没有收下,理由确实就如赫罗所说的那样。
                  当罗伦斯回绝哈斯肯兹的好意时,赫罗虽然十分不快,心里却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
                  「那是当然。怎么说那群羊也是……」
                  把行李当枕头窝在毛毯里的赫罗在罗伦斯的胳膊下面露出了个坏坏的笑脸。
                  没继续说下去的原因,要么她出自好心,要么就是嫌麻烦了吧。
                  「你就不能学柯尔那样睡一下么」
                  怕晕船的柯尔刚才含了一口酒就倒在罗伦斯旁边睡着了。
                  听到罗伦斯这么一说,赫罗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答道。
                  「咱虽然不怕晕船,但咱怕喝酒呀。能睡过去就不用怕了。那么为了睡过去,咱不多喝点怎么行」
                  这是对禁止醉酒的圣职者说的有名笑话。
                  赫罗最狠的地方,并不是她用以引经据典的知识,而是让人觉得的确如此的切合程度。
                  「我这个怕付饭钱的看来只能喝自己的眼泪了」
                  赫罗没有回话,大概是觉得无趣了。
                  又过了一会,船如期到达了坎尔贝。
                  把柯尔拍醒,再好不容易地让歪歪扭扭的赫罗站稳后,船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嗯……啊。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就有种久违的感觉了呀」
                  下了船,站在河的南岸,赫罗这么说道。
                  的确,在被卷入的那场骚乱中,整个镇都分成了两派,相互对立。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或许,温菲尔那的雪景和这里完全不同也是一个原因吧。不过,也是啊」
                  和柯尔一起包办了行李的罗伦斯,替一身轻松、伸着懒腰的赫罗压住斗篷,免得她那条大尾巴露出来,然后继续说道。
                  「自从遇到你之后,这还是头一次重复回到同一个城镇啊」
                  「嗯?嗯。汝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呢」
                  这里还是那么的人多杂乱。但是,见识过温菲尔的萧条之后,眼前的杂乱却显得格外地亲切。对于立足商界的人来说,果然还是热热闹闹的市场和有充满活力的城镇好。
                  「说得也是啊,感觉上确实已经跟汝在一起旅行了很久了呀」
                  「嗯?」
                  赫罗眯着眼睛环视四周之后,背起双手,独自走在了前面。
                  「每到一个城镇,发生的尽是些只要回想起来就能足足笑个五十年的事呀」
                  眼前的那个背影看上去似乎有点寂寞。这应该不是错觉吧。
                  在赫罗想起一件事并足足笑个五十年的时候,自己肯定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
                  发现罗伦斯没吭声后,赫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话说回来,汝呀,就把这当作是快乐旅途的一部分如何?」


                  867楼2009-11-24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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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越过赫罗,看到在她背后的,是店铺里正要被送入油锅的鳗鱼。
                    -----------------------------------------------------------------
                    罗伦斯把行李寄放在商馆后,向帮忙写介绍信的奇曼报告了关于布隆德尔修道院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奇曼到最后都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然后递过了一封信。
                    这封前几天送到的信,是从南方某个有名的毛皮交易城镇寄来的。
                    用不着问是谁寄的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赚大了。如果把鼻子凑过去的话,肯定能闻到一股和赫罗不同的、另一种狼的味道。
                    「绘画商?是指犹古商会?」
                    「正是,我想见哈弗那•犹古」
                    「这样的话,出了商会沿路一直走就行了。那商会就在右手边,招牌上有羊角装饰,很明显的」
                    在知道哈斯肯兹和他同伴真正身份的人看来,这还真是种大胆的装饰。罗伦斯不由得苦笑起来。
