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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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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云海,眼睛注视着地面飞行了半天,阳子一行抵达征州州都维龙。维龙也位在一座山顶突出于云海之上的高山,山顶上的建筑就是州侯的城堡,景麒应该在这座城中的某处。(插花:城堡位於山顶,在正常世界中本来是易守难攻,但十二国有空降兵存在,高地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她远眺州侯城,只见有像鸟一样飞的黑影从城里飞出来,应该是守城的空中骑兵队伍吧!
    所谓的战争,就是要杀人。到面前为止她只有人还没杀过,因为她心中一直没有勇气去承担人类的死。在她说要一起来的时候,已经有所觉悟。并不是说为了大义就不再看重人类的生命。她一定会将自己杀的人、杀了多少人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大限度所能做的。
    『没问题吧?』
    延王问道,阳子点点头。
    『不要犹豫。我可不愿意在这里失去好不容易才提起干劲的景王啊!』
    『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因为我绝不轻易死心。』
    阳子回答完,延王满脸讶异。然后他眼神露出笑意。
    向着疾奔过来的骑兵,阳子宝剑出鞘。吉量毫不迟疑地奔向天空。阳子朝着城中飞出来的骑兵群冲进去。
    《月之影,影之海》第八章、第七节
    ——城中深处,被囚禁在重重保护网内侧房间里的,是一只动物。
    『……麒麟。』
    这就是麒麟吗?
    黄色毛皮的独角兽。他并非是鹿,纤细的脚上铐着铁锁。麒麟用深色的眼睛望着阳子。走到他身边时,他便用带点圆形的鼻尖去碰阳子的手臂。
    『……景麒?』
    他听到了,於是直勾勾地看着阳子。接着他四肢一弯,身体趴在阳子脚边。
    弯腰伸手去摸他,他也不逃。摸摸他金色的鬃毛,他则闭上眼睛。(插花:景麒你是猫吗??)
    ——这就是我的半身吗?
    把阳子丢进这个命运、另一个世界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动物。
    『终於找到你了。』
    阳子说道,麒麟的下巴靠向阳子的膝盖,像在点头致意似地摩擦了好几次。
    再次抚摸一下鬃毛,脚边响起坚硬的声音。是扣住动物的锁发出的。
    『等等,我马上放开你。』
    阳子站起来面对锁,用剑的尖端从锁的正上方刺进去砍断。麒麟站起来,动作感觉不到体重。接着他不停地用头摩擦阳子的手。正确地说,是用角。
    『……怎么了?』
    阳子看着角,发现上面有些奇怪的花纹,大概手掌那么长的红褐色文字,很像是干掉的血的颜色。
    『这要吗?怎么了?』
    麒麟还是用角摩擦着,焦急的模样让阳子觉得不对劲。半兽乐俊会说话,在这个连妖怪都会说话的地方,身为最高等灵兽的麒麟不可能不会讲话啊?
    对了,宝剑的幻象里不是有说过,『角被封印不能变成人形,也不能说话』。
    轻轻摩擦角,麒麟就变得很安静。她用衣服下摆使劲地擦,却只掉了一点点,然后就没用了。她不解地仔细一看,发现细小的文字是刻在角上的。



IP属地:福建163楼2009-10-08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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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心想这东西对伤痕或许有用,於是把明珠从怀里掏出来,一边轻轻碰着一边去擦,痕迹明显地越变越浅。她重复了好几遍,痕迹变得很淡了,这时手臂之间突然响起声音。
        『谢谢。』
        那是个怀念的声音。
        『……景麒?』
        麒麟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着阳子。
        『感激不尽。有劳您了,尚祈见谅。』
        阳子微笑。她难以忘怀那毫不谦虚的语气。
        『只有您一个人吗?』
        『延王帮我的。雁国王师正在外面抵挡伪王部队。』
        『原来如此。』
        点点头后,麒麟厉声叫道。
        『骠骑、绒朔。』
        仿佛自墙壁中滑了出来,两头野兽现身。
        『在。』
        『前去襄助延王。』
        深深行个礼后,两头野兽消失了。
        『你没事吧?』
        『当然。』
        麒麟对她点头。她觉得那傲慢的声调很有趣。
        『角被封印,使令也就被封印吗?』
        麒麟不是很高兴地低声嘟哝着。
        『看来您学了不少……所言正是。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
        『冗佑并没有被封印,所以对我没有影响。芥瑚和班渠呢?』
        『都在。要召唤它们吗?』
        『不用了。大家都平安就好,有空的时候再见面吧!』
        『是。』
        『啊,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请吩咐。』
        『希望你解除对冗佑的命令。虽然我现在还不想要叫它离开。』
        麒麟看着阳子,眨了两、三下眼睛。
        『您变了。』(插花:也不想想是被谁害的?)
