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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狼与辛香料》 作者:支仓冻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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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一群骏马伴随着翻卷的雪花再次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另一边。
    它们的目的地是修道院本馆,恐怕是想去为那场在前方展开的最终纷争送行的吧。
    策马飞奔在最前方的先锋们,怀抱着那花费整晚制作出的强力武器。
    哈斯肯兹带来的某个重要的事实,将那武器研磨得无比锋利。
    或许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罗伦斯走在被踏得坚硬的雪地上,想到那些被逼上了绝路的修道院的院长们,不禁感到一丝同情。
    他们所作的决定确实高明,使用的手段也不失为最好的方法。
    “这也有可能是修道院设下的陷阱。”这一点即使罗伦斯不说,肯定也会有某个干部挑明。
    这样一来同盟便会从内部分裂,直至无法正常运作。
    在去与不去的争论过后,即使最终有人前去检查货物,人数也不会太多。
    皮亚斯基是随着最初消失在地平线的那群马离开的,现在或许他已经在那座奢华的修道院本馆向修道院复述所提议的计划内容了吧。
    钱箱中装的其实是石子。
    如此一来,修道院就极有可能隐瞒了一笔应付而未付的现金,如若不然便是难以公之于众的狼之骨。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一旦被密告至国王,修道院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修道院也不傻,如何拿捏分寸他们应该早已心知肚明。
    当山穷水尽之后,他们该做的应该就是摸索出一个体面的失败方法,然后像曾经一步步繁荣起来那样坚强地存续下去。
    罗伦斯悠悠地吸了口气,然后吐出。白雪皑皑的草原如同一片时间静止了的海洋,在湛蓝的天空下独自漫步倒也自在。
    罗伦斯孤身一人。
    他早就料到赫箩会一把抓过外套,无视他人的意见跳上最初出发的马群。
    所以罗伦斯将柯尔推到前面,把这二人交给了皮亚斯基。
    修道院如果被逼上绝路,宝物库就不得不开放。如今反倒是赫箩的尾巴成了大问题。
    罗伦斯走在被无数羊蹄踏过的道路上,地面很平整,就像用石块铺成一样,走起来很轻松。没费多少工夫,他就到了那个被成为斯里艾利之丘的地方。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条由北往东绕开山丘的小路。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
    修道院那群人的企图终将落空这一点,从未表现得如此显而易见。
    “剑和弓都是徒然呐。”
    遍布四周的红色,是陷入混乱的人们用剑和弓应战时留下的痕迹。
    但就如同赫箩和哈斯肯兹面对人类时一样,他们的武器在庞大的羊群面前是无力的。
    被众多的羊围攻、践踏,所有人都晕倒在了雪橇上。
    如果同盟的人来抢时,不小心打开箱子发现实际里面装的是什么的话,对方一定会对修道院进行疯狂的报复吧。
    因为,如果不是为了确保箱子不被意外打开,就算再怎么贵重的金箱,护送的人的装备未免也太过精良了。
    如果是人对人的话,毫无疑问会死伤惨重。
    罗伦斯眺望着四周的风景,正巧在小路上赶羊的哈斯肯兹注意到了他,于是走了过来。
    “哟。”



IP属地:福建810楼2009-11-24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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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利落地转过身,也迈开步子离开。
        祝你好运。
        这是送给旅行者的临别赠言。
        哈斯肯兹的话足以促使罗伦斯踏上旅途,而且他所说很可能确有其事。
        这本是世间常有的。那些发生在遥远国度的事情,往往只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们又怎会想到,某个被自己藏在心底的人居然会被卷进那些事里呢。
        罗伦斯看着眼前这片反射着阳光的雪地,双眼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不过,事实上还有另外的理由令他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因为就在离羊群踏出的道路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向着分馆走来。
        “结果如何?”
        罗伦斯开口问道。在雪中艰难前行的二人闻言停住脚步,但又立刻走了过来。他们之所以没有踏上好走的路面,或许只是因为觉得边踢雪边走很有趣。
        赫箩和柯尔慢慢走到罗伦斯身边,二人的脸颊都被冻得通红。
        “怎么样了?”
        踩在嘎吱作响的雪地上,赫箩边走边扬起雪花,柯尔则跟在她身后。
        赫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汝觉得呢?”
        “假的。”
        或许是罗伦斯回答得太快,赫箩闷闷地将目光移向了他。
        “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如果你流泪的话,我会不知如何是好。”
        赫箩勾起唇角算是笑了笑,接着夸张地耸耸肩,用力踢了踢腿。
        “无所谓,是真是假咱都不会怎么样。咱可是贤狼赫箩。”
        不知是踢雪踢够了,还是嫌袍子那湿透了的衣摆太重,赫箩终于踏上了那条被羊群踩结实了的路面。
        接着,赫箩蹲下身子想要拍去衣摆上的雪。于是罗伦斯掀起她的头巾,将手放在她裸露出的脖颈上。
        “衣服,里外穿反了。”
        他指赫箩袍子里的衣服。
        罗伦斯叹了口气,拉起站在一边的柯尔的手。
        那手冰凉,很明显他冻僵了。
        “是假的,对吧?”
        之所以衣服会穿反,是因为赫箩从修道院本馆往回赶时变回了狼的样子一路奔跑的缘故吧。
        赫箩如果难过,从她的耳朵和尾巴就能轻易看出。
        之所以会变回狼的样子在寒风中载着柯尔一路飞奔,是因为她心情不佳。
        早知道就不担心了。
        最后还扑了个空。
        “是假的。”
        赫箩看着天这样说道。
        就算柯尔再直率乖巧,在面对可能被冻伤的危险时居然一丝怒意都没有,这实在很奇怪。
        在知道骨头其实是赝品之前,赫箩一定也很害怕见到那东西吧。
        “那多半是鹿骨,后腿最粗的那根,可能一直被埋在土里。”
        “真可惜,开箱的那一瞬间我没在场。”
        罗伦斯这样说道,柯尔笑了,赫箩则踩了他一脚。
        和平的光景。
        罗伦斯甚至希望这一幕能够永远重复。
        “汝什么意思,笑眯眯的真恶心。”
        “没什么。对了,快回去吧,得往炉里添点柴烧起火来。”
        赫箩有些不解,但见罗伦斯迈开了步子之后也没继续追问。
        她拉起柯尔的手,大声喊道。
        “锅里得放许多肉和盐!”