                    「倒是,你怎么要去犹古商会这种地方啊?」
                    买画的基本上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贩卖画作的商会根本就不是区区行商人应该进出的地方。或许奇曼作为肩负着罗恩商业协会招牌的人之一,是在担心罗伦斯又想去掺和什么奇怪的事件了吧。
                    尽管奇曼手头可能会有些什么情报,罗伦斯还是没有对这句话寄予什么特别的希望。而且这么说也不是为了让他放心。
                    「我是想见一个名叫芙兰•波涅利的银细工师」
                    罗伦斯把这个从哈斯肯兹那听来的名字说出来之后,奇曼明显是吃了一惊。
                    「你认识?」
                    奇曼轻轻地摸了摸脸,缓和了一下惊讶的神情后,微微地笑了笑。
                    「她可是很有名的哦。不过,是恶评方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罗伦斯四下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来,就像在问能否继续说下去似的看着奇曼。
                    「主要是她的顾客」
                    奇曼说此话时的眼神,与其说是在讲芙兰•波涅利的坏话,还不如说是在担心罗伦斯。
                    「虽然大家赞她是个年纪轻轻就让王公诸侯都青睐的银细工师,但是那些所谓的诸侯背地里基本上都有那么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而且,也没听说过她曾经在哪里拜师学艺。总之是个可疑的人物」
                    奇曼拥有蜘蛛网一般的情报网。连他都这么说,那么应该就是事实了。
                    芙兰•波涅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罗伦斯这么想着的时候,奇曼最后又添了一句话。
                    「我觉得还是不应该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为好」
                    奇曼和罗伦斯在协会内部的地位差距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奇曼说不应扯上关系,那么就应该理解成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命令。
                    不过,在账本上爬着格子的奇曼,勾上最后一笔后,小声地这么说道。
                    「哎呀,不小心被人听到我自言自语了」
                    说着故意装了个笑脸出来。
                    看来,刚才的话仅仅是出于关心的忠告。
                    罗伦斯向奇曼道了个谢。不过当他正要快步走出商馆,准备回到等在外面的赫罗和柯尔那里时  正要快步回到在商馆外面等着的赫罗和柯尔那时,奇曼头也没抬地说道。
                    「最后分完红可要来这里打声招呼哦」
                    倘若把他当朋友的话,的确会有点怪。
                    不过,不知怎的,这话听起来还挺舒服。
                    「嗯,当然」
                    罗伦斯笑着简短地回答后,离开了商馆。
                    「没出什么事吧?」
                    担心都写在脸上的柯尔这么问道。普通人如果经历了那种贪婪尽显的骚乱之后,肯定是连面都不想见了吧。
                    不过,在世界上这么多人当中,或许也很难找一个像商人这样没有节操,能不计旧仇地与他人饮酒作乐的人了。
                    罗伦斯摸了摸柯尔的脑袋,这么说道。
                    「收到了一封很短的信。就一句话:赚大了」
                    柯尔的眼睛马上发出了亮光,这或许是因为柯尔还是蛮喜欢艾普的吧。
                    而艾普也挺疼柯尔的。
                    觉得不快的就只有赫罗了。
                    「希望不是一难过了一难再来就好了」
                    说的应该就是几乎杀了罗伦斯的艾普,还有奇曼口中的芙兰•波涅利吧。
                    


                    868楼2009-11-24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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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苹果之后,犹古又端来了暖乎乎的葡萄酒。
                      「能暖身子哦,请」
                      罗伦斯谢过之后喝了一小口。赫罗也喝了一小口——虽然脸上装着平静,心里肯定觉得很难喝吧。只有柯尔手上捧着热乎乎的山羊奶。赫罗侧着脸、羡慕地看着柯尔的样子总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