        『嗯,这要向你道谢,多谢你的宾满。冗佑真的帮了我大忙。我想向它道谢,也有件事想问它。』
        『有事要问?』
        『对,我想知道冗佑怎么写?』
        麒麟睁大眼睛。
        『——相当奇怪的问题。』
        『会吗?可是我总觉得好像不知道它的真名一样,心里很介意。』
        阳子说完的时候,手上突然传过一阵抽搐感。
        手指若有似无地动起来,在空中描出文字。
        ——冗佑。
        阳子淡淡微笑。
        『谢谢你,冗佑。』
        ——使令侍奉麒麟,也就是侍奉君王,你不需要对我道谢。
        阳子笑而不语。望着阳子的麒麟眼睛弯成一条线。
        『您真的不一样了。』
        『嗯,我学到了很多。』
        『说真的,我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您。』
        阳子点头。
        『我也是。——你为何不变成人形?』
        『我不便在国君面前赤身露体。』
        觉得他那遗憾的声调挺有趣的,阳子小声地笑了。
        『那就去帮你找些衣服,总之我们先回去吧!不过在回到金波宫之前,先到玄英宫去当一阵子食客。』
        阳子说完,麒麟再一次眨眨眼,当场跪了下去,背部随着动作闪耀出不可思议的光泽。
        『承天命恭迎主上。』
        他低下头,用角抵着阳子的脚。
        『不离君侧,不违诏命,矢言忠诚,谨以此誓。』
        阳子浅浅地微笑道。
        『同意。』


    IP属地:福建164楼2009-10-08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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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3:2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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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阳子而言,这是故事的开始。
          予青六年春,宰辅景麒失道,疾甚。尧天大火疫疠纷至。政不节,苞行,谗夫昌。民忧以歌曰:天将亡庆哉。
          五月上,王赴蓬山,准予退位。同月上,崩于蓬山,葬泉陵。享国六年,谥予王。
          予王崩,舒王立,伪自号景王,入尧天。国大乱。
          七年七月,庆主景王阳子立。
          景王阳子,姓中岛,字赤子,胎果生也。七年一月自蓬莱国归,七月末伐乱,请雁国延王尚隆援讨伪王舒荣。
          八月,登蓬山承天敕,入仙籍,是为景王。于尧天祀予王,重任六官诸侯,正朝纲,改元赤乐,赤王朝始.


      IP属地:福建165楼2009-10-08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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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之海·迷宫之岸 
          下雪了。
            厚重的雪片缓缓降下。
            抬头望着白色的天空,无数淡灰色的影子渗入其间。虽想捕捉着色的那一瞬间,但却无法追上灰影的速度,眼睛追逐之处总是映射着白色的影像。
            他看着一片片缓缓着于肩上的雪片。厚重的雪片看似有着绒毛般的结晶。一颗接一颗,从肩膀到手腕,再慢慢落于被冻到通红的掌心,化为一滩透明的水流。
            因为寒冷,他的呼吸呈现出雪一般的素白之气。这白色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而环绕着小孩特有的纤细颈项。这景象看来更为另人感到寒冷。
            他站在那里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露出的小手和膝盖,早就因冻的如熟透般通红而失去知觉了。即使抱紧身体拼命摩擦也无法产生任何一点温度,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到底站了有多久。
            这里是面向北方的庭院。
            在狭窄庭院的一角,建有一个久未使用的仓库。寒冷仍可自土墙的裂缝渗入。
            庭院的三面都各有一座房屋和仓库,另一边则用土墙围了起来。但像这无风且寒冷的时刻,这道土墙完全无法发挥任何的作用。
            庭院里没有任何可称之为庭木的树木。每年接近夏至时这里还盛开着蝴蝶花,如今只有赤裸斑白的地面而已。
            “真是顽固的孩子。”
            祖母是从关西嫁过来的。至今也无法消去故乡的口音。
            “如果他哭一下的话,还会招人喜欢一点。”
            “婆婆,请您别这么说。”
            “都是因为你们太宠他,所以他才会这么顽固。”
            “但是……”
            “最近的年轻人都太讨孩子的欢心,对孩子管教都不够严格。”
            “但是,婆婆…这样会感冒的。”
            “这点雪小孩子是不会生病的。--对了,到他老实承认错误为止,不然不准他进屋。”
            他仍旧站在那里。
            其实事情也不过是谁没有把洒到洗脸台垫脚石上的水擦干净这样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弟弟说是他,但他说不是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未曾到过洗脸台,所以诚实的说出真相。再加上祖母常常教导他说谎是不可原谅的坏事,所以他无法说出自己就是犯人的谎言。
            “老实认错的话就不处罚你。”
            虽然祖母如此严厉的说着,但他只是重复的说着不是自己。
            “不是你的话,那还有谁?!”
            由于不知道犯人是谁,所以只能回答"不知道"。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回答了。
            “为什么这么顽固!”
