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蜜藏书阁吧 关注:230贴子:12,111

回复:【转载】《奇诺之旅》 作者:时雨泽慧一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二个,你不准备投降吗?」
    「你说什么?」
    「现在投降的话,我保证你可以不受任何伤害地离开。」
    壮汉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一把抓起铁链,提起铁球,在头顶上开始旋转起来。开始很慢,接着越来越快,铁球在壮汉的头上呼呼地带着风声。
    奇诺耸耸肩,然后右手轻轻拍了拍[加农]。
    观众们很快静了下来。
    叭————!
    无力的喇叭声响起,宣告比赛开始。
    「去死吧——————!」与此同时壮汉喊道,全身的肌肉隆起。铁球直冲着奇诺,却没有飞过来。铁球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画着漂亮的抛物线,将一辆焦黑的汽车砸得稀烂。
    「……」壮汉一时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了看手里的铁链,把原本连着铁球的一端拉过来一看,那一头完全断了开来。
    「那个……」壮汉嗫声看着奇诺,奇诺右手擎着冒着烟的[加农]。壮汉总算缓过了神来,指着锁链头问奇诺。
    「你开的枪?」
    奇诺答道。
    「我开的枪。」
    壮汉又指着落在远处的铁球说。
    「所以它飞到那儿去了?」
    「是呀,还不准备投降吗?」奇诺问。
    「小人失礼了,我投降。」壮汉立刻说道。
    「喔呀,呜嘻嘻,这么个小崽子当我的对手吗?呜嘻嘻。」在夕阳下,和奇诺对峙的第二个对手说着和初战时的壮汉差不多一样的话,当然,不包括他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笑声。这次的对手是个高个子,干瘦干瘦的年轻男子,紫色的头发像鸡冠一样立着。
    男子手里并没有拿武器,穿着紧绷绷的一身黑衣服,在腹部附着着很多小铁片。
    铁片有手背那么长,宽度不大,在正中略微有一点弯曲,密密麻麻地贴在他身上,好像鳞片,又好像铠甲一样。
    奇诺没有看对手,倒是望着那铁片好半天。
    男子将铁片取下一块,向旁边投去。铁片旋转着飞了出去,突然一个急转弯又返了回来。男子将左腕绕到身后又将手伸了出去,在他的左胳臂和左脚尖之间,像鼯鼠滑翔时用的膜一样,张开一块很宽大的布。
    男子交叉双脚,优雅地向右挪了一步,返回来的铁片就像是被吸引一样落到布上,他用左手拍了拍右肩,隔着布用右手拍了拍腹部。等男子的手挪开的时候,铁片又重新贴附在腹部。
    「呜嘻嘻,看到了吗?这是我自制的飞镖,会自己回来。」
    奇诺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你投降吧,我接受。」
    「这我可不愿意。还是你趁早投降吧,但你只要没死,我可是不会承认的哦,呜嘻嘻嘻嘻。」男人笑着答道。两手做出按在腹部的姿势,身体少许前倾,抬着头盯着奇诺。
    叭————!
    喇叭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男子抓下腹部的铁片,朝奇诺丢了过来。然后一反手,接连不断地投了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手的动作。
    奇诺朝右侧边跑边躲,铁片贴着肋下,以极高的速度旋转着飞了过去。男子继续投掷着,这次他瞄准的是奇诺的右侧。奇诺又朝左边移动步伐,全都躲闪了过去。



IP属地:福建30楼2009-10-07 18:02
回复

        男人没答话,无言地轻轻摆了摆右手。
        奇诺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加农]的枪把。
        叭————!
        喇叭声响起的同时,男人以迅猛的姿势端起了长号,指向了奇诺。
        奇诺也在喇叭声后拔出了[加农],开了枪。
        子弹打到了长号的头部,强制性地使之向右偏了过去。霎时,从本应发出声音的圆孔中,喷射出一股像果冻状的紫色液体。这股液体在空中空中划着弧线的时候,一下子燃烧起来。
        空中出现了一道火焰的拱形门。
        这道弧线很快沿着长号的顶端消失了,落在对面的地面上,燃起了一片火海。
        「原来是火焰喷射器。」奇诺说着,从后腰拔出了[森中人],打开了保险装置,瞄准了男人的头,又稍稍错开一些,扣动了扳机。
        炒豆似的炸裂声响了起来。PATHADA的绷簧以猛烈的速度往复着,吐出弹壳,压入子弹。
        子弹擦着男人的脸呼啸而过的同时,男人已经将长号瞄向了对手,也就是奇诺。男人满是皱纹的眼角露出凶光,全身使上了劲。
        但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里,大煞风景地响起了噗哧哧——的声音。一股紫色喷泉从男人右肩喷薄而出。
        「?」被喷出的液体染得一身紫的男人愣住了。奇诺右手持着[加农],左手持着[森中人],向男人说道。
        「我打中了你藏在肩下的管子,虽然裂孔不大,但施加压力就会爆裂。这次该投降了吧?」
        「……」男人看了自己身上几眼,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拒绝。」
        「你已经没有胜算了。」奇诺用[森中人]指着他说。男人不为所动,盯着奇诺说。
        「杀了我。」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杀了我。」
        奇诺刚想说什么,观众席上有人喊了一句。
        「要了他的命!杀了他!」
        尔后,观众们一个接一个地喊起来。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了那家伙!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快动手啊!杀!杀!
        奇诺慢慢地转着头和身子,看着发狂一般,兴高采烈地叫喊的观众。然后举起[加农]朝天空放了一枪。轰鸣声响起,看台上霎时恢复了安静。
        奇诺看了看贵宾席上的国王。
        国王依旧衣着光鲜地坐在那里,奸笑着看着奇诺。奇诺和他目光相对,盯着他优雅地微笑了一下。
        男人说话了。
        「你还等什么?快开枪打我啊。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胜者生,败者死。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也杀了几百人了,这场比赛我输了,所以我要死,姑娘,活下来的人是你。」
        奇诺苦笑道。
        「请别叫我『姑娘』,怪叫人难为情的。我叫奇诺。」
        「奇诺吗?很好的名字,作为下阴曹地府的见面礼,我记住了。」
        「不必客气。」奇诺说着,快步朝男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将[加农]顶在他脑门上,拇指拉下了枪机。
    