                      「就是银细工师芙兰•波涅利对吧?」
                      「正是」
                      虽然犹古的话里仍有那么一点犹豫和含糊,不过马上就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继续说道。
                      「目前她就在这个镇上」
                      赫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犹古。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无论是谁,手中有这么重要的摇钱树的话,都会很自然地想藏起来。
                      罗伦斯轻轻敲了敲赫罗的膝盖,然后这么问道。
                      「是为了作画或者制作细工吗?」
                      「不是。她是在做为作画和制作细工的预先准备。她平时喜欢东奔西跑,是个居无定所的人。前几天我还以为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联系上她了,结果她不知从哪里又回来了,然后跟我说她打听到了某个传说」
                      「传说」
                      罗伦斯就像是要确认他听到的话一样,重复了一遍。犹古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在塔奇克流传的传说。北面有座雄伟的山脉横断北方大地,塔奇克则是山脚下的一个位于深山老林中的村庄。她似乎是为了追寻一个围绕那片山林和山中湖泊的传说而回来做准备的」
                      那片山林和山中湖泊的传说。听到这里,罗伦斯忍不住看了看身旁。
                      不过赫罗并没有往这边看,所以眼睛反而和她旁边的柯尔对上了。
                      「犹古先生对这个传说有没有什么眉目?」
                      「当然,我也是听说而已……不过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我们拥有我们自己的情报网。在一定程度上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就是说,这个传说很有可能是假的」
                      犹古像在说正是如此一样地点了点头。
                      「但是,她实在是个不好伺候人。决定把这个选作银细工的题材后,就说什么都不听了。虽然很多人其实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就是说没有时间帮我们绘制地图?」
                      「嗯,而且……」
                      「而且?」
                      犹古被这么一反问,满脸抱歉的样子回答道。
                      「她的确为了寻找银细工的题材而跑遍了北方地区,而且,比起我或者哈斯肯兹翁,她应该更清楚与你们想打听的那个古老地名相关的事情。怎么说,她都是在实地追寻过一个又一个传说的人」
                      罗伦斯点了点头,示意犹古继续说下去。
                      光听这几句话,还不能肯定他到底想说什么。
                      「嗯。只是,如果直接对她说『请帮忙画张地图』的话,我实在不知道她会不会乖乖地帮忙。我本人为了和她建立起目前的关系,也是经历了多番周折,所以……」
                      犹古擦了擦自己苦涩的脸上渗出来的汗珠。
                      如果这不是在演戏的话,那么看来芙兰•波涅利的确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没事,怕啥?」
                      可是赫罗根本没理会犹古,露出小尖牙微微地笑了笑。
                      威胁一下就行了。应该是在开这个玩笑吧。
                      犹古的脸是笑了,可那并不是觉得有趣时的笑容。
                      说到底,手艺人其实就是【顽固】的代名词。有些传说中的铁匠即使因铸剑而一贫如洗,沦落到要啃食铁锈充饥的地步,也绝不造一把违背良心的剑。
                      这么看来,突然找上门,开口就请别人帮忙绘制地图的做法确实是太轻率、太莽撞了。
                      「我明白了。不过,至少也请你帮着我们说几句话吧?」
                      犹古应该是抱着决不退缩的决心开口的吧。
                      「她,她真的是个很难伺候的人,所以……」
                      引见素不相识的人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这话让罗伦斯陷入了思考。
                      天平的一边是能否讨好银细工师,另一边是为了犹古他们重新建立了新故乡的哈斯肯兹的面子。而天平却倒向了银细工师那边。
                      是说想要得到无条件的帮助,就必须从哈斯肯兹那里拿到什么信物吗?还是说犹古并不是个那么讲情义的人呢?
                      亦或者芙兰•波涅利就是个如此重要的银细工师呢?