            从小他就一直被这样责备。逐渐…他自己也接受自己是个顽固小孩的说法。虽然还不明白顽固二字的含义,但他明白,由于自己是一个"顽固"的小孩,所以祖母很讨厌自己。
            但也因为不明白,所以他流不出一滴泪水。
            祖母希望自己能够认错,但自己一旦认错便就真成为祖母所讨厌的说谎者了。由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只有站在原处这一条路可走。
        


        IP属地:福建166楼2009-10-09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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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前横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下面立着一块用来隔开客厅的玻璃屏风。由于屏风的一半都镶着玻璃,所以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客厅里祖母和母亲正在不停的争论着。
              他为两人的争吵而感到难过。因为每次母亲都是败阵的一方。他知道接下来母亲又将会去清扫浴室,并在里面偷偷哭泣。
              --妈妈,又在哭了吧
              虽然脑子里这样想着,但他也只能徒劳的站在原处。
              当他感到脚有点发麻的时候,便会抬起一只脚,将全身的重量移到另一只脚,这一瞬间他感到膝盖处产生一阵刺痛的感觉。脚尖已经没有了知觉。即使如此他也努力移动着自己的双脚,除了传来寒冷的刺痛感,还有雪片在膝盖上融化,化做水滴流入脚底的那冰冷的感觉。
              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也不禁发出深深的叹息声。
              突然,一阵风拂过他的颈项。但并不如方才那般的寒冷,而是异常温暖舒适的感觉。
              他望了望四周,在想是谁怜惜自己,为他打开了一扇窗户。
              但就他视线所及,所有的窗户都如方才一般紧紧闭着。走廊下那扇面向自己的玻璃窗正映照着屋内的温暖馨和之气。
              他抬起头,再次环顾四周,暖和的气流仍不停的吹向自己的这个方向。
              当他将视线移至仓库边上的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在仓库与土墙间有条细小的缝隙,有个白色的物体正那条缝隙间伸展出来。
              那看来似乎是人类的手腕,从仓库阴影中伸出的这双裸露白皙的手臂不停的舞动着。
              无法看见手腕主人的样子,他想或许它正藏在仓库的阴影之中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仓库与土墙间的那道缝隙非常细小。昨天,弟弟还因无法取出落于之中的棒球而任性的哭闹,他和弟弟都算得上是身材纤细瘦弱的孩子,但也仅能将手腕探入其中。那手腕看上去像大人般大小。它的主人到底是如何进入缝隙之中的呢?
              手腕宛如游泳般上下游动。当发觉那双不停舞动的白色手腕是在召唤自己时,他缓缓的移动着脚步。冻的发麻的膝盖,随着双腿的移动而发出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奇妙声音。
              一想到温暖的气流是从那个方向吹来,他便莫名安心的不觉着有什么害怕了。
              虽然他仍感到寒冷,仍感到迷惘,但他仍遵从着那召唤慢慢的走向那里。
              覆于地面的白雪上,留下了他走过的小小足迹。
              白色的天空渐渐融入黑夜之中。
              短暂的冬日将步入黑夜。


          IP属地:福建167楼2009-10-09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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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能知生命是自何处而来,更不用说是非人的怪物了。
                生命及意识都是突然出现于她体内。
                清醒时,她已卧于白色的树枝之下,脑海中仅浮映着一个字眼。
                ---泰麒
                起身的瞬间,那个字眼已充满于整个大脑,满溢的同时,她已掌握住所有。
                自己是为何物、为何而存在、还有什么是比这些更为重要的…。
                ---泰麒。
                撑起上半身,这个名字从她的脑子里溢出,进而充满了她的整个身体。
                如同水滴归于大海深处般,她仰起身子,抬头闭紧双眼。满溢的泪水自太阳穴向后滑落,溶入她仍湿淋淋的头发之中。
                移动着尚且无力的腿脚,脚底所触及的是湿润的土地及四散的金色碎片。
                这些碎片方才还是包裹着她的壳。泥土所吸收的水分,是方才满注于壳中的羊水。她不久前才自这壳中孵化。包裹着她的金色果实从枝头落下,使她得以破壳而出。
                她望着地上的碎片好一会儿,接着抬头看着上方。眼前是一片白色的树枝。白银般的树枝往上方努力延伸,就好像要吸住上空坚固的岩壁一般。
                许多枝桠上正长着肉瘤般的金色果实。这些都是宿有各种生命的卵果。不用任何人教导,她便明白了自己不久之前也是与这些果实一样从这里生长出来的。
                生命,就是这样诞生的。
                ---泰麒。
                她撑起已积蓄起气力的四肢,泪水再次滑落。
                泪水可以保护初次接触到光线的眼睛不被刺伤。但对她而言,这滑落而下的温暖感触,皆是为了一个充斥于全身感官神经的字眼。
                泰麒、泰麒,她不停的呼唤着,泪水不停的滑落。
                突然站起时头发被树枝所纠缠住,她用有别于踏于泥土之上的四肢的双手所解开。
                "孵出来了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她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周围尽是一片昏暗的世界,只有头顶的少许树枝正闪着星星点点的磷光。
                稍稍习惯这片黑暗之后,她发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洞穴中。
                在这巨大的--大到几乎无法形容的半圆形洞穴之中,有许多白色的树枝正垂于中央。确切的形容,那些几乎要掩盖住她身影的垂下的枝桠,其本身并非为枝,而是贯穿整个岩壁,就像是不知该往何处伸展般,自高高的天井中央向左右四处延伸的根。甚至于她的站立之处也都还有着交错复杂的细小枝节。
                声音渐渐靠近了。
                "好个女怪呀。"
                她再次找寻声音的所在。
                这次终于看清了,在她的脚边不远之处正站着一名身形伛偻的老婆婆。
                老婆婆挺直身子都还无法及其她的胸口。高举着如同枯枝一般的手腕,老婆婆轻轻抚摸着她披散于背心之上的头发。
                "是女的。"
                说着,用手抚住她的脸颊。
                "首是鱼。"
                接着轻拍了下手腕
                "上半身是人。"
            


            IP属地:福建168楼2009-10-0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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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祯卫笑着叫住了正挑着水往大真庙去的蓉可。
                  "去哪里啊?"