    IP属地:福建32楼2009-10-07 18:02
    回复
      2026-04-07 01:02: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一卷 第四话 角斗场 (下)
      奇诺回到了房间。依然熟睡的艾鲁麦斯被吵醒了。
          奇诺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沉的纸袋。
          「你回来了,奇诺,你平安回来就好。那是什么呀?比赛输了得的参加奖?」
          奇诺将纸袋小心地放到床上。
          「不是,是明天需要的东西。」
          「嗨呀。」
          奇诺从纸袋里取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这是[加农]射击时使用的液体火药,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里面装的是点四四口径的子弹。弹头很钝,就像火山口一样,中央凹陷下去一块,这是达姆弹的一种。
          奇诺从行李里取出一个小型炉子,加了几块固体燃料后,点燃起来。接下来洗了洗平时喝茶时用的杯子,注入了液体火药,放到了火上。
          「奇诺,你在干嘛呀?」
          谨慎操作着的奇诺没有回头看艾鲁麦斯,答道。
          「在煮液体火药。」
          「这不是在玩火吗?好危险的。干什么用呀?」
          奇诺等杯中的液体火药变得黏稠起来时,将杯子从火上撤下,补足液体火药,然后再放到火上。
          「这样一来,液体火药的浓度就会增加,爆发力也会增强,子弹的初速度也将随之提高。」
          奇诺一边轻轻搅拌一边蒸煮着,直煮到液体火药变成糖浆似的。然后在洗面池里蓄满水,将杯子底部浸在水里冷却。液体火药的黏度和颜色又加深了,就像坚硬的深绿色颜料。
          奇诺这一次把子弹拿在手里。达姆弹比起贯穿力而言,更注重的是破坏力。因此在击中目标时,弹头成扩散状粉碎开来。弹头有个窟窿,边缘磨得很薄。
          奇诺取出一发子弹,小心地在弹头的窟窿里填入煮好的液体火药,只留出一点空隙作为点火口,剩余的空间都填满了液体火药。
          奇诺取出一只雷管,塞到窟窿的中央。
          接着又取出了泥(4声)子,这是在艾鲁麦斯的零件欠缺,修补螺丝帽和螺母时用的,这种泥子一旦凝固后相当有硬度。
          奇诺把泥子A和B适量进行了混合。然后慢慢地涂抹到刚才装好的雷管的顶部。
          中央凹陷的弹头呈漂亮的圆锥形,像个小火山似的。奇诺用小刀深深地在弹头刻了个十字形。抹上的泥子干得很快。
          「完成了!「奇诺捏起手工做的子弹,高兴得像个孩子。
          艾鲁麦斯还在熟睡。
          来到这个国家第三天的清晨,奇诺在黎明时分起了床。
          奇诺将[森中人]分解开来,进行了维护,重新装好了子弹,然后照旧做了训练。
          适当地吃了些早饭后,奇诺拜托了看守的卫兵拿来有关这个国家历史,法律的资料。
          「给你。」
          奇诺认真地查阅起士兵拿来的书来。
          那是发生在距今七年前的事。
          施行严谨的政治而被人民爱戴的前任国王,被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任国王暗杀了,而且是用相当残忍的手段。
          现任国王似乎早就对管教自己很严厉的父亲十分厌恶,后来终于常年的积怨爆发了出来。他把反对自己的人全部进行了肃清。当时王室的人几乎都惨遭杀害。连现任国王自己的兄弟姐妹和叔父叔母也都包括在内。
      


      IP属地:福建35楼2009-10-07 19:08
      回复

            「啊?」此时,士兵并没有弄清艾鲁麦斯在说什么。
            「鄙人叫希兹。」持刀男子和奇诺相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说话很客气,口齿清楚。
            「我叫奇诺。」奇诺回答道。
            「奇诺君吗?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呢?」
            「现在投降的话,我会予以承认的。」希兹说着奇诺至今已说了四遍的话。
            奇诺显得有些吃惊,问道。
            「希兹,你是想成为市民吗?」
            「啊……想啊。」
            「在这么个腐败的国家?」
            这次希兹吃惊地看了奇诺好一会儿。他的目光锐利,但并不是在盯着奇诺。
            「这可让我有些惊讶啊,你清楚这一切,还参加了这场闹剧似的比赛吗?而且还胜出进了决赛……你难道不是为了当市民吗?」
            「是的。那你本人又是怎样呢?」
            希兹从奇诺身上移开目光,一瞬间好像思考着什么。然后看着奇诺的眼睛,慢慢地说。
            「我成为市民后,有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所以我希望你投降。」
            「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拒绝。」奇诺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既然你不想成为市民为什么还要战斗下去?」希兹用不可理解的表情问。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想在这里战斗,仅此而已。」奇诺说着,轻轻拍了拍右腿的[加农]。
            希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朝自己出场的方向瞥了一眼。左手拇指无声地推开了刀鞘的绷簧,右手握住刀把,拔出了刀来。
            银色的刀身露了出来,希兹双手握住刀把。
            叭————!
            喇叭声响起来了。
            奇诺慢慢拔出了[森中人],打开了保险装置,瞄准了希兹,但并没有开枪。
            希兹站在那里,将刀架在腰间,刀身略微倾斜一点。刚才的那股温柔劲儿荡然无存。他和刀就像合为了一体一样,散发着一种紧张感。
            希兹向奇诺逼近一步,又逼近一步。
            奇诺的[森中人]开火了。子弹从希兹头旁边较远的地方擦过。希兹毫不在意地又向前逼近一步。
            奇诺又贴着希兹的头开了一枪。希兹没动,等子弹掠过后又向前一步。
            奇诺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瞄准了希兹的右肩。霎时,希兹的刀身刷的一晃,和奇诺瞄准的地方对齐了。
            「!」奇诺心里一惊,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到了希兹的刀上,斜着弹到后面去了。
            「厉害。」奇诺如旁观者一般感叹道,又瞄准希兹的手脚开了数枪。
            希兹迅速而自然地舞动刀身,子弹都斜着打到刀上,弹开了,然后希兹又迈近了一步。
            「看到了吗,MOTORADO。这就是就是那家伙了不得的地方。」中年士兵像给希兹加油似的对艾鲁麦斯说。
            「哈——。用刀来挡子弹,确实厉害。他知道对手什么时候开枪吗?」
            「恐怕他是观察对手瞄准的位置,眼睛及手指的动作。之前的两战他也是这样击倒了两个使PATHADA的。」
        