                      即使是罗伦斯的脑子也还是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推断。不过,作为成功的绘画商,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看穿罗伦斯在沉默中都想了些什么似乎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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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说,如果不讨好,那么眼前还有个更加危险的家伙。
                        犹古用能与求饶相匹敌的语气,严肃地开口说道。
                        「为了买卖我的确想讨好她。不过,这并不是为了钱」
                        做买卖从来都是为了赚钱。
                        看到罗伦斯投来好奇的目光后,犹古就像做好了觉悟似的,站了起来,走到一副画的下面。
                        「画中这片土地的古地名叫迭拉」
                        墙上的这幅画比别的画都大了一圈。画中描绘了布满巨大岩石的荒地,还有一个在寸草不生的悬崖前高举双手向上帝祷告的隐者——要么是犹古口中的那个迭拉的守护圣人,要么就是在描绘圣人传说了吧。
                        这种题材随处可见。只不过,在罗伦斯看来,这幅画的重点也不在圣人上,而是在背景上,所以感觉怪怪的。
                        然而就在罗伦斯这么想的时候,犹古却开口说出了一句令人十分意外的话。
                        「这里就是,我的故乡」
                        「!」
                        旁边的赫罗把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只不过,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也没有这样的悬崖……这道悬崖,其实是爪痕」
                        赫罗用近乎沙哑的声音问道。
                        「是逐月,之熊的?」
                        「是的。那是像我们这样的存在绝对无法忘却的过去。这幅画是在得到波涅利小姐的协助后才画出来的。我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在这里做画的买卖了。不得不舍弃的故乡,在那场大灾难后面目全非的故地。我为了故乡的伙伴们,还有其他有相似遭遇的人们,收集并贩卖着这类画。说这不赚钱那是假的,不过钱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就像那里有扇巨大的窗户一样,犹古的目光透过画面,久久地停留在画中的景色上。
                        「而且,这幅画上面描绘的景色,现在也已经成为过去了。听说是发现了金矿……最讽刺的是,发现矿脉的不是别人,而是为了画这幅画而雇来的向导。不过,即使没人发现,我们熟悉的风景还是会在风中剥落,在水中消融,总有一天会变成一片陌生的景象。很多画中的风景已经消失了,而且还在继续消失。搁置在那边那个房间的画是这样,那些已经被装饰在教会或者豪宅里的画也是这样。再说,即使是画也有保存的期限」
                        犹古轻轻地抚摸着画框,说完了这番话后眼睛仍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幅画。
                        这里是定格流逝的时光并将其保存下来的地方。
                        即使是对人类来说漫长的岁月,在他们看来,也还是太过短暂了。
                        可是,往昔的回忆却深深地留在记忆里,结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越变越陌生。
                        犹古转过头来看着这边,苦笑着。目光应该是落在了赫罗身上。
                        罗伦斯没有回头看赫罗。因为他觉得只要一回头就会伤害到她。
                        能和赫罗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活过了同样岁月的犹古了。
                        「可以的话我也很想帮助你。这里并不是仅仅为了我们这些羊而开设的。来我们这里的还有其他顾客,比如说驯鹿,兔子,狐狸,甚至鸟类」
                        旁边传来赫罗衣服的摩擦声。
                        她在干什么还是别问的好。
                        「不过,芙兰•波涅利的知识和能力是他人无法代替的。被誉为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生命置之度外的目标感,还有为了将景色凝聚在画布上而倾注所有心血的热情。我们不能失去她。 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了」
                        犹古那坚定的眼神中,有着那种自私的人所没有的光彩。时间无情地擦除着他们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而他的工作,则是在这个过程中,试图把那些痕迹记录下来。
                        只是,罗伦斯很在意犹古那句话的意思。
                        根本就没有时间了。是说景色变化得太快的意思吗?
                        「没有时间了?」
                        「是的。我们不得不抓紧时间。需要波涅利小姐描绘的景色太多了。可是,她的生涯却是那么的短暂。我经常这么想,要是她像我们一样能活那么久就好了」
                        听到这话,吃了一惊的恐怕不止自己一人。
                        本来还以为芙兰•波涅利这个银细工师也和犹古他们一样,是个特别的存在呢。
                        不过,既然如此,只要这样问就好了:
                        那么在意时间的话,你们这些活过悠久时间的羊为什么不自己拿起画笔来?