        罗伦斯笑她太现实,而事实上,此刻他的眼中什么都没有。
        罗伦斯思考的都是哈斯肯兹所说的话。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罗伦斯正在窥视某个可怕东西的一角。
        而事实是,他没有告诉赫箩,而是告诉了罗伦斯。
        哈斯肯兹应当守护的地方是这里。
        那么,罗伦斯呢?
        脑海中浮现的,是哈斯肯兹为了守护自己和同伴们的故乡而持杖立于羊群前的背影。
        天空万里无云,满眼湛蓝。
        罗伦斯牵起两个自己最珍视的同伴的手,回到了宿舍。


    IP属地:福建812楼2009-11-2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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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7:3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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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卷


      IP属地:福建813楼2009-11-24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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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也很清楚。就算被掌管家计的贝尔特拉发脾气也无话可说。
            就连见习生的小鬼都会算加法。
           可自己却没能把干草杀价到二里克特以下。即使心里清楚也做不到,从住在原本是自己家的领地、生活困穷的人手中夺取微薄的收入这种事。
            “大小姐。”
            有人敲了下房门,奥拉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屋内。
            如果是再以前,尽管房门破旧,从自己的书桌走到门前也起码需要二十步。
            但现在要打开房门,只需要大步迈出三步即可。
            “不要叫我大小姐。”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面无表情的奥拉。
            “贝尔特拉在哭泣。她说大小姐不肯听自己的话”
            “……”
            毫不留情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奥拉比当事人本身还要熟知别人的好感。
            虽然他说那是顺利进行交易的秘诀,不过那技能在教育上似乎也很管用。想要让人牢记造成赤字是多么罪孽深重的事,再没有比搬出贝尔特拉更有效的办法了。
            芙露尔投降般的点点头,随后又使劲点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啦。”
            “所以呢?”
            “我会去向贝尔特拉道歉,然后好好听她的话。”
            “……”
            “还有,吃饭也一定全部吃光。”
            奥拉露出微笑,留下一句“请稍事休息”后关上房门。芙露尔虽然“哎呀哎呀”地叹着气,但在做工粗糙的椅子上坐下时,脸上已满是笑容。
            房产被全部没收,各种特权被卖掉,佣人们也都做鸟兽散去。自己最后落脚的地方是雇佣职人和身份低微的官员居住的住宅地,穷得不要说养马,养得起猪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是典型的没落贵族结局,不过芙露尔每天却并未感到辛苦。
            和商人打交道时买很多时候的确同作为贵族的常识相差甚远。尽管有时也会感到非常生气,但也并不是无法忍受。
            再怎么说,光是奥拉提出余生都要负责自己的教育兼管账,遗迹佣人中关系最亲密的贝尔特拉表示将继续照顾自己,芙露尔就能够安心度日。
            他们使自己明白,即使全世界都成为敌人,自己也不是只有“布朗”这个家名而已。
            只要明白了这一点,人就能继续在世上活下去。
            只不过,自己也清楚为了维持生活需要金钱。
            也就是说,这可不是能够赔钱的时候。
            “我已经是个商人了。”
           芙露尔给自己鼓劲后,去向楼下的贝尔特拉道歉。


        IP属地:福建817楼2009-11-24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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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的中午时分。
              芙露尔喝完好不容易才习惯的麦粥,奥拉慢吞吞地对她说道。
              “既然干草的质量很好,那么去做马匹的交易可能比较好。”
              “马匹?”
              “在海对面大陆的遥远南方,最近爆发了战争。战争爆发的话。马匹的价格将暴涨到难以置信的程度,简直就好像长了翅膀的天马一样。”
              虽然不是小看奥拉的情报收集能力,但芙露尔满脸怀疑地反问道。
              “如果是好买卖的话,应该已经有人在做了吧?”
              “没有抢先的必要。如果真是能够赚钱的买卖,第二、第三也足够了。”
              奥拉一边说着,一边把长霉的黑面包上坏的部分掰掉,然后放进嘴里。
              虽然芙露尔在一开始吃发霉面包时直皱眉头,但经过多次商旅之后,她也不再在意这些小事。再说尽管芙露尔不知情,可听说在大屋时厨房里也是这样做的。
              芙露尔从贝尔特拉哪里听说这事实时,除了惊讶,也奇妙地感觉到可以接受。
              “马匹吗?”
              马匹在什么地方都是高极品,不过维持也很花钱。
              在房产和布朗家的名字还有些价值的时候,在微薄收入中占据大部分的,是农民们收割马和猪的饲料时支付的森林使用费。
              干草的质量优良、价格上涨的话,也许会有人无法负担维持费而放弃马匹。
              “收取昨天的货款之后,去和商会的人谈谈吧。”
              芙露尔一边用贝尔特拉仔细去掉霉点的黑面包占着大碗里的粥,一边说道。
              “请不要在赔钱了。”
              芙露尔听到贝尔特拉的话后点点头,微微露出苦笑。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一旁,这并不是因为贝尔特拉的话。
              “哎呀,不知道又从哪溜进来的。”
              贝尔特拉跟着芙露尔的视线望去,从椅子上起身这样说道。
              在通往厨房的浴室的门口,手掌大小的小狗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弄破麦袋的就是这只狗吗?”