                  "啊?----是给夫人的……"
                  祯卫不禁笑了出来。
                  "大真庙可不是这个方向啊,还没记住该怎么走吗?"
                  蓉可看着眼前分为三股的岔路,脸微微的有点红。
                  "……是这样呢。"
                  奇岩和无数分岔的小路构成了蓬山错综复杂的交通网,确切点说,这蓬山其实就是一座迷宫。
                  知道正确道路的只有住在这里的人。这里的女仙能够从无数分岔的道路中选择出正确的路径,以前往洗衣的小河、洗澡的水潭、水泉或者是晒太阳的野地、花园、菜园以及散布于蓬山之上的宫殿。但是对于像蓉可这样的新手来说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是这样啊……真复杂……"
                  祯卫笑嘻嘻的看着自言自语叹着气的蓉可
                  "这是为了护卫蓬山公呀,就别为这点不便抱怨啦。"
                  这样错综复杂的道路是用来对付入侵者的。
                  无论如何,人马也无法来到奇岩之上。虽然妖兽或许有这种可能,但除了几个特例之外,蓬庐宫是不许妖兽踏入一步的。而且奇岩间的小路极细,找寻蓬庐宫的人必须舍弃坐骑步行,才能进入这里。
                  但只要踏如一步便会迷失道路。
                  高耸着奇岩遮挡着视线,而行走于覆盖着潮湿苔藓的奇岩之中用石子铺成的小路之中,无数的岔道和隧道马上就会让人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迷失了方向。
                  不熟悉这里而又不想迷失方向的话,就只有攀上生长着树木的高台才能勉强做到了。
                  "啊,果然是弄错了!"
                  位于迷宫深处的就是舍身木。舍身木的果实便是麒麟。
                  在这个世界之中,无论是人是兽,亦或是其他什么生物都是从白色树木上结出的果实中诞生的。但能结出麒麟的就只有这棵舍身木了。
                  蓬山是诞生麒麟的圣地。蓬庐宫以及住在这里的女仙也都是为了麒麟而存在的。麒麟就是蓬山之主,所以也被称为蓬山公。
                  祯卫对蓉可嘱咐道
                  "照顾麒麟的责任是很重大的。在任何地方也不会有像这么荣誉的工作。泰果孵化后就交给蓉可你来照顾,要好好的用心去做啊。"
                  祯卫的话让蓉可的眼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是要交给我来做吗?真的吗?"
                  蓉可本没有这种资格的。
                  因为蓬山女仙的责任就是侍奉麒麟,除此之外的工作不过只是做做杂务而已。现在蓬山有了一只年轻的麒麟,像蓉可这样的新人一般是不可能被交予任何有关麒麟的工作。
                  祯卫微笑着看着蓉可
                  "但首先,你要把路给认熟啊。"
                  "是!"
                  蓉可被赋予了重大的使命。
                  舍身木在前天结出了一颗麒麟的果实。是叫做泰果的果实。
                  对蓉可来说现在它还是一颗很小的果实。
              


              IP属地:福建171楼2009-10-0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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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果需要十个月才能成熟到孵出麒麟。刚出生的麒麟会是很让人疼爱的吧?在小麒麟的身边侍奉、照顾他,这光是想想就让人开心的受不了呢!
                    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罂粟花瓣舞动着飘落于泉水之上。
                    3
                    伏身于白色树枝之下,汕子依住湿湿的青苔痴痴望着枝头的果实。
                    泰麒的果实要十个月才能成熟。
                    十月之后,由这泰果之中孵化出来的麒麟将成为汕子的主人。汕子不由得感觉自己在摘下果实的那刻,激动的泪水一定会浴满全身吧。
                    那真是无比快乐、无比自豪的感觉呢……汕子深情的抬头凝视闪耀着黄金色光泽的果实。然而、"那个"却于此时突袭而至。
                    刚开始汕子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气震动,气流疯狂的卷涌。幕布般的红光开始在空中舞蹈,汕子不禁感到一股使身体战栗的恐怖。此时她脑中浮现出了“蚀"这一词。
                    突如其来的暴风将汕子的四足紧紧缠住,树枝也被刮的哗哗乱响。
                    汕子哀号着抱紧树枝,艰难的直起身体。在狂风中树枝如狂乱的鞭子一般把汕子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抽掉,但为了果实她已顾不及这些疼痛,努力抬头望向枝头。然而,想要拼命守住果实的汕子眼前,空间扭曲了…
                    "……泰麒!"
                    呼唤声被狂风无情的吹回砸向自己的身体。震动的大气扭曲的更加厉害,这异常扭曲的空间开始将树枝吞入其中。
                    "不要啊……!"
                    小小的金色果实也被其吸了过去…。这只能由汕子亲手摘下的果实已被从枝头剥离……
                    "来人啊!"
                    手臂被树枝刮到血肉模糊,但仍不顾一切的伸直追逐着那脱落的果实。但指尖与金色果实间的距离仍令人绝望的越拉越远。
                    "谁来阻止它啊!"