                        「我也算是一个商人」
                        罗伦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了。
                        犹古低着头,小声地叹了口气后,眯着眼睛看着墙上的画说道。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其实,过去也有拿起笔——虽然以前都是些版画——前往东方、北方,或者是连以前的影子都没留下的南方作画的同伴。可是,即便是他们,也不是不死之身」
                        赫罗是寄宿在麦子中的狼之化身。她曾说过,如果失去了那些麦子,那么她自己可能也会消失掉。而且,说不定她也不是长生不老的。
                        可是,犹古所说的不像是寿终正寝的意思。
                        因为在罗伦斯眼中,他们——包括赫罗——似乎并没有寿终正寝的概念。
                        犹古的目光是那么的平静。
                        那是一双饱经岁月风霜的贤者才有的眼睛。柔和,却很深远。
                        「执笔周游列国,遍历各地事迹。本来他们就是被使命感驱使才拿起了笔。然而在他们眼中的人类砍倒了森林,截断了河川,削平了高山,填埋了低谷。久而久之,当无法再坐视不理的时候,手中握着的笔就变成了利剑」
                        以前也曾听说过。
                        柯尔在旁边入神地听着。
                        「不过,那到底是以卵击石。其中有一个人被教会处于火刑,另一个被大军吞没,还有一个则在最后叹息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弱小……还有很多其他人,都没来得及留在我们记忆中,就像泡沫一样的消失了。人类啊,还真是……啊,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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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
                          罗伦斯这么回答道。犹古悲伤地笑了笑。
                          「人类是强大力量的集丨合体。世界的霸权早在远久的往昔就落入了他们的手中。而我们的时代则早已过去了。虽然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的同伴一个又一个地站了出来,但是他们到最后都仅仅成了羊皮纸上的传说而已。现在,就连这些记载着传说的羊皮纸也沦落到被虫鼠蚕食的地步了。留下的只有我们这些——而且正是人类语言中所指的——羊。包括我在内,大家已经连拿起笔的勇气都没有了。从最有勇气的同伴开始,一个又一个地离我们而去……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就算不顾作为同胞的哈斯肯兹和身为狼之化身的赫罗,犹古也要保全作为人类的芙兰•波涅利。罗伦斯现在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犹古他们肯定不会对芙兰•波涅利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么,能挽留她的手段不多。只要能让她帮忙作画,那么肯定抛眉献媚、百依百顺都在所不惜。
                          能让罗伦斯一行确认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确实蛮残酷的呀」
                          赫罗说着,喝了口手上那杯她一点都不喜欢喝的葡萄酒。
                          「汝看到咱之后那么惊慌失措……也是……因为这个吧?」
                          罗伦斯转头看着赫罗,柯尔也转头看着赫罗。
                          来这里买画的有鸟有鹿,可就是没有狼。
                          有着尖牙利爪的狼同样有着过人的胆量。那么最先站出来的必定是他们。
                          而且,最先死的也是他们。
                          一直都看着赫罗的犹古慢慢地点了点头。
                          「的确,就是回事」
                          「呵呵,嘛,没事。不是这样的话,咱反而会伤心呢」
                          要说与赫罗贤狼这个别称相符的,肯定是指这种清高吧。
                          肯定也是在这时候开始,犹古不再用害怕的目光看着赫罗了。
                          「……您真坚强。像我,还曾想过自己如果不是羊,而是树木或者石头那该有多好」
                          对话的最后,赫罗毫不害羞地这么说道。
                          「呵,咱还真不会有这种想法。要真成了树木或者石头,就不能和这些家伙一起旅行了啊」
                          犹古也笑着答道。
                          「活在人类的世界里也还是蛮有趣的」
                          「嗯,尽是些有趣的家伙」
                          听到这里,这些有趣的家伙里的其中一人只能独自苦笑了。
                          手中的葡萄酒是酸的。这应该并不是偶然吧。
                          此刻,罗伦斯就是这么想的。
                          -------------------------------------------------------------
                          金,银,铜,铁,锡,铅,黄铜,石块。
                          俗话说得好,玉石混交,这样一来东西的价值就真的难以分辨了。
                          据说芙兰正在镇上到处逛,那么在她回来之前,罗伦斯他们就由犹古领着来到仓库参观。仓库里不但有画作,还塞满了各式各样配合画作一起出售的工艺品和装饰品。
                          「其实也有很多是假货……这边这个是拉伸羊皮纸的伸展棒。嗯……是镀金的。哦,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个东西,怎么样?」
                          看来连仓库的主人,哈弗那•犹古本人也无法完全把握这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他仅仅是用手掂了掂伸展棒的重量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虽然犹古为了赫罗这个跟他相似的存在说出了芙兰的事情,但是,他不仅仅是羊的化身,同时还是一名商人。
                          人情当然会认真地算清楚。