        IP属地:福建37楼2009-10-07 19:08
        回复

              「谢谢你的好意,我要走了。」
              「喂,大叔,要是还要命的话,还是趁早从这里离开微妙哦。」
              奇诺打开艾鲁麦斯的引擎,顿时轰鸣声在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回响。
              士兵还想再说些什么。
              「再见了,大叔。」艾鲁麦斯抢先说道,奇诺把车开动起来,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希兹慢慢地一步一步往观众席上边登去,表情空虚。
              周围是一片乱斗,确切地说是单方面执行着死刑。希兹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愣头走着。这时,「这位大哥身手不凡哪,我想让你跟我一伙!怎么样啊!」有个男人向希兹搭话。希兹头也不回,没搭理他。
              「喂,趁现在动手!」男人一声令下,各持斧子和铁管的两名手下从左右两边向希兹袭来。
              希兹面向右边无声地拔出了刀。从左肩下刺中了后面冲过来的人,反手一刀,将正面扑过来的人的脸纵劈成两半。
              希兹没有理会逃跑的人,右手持着刀接着往看台上走,不一会儿脚下踩到了被击碎的玻璃碴子。
              希兹迈步进了贵宾席,脑子的碎片被踩得噗哧噗哧直响。
              希兹看着坐在椅子上,个头矮了很多的国王。
              无力地垂着的舌头,就像是在向希兹做着鬼脸。
              希兹微微笑了一下,缓缓地呼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
              「好久不见了。」
              奇诺和艾鲁麦斯走在林中的路上。
              来到了一个湖旁,奇诺停住了艾鲁麦斯。
              「好美啊。」艾鲁麦斯看着平静的湖面说。水面上映着蓝蓝的天空和艳绿的森林。奇诺向湖里投了块小石子,扑通一声,水面泛起了小小的波纹,然后很快消失了。
              「奇诺。」
              「什么事,艾鲁麦斯。」
              艾鲁麦斯没有马上回答,周围小鸟的鸣叫声将二人包围起来。
              然后艾鲁麦斯慢慢地说。
              「以前,是老早已以前的时候……咱们遇见过一对乘马车的夫妇,对吧?」
              「……啊。」奇诺又投了一块石子。
              「的确,那时他们说过在西面繁茂的森林里有一个很好的国家,他们要去那里。」
              「……他们说过。」
              「后来咱们又在什么地方见到了那位太太,只有她一个人。」
              「……啊。」
              「我要是没记错,那位太太曾微笑着对你说过,『那真是一个很好的国家,奇诺你也应该去看看才对』,是吧?」
              「……啊,没错。」奇诺捏起一块小小的石头,使劲扔了出去。
              啪嗵一声,湖面泛起不规则的波纹,映照得整个世界都像扭曲了一般晃动起来。
              奇诺看着湖中的倒影。
              没过多久,湖面恢复了平静,像一面平稳的镜子。
              「嗨。」奇诺掸了掸屁股,站起身来。
              奇诺看了湖面一眼,水面映照出一个黑发蓬乱,略显消瘦的面庞。
              正当奇诺要跨上艾鲁麦斯的时候,引擎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IP属地:福建41楼2009-10-07 19:08
          回复
                「能治好的。」奇诺这么说着,笑吟吟地补充道,诸如本来已经破旧不堪了,所以还需要花相当的时间之类的话。
                敲打完轮胎,奇诺把MOTORADO斜着放好,将轮胎安装上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奇诺敲打敲打零件,翻开某个部件看看,或是拉紧绳子,用细小的零件组成个盒子什么的。
                我在边上看了一会儿。
                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我就回到家里一个人找了点东西吃。
                饭后,我又来看奇诺。
                MOTORADO已经「治」好了差不多一半,现在被稳稳地支了起来。
                「这家伙和曾经跟我一起旅行的同伴一模一样。」奇诺回了一下头,说道,手里磨着一根棒状的东西。
                「要花多长时间啊?」我没头没脑地问道。
                「是呀,再有一天,这家伙就能精神百倍地活动起来了。」
                「MOTORADO会活动吗?」我对奇诺怪异的措辞有些不解。
                「嗯,正确地说,这家伙靠自己是动不了的,必须有谁来骑上他,和他定下契约。」
                「契约是什么意思?」
                奇诺看看我,轻轻拍了拍MOTORADO说。
                「在这种情况下,契约指的是互相帮助的约定。」
                「那怎么样互相帮助呢?」
                「比如说,我没法像MOTORADO那样跑得那么快。」
                我点点头,也难怪,谁让你那么瘦呢。
                「MOTORADO虽然跑得快,但没人跨上他保持平衡,就会倾倒。」
                「嗯。」
                「而我跨上MOTORADO可以将平衡把持得很好。我负责平衡,MOTORADO负责跑路,这样旅途也变得更有意思起来。」
                「这样呀,这就是互相帮助的约定,是吗?」
                「没错,待会儿等这家伙醒过来,我还得问问他『感觉怎么样』呢。」
                「你能跟MOTORADO说话吗?」
                「当然能了。」奇诺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回到了房间,往茶杯里到了杯茶端出去给奇诺。奇诺边喝边说好,等喝得差不多时,他问。
                「现在咱们一起给这家伙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奇诺以前的朋友叫什么呢?」
                「叫『艾鲁麦斯』。」
                「那就叫这个好了。」
                「是吗?那好,就这么定了。」这么说着,奇诺高兴地笑了起来。想必当时看着他的我也一定在笑。
                然后,奇诺又开始给MOTORADO「治疗」,我就在他身后看。
                看了一会儿,我问他。
                「奇诺,你是做什么的呢?」
                「你说什么?」奇诺忙于埋头工作,手脚不停地说。
                「你是大人吗?」
                「啊,跟你比算是吧。」
                「大人的话必须要从事什么工作吗?」
                奇诺有点踌躇,至少我觉得是这样。而且现在我已经很了解那种心情了。
            