                    但汕子的呼喊最终从那寄托了全部希望而伸出的指尖前断绝了。
                    金色的果实沉入扭曲的空间之中,失去了踪影。
                    自诞生以来,这除呼唤泰麒之名以外的第一声便是如此悲戚的哀鸣、如此徒劳无力的哀鸣……
                    一切是如此突然的发生,又是如此突然的结束。
                    汕子呆呆的望着头上的树枝。
                    再也见不到那金色的光芒了。那唯一的果实已消失无踪。
                    "汕子……!"
                    呼喊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只见众多女仙飞驰而至。
                    最先来到汕子身边的是好不容易赶到此处的玉叶。
                    "啊……汕子……"
                    她温柔的伸出手搂住汕子。
                    汕子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玉叶紧紧抱住这刚还在孵化果实的女怪,轻轻的抚摩着她那散乱的头发、她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偏偏又是在长出麒麟的这个时候…"
                    女怪扑在自己的怀中号泣。往往在果实孵化的十月中都一直守护在树下的女怪对麒麟的感情都是非常之深厚的。而如此重要的果实竟从自己眼前就这样消失掉,玉叶明白,此时汕子所受到的伤害是自己远远无法感受到的。
                


                IP属地:福建172楼2009-10-0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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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3: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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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
                      她轻轻拍着汕子的背脊。
                      "不要再哭了,汕子。……一定会找到泰麒的。"
                      玉叶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
                      "我会尽快将泰麒还到你的手中……"
                      "玄君……"
                      来者是祯卫。
                      "遣朱雀飞往各国,尽快查清蚀的方位。"
                      "遵旨。"
                      "在月出之前召集众女仙,将门打开。"
                      "是,马上去办。"
                      女仙们各自散开,玉叶将视线稍稍上移。
                      然而无论看多少次,也无法再见到那本着于白色树枝之上的金色果实了。
                      据查,蚀是由黄海之西而起,而后径直往东而去的。
                      即使是在由不可思议之力所保护的五山之中有着至强守护的蓬庐宫,其中的花草也被狂风尽数吹散。而蚀所经诸国也都传来了发生巨大灾害的报告。然而蓬山的女仙们对此并不感兴趣。对于她们来说,只有麒麟才是唯一重要的。
                      --但问题是,被蚀所吞没的果实到底去了哪里呢?
                      蚀是由于这个世界与另一世界相连而产生的。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被称为蓬莱和昆仑的两个地方。一边是世界的边缘,一边是世界的影子。
                      讨论这种说法的真伪并没有意义,那里是任何人也无法前往或窥视的异境。但只需要使用月之咒力打开吴刚之门,便能连接两个世界而引发蚀。
                      世界为虚海所环绕。蚀向东而去的话,那泰果便很有可能是渡过虚海前往了世界的边缘--蓬莱。
                      虽说那里是人类所无法前往的世界,但女仙则是另当别论。遵从玉叶的指示,众多女仙渡过虚海之门去寻找泰果的下落。但仍是杳无音讯。
                      --麒麟,完全消失了踪影。
                      很久以后,有人在蓬山之东,黄海的东边见到了汕子在那里流浪彷徨的身影。


                  IP属地:福建173楼2009-10-0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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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可刚钻出由珍珠花堆砌而成的隧道,便见到了汕子。
                        隧道出口前有一块覆盖着柔柔青草的小空地。周围奇岩的斜面上生长着茂盛的珍珠花。而在隧道之上的花丛伸出的白色花枝像帘子一般遮住了圆形的出口。
                        分开这道花帘,只见汕子正自斜面上跑下。
                        蓉可将盛满海桐泉水的木桶放在脚边。
                        奇岩之上人马皆不能够通行,然而女怪却能在其上自在的行走。所以蓉可对汕子自奇岩斜面上跑下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不过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汕子了。
                        "汕子,欢迎回来。"
                        女怪常会越过迷路前往东边,在那里执着的徘徊寻找。而且一旦出去,就会很久都不回来。
                        女仙们都知道它这样旅行的目的。这也是相当劳累的工作,所以女怪每次也定是带着满身疲惫回到这里的。
                        "稍等一下,我现在去打水。请在那里坐会儿吧。"
                        听到蓉可的吩咐,汕子弯下它的豹脚,卧于珍珠花下,让自己素白的身体得到少许的休整。
                        "这次去了好长时间呀,是到黄海之边了吗?"