                          一边把赫罗和柯尔领到仓库里看有没有约伊兹的画,一边紧紧地贴着罗伦斯。周游列国的行商人虽然没有什么购买能力,但却有各地市场的第一手价格情报。也就是说,他想让罗伦斯看看,在这些堆进仓库吃灰尘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家伙。而罗伦斯则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拿鼻子翻地找蘑菇的野猪。
                          的确,不同的城镇流行的货物也不同。有的城镇只要货物上有狼的标志就是抢手货,有的城镇只要东西是金色的,不管真金假金还是纯金镀金都能卖出天价。反正罗伦斯在旅行中道听途说了不少传闻,现在来到这个充满活力的镇上,也不妨全部都吐出来。
                          来到充满活力的城镇就跟喝醉了酒一样。
                          经常能见到有人卖想都想不到的东西。在仓库里堆了这么多家伙的犹古看来,这里简直就是黄金打造的垃圾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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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哦。哎,真是太感谢了。虽然我光坐在店里也能收到各地的情报,但给我带情报来的人也不全是商人。所以,对做买卖有帮助的情报还真不好收集」
                            犹古刚才在罗伦斯说的过程中还拿出了笔,像个模范商人一样地在作废订单的空白处作笔记。如果那神采奕奕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话,那么肯定是准备大赚一笔了。
                            罗伦斯也是个商人。向犹古这种非人的存在卖个人情肯定亏不了。
                            不过这话如果给赫罗听到了肯定要邹眉头。
                            罗伦斯这么想着,眼睛突然被货物堆里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这是……」
                            「哦。这个呀,原来放到这里来了」
                            罗伦斯在木箱子的空隙间把它取了出来后,犹古愉快地笑着把手伸了过来。
                            这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递到犹古手中的是个金色的苹果。这要给赫罗看到了肯定会大笑吧。
                            「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就是那个啊,像这样,能用来暖手」
                            「暖手?」
                            说着,两手接过犹古递回来的苹果捧了捧,的确有点暖意。
                            「应该是给喜好虚荣的商人做的吧。要么用暖炉加热,要么就找个小鬼用体温暖起来,然后一边拿这个暖手一边写字。如果冬天出门旅行时用的话,手贴着它不想放可就要出事了」
                            那可真的要出事啊。
                            不过,放在马车上面的话,赫罗可能会像母鸡孵蛋一样地把它抱在怀里。说不定还是蛮有用的。罗伦斯不由得这么想了想后,马上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转头看了看赫罗。
                            怎么能被这种傻乎乎的商品钓上钩呢?
                            罗伦斯把苹果还给了犹古。
                            「说实在的,告诉我这么多有用的情报,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结果,罗伦斯所说的,无论大小,犹古都细致地记了下来,一直到天都黑了才满足。不过,听的人能这么高兴,那么就算撇开利益得失的问题,说话的人心情也不会差。
                            「哪里,是我们麻烦你了」
                            「事情办完之后,请务必给我一个款待你们的机会」
                            这样的对话还真的像是跟一个普通的商人打交道。
                            罗伦斯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和犹古握了握手。
                            「可是,他们两位好像还在看画作……」
                            犹古一边用力直起他那圆圆的身体,往仓库里面看着,一边这么说道。
                            赫罗站在那里一幅一幅地翻看着,不时和身旁的柯尔说着什么。
                            犹古看着看着就不吭声了。
                            看着犹古那巨大的背影,就连罗伦斯也知道他正在想什么。
                            「不介意我问问你们的关系吧?」
                            也难怪他会在意。
                            赫罗现在肯定竖着耳朵在听,不过似乎没什么反应,那么也没必要隐瞒。罗伦斯一边这么想,一边答道。
                            「我本来是在南方行商的行商人。赫罗是我在行商途中偶然碰到的」
                            「是这样」
                            「她在很久以前受友人所托,一直照顾着一个麦子的大产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村民们忘却了,所以她想回到以前的故乡那。正好那个时候我驾着马车经过,她就擅自钻到车里面了」
                            犹古好像觉得很有趣地笑着。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张冷静的笑脸。
                            对他们来说,这肯定就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吧。
                            「她离开故乡也有几百年了,所以已经忘记具体在哪里了。因此我们现在正在到处寻找线索。柯尔也是旅途中遇到的。他是从北边一个叫必伮的地方来的」
                            「喔?必伮?」
                            犹古有点吃惊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回头看了看赫罗他们。