              城镇里的动物之多,是住在被森林和草原包围着的大屋是所无法想象的。虽然那对贝尔特拉来说似乎是头痛的来源,但对芙露尔却正好相反。
              “过来,这边。”
              一看到贝尔特拉靠近,小狗就准备起身逃跑。不过当它看到芙露尔受伤的面包碎块后似乎鼓起勇气,“咻”地站起穿过贝尔特拉的脚边朝芙露尔跑去。
              “大小姐”
               每天都在与侵入厨房地老鼠、猫和狗战斗的贝尔特拉发出责难的声音。
               知道小狗吃完面包,芙露尔才抬起头说。
              “因为我丈夫一直在掠夺别人,所以我不想变成那样。”
              小狗似乎也明白了世间的道理,只要给予食物就会誓以暂时的忠诚。
              它在芙露尔抚摸自己脑袋时一直原地不动,甚至还摇起尾巴。
              不过很遗憾,小狗不是骑士,自己也早已不再是贵族。
              贝尔特拉走过来,抱起小狗从附近的窗户放了出去。
              “大小姐太温柔了。”
              “作为平民百姓的生活吗?”
              她自己也明白这是坏心眼的质问。
          


          IP属地:福建818楼2009-11-24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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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
                “?”
                男人合上账簿,将其夹在腋下继续说道。
                “我认为会很困难的。毕竟马匹是活物,即使买来时是名马,在持有期间变成驽马的事也并不稀奇。”
                “那倒也是……”
                 自己在大屋时,也听说过马匹的管理非常困难。
                 而且自己在租借马车四处奔波的过程中,早已领教过了马匹的喜怒无常。
                 如果费尽辛苦带回的马匹被人砍价砍到吐血,就算不是贝尔特拉不好也会哭泣的。
                “所以这样如何呢?”
                “嗯?”
                “如果有能够进马匹的资金,不如试试其他的生意。”
                “其他的生意?”
                 男人露出微笑,再次拿出夹在腋下的账簿翻了起来。
                “不会腐烂,不会生病,也不需要饲料和照顾。那种商品的话,就算没有经验也不会遇到重大失败。马匹即使能卖到高价,管理也是很费功夫的。”
                男人所受的一点没错。
                芙露尔本以为他只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没想到会被他情切的教导。
                不知何时,自己完全被他的话所吸引。
                “到底是什么生意?”
                “是服装。”
                “……服装。”
                男人听到芙露尔的重复,便把手中的账簿刚好翻到的那页拿给她看。
                “这边的数字是进货的金额,这边是贩卖的金额。利润虽然没有马匹那么高……不过从上到下的所有商品都有赚到钱吧?”
                如果这不是为欺骗队方而事先准备好的,就的确如男人所说。
                再说,在和自己说话时根本没有动手动脚的时间。
                芙露尔做出这样的判断,老实地点头称是。
                “的确是稳定的商品。”
                男人闻言合上了账簿。
                取而代之打开的,是芙露尔的嘴巴。
                “可是,要购进什么样的服装才好呢?”
                “那就要依赖您自身的判断了。”
                虽然这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因为芙露尔把穿戴打扮全部交予别人负责,所以对服装的事完全是门外汉。
                就在芙露尔犹豫该不该先和奥拉商量时,男人突然拍着手这样说道。
                “对了对了。在与本商会有往来的客户中,有个很有鉴赏眼光的人呢。”
                “鉴赏眼光?”
                “是的。他有时会代替本商会贩卖购进的服装,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服装也卖的很快。
                他提出下次想由自己负责进货,正在寻找能够提供资金的人。”
                芙露尔早就觉得自己的头脑不是那么灵敏,知道现在对商人们的话依然抓不到要点。
                因此,她在话中察觉到某种奇妙之处。
                “就是说……让我提供资金,利润共享吗?”
                “是的。你除了获得利润,还能学到选购服装的知识。对方也能通过从进货起就全程负责,赚到更多的钱。”
                “那个……”
                这条件应该不坏吧。
                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果然世界上并不全都是坏人呢。
            


            IP属地:福建820楼2009-11-24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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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露尔这样想着。男人又翻了一会账簿,告诉他一个名字。
                  “那人的名字是米尔顿?帕斯特。”
               听起来像是贵族的名字。
                身上一有钱,就忍不住想去买东西。
                芙露尔买下贝尔特拉想吃的奶酪,还有冠以某村之名、奥拉赞不绝口的葡萄酒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虽然家计没有可以乱花钱的余地,但那两个人应该并未窘迫到会对送给自己的礼物横眉竖眼吧。
                再说,自己也得到了新生意的线索。
                “服装的买卖吗?”
                虽然只买了手掌大木桶分量的酒,却似乎激起了奥拉的酒瘾。他闭上眼睛不停吸着酒香嘀咕道。
                就算芙露尔谈起从商会男人那听来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没错,就算出手试试……奥拉!”
                芙露尔喊了他的名字后,他才总算将视线转向这边。
                “不好意思。非常怀念这芳醇的香味……是服装的买卖吧。要做那个吗?”
                “有个代替那家商会贩卖购进服装的男人他下次似乎想从进货到贩卖全权负责的样子。”
                “原来如此……”
                奥拉再次用高高的鹰钩鼻子猛吸葡萄酒的香气,然后屏住了呼吸。
                即使是装模作样的贵族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芙露尔忘记了生气,对老帅哥的举动露出了笑容。
                “名字是米尔顿.帕斯特。”
                可是在自己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奥拉满是皱纹的眼皮猛地睁开,从中射出锐利的视线。
                “帕斯特家的人?”
                “你知道吗?”
                “……呼。嗯嗯,当然了。”
                奥拉最后深吸了一口酒香,把酒盖好放在桌上。在白天与夜晚夹缝间的这个时间,因为贝尔特拉去市场采购,所以家里静悄悄的。
                “领主本人原来是位闻名于世的骑士,既勇猛又优雅,它的风流韵事不计其数,而且是个慈悲为怀、关心家人的人。据说,继承了帕斯特之名的人大概不止三十个。”
                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并不稀奇,有两三名侧室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有“在给同父异母的孩子取名时,就算参照圣典都不够”这样的笑话,但是有那个数量的孩子的确也很罕见。
                原来如此,似乎的确会变得有名。
                “因为不可能封给所有的孩子领地,所以那个人应该是离开家的其中一人吧。你说他代为贩卖商会购进的服装吗?”