            IP属地:福建45楼2009-10-07 22:12
            回复

                  「啊……是的,实际上……」
                  「那是要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说的是呀,非让我说的话,比如说像是『旅行』什么的吧。」奇诺答道。
                  「旅行就是指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吗?」
                  「对,没错。」
                  「有讨厌的事情发生吗?」
                  「有时候,但还是以很快乐的事为多。」
                  「那这就不算是工作了。」听了我坚决地这么一说,奇诺停下手里的活儿,回过身来。
                  「工作是很辛苦的事,一点也不快乐。但是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去做。如果还有快乐的事,旅行就不算是工作。」
                  「是吗……」奇诺歪着头,轻声说道。
                  「所以我明天,不,后天!后天我要去做手术。」
                  「什么手术?」
                  「为了成为大人的手术。所以现在是『最后的一周』了。」我刚说完,奇诺就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我意识到奇诺并不知道「最后的一周」。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奇诺不是出生在这里的人。
                  既然奇诺问了,我就想给他好好讲讲。
                  「那我开始说了。」
                  在我的国家,不,在我当时住的国家,从12岁往上就是成人,以下是孩子。成人指的就是参加工作的人。
                  大人们总是对孩子们说。
                  「你们这些孩子,随便你们怎么任性,怎么做都行,但成了大人之后就绝不允许再这样。因为你们要工作,工作是为了生活必需的,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只要是工作,即便是不想做的事也好,错误的事也好,都必须要去做。这一点很重要。」
                  然后他们还说。
                  「但也请你们安心。在你们12岁的时候,大人们会给你们做手术。把你们的头颅打开,把你们孩子的部分取出来。手术后,你们在一夜之间就可以完全成为大人了,从今以后无论多厌烦的事你们都能好好地完成了。所以用不着担心,你们都能成为工作出色的大人。你们的父母也会放心的。」
                  要接受手术的孩子,在12岁生日前的一星期,被称为「最后一周」。这个国家的人谁都不可以和这个孩子说话。这是规定。是为了让孩子不受任何人干扰,作为小孩子孤独地过完最后一周。
                  为什么要这么做,没人告诉我。
                  听完我笨拙的说明,奇诺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好野蛮啊。」
                  「哎?为什么野蛮?通过手术不论什么样的孩子都能成为像样的大人呀。」
                  我问道。因为这对那时的我来说确实是个疑问。通过手术成不了像样的大人的话,将来究竟能成为什么样呢?我那时一直这么想。
                  「我并不清楚什么叫『像样的大人』。能做自己讨厌的事就是『像样的大人』吗?厌烦的事做起来没完没了,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还用手术来强行弥补这一点……我真不明白。」
                  听奇诺这么一说,引得我又想问他了。
                  「刚才你说跟我比你算大人了,那你是大人吗?」
                  「不是,按照你说的大人的标准来说,我可一点也不符合呀。」
              


              IP属地:福建46楼2009-10-07 22:12
              回复

                    「那你是孩子?」
                    「不是,我想我也不是你所说的孩子。」
                    既不是大人也不是孩子?我有点莫名其妙了,问道。
                    「那奇诺你到底是什么人?」
                    奇诺是这么回答的。
                    「我么?我是『奇诺』。一个叫奇诺的男人。就这些吧。还有就是我在旅行。」
                    「你喜欢什么呢?」
                    「嗯。我喜欢旅行,所以正在旅途之中。当然仅凭这一点是没法过日子的,我也卖一些途中发现的药草啊,珍奇的东西之类的。这也许能称之为是工作吧。基本上我是在旅行,在做我喜欢的事。」
                    「做自己喜欢的事吗……」我那个时候觉得很羡慕奇诺。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孩子应该通过手术来成为能够工作的像样的大人。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只是孩子才有的行为。
                    「你最喜欢的事是什么呢?」奇诺问。我立刻答道。
                    「唱歌!」
                    奇诺微笑着说。
                    「我也很喜欢唱歌。在旅途中经常唱。」说着,奇诺就唱了起来。
                    歌的节奏很快,我没能听懂歌词。奇诺唱得有些走调。奇诺唱完说道。
                    「我唱的不怎么样吧。」
                    「嗯,一点也不好。」我不假思索地加以肯定。奇诺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我是无论如何也唱不好了,不过唱的时候挺高兴的。」
                    我很理解这种心情。我也有时一个人唱歌。没有人听我唱歌,除了我自己以外。
                    我唱了一首心仪的歌。这是一首节奏缓慢,调子有些高的歌。这首歌现在我也经常唱。
                    等我唱完了,奇诺一下子鼓起掌来。
                    「唱得很好啊!让我太吃惊了,你是我至今听过的最好的歌手了。」
                    我不好意思地向他说了声谢谢。
                    「你要是喜欢唱歌,而且还唱得这么好的话,去当职业歌手不好吗?」奇诺说。
                    我告诉他。
                    「我当不了歌手啊。」
                    「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妈妈都不是歌手啊。」
                    「……」
                    「大人们是为了让孩子继承自己的工作才生的孩子,不是吗?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
                    在这个国家,当孩子成人时,继承父业是理所应当的事,可以说是一种义务。
                    「是吗……是这里的国情吗。」奇诺有些遗憾地轻声说道,然后又将精神集中到MOTORADO的「治疗」中去。
                    我回了房间。
                    那天夜里,我在床上想了很多。
                    以前我一直认为接受手术成为大人是最美好的事,但正如奇诺所说,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还不敢对自己讨厌的事说出来不喜欢,我突然觉得这一切不自然起来。
                    我考虑过了,也想到了一些事。我虽并不准备一直当孩子,但如果要当大人,也希望是自愿的,不是勉强去和别人做一样的人,就算打乱了规定的速度和次序也好,通过自己可以接受的方法,成为自己接受的,且是自己能够接受的大人。至于工作,我也希望选择的是自己擅长的,喜欢的,或是两者兼备的。
                