                            「这又是个好远的地方啊……不过,原来是这样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哈斯肯兹翁会向你们说起芙兰•波涅利了」
                            罗伦斯挤出个笑脸。虽然这些都不是好笑的事,但是如果哭丧着脸说的话,赫罗肯定会生气的。
                            「北方是征服和侵略的舞台,地名经常改变。或许,即使我没听说过约伊兹,也可能听说过同一片土地的另一个名字呢」
                            罗伦斯点了点头。
                            可是,犹古接下来说的话实在是让他吃了一惊。
                            「你们刚才说想要北方的地图,我还以为是要去参与北方的纷……争……」
                            本来只是打算开个玩笑的犹古看到罗伦斯这个样子后,不由得也吃了一惊。
                            「那……那个,难道……」
                            「你是指迪巴瓦商会的那件事吗?果然是真的?」


                            873楼2009-11-24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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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9: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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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罗哼了哼鼻子,在罗伦斯旁边坐下。
                              看来她心情不怎么好,没有梳理尾巴上的毛,而是一个劲地捧着那个金苹果玩。
                              「柯尔呢?」
                              被这么一问,赫罗歪了歪脑袋。
                              耳朵往两边耷拉着的时候,就是心情不怎么好的时候。
                              看来是罕有地把柯尔一个人撇在仓库里了。
                              那么可以想象的原因也不多。
                              「没找到么?」
                              约伊兹的画,或者是那附近的画,亦或者是赫罗有印象的景色。
                              她可能觉得那里有这么多画,至少有一张也不奇怪吧。
                              事情总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不抱什么期望的话,那么找不到也不会怎么失望。真正难受的,是抱有期望却找不到的时候。
                              而且,柯尔肯定找到了不少自己见过的景色。
                              「……唔」
                              玩弄着金苹果的赫罗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好戏被搁后面去了,这不更好了么?」
                              这么说赫罗肯定会生气。不过罗伦斯反而这么说道。不出所料,赫罗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可是,没多久,又慢慢地耷拉下去了。
                              然后就像瓶盖突然被拔丨出来一样地说道。
                              「咱……错了吗?」
                              「错了?」
                              在罗伦斯反问之后,赫罗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只羊,犹古不少说了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的也不在少数……」
                              罗伦斯把头转了回来,合上了书。
                              书装订得很漂亮,内容也很有趣。就算再过几百年,人们应该也还会记得这个商人的名字吧。
                              「你是说『知道了就会扯上关系』?」
                              赫罗点了点头。
                              这家伙看起来冷静,其实血气方刚,别人遇到麻烦时肯定不会撒手不管。如果给她看到人类簇拥成群地涌入山林,伐树开垦,猎杀动物,打算让一切都翻天覆地,即使那里不是约伊兹,她可能也会加入到抵抗势力中去。
                              结果或许能成为传说流传后世,但是却不可能赢得胜利。
                              倘若能获胜,那么早就有人去做了。
                              「咱啊,虽然嘴巴上老是说这说那的,但是心里边总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特别」
                              会用这种似乎非常愉快的语调说话,应该是为了掩饰羞涩吧。
                              「无论什么事,咱只要露一露牙,基本上就能摆平,就能不讲道理。咱以前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呀」
                              赫罗满脸空虚的笑容,一下子转过身来抢过了罗伦斯抬起来的手,像带围巾一样绕过自己的脖子,然后紧紧地抱住了。
                              「那些画里面没有咱记忆中的景色,这说明什么?」
                              放在仓库里面的,要么是预订画作的草稿,要么就是为那里的居民以后可能来买画而保存起来的画作。
                              那么,要这么推测就一点都不难:
                              赫罗没看到眼熟的画,就是没有人来预订约伊兹的风景画。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赫罗的同伴已经踏上了永远的旅程了。
                              要说根据?


                              875楼2009-11-24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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