                        要是能做到的话,它应该是想越过环绕黄海的金刚山往更东边点的地方去吧。但任何生物都不可能越过金刚山,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定数。
                        "来,喝点吧。"
                        汕子把嘴凑到木桶边上很斯文的小口喝了起来。
                        等它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蓉可放下木桶,把一块布用水浸湿后轻轻拧一下,然后把它贴住汕子的脚部。握着这只脚的手明显感到它正烫的厉害。
                        "啊,肿成这个样子了。"
                        布把自己的脚包住的时候,那种感觉使汕子不禁眯上了自己圆圆的眼睛。它把头轻轻依于茂盛的珍珠花丛之上,小小的花朵如雪片一般纷纷落下。
                        这里的珍珠花曾一度被破坏殆尽,一株也未有幸存。
                        这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感觉好点了吗?不要再到那么远去了好吗。"
                        汕子没有回答,因为它以前就是这样,所以蓉可也没有介意。
                        那场恐怖的蚀发生之后,虽然五山的地形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五山之外的地方则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动。那时,白木的果实被夺走了。
                        那时,女怪惊恐的尖叫、号泣着。但自那以后,就再没有人听到汕子说过话了。
                        蓉可绕着汕子给它的四只脚逐个降温。
                        "还痛吗?去河里泡一下吧。"
                        说着,蓉可把已变温热的水泼到地上。汕子站了起来,无精打采的走着,但它并没有往河川的方向去,而是踏上了通往白木根部的小路。蓉可知道它要去做什么,也并未出声阻止。
                        蓉可能够明白汕子的心情。
                        在麒麟木结出那小小果实之时,她被赋予了在果实孵化之后照料麒麟的任务。
                        下界之人是很难得见到麒麟的。升仙被召上蓬山之后,这是蓉可被赋予的第一项工作。她本是很快就能生平第一次见到麒麟的了。
                        果实丢失之后。蓉可心里变的空荡荡的,而汕子也因为失去了养育的对象而使自己的乳房,那拥有人类外形上半身的胸部只有像少女般的微微隆起。看着它那豹形下肢--就像那么严重的红肿一样,蓉可的心里也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责任而隐隐做痛。
                    


                    IP属地:福建174楼2009-10-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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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汕子走着,向着出口,汕子努力的前行着,它的眼里只有在那飞舞着冰冷白色花瓣的黑夜中所显现出的金色光球。
                          仔细看看,会发现那光球似乎是一个小孩。在汕子的眼中这还是果实的样子,这真是十年前被从枝头摘走的果实。两手合抱的大小,那闪耀的金色--
                          汕子奋力的向前伸出手,但还是无法触到那金色的果实。它用力握住女子的手,伸直了上身,探出手去分开冰冷的空气,舞动着召唤果实来到自己身边。果实渐渐的漂浮着触到了汕子的手指。
                          --这就好象是在梦里一般。
                          汕子紧紧的抓住了果实。
                          现在,果实再也难以从它的手中滑落了。
                          3
                          他走近那双舞动着的白皙手臂,那双手毫不迟疑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皮肤感到这双手是如此的温暖。
                          仓库和土墙间那狭窄的缝隙是如何藏下这么一个人的呢?在他想要弄清原由而走到那里的瞬间,周围的风景突然变的模糊起来。就像眼睛被一层水膜覆盖住一般,景象变的迷蒙起来,事物的轮廓也渐渐的消失了。
                          他不由得抓紧了那双似乎在摸索着什么的双手,之后便感到身体漂浮起来急速的被吸向某处。
                          往产生吸力的那个方向望去,就像是笼罩着一片没有颜色的浓雾一般,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完全没法判明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漂浮着的球型场所里面。
                          那里变的越发温暖,更加温暖的风从什么地方涌了过来。
                          脚掌没有接触到坚硬地面的感觉,而像是踩着什么东西柔软的东西,但却没有陷入其中的感觉。他想,立于云端之上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正有什么人将他的手牢牢抓住。但他无法看清那人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在云雾中时隐时现的乳白色影子一般,或者这也是他自己的幻觉也不一定。
                          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时不时会把他拽一下。但奇怪的是他并不会觉得很害怕,而是很听话的让自己的手被这样拉着向前走去。
                          如走过很短的走廊一般,他不一会儿就轻飘飘的被牵引着,像把头伸出水面般,忽的从迷雾之中走出。因为突然置身于阳光之下,他不由得楞了一下。
                          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树木的纯白色树干。它看上去就好象是纯白色的金属一样。因为有着粗壮的树干,所以长的并不算高。白色的树枝向四周伸展出了相当距离,枝头都柔软的向下弯垂着。
                          在那树枝的对面是一片奇妙的风景。奇形怪状的绿色岩石连绵起伏。远处聚集着一群奇特打扮的女子。
                          然而,其中最为奇特的便是握住他手腕的女子的姿态。
                          这女子看上去半分似人、半分似虎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真圆的眼睛也那样无神的睁着。这是本应是会让人感觉到很害怕的,但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那是一双很温柔的眼睛。
                          "………TAIKI"
                          半兽的少女这样说着,他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更何况这是十年来她再次开口说话,不明白是很正常的。
                          "泰麒!”
                          她柔软的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头发。同时,真圆的眼中涌出了清澈的泪水。
                      


                      IP属地:福建177楼2009-10-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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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毕,祯卫转过头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蓉可。
                            "带他回宫去。露茜宫是准备好了的吧?"
                            祯卫知道,为了泰麒,这个年轻的女仙一直都在那里勤劳的做着一切准备。
                            蓉可极为感动的看着祯卫,埋下头去深深的行了个礼。
                            蓉可慢慢走到这个小孩的面前蹲了下去。她仔细端详着泰麒的小脸。
                            "……衷心恭喜您回到了这里。"
                            泰麒发觉一直如保护自己般紧紧抱住自己肩膀的汕子松开了手,轻轻的把自己推到这个蹲着的女子面前。
                            "你是谁?"
                            "我叫蓉可。"
                            "蓉可大人……"
                            周围的女仙们都哄的笑了起来。蓉可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叫我蓉可就行了。至于大人,只有对玄君,泰麒才需要这样称呼的。"
                            "玄君?"