                IP属地:福建47楼2009-10-07 22:12
                回复
                  2026-04-07 00:56: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屋里贴着「最后一天」的纸。
                      我下到一楼,找到父母。虽然禁止别人跟我说话,但并不妨碍我和他们说话。
                      我回想起昨夜想到的事,然后很无所谓地和他们说。
                      「那个,我不想做成为大人的手术了。除此以外有没有别的方法呀?有没有保持现在的自己成为大人的方法呀?」
                      这些话大大地改变了我的命运,同时……还有奇诺的命运。
                      听了我的话,我的父母一下子露出了刚从恶梦中醒来般的表情。父亲立时怒吼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说什么呢!这个该千刀的!你,你把大伙都接受过并成为优秀的大人的这个手术当什么了!你把大人们都当成傻瓜了吗!你还准备当了大人后,还像小孩子一样过一辈子吗!」
                      就像主旋律由其他乐器接过来一样,母亲也责问道。
                      「快向大伙道歉!×××××(我的名字)!道歉!向爸爸!向所有人!向国内所有的大人们说对不起!说不该抱有这么愚蠢的想法!说刚才说的都是错的!说再也不这么说了!现在就说!马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他们两个人完全变得歇斯底里了。
                      对他们而言,这是至关重要的事,连孩子对此说句开玩笑的话也是不可想象的。所有人一直都认为他们被强迫做的,无法反抗的这件事是最最了不起的,这是不是他们用以维持内心平和的防卫手段呢?虽然这不是没有接受过手术的我该说的话。
                      「你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是谁向你灌输这种非人的想法的?」父亲发疯似的叫道。
                      事实上,我那时已被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冷静地想想,应该很快就能猜到是旅行者奇诺。
                      听到了骚乱,周围的大人们围了过来。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喊什么呀?」
                      [成人可不应该这样。」大人们责备般地说着。父亲连忙说道。
                      [十分抱歉!实际上是我家的呆女儿,说出不想接受明天的手术这样可怕的话来……」
                      话音未落。
                      「什么?真是愚蠢!是你的教育方法有问题!你怎么管教孩子的!」
                      「就是!不做手术就成为大人,这违反常理!」
                      「你把伟大的手术当成了什么!就算是孩子也不可饶恕!」
                      周围就像什么地方坏掉一样嚷成了一片。
                      「对不起各位。全是我教导不周所致……」父母向周围道着歉,然后盯着我说。
                      「就是因为你说了混账话,让我们丢了脸!……啊!是那个肮脏的旅行者!是他向你灌输的这些愚蠢的想法!」
                      终于意识到的父亲拽着我,到处搜寻起奇诺来。
                      奇诺就在大门外,在他旁边立着那台就像刚买来似的,擦得闪闪发光的MOTORADO。后面的位子上绑着奇诺的行李,随着有节奏的引擎声一齐摇摆着。后轮没有挨着地面,空转着。座席上挂着奇诺进城时穿的那件茶色外套,看起来比原来干净了些。
                      父亲怒喝道。
                      「喂!你这个臭旅行的!」
                  


                  IP属地:福建48楼2009-10-07 22:12
                  回复

                        奇诺像理所应当似的没有理睬。如此一来父亲更加狂怒,不分青红皂白地叫嚷起来。就像犬吠一样。
                        奇诺看看我这边,小声说。
                        「这就是手术的结果吗?也许还是不做手术的好哦。」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不禁笑了出来,头脑里也一下子冷静了许多。
                        「你!就是你!」父亲指着奇诺,嘴角挂着唾沫的飞沫吼着。奇诺这才转向父亲问道「有什么事。」
                        「什么有什么事!给我跪下!向我,我的妻子,向这个国家的所有人!谢,谢罪!」
                        「谢罪?因为什么?」奇诺用冷静的语气说。
                        「你还装什么蒜」父亲接着吼道。他满面通红,周身直抖。我看着这个「像样的大人」。
                        实际上他那时的样子,跟我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朋友打架,哭着耍赖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就在父亲还要叫喊,或者说还要再跟狗一样吠什么的时候。
                        「啊,你就少说两句吧。」有人对父亲说。是这里的一个伟人。
                        难懂的职务名称当时的我是记不住的。总之是个伟人。不知不觉很多的大人来围观这场骚乱,他是其中之一。这个伟人向奇诺说道。
                        「旅行的人啊,不管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家庭,都有自己独自的规矩。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奇诺答道。
                        「这个国家有这个国家规矩。这不是你能左右的。我没说错吧?」
                        听伟人问完,奇诺耸了耸肩。
                        「对,是这么回事。」
                        然后他轻轻环顾了一下周围,半开玩笑地说。
                        「我正准备出发呢。再呆下去恐怕要被宰了。」
                        「需要办理出国手续吗?」
                        伟人指着MOTORADO前的路,说道。
                        「不需要。你从这里直着走就有道开着的门。从那里出去就行了。况且,被杀什么的,你可是想多了。你是经过正式的手续进入本国的,直到你出城为止,我们保证你的安全。因为这里是成人之国。」
                        奇诺走到我跟前,蹲下一些,看着我的脸说。
                        「再见了,×××××。」
                        「你要走了吗?」
                        我问他能不能再待2,3天,我想知道如果我动手术后会怎样和奇诺进行交谈。我想成为大人后和奇诺说话。
                        但奇诺说。
                        「在一个国家只待三天,这是我定的规矩。这也就基本了解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再待下去就没法游遍很多国家了。……再见了。多保重。」
                        我轻轻挥了挥手,奇诺正要跨上MOTORADO,这时,父亲拿着一把细长的菜刀来到我近前,旁边是母亲。奇诺回过头来。
                        父亲看看伟人,伟人点点头。
                        我一点也不明白眼前的父亲为什么要拿菜刀,那样子十分滑稽。
                        奇诺问伟人。
                        「那个人为什么拿着菜刀?」
                        伟人用一成不变的语气说着。
                        「我就特别告诉你吧,是为了处理掉那个孩子。」
                    