                “嗯……啊啊,哎?”
                芙露尔之所以会在随口回答后又重新反问,是因为她被在窗檐上的盆栽前嚼嘴巴的山羊吸引了目光,大概它是从哪逃走,或是被人买来后忘了栓好了吧。
                芙露尔呆呆的看着这奇妙的光景,慌忙再次回答道:
                “啊,啊啊。”
                “……算了。他做得应该是针对贵族的生意吧。我们过去也做过这种生意,雇佣无处可去的贵族次男或三男。要问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就算推销豪华的服装,姓氏是‘鞋店的’或是‘铁匠铺的’的人都会吃闭门羹。再者,贵族间的流行非常容易改变,需要利用他们的名字和知识进行推销。”
                “原来如此……”
                “那么,你和那个叫帕斯特的人见过面了吗?”
                山羊最后判断盆栽的叶子不能吃,叫了一声后悠闲地走掉了。
                “不,我觉得不能着急,先和奥拉商量下比较好。”
                “这样啊。大小姐也总算有些开窍了呢。”
                “之前,已经因为自己的独断专行吃过两次苦头了。”
                奥拉笑着轻轻咳嗽了一声,手指向放在桌上、从芙露尔所收的二十里克特中扣除花掉金额后的剩下货币。
                “?”
                芙露尔不解的歪起脑袋,结果听到一声微微的叹息声。
                “不过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前途依然多难啊。大小姐接受的这些货币。”


              IP属地:福建821楼2009-11-24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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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眼前的米尔顿身上感觉到相似的坚强。
                    “听说你买卖做的不错。”
                    “哈哈。被人当面说起还真不好意思呢,不过我也是有些自信的。”
                    有许多人把以家族的权威为后盾、狐假虎威获得的功绩说成是属于自己的。
                    眼前的米尔顿虽然离家替商会贩卖商品,心里却似乎很清楚那一点。
                    如果能像天使那样一直留在天界也就算了,可一旦失去翅膀坠入凡间,就不能再超然脱俗下去。
                    老实说,芙露尔很羡慕脚踏实地的米尔顿。
                    所以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几乎完全是无意识的。
                    “那个秘诀呢?”
                    在商道里,会轻易说出秘诀的人根本不算商人。奥拉以前曾经这样说过。
                    芙露尔话刚出口便感到后悔,那真是个愚蠢的问题。
                    实际上,米尔顿微微眯起眼晴,嘴边的笑容也略显做作。
                    但是当芙露尔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言时,米尔顿抬起实现这样说道。
                    “正视自己。”
                    她一瞬没能明白话中的意思,回望着那漂亮的蓝色眼眸。
                    “秘诀是正视自己。做同伴生意的人当然还有很多,不过大多数人在卖给舒适的人几件衣服,就不再继续推销。那是因为他们隐约觉得,自己和购买者还处在同样的位置。能够卖掉一开始的几件,是因为购买者明白那一点,出于同情才买下的。不过我不会那样做,我会告诉对方,帕斯特知名只不过是让顾客打开家门,抓住生意机会的契机而已。这样一来,即使对方轻蔑、嘲笑我,我也会坚持称赞对方、强调衣服的优点、继续推销下去。因为我带去的衣服本来质量就好,所以总会卖掉。”
                    米尔顿突然停下怒涛般的话语,微笑着说。
                    “还被商会当作重宝。”
                    米尔顿说完后喝干葡萄酒,又续了一杯。
                    芙露尔其间一言不发,并非被他的侃侃而谈所压倒。而是因为米尔顿那彻底的觉悟塞满了她的胸口,让她如哽在喉。
                    “哈哈,有点刺耳吧。”
                    “不、不是……”
                    “可是。”
                    米尔顿把铜币交给端来酒杯的店主,继续说道。
                    “说到底,我也是有目标才能这么做的。”
                    芙露尔闻言,在他身后一瞬窥见了城镇女孩的身影。
                    不过,米尔顿所说的内容却完全不同。
                    “我想给家里、给家里的人还以颜色。”
                    吃豆子的动作是在掩饰笑意。
                    芙露尔认真地注视着他的举止。
                    “和不辱没帕斯特的家名有点不同。怎么说呢,应该是即使被赶出家门也能过得很好吧。我想这样挺起胸膛,即使要为此下跪磕头也无所谓。当然是作为一个商人啦。”
                    毫不动摇的决意。
                    自己突然按耐不住放在粗制木桌上的手。
                    如果这里不是嘈杂的港口酒馆,粗制的木桌是铺着白布的高级品,自己的手也许会静静地和米尔顿的手重合在一起。
                    芙露尔会止住这个念头,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决定大部前进的人,而自己也已决心成为商人。
                    “那么,你……”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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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7: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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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好像哽住。芙露尔用力活动下巴说道。
                      “听说你在寻找出资者?”
                      对商人来说,根据立场改变对应是理所当然的。
                      芙露尔把对方看作商人,所以像商人那样说道。
                      米尔顿看起来在微笑,一定不是自己的神经过敏。
                      “嗯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问。
                      “需要多少?”