                            "就是玉叶大人。"
                            泰麒抬头看着汕子,汕子点了点头,于是泰麒也就认同了蓉可的这种说法。
                            "那么,蓉可。蓉可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说我是回到这里的呢?"
                            "我是住在这蓬山的女仙。泰麒是这蓬山的主人。泰麒是在这里出生的呢。"
                            泰麒瞪大了眼睛,楞楞的看着蓉可。
                            "…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是的。"
                            蓉可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里是泰麒真正的家。"
                            "但是……"
                            蓉可摇了摇头让泰麒不要说话。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泰麒的下落,你因为天地异变而失落到了异界。我们都一直在很努力的寻找您的下落。"
                            刚刚还很开心的蓉可此时脸上蒙上了一层难过的表情。
                            "您到底去哪儿了,到底情况怎样了?我们一直都非常的担心。现在您终于回到了这里,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我们觉着开心的了。真的非常欢迎您回来。"
                            泰麒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蓉可。
                            那么,自己就不是家里的孩子了。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自己所接受。
                            祖母为什么会讨厌自己,还有自己对这周围的一切疑问,现在只用这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他不是被家人喜欢的孩子。虽然他也想让大家喜欢自己,并想为此而努力。但无论怎么做,他和家人之间都存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仔细想想,在同龄的孩子中,他可能也是一个异类。也就是说,这些事果然是真的。
                            "……那么,汕子就是我真正的母亲吗?"
                            汕子与蓉可不禁面面相堪,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汕子是泰麒的仆人,是为了照看泰麒而存在的。我只是一个女仙,是照料泰麒的生活,以及做些杂务的。"
                        


                        IP属地:福建179楼2009-10-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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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真正的母亲在哪里呢……?"
                              蓉可抬头看着头上的树枝。
                              "泰麒是从这棵树结出的果实中诞生的。是天帝的恩赐呢。"
                              泰麒抬头望着这棵白色的大树。在那白银的枝头上,不要说是果实,连朵花和一片树叶都看不到。他还不是很清楚生命诞生的奥秘。所以对蓉可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感。
                              一定。泰麒想着,如果到了季节,这个枝头就会结出红红的果实,非常大的果实。把它唰的割下来,自己就在那大大的果实之中。
                              在什么地方还会有如此奇特的出生方式呢?
                              他不禁觉得自己是一种异端的存在。由此,他也接受了这个对自己出生的解释。
                              “就是这样的。”
                              因为自己是捡来的孩子,所以才会被祖母讨厌,才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因为是从果实中生出来的,所以无论怎样他也不会得到祖母和父母的喜欢。
                              --而且自己没有真正的双亲。虽然不大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自己确实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亲人的。
                              这样的想法咻的一下都涌进了心里。而且就像是原本就在那里似的在心里留了下来。一点也不觉得这些是谎话。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他仍觉得十分难过。
                              "怎么啦?"
                              他咬紧嘴唇用力的摇了摇头。汕子疼惜的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已经明白了。
                              “我不是家里的孩子。”
                              许多记忆的碎片从脑中穿过。
                              发怒的祖母。父亲的叱责。他怎么也不能达成他们对自己的期望。母亲为了他的事情不断的与祖母与父亲争辩着,但每到最后必定是她一个人躲在一旁悄悄哭泣。甚至连弟弟也要骂他。
                              真伤脑筋啊,年轻的老师这样说着。
                              “和同学的关系一点都不好,真是伤脑筋啊。”
                              她以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
                              “都这个年纪了,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不能不说是个大问题啊…”
                              祖母歪起她那张皱巴巴的嘴巴。
                              “为什么不交朋友啊?!”
                              “婆母大人,不是这样的。这孩子只是和同学合不来罢了。”
                              “什么?!这是他性格的问题。再怎么样,也能交到个朋友的啊。”
                              “哥哥是个窝囊废,谁都不想和他做朋友。”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就是因为自己太懦弱才会被欺负。做母亲的也一昧偏袒他,家里可是有两个孩子呀,你要好好的管教下自己的孩子!”
                              “婆母大人,但是……”
                              每次被祖母责骂,最后都是以母亲被责骂而收场的,然后就留下母亲一个人在那里流泪。
                              “为什么你会这样!”
                              父亲也叹着气。要怎么回答他才好呢?
                              “你不能让祖母少生点气吗?”
                              对不起。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话了。
                              “因为哥哥的错,连我都被骂了。哥哥常惹祖母生气,连我都觉得好烦。”
                              对不起。他只是这样不停的道着歉。
                              不论他怎么努力,情况也丝毫没有改观。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被喜欢。自己给全家人带来的都是不好的回忆。他常常这样想,要是他不在的话,家人就会很开心和睦了吧。
                              “真的是这样呢。”
                              因为自己与他们不是同类。
                              “我是不能待在那个家里的。”
                              回顾以前的家,他又感觉那里似乎是个温暖的地方。父亲爱着母亲,祖母疼爱着弟弟。
                              他不禁觉得自己要是再努力些的话,那谁都会喜欢他,谁也不会生气,不会流泪了不是吗?
                              “但是,我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这时,他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并不是因为乡愁,而只是一种依依惜别的感觉。
                              他完全接受了离开故乡的事实。


                          IP属地:福建180楼2009-10-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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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醒了吗?"