                    IP属地:福建49楼2009-10-07 22:12
                    回复

                          奇诺的脸色一变。但我一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听见奇诺惊讶的声音。
                          「你说什么?」
                          「要把她处理掉。那个孩子拒绝至高无上的手术,还违抗高高在上的父母。这样的孩子不可以放任不管。孩子不管到任何时候都是父母的所有物。父母既然把孩子生出来,当然也有权利来处理掉其中不良的作品。」伟人这么说着。
                          我终于意识到我要被杀了,我意识到,也不想死,但又无可奈何。抬头看到父亲正轻蔑地看着我,轻声嘟囔着。「这是个不良品啊……」
                          「旅行的人啊,这里危险,请闪到一边去吧。」伟人刚说完,父亲就擎着菜刀向我冲过来,我看到了闪着银光的刀刃,心里想:好美啊。
                          我看到奇诺从一旁飞身冲过来,想要制止住父亲。
                          我在那一刻,觉得好像在一个无声的世界缓缓移动着。我也很清楚,在奇诺飞奔过来前,刀已经先要刺中我了。
                          谢谢。已经来不及了。
                          世界安静地移动着。父亲连人带着就要刺中我的刀一起向左边转去,刀刃横了过来,顶到了挥拳打来的奇诺胸前,刺了进去。
                          「嘎!」我又听到了声音。听到了奇诺发出的异样的叫声。奇诺抱着父亲的样子倒了下来。我看到刀尖从奇诺背后露出了头。
                          奇诺身上插着刀仰面倒在了地上,我听到扑通的一声。奇诺没有再动弹一下。我那时立刻明白了,奇诺已经死了。
                          我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后背碰到了MOTORADO。
                          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父亲「嘿嘿嘿」的笑声。接着父亲说道。
                          「哎呀?因为这个人跑过来,本该扎那个小崽子的刀怎么扎到他啦?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说应该怎么办呀?」
                          我知道父亲说的是些模棱两可的话,在场的其他那些大人也是这样。
                          伟人说话了。
                          「嗯,要不是这个旅行者突然闯过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本来也没想要刺他,这是个事故,是个很不幸的事故。你没有罪。我说的对不对呀,各位?」
                          周围的大人们,「说得对」,「没错」,「为他的不幸致哀」等等,七嘴八舌地说着。
                          「果!果然是这样啊。」父亲高兴地说着。
                          我就算马上要被杀掉,也为能够不动手术,不成为「像样的大人」而死感到高兴。
                          在我眼前,父亲要把奇诺,不,是奇诺身上插的那把菜刀拔出来。因为怎么也拔不出来,母亲也来帮手。刀柄由于沾满了血很滑,他们卷上一块布,咝!咝!地一点点往外拔。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段时间是奇诺送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正在父母齐心协力的时候,在我耳后传来了小小的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似的声音。
                          「你骑过自行车吗?」
                          「骑过。」我小声答道。
                          又有声音传来。
                          「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会死吗?」
                          「嗯。但那也比活下来动手术强。或者说两边都差不多。」
                          咝!咝!咝!咝!咝!
                          菜刀已经拔出了一半。
                      