                      米尔顿所提出的,并不是现在的芙露尔付不出的金额。
                        满是面包的汤里,放了豆子、葱和昨晚剩下的肉。如果吃下两大碗的话,两天都不用吃饭了。明明已经如此丰盛,上面还加有晒好的奶酪。
                      就算是端上大户人家的餐桌也不逊色的料理,不愧是因为人手不足经常出入厨房的贝尔特拉。
                      而且由于布朗家的财政一直很穷破,她还擅长活用便宜的材料。
                      就连身经百战的商人奥拉得知那原材料费用时也忍不住砸舌,她手腕的高超可见一斑。
                      吃饭时,拿着饭勺的贝尔特拉无人能敌。
                      “面包是镇上检查官认定不合格的便宜货,虽然又硬又老不能直接吃,但是放到汤里就正好。葱是用院子里多余的香草和隔壁的第三家的太太交换的。肉则来自迷路闯进院子里的鸡。”
                      自己小时候曾被严厉叮嘱不能去屋子背后。在得知那是因为装社有捕获晚餐材料的陷阱时,自己感到非常佩服。
                      虽然陷阱是年咯啊的园丁所设,不过贝尔特拉似乎也有在依葫芦画瓢。芙露尔和奥拉也很清楚,那肯定不是单纯迷路的鸡。
                      不过这里是猪、羊、山羊、和兔子等可食用动物远远多余森林草原的城镇,即使借用一两只鸡应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奥拉像往常一样称赞着贝尔特拉的手艺。
                      与往常不同的是,芙露尔虽然吃着饭,却没有称赞食物好吃。
                     “是吗?不过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面呢。”
                      因等待骑士的再次来访而度日如年的贵族大小姐。
                  芙露尔的这种演技绝对不差。
                      “三天后的夜晚。”
                      “我等你。”
                      身体擅自移动起来,这一定是因为在自己的身上流淌着贵族之血的缘故吧。
                      芙露尔只能把微微仰起的脑袋下意识的低下去,然后把目光轻轻的转到别处。
                      米尔顿故意装做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挥了挥手道“再见”,转身离开。
                      啪嗒、啪嗒、马蹄声渐渐远去。
                      三天后的夜晚。
                      芙露尔望着米尔顿远去的背影在心中低声的重复着。这时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按在胸口之上。
                      芙露尔急忙把手拿了下来,然后紧张地将自己的手握出褶皱的一副拉平。
                      米尔顿同检查的士兵打了个招呼,很简单的便通过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芙露尔故意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身离去。
                      然后,便再也看不到米尔顿的身影了。
                      三天后的夜晚。
                      芙露尔在这喧闹的城镇之中,好似念诵着什么宝贝的名字一样,在心里反复默念着。
                      明媚的春光洒落在大地上。
                      城镇之中的建筑紧密地拥挤在一起,两户人家之间的房屋的距离甚至连张纸都塞不进去。
                      以前洒满自己所居住房间之中的阳光,现在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
                      就连这种空中毫不吝啬的撒下的阳光都能够成为奢侈品,下层人民的生活果然很艰苦。
                      芙露尔一边呆呆的想着这个问题,一边用胳膊支起脑袋,靠在窗边注视着正在分食自己早餐吃剩的面包屑的小鸟。
                      “大小姐。”
                      在这样一个悠闲的时候,这可真是破坏兴致的插曲。
                      不过芙露尔却依旧眺望着窗外,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在这个时候真正生气的是奥拉才对。
                      “大小姐!”
                      奥拉提高了音量,将小鸟吓得飞走了。
                      终于芙露尔懒洋洋的抬起脑袋,慢悠悠的说道。
                      “好吵啊……”
                      “要是我吵你就能听进去的话,我宁愿更吵一点。”
                      “好啦好啦,我知道拉……只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      太好了……”
                      说完芙露尔打了个哈欠,在椅子上面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桌子上摆放着几张纸,还有羽毛笔与墨水。
                      其中的一张纸上,用流畅的笔触写着一页文字。
                      那是奥拉所记录的撒谎能够人们在签定契约的时候所使用的语句。
                      除了采购、贩卖、贷款、租借以及其他一些常用商业术语的使用方法与解释外,甚至还有向神灵祈祷的方法。
                  那些有时候不得不同异国的商人进行交易的商人们,据说还有他们专用的语言体系。交易金额小的时候还好说,当大额交易的时候要是看错契约上的一个字,都有可以导致破产的结局。
                      面对那些时刻准备骗上一笔的虎视耽耽的家伙们,芙露尔至少也要学会最低限度的应战方法。
                  芙露尔一边觉得奥拉所说的话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一边翻过下一页。


                  IP属地:福建825楼2009-11-24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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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纸上面整齐的记载着所有货币的名称,在每个货币名称的旁边记载着与其他货币同它交换的汇率。以及看起来好象咒语一样复杂的交换关系
                        “大小姐?”
                        芙露尔突然被人搭话,吓得差点弄掉了汤匙。
                        因为银制餐具早已被卖掉,所以这是锡制的便宜货。
                        虽然贝尔特拉表示有时会忍不住想要擦拭银制餐具,但芙露尔却喜欢能随意使用的锡餐具。
                        “啊、啊啊,好吃。”
                        奥拉和贝尔特拉听到她慌张地这么说,惊讶地注视着她。
                       “非、非常的。”
                       听到她这样补充后,两人开始彼此对望。
                       芙露尔把面包撕碎,就那样吃了下去。
                       虽然面包很硬,不过这样就暂时不用说话。
                       “和柏斯特家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芙露尔能听见自己心脏跃动的声音。
                       那声音明明大的足以传到对方耳朵里,可芙露尔还是移开视线,在咽下嘴里的面包前再次把面包送进嘴里。
                       “哎呀,又开始什么新的生意了吗?”
                        贝尔特拉虽然对家务难以置信的敏锐,但却在奇怪的地方很迟钝。
                        还是说,她在明知故问吗?芙露尔无视地喝起了啤酒。
                       “行商的原则”
                        奥拉仿佛看准了芙露尔从椅子上起身的时候,这样说道。
                       “不要和对方太亲密。”
                       这次,自己的胸口没有发出声音。
                       她以冷淡的目光朝奥拉望去。
                       只不过,奥拉并不会因此退缩。
                       “要顺利地行商,需要与许多人交易。因为经常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困难,所以要避免一旦某个人的货物无法运达边出现破绽的情况。”
                        沉默的对视还在继续。
                        可是,芙露尔根本敌不过面孔、眼睛和作罢都不动声色的奥拉。
                        芙露尔移开视线,拿起大碗对贝尔特拉表示“再来一碗”
                        “太过执着于利益的人也很危险。人如果梦想赚大钱的话,就会甘愿为此冒任何风险。行商需要持之以恒,必须时刻回避危险。
                        奥拉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话语中完全没有力道。
                        他大概已经通过刚才的话,确认了芙露尔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奇怪。
                        “他是个诚实的人物。”
                        “商人能够戴上任何面具。”
                        “他看起来是个诚实的人。”
                        奥拉点点头,催促芙露尔继续说下去。
                        “收益很稳定。我出钱,他挑选服装贩卖。大概有三成到四成的收益。双方五五分帐。
                        “服装呢?从哪里进货,通过什么人?” 
                        “听说是海对面有名的城镇。他说进货会通过商会,不用担心。”
                        芙露尔用汤匙把鱼分成两块,把小的那块送进嘴里。
                        因为已经仔细地删除了鱼刺,所以吃起来很方便。
                        “贩卖的对象呢?”
                        “是之前的顾客,也不需要担心。”
                         老练商人的质问暂时结束。
                         芙露尔仿佛窥探家庭教师脸色的少女一般,眼神上挑地偷督着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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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在获得收益之外,还能得到关于服装的知识。米尔顿通过这样不断积累资金,最后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商店吧。
                           “唔……”
                           可是,奥拉却意外地没有回答。
                           他光华的额头上爬满了皱纹,一直盯着汤匙一动不动。    
                           芙露尔闭上眼睛老师地等着奥拉的回答,感觉时间变的和呢漫长。她忍受不了沉默,小心翼翼地喝起手边的汤来。汤虽然已经冷了,不过味道也相应地变得鲜明。她再次对贝尔特拉说出“好吃”后,一直默默的用餐的贝尔特拉总算露出了微笑。
                          在芙露尔拜托贝尔特拉更换清口的汤后,奥拉突然唐突地开口道。
                          “好吧,如果大小姐那样判断的话。”
                          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奥拉把话又重复了一次。
                          芙露尔还没有自我意识过剩到一听到这话,就能够马上断言”那就这么办吧。“
                          她放下汤匙,眼神微微上挑地问道。
                         “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我希望你能说出来……”
                         “不,这既不是光说说就能解决问题的事,也可能是我太多虑了。因为到了我这个年纪,过去经历这样那样的事,就变得处处小心起来。再说吧。”
                          奥拉喝了一口汤,歪着脑袋对贝尔特拉投去“太棒了”的视线。作为还在用鸡蛋清擦拭日渐稀少头发的老帅哥,那举动足以让贝尔特拉露出笑容。
                          “大小姐在以自己的方式茁壮成长。手把手的去教虽然害怕却仍然前进的人,会让好不容易成长的脚萎缩的。”   
                          那话是不是在称赞自己还有些疑问,不过他说出让自己努力独立前进的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间,现在的奥拉已经给予还是新手的她一些信任了。
                          “既然身为商人,能从失败中学习才算是独当一面。”
                          芙露尔笑着说道。
                          “失败是前提啊。”
                          “我可没这么说。” 
                          奥拉也微笑起来。
                          随后,贝尔特拉发现酒杯里没了啤酒,在起身去拿的同时说到。
                          “即使我不识字不懂复杂的事情,这里也有我能做的事。”
                           贝尔特拉一脸认真的表情。
                           再没有比被信赖的家人围绕更能让人放心的了。
                          
                          第二天清晨,芙露尔早早地便睁开了眼睛。
                          不过这个早是相对于贵族来说的,与平民意义上的早还相差甚远。这一点从身边的例子上就可以看出,以前芙露尔被贝尔特拉唤醒的时候,贝尔特拉早经穿戴整齐甚至都做过一圈家务了。
                          奥拉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今天大概也是他起来最早的一天。
                          芙露尔起床,用贝尔特拉趁着做家务的空间时间手工制作的木梳轻轻梳理起自己的头发。而就在她将梳子划过肩头的时候忽然意识到那里已经没有头发了。剪去贵族特有的长发之后所度过的第一个早晨,清晨的整理工作竟然戏剧性的变得如此短暂,就好象轻轻吹过一声口哨便结束一样。
                          贵族一样的长发,对于很多家公用一口小井眼的平民来说是清晰起来非常麻烦的奢侈品。而且每天都充满着大量杂事务的日常生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梳理长发。
                      


                      IP属地:福建828楼2009-11-24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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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在经商的时候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女性也不是上策。
                            因为以上诸多原因,芙露尔毫不犹豫的将头发剪短了。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感觉最惊讶的不是自己,反倒是 她身边的人。
                            当奥拉满脸愁容地通知芙露尔不得不将头发剪短的时候,贝尔特拉在一旁拼命反对。
                            就在他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空当,芙露尔散开头发,将好似外套一样的围巾包在身上,自己把头发剪掉了。
                            那个时候贝尔他拉的悲鸣至今还回响在自己的耳边,而奥拉那惊愕的表情恐怕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芙露尔对于铜镜之中所映照出来的自己的发型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相反地还对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这大概是剪短了头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吧。
                            既然现在是处于这样的立场,就不能够再保持着之前那样的贵族习惯。
                            从今往后要靠自己的双手去生活,因为现在的自己是名为芙露尔·布朗的商人。
                            “好!”
                            因为早上的时候水井那边要排队打水,所以芙露尔昨天晚上便已经准备好的水洗脸、漱口,然后将剩下的水浇灌在院子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走廊中传来一阵有人从楼梯走过来的声音,大概是听到了泼水声而从楼下赶来的贝尔特拉。
                            “大小姐?”