                      IP属地:福建50楼2009-10-07 22:12
                      回复

                            「嗯。……你想死吗?」听了这一问,我直接答道。
                            「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死啊。」
                            「那好。」小小的声音说。「你还有第三个选择。」
                            「那是什么?」
                            咝!咝!
                            菜刀已经基本拔出来了。由于这个沉着的,小小的声音突然说出一些复杂的话,我问他。
                            「首先你坐到身后MOTORADO的座位上。双手牢牢握住车把。然后用握的右手向自己这边拧两下,身体前倾。最后只要想成你是在骑一辆又快又有些重的自行车就行了。」
                            咝啪!
                            菜刀从奇诺尸体上拔出来了。父亲母亲失去重心一起跌倒在地。周围的大人们哇的一下沸腾起来,然后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血顿时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很快又收住了势头。
                            「我这么做,会怎么样?」我向那个小小的声音大声问。周围的大人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父亲沾满血的手里攥着沾满血的菜刀,笑着看着我。那时父亲的样子虽然很可怖,但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快逃啊!」我听到那个小小的声音大声喊。我一回身,跨上了MOTORADO,看到父亲正跑过来。
                            我按照被指示的,右手握住车把向里一拧,身体前倾。
                            MOTORADO如脱缰的野马飞奔起来,引擎声嗡嗡直作,我觉得身子要往后倒,为了不至于落下,我握紧了车把。
                            刚才还在前方的大人们,被落在了后面。
                            至此我才注意到MOTORADO开了起来。我像骑自行车下坡一样,轻轻捏了捏车把。道路尽管平坦,速度却逐渐加了上去。真是很不可思议的一种感觉,但我很快就适应了。
                            「驾驶得不错啊!就照这个样子!」有声音传来。
                            「腿紧紧夹住油箱,这样就能更平稳了。然后现在按我说的换档。」
                            我按照指示做了。脸上刮来的风忽然变得急了起来,不觉从眼里流出泪来。眼前已经能看到城门正在逐渐变大起来。咻!门洞在我头上一闪而过。
                            城门外的草原上延伸着一条笔直的茶色的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城外。
                            我一心只想着车别倒,别倒,就一直跑了下去。
                            风虽让眼睛觉得生疼,但很快也无所谓了。
                            我就这么边淌着眼泪边行驶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哎,不管怎么说,也该差不多了吧?」突然有人跟我说话,我一下子回过神来。
                            「现在按我说的做。」
                            我按照指示拼命握拉杆,移动右脚。MOTORADO的速度渐渐降了下来。在快要停住的时候,我伸出了脚。
                            要是自行车的话,用脚尖轻轻一着地就行了,但此时我感到脚尖有重量压上来,正纳闷的时候,身体就向左倾倒下去。
                            「哇!」有喊声传来。我被左手的车把挂住,也倒在地上。同时听到嘎喳一声。
                            「好过分哪。是谁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像调侃那个声音似的,仰面朝天地问。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碧蓝的天空。
                            我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正站在看满红色花朵的草原中央。
                        


                        IP属地:福建51楼2009-10-07 22:12
                        回复

                              这里宽广到就算把花都除掉,顺着车辙也看不到我的故乡了。
                              「奇诺……」不可思议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悲伤。
                              我没有流泪,也许是已经流干了吧。
                              我也不疼,也不感到高兴,只是呆呆的戳在那里。
                              「哎!我说!」有声音从脚下传来,一看,是MOTORADO倒在那里。
                              「你可够过分的。」
                              「怎么了?」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赶紧把我扶起来。」
                              那时,我刚刚注意到刚才的声音的主人是这台MOTORADO。
                              「啊,原来是你啊。」
                              我这么一说,MOTORADO有点生气。
                              「啊什么,本来就是我嘛。还能有谁?」
                              「说的也是。对不起啊。」
                              「别道什么歉了,快把我扶起来吧。」MOTORADO突然又像撒娇似的,很有意思。
                              我按MOTORADO说的,蹲下,将胸部顶到座位上,然后一口气将他立了起来。
                              几朵红色的花朵,随之飘落。
                              然后我把脚蹬在后轮的突起处,就像要把MOTORADO提起来似的,同时把脚往下一踩,MOTORADO啪嚓一声向后面稍微挪了挪,然后松开手也倒不了了。
                              「谢谢。」MOTORADO向我道了谢。
                              「别客气。」我还礼道。
                              「刚才好险哪。」听MOTORADO这么一说,我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我立刻想起了闪闪发光的菜刀。那简直就像是若干年前的事了。
                              「嗯……谢谢你救了我。」
                              「彼此彼此,我要被置在那里也不知会被怎么样呢。多亏了奇诺你坐上来救了我。」
                              听了这话,我一下子想起了「互相帮助的约定」这个词来。然后很快意识到我刚才被称呼为什么,问道。
                              「刚才你叫我什么?」
                              「嗯?奇诺啊。」
                              「为什么?」
                              「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这么说的,我弄错了吗?」
                              「我,」我正想说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那并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在那个国家,不知烦恼,骄横跋扈的孩子的那个我。是12岁时接受手术,相信能成为「像样的大人」的那个我。
                              这个我已经在这个世上不存在了。
                              于是,我踩着红花,向MOTORADO迈了一步说。
                              「我……是奇诺。就是奇诺。是个好名字吧。」
                              「嗯,我挺中意的。对了,我的名字呢?我叫什么呢?」
                              MOTORADO一问,我想起了昨天两人一起决定的那个名字。
                              「叫艾鲁麦斯。艾鲁麦斯是奇诺从前一个朋友的名字。」
                              「嗨——,艾鲁麦斯吗,不坏啊。」艾鲁麦斯这么说着,重复了好几遍自己的名字,看起来很中意的样子。然后他问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们站在一片红色的海洋的正中。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他。
                              后来,我们决定,好歹先到个附近的国家去看看,结果在一片不得了的森林里迷了路。在那里,我们偶然地遇到一位老人,他教授了我们很多东西。要是没遇到他,恐怕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尽管辞不尽意,我非常地感谢他。
                              但那是另外的故事了。