                            在轻声的敲了敲门之后,对面传来贝尔特拉惊讶的声音。
                            当然他惊讶也是有情可原的。
                            要知道在平时就算摇晃着芙露尔的肩膀也很难在早晨把她叫醒。
                            芙露尔打开房门微微笑道。
                            “早上好。”
                            “您、您早上好……”
                            “奥拉呢?”
                            “哎?啊……他啊,和往常一样去市场那边散步了……”
                            “起来得太早,连平日里总是监督着自己的奥拉都不在身边。
                            既然如此,芙露尔终于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那么,给我准备早餐吧。面包里放一块奶酪,然后再来一点葡萄酒。”
                            早饭是贵族与那些有钱人的特权,同时也是奢侈的一种表现。
                            要说不再身为贵族之后有什么事情是比较痛苦的话,首当其冲就是再也无法吃到早饭。
                            贝尔特拉有些惊讶,不过她低着头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又慢慢的望了望四周,然后微微一笑点头道。
                            “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就算是对芙露尔今天起来这么早的一种奖励吧。
                            芙露尔抱了抱贝尔特拉算是回礼,她呵呵一笑转过身准备早餐去了。
                           窗外传来攻击鸣叫,又一个清爽的早晨开始了。
                           
                            当背着奥拉偷偷地享用过秘密早餐之后,芙露尔便穿好外套,并用头巾遮住脸做好了出门前的准备。
                            “哎呀,这么早就要出门吗?”
                            贝尔特拉一边用上呢前的围裙擦着手,一边惊讶的问道。
                            “我去港口那边看看,奥拉要是问的话你就这样对他说。”
                            “是、了解了……”
                            贝尔特拉有些含混地答道。
                        


                        IP属地:福建829楼2009-11-24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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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尔顿看了一眼货物,然后将目光转移到芙露尔身上,微笑着回答道。
                              “你好。”
                              “还好赶上了。”
                              “哈哈。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随着米尔顿的笑声,从她的嘴边升起一阵白雾,随后飘散在还很寒冷的清晨空气之中。
                              接着他转过身望向马背,挥了挥手让马匹开始前进。
                             “边走边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
                             芙露尔来到米尔顿的身边并排前行着。
                             被称为贵族的人,也分为好多种类。既有住在热闹城镇之中;还有住在草原朴实的修道院里面的。
                             米尔顿这次的商业之行,据说目的地是控制着周围大面积森林河川的名门望族。
                             虽然芙露尔这几天一直都没能睡个安稳觉,但是在这位年轻贵族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依然神采奕奕。
                             一直到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为止,芙露尔连一个哈欠都没打过。
                             而在遮住脸的头巾之下,芙露尔一直在悄悄地进行着深呼吸。
                             自己也必须像个真正的商人一样冷静下来,要给人一种稳重冷静的感觉。
                             “对了,关于我们昨天所说的事……”
                             在他们沿着港口的大陆,从满是商会和商馆的部分走到旅馆和酒馆街的时候,芙露尔忽然开口说道。
                             但是她却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并不是有谁打断了她的话。
                             而是看到牵着马的米尔顿微微一笑。
                            “……有、有什么好笑的吗?”
                             要是芙露尔的脸上没有遮住头巾的话,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呢。
                             或者米尔顿再稍微使个坏什么的。
                            “哎呀,不好意思。”
                             米尔顿用手捂住自己嘴巴,道歉道。
                             芙露尔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因为米尔顿现在的脸上,充满了非常愉快的笑意。
                             那种笑容能够使别人的心情也跟着一起好转起来的笑容。
                              在早晨如此清爽的空气之中,芙露尔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样的笑容面前发火。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什么意思?”
                             芙露尔惊讶的反问道,米尔顿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即便不注视着那副笑容,恐怕芙露尔也生不起气来吧。
                             米尔顿是商业伙伴。
                             所以自己要从他那获得建议。
                            “恩,是这样。如果是在一两年前,或者再稍微靠近一点的时间,你站在我旁边对我说‘关于昨天所说的事……’,我想我的内心之中一定会犹如波涛汹涌一般的无法平静。”
                             “啪嗒、啪嗒,马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均匀而规律的响在耳边。
                             芙露尔闭上了眼睛,这听似单调的声音却使每一位听到的人感到心情平静。
                             确实如米尔顿所说。
                             时间果真能够轻易改变一个人。
                             “当然,其实我现在心中也是一样的不平静。”
                             米尔顿笑着说道。
                             当知道米尔顿是在同自己开玩笑时,芙露尔隐藏在头巾之下的笑容也终于掩饰不住了。
                             “不好意思,玩笑开到这里吧。那么你对于我提出的计划有什么看法?”
                              当二人靠近城镇之时,许多旅行者摸样的人往来穿梭于身旁。
                              道路两旁林立着小工业的作坊,见习的学徒工们正在进行着工作的准备。而面包店在这个时候则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烤面包的香味飘散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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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受。”
                                芙露尔简短的回答道。
                                就在两个人目光都被面包屋所吸引过去的时候,芙露尔抓住了这个空当说道。
                                芙露尔把目光从面包屋转移到旁边的米尔顿身上。
                                而米尔顿也一脸惊讶的望着芙露尔问道。
                                “真的吗?”
                                “我当然不会骗你。”
                                意识到自己终于也够得上一个像样的商人了,芙露尔躲在头巾下,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每当她看到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得欣喜的米尔顿之后,内心中又不免有些小小的愧疚。
                                 现在芙露尔终于明白“两眼放光”这个词的含义了。
                                “非常——感谢!”
                                 中间夹杂着一个深呼吸的悠长感谢声传来。
                                “啊……啊啊。”
                                 芙露尔躲在头巾之中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回答道,小到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芙露尔突然想到奥拉的话。
                                 不要太过认真。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奥拉的忠告都是正确的。
                                “我昨天晚上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接受你的提议。”
                                “这样啊……啊,真是非常感谢!”
                                “…………”
                                看着眼前少年那率真的微笑,芙露尔勉强掩饰住自己内心的不安。
                                芙露尔一边向前继续走着,一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对于服装的采购和销售,真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了吗?”
                               “恩,我相信介绍给芙露尔的这个商会,确实是想要与我们合作。”
                                芙露尔忽然想到了奥拉那严肃的表情,于是追问道。
                               “这样就可以相信他们吗?也可能是为了给现在的商会制造麻烦才这样做的吧?有这种可能性吗?”
                               “恩,当然,这种可能也不能说就完全没有。不过,我是这么考虑的。像服装这样轻便的商品,如果采用船运的话,不管多少都是能够装得下的。而且一次能够装的地方越多。运输的费用也就越低。但是若你上了货却无法将商品销售出去的话也是不行的。但反过来说如果能够卖出去的话,那么上火越多所能够压的价格就越低,而卖的越多利润空间就越大。琼斯商会无论如何也要成为这所港口最大的商会。你有过被别人贬损的时候吗?”
                                米尔顿苦笑道,看来是为了说服那个商会他也没少受那些人的恶语相向。
                                可是对于米尔顿的话,芙露尔的理解却发生了偏差。
                                她错误的以为商人为了能够获得利益,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去做。
                                米尔顿继续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拥有一样东西,就是疑心。”
                               尚且涉世未深的大小姐芙露尔被这句话提起了兴趣。
                               “而且每个人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考虑。当然,我也是一样的。”
                               “那样的话……”
                                芙露尔刚说到一半,忽然又缄口不言。
                                她想说,既然那样的话,为什么你还说你是值得信赖的呢?
                                不过要是自己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只能显示出自己的幼稚而已。就好象从随便的问答中找到反驳机会的小孩子一样。
                                不过幸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自制力发挥了作用,才不至于让她难堪。
                                不过芙露尔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隐瞒自己的心情。
                                因为当她说出好似孩子一般的话语时,心中总会涌起一阵异样的感受。
                                于是她躲在头巾的缝隙中悄悄地注视着米尔顿的脸。
                                这位年轻的没落贵族带着一副温和的表情,轻轻地说道。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我只能这么说。”
                                当走到城镇边缘时,米尔顿停下来说道。
                                “请至少相信我的话。”
                                芙露尔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面前的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在城镇旁边的检查站中,聚集着从周边乡村运送农作物过来的农民和赶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上路的旅者们。每个人都要缴纳一定的税金以及接受相应的检查。
                                牛、马以及被装在笼子里的面的鸡鸭的叫声与人声混杂在一起,恐怕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混乱了。
                                可是对于芙露尔来说,周围的喧闹一点都没有传进她的耳朵之中。
                               “……真是没有说服力啊。”
                               “没办法。因为你总是不记得我的样子。”
                               芙露尔躲在头巾下面“扑嗤”的笑了出来。
                               看来即便被从家里赶了出来,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按下去,拉出去,再按下去……”
                               “蝙蝠?猫?还是兔子和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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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7:2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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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坠入爱河的年轻贵族以自嘲的口吻所写的短诗。
                                  在这个城镇之中能够和她分享这首诗歌的,除了米尔顿以外一定再无他人了吧。
                                  芙露饵和米尔顿两个人靠在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们的笑声就如平静水面上划过的波纹一般,消失不见了。
                                 芙露尔静静地说道。
                                “我相信你。”
                                 虽然简短,但是却比商人们所使用的任何一个深长的契约都要有力。
                                 米尔顿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缰绳放下。
                                “请多多关照。”
                                 米尔顿握住她的手说道。芙露尔回答道:“彼此彼此。”
                                 接着,米尔顿马上再次抓住了缰绳,调整了马匹的路线之后回头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留在这里。”
                                 米尔顿一脸认真的表情,或者说有点过于一本正经更合适一些。
                                 “真是让人意外的绝妙发言。”
                                 “对方是不是对你有意,在分别的时候最能够看出来。”
                                 “你是指那种用暧昧的态度说‘不要整个晚上都想着我呦’这样的话吗?”
                                 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从芙露尔嘴里很流畅地说了出来。
                                 这种将深藏在心底,酗酒没有藏甚至都落满了回程的贵族假面再次挂在面前的感觉,让芙露尔的心情无比舒畅。
                                 “很轻易的就将心里话坦露出来,看来我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还差得远呢。”
                                 “是吗?不过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面呢。”
                                  因等待骑士的再次来访而度日如年的贵族大小姐。
                              芙露尔的这种演技绝对不差。
                                  “三天后的夜晚。”
                                  “我等你。”
                                  身体擅自移动起来,这一定是因为在自己的身上流淌着贵族之血的缘故吧。
                                  芙露尔只能把微微仰起的脑袋下意识的低下去,然后把目光轻轻的转到别处。
                                  米尔顿故意装做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挥了挥手道“再见”,转身离开。
                                  啪嗒、啪嗒、马蹄声渐渐远去。
                                  三天后的夜晚。
                                  芙露尔望着米尔顿远去的背影在心中低声的重复着。这时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按在胸口之上。
                                  芙露尔急忙把手拿了下来,然后紧张地将自己的手握出褶皱的一副拉平。
                                  米尔顿同检查的士兵打了个招呼,很简单的便通过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芙露尔故意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身离去。
                                  然后,便再也看不到米尔顿的身影了。
                                  三天后的夜晚。
                                  芙露尔在这喧闹的城镇之中,好似念诵着什么宝贝的名字一样,在心里反复默念着。
                                  明媚的春光洒落在大地上。
                                  城镇之中的建筑紧密地拥挤在一起,两户人家之间的房屋的距离甚至连张纸都塞不进去。
                                  以前洒满自己所居住房间之中的阳光,现在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
                                  就连这种空中毫不吝啬的撒下的阳光都能够成为奢侈品,下层人民的生活果然很艰苦。
                                  芙露尔一边呆呆的想着这个问题,一边用胳膊支起脑袋,靠在窗边注视着正在分食自己早餐吃剩的面包屑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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