                          IP属地:福建52楼2009-10-07 22:12
                          回复
                            第一卷 第六话 和平之国
                              在荒野唯一的一条路上,飞驰着一台MOTORADO。
                                路的右边能看到两座山,左边远处还能看到一座。那山上一棵树也没有长。道路和茶色土地的颜色一样,要不是到处立着指示方向的大桶,根本分不出来哪里算是道路,哪里算是荒野。
                                MOTORADO在颠簸不平的路面上高速行驶着,后面扬起长长的一溜土烟。要是骑手回头看的话,是看不清来时的路的吧。
                                在MOTORADO的后备箱处满载着行李。皮包和睡袋用带子和网兜固定着,还有一只吊在网兜里的银色的茶杯随着颠簸摇摆不定。
                                骑手穿着和大地一个颜色的外套,多余出来的外套下摆缠在了两条大腿上。头上戴着一顶像飞行帽似的帽子,前面有小小的帽沿,两边耷拉着耳罩,耳罩的带子在颚下打了个结。骑手脸上戴着一副各处颜色都有些剥落的银色风镜,还系着一条满是灰尘的蒙脸布。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出来他很瘦。
                                骑手注意到了什么,于是慢慢将MOTORADO的速度放慢下来,确认飞舞的灰尘不那么多了,就停住了MOTORADO,看着那个几乎要将道路两边整个掩埋的东西横在前面。
                                「那是什么?哎呀?」MOTORADO问。
                                「不管怎么看,那应该是人的尸体吧。」骑手答道。
                                一堆茶色的什么东西胡乱地堆在那里,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堆枯树。但是能辨认出伸出来的脚,团在一起的头的形状。以四肢不全的尸体为多,有的是只有几只手滚得四处都是,或是只有下半身摆在那里。尸体全因干燥的气候被风干成了干尸,被遗弃在这片荒野之中。由于大小不均的尸体太多,掩盖得地面几乎都看不见了。
                                「这我知道,奇诺。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放着这么多的干尸。真是不可思议。」
                                「我不清楚。艾鲁麦斯,这里是不是坟场啊。」被MOTORADO成为奇诺的骑手一本正经地说。
                                被称为艾鲁麦斯的MOTORADO边打着哈哈,边神秘地说道。
                                「坟场一般不是要把尸体掩埋起来吗。这里一定是食品仓库。」
                                「食品仓库?」
                                「没错。肉干燥以后便于保存啊。肚子饿的时候就到这里来,拿回去吃。这肯定是现在我们要去的国家的居民做的。跟奇诺放在皮包里的肉干一样。」
                                「……肉干?」
                                「是呀。」说完这话,艾鲁麦斯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怜的奇诺,被抓住是要被吃掉的!因为不管是谁也好,是什么也好,还是又年轻还新鲜的好吃啊。不过,就是筋有些硬,好好煮煮的话,奇诺也不是不能下咽的。」
                                「……」
                                「于是旅行也到此为止。啊——,我还想再跑跑呢!」
                                艾鲁麦斯说完,过了一会儿奇诺开口了。
                                「艾鲁麦斯,你是不是觉得特无聊?」
                                「……嗯。」
                                「那就再忍耐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会到下一个国家了。」奇诺说完,开动了艾鲁麦斯。
                                「说什么就一会儿,这都已经中午啦。」就在艾鲁麦斯嘟囔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一个国家的城墙。他们接着又跑了一阵,来到了高高的城墙跟前,墙上挖空了一个洞,写着「欢迎到贝鲁德鲁巴鲁来。」
                            


                            53楼2009-10-07 23:06
                            回复
                              2026-04-07 00:50: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那里的馆长是个很热心的人,一定会给你们讲各种和历史有关的事情。」
                                  穿着夹克的奇诺和卸下行李的艾鲁麦斯简单地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向他们推荐去参观历史博物馆。当问到这里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时,回答肯定是「历史博物馆」。
                                  奇诺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去了。
                                  从旅馆前路过时,旅馆的工作人员搭话过来,无外乎还是什么在历史博物馆会长见识的,一定要去看看之类的话。奇诺一说现在正要去,工作人员立刻奔回前台,拿来优惠券给奇诺。
                                  历史博物馆是一座将若干拱形组合搭配而成的富有民族风格的建筑。入口处虽然暗得不得了,但里面很亮,还很宽敞。
                                  奇诺买了票一进来,一个女人迎了出来。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身材匀称,身板也挺得很直,看得出来是个温柔聪明的人。她用通透的声音说。
                                  「欢迎到我们的历史博物馆来,我是馆长。」
                                  「你好,馆长。我叫奇诺,这是我的搭档,艾鲁麦斯。」奇诺介绍完,艾鲁麦斯也说了问候的话。
                                  奇诺和艾鲁麦斯在馆长的指引下在博物馆内转了一阵,这里并没有其他来客。
                                  为了便于让坐在轮椅上的人也能够参观,馆内设置了斜面,展示物的高度也精心做了考虑。奇诺可以边推着艾鲁麦斯边进行参观。
                                  所有的展示物都做得很好。有再现从在这片荒地上有人居住开始,到城镇发展壮大过程的精致的模型,有当时的各种生活用具,还有首次发行的报纸等等。
                                  说明通俗易懂,文章,音乐和影像搭配合理。奇诺和艾鲁麦斯还有不懂的地方,馆长细心地做以补充说明。奇诺热心地看着这一切。
                                  走了一会儿,到了「近代史」一角。
                                  展示物的格调突然为之一变。
                                  虽然至今为止展示的主要是人们的生活习惯,文化遗产,但现在开始介绍的是武器,防护器具,战场上的样子等,净是些和战争相关的东西。
                                  这一角入口处的解说文以「和邻国间战争的开端·杀戮的历史」开头。
                                  「现在开始介绍的是战争的历史。」馆长表情不变地说着。
                                  这个国家曾长年处于同邻国不断发生战争的状态。
                                  这里和邻国在宗教,生活习惯,人种,语言以及其他各方面都完全不一致,轻易就彼此持敌视态度,一旦战争爆发就不可收拾,愈演愈烈。
                                  两国都彼此一直希望什么时候就把对方消灭,为此也进行了不知多少次战争。
                                  但彼此都没能将对方消灭。
                                  两军在广大的荒野对阵,战斗过后,胜的一方又没有残存的力量直接长驱直入进敌国。
                                  就这样当小康状态持续一阵后,就像又想起来一样,再次向可憎的敌国进军。再次在荒野展开战斗,最后连是哪一方胜利都不得而知,国力衰败,战争也告之结束。
                                  这种状态,在这个国家和邻国之间从192年以前就开始了。
                                  「原来如此,难道说那些荒野的干尸就是战争的牺牲者吗?」艾鲁麦思问。
                                  馆长答道。「不是。我们把尸体都进行了火葬,邻国也是一样。」
                                  在艾鲁麦斯要问那到底是谁啊之前,奇诺边看着资料开口道。
                              


                              55楼2009-10-07 23:0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