                                听到汕子的声音,泰麒揉了揉眼睛。他缓缓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是用白色石头做成的天花板。乳白色的石头上雕满了各式图案。四个角上均匀分布的花鸟图纹簇拥着正中的圆形图案。而这些并没有使用颜料来进行上色,而是代以各色石头镶入其中。
                                "那个是什么鸟?"
                                他指着花纹里众鸟中的一只问到。
                                "那么……"
                                他似乎是有些困惑的嘟哝了一声。说真的,他并不想要知道这种鸟的名字。只是昨天自己大哭了一场,感觉不大好意思。
                                "现在几点了?"
                                他直接向发出汕子声音的地方望去。这里说是间小屋子,其实也不比他学习的房间小多少。床上铺着绣有很漂亮花纹的薄被子。沿着三面的墙壁,挨着摆放着枕头和靠垫。在这由白色石头修造的墙壁的上半部分,有许多小石头镶出了某种树木的图案。
                                这个房间只有一面没有墙壁。那里挂有几层厚厚的布帘。那布帘现在被卷了起来,能看见汕子正站在那里。
                                汕子在那里似乎有点困惑的偏着头。
                                "我现在要做什么呢?要去学校吗?"
                                泰麒已经明白自己的生活将发生重大的变化。也确实感觉到以前起床后就穿衣、洗脸、吃饭,然后去上学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做什么好呢?"
                                "什么都……"
                                汕子摇了摇头。
                                "要起床了吗?"
                                被这样问,使他不禁觉得无论是自己这样躺着,还是起床都没所谓。只是自己还不确定这仅是一段容忍自己的特别时段,还是一直都会是这样。
                                "起床了。"
                                泰麒从床上直起了身体。
                                汕子也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觉这个小房间比地面高了一截,窗帘的对面有八扇透雕的小门。从开着的门那里可以看见对面还有别的房间。
                                泰麒兴致盎然的看着自己所在的和对面的房子。昨天在树下很丢脸的哭了后就那样睡了。所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来的这个房间是什么样子。
                                他觉得这个小屋是能够让人安下心来的地方。对面的房子给自己感觉也很好。那个房子似乎没有墙壁,只有白色石头修筑的栏杆。岩壁与建筑物间的青苔闪闪发光,紧紧依附岩壁生长着钻进房间里的草木也让人感到新鲜有趣。
                                汕子提着一个盛了水的小桶回到了房间。它把桶放在房间一边的桌上后便叫泰麒洗脸。他把被子卷成一团后就靠到了汕子身边。
                                "早安。"
                                汕子微笑着让泰麒坐在被子的一边。他乖乖的坐了下来。虽然发觉自己没穿衣服,但他也并不太在意。汕子、蓉可以及其他女性都穿着泰麒所不熟悉的服装,他觉得这里的装束似乎有点像古时的样式。
                                就这样光着身子他也不觉得冷,但也没有热的感觉。这里似乎正是让人觉得最舒适的季节。
                                汕子用着种有点怪的方式给他洗脸,弄的自己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这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后,汕子把桶拿了出去,又抱了件衣服回来。那衣服的样子有点像祖母的和服。
                            


                            IP属地:福建181楼2009-10-09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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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3: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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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是什么东西呢?"
                                  "从昨天您看到的那棵树上生出来的就是麒麟呢。"
                                  泰麒的心里似乎突然明白了一点。
                                  "那么,还有和我一样是这样生出来的小孩吗?"
                                  "是的,除了泰麒之外还有十一个人。"
                                  "加上我就是十二个了?"
                                  "是的。昨天您见到的廉台辅也是麒麟呢。"
                                  "就是带着手镯的那个人吗?"
                                  "是的。"
                                  "那还能再见到她吗?"
                                  蓉可摇了摇头。
                                  "廉台辅已经回去了。"
                                  泰麒不仅觉得非常遗憾。要是自己昨天不那样哭,不那样睡了的话,也许还能和她说好多话呢。
                                  "那其他的人都在哪里呢?我能见到他们吗?"
                                  "大家都下山到各自的国家去了,到泰麒也能下山的时候就能见到他们了。"
                                  "下山?"
                                  "就是选出国王后,离开蓬山。"
                                  "国王?这里有国王的吗?"
                                  "是啊。国王就是泰麒的主人。"
                                  "主人?"
                                  "麒麟选出国王之后,便要为国王工作。在这之前,照料好泰麒就是蓬山的工作。"
                                  一定,泰麒想着。
                                  自己一定会到国王那里去为他工作的。自己会为哪个国王工作呢?在那之前,自己还会在这里修行或是做些其他的什么吧。
                                  在展望自己未来的同时,自己从昨天起就有的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似乎是要好了一点。
                                  "但,我做得到这么厉害的事情吗?"
                                  他逗的蓉可又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当然做得到呀,因为泰麒可是麒麟呢。"
                                  "麒麟是要在国王那里做事的吗?"
                                  "是的。"
                                  "那么,其他的麒麟也是这样的?"
                                  蓉可点点头,数着自己的手指。
                                  "在这个世界上有十二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一个国王和一只麒麟。总共就是有十二个国王和十二只麒麟。按规定,每一个国王都拥有着一只麒麟。"
                                  "嗯……"
                                  "但是,现在只有十一个国王。东北之国戴国的国王在十年前去世了,到现在还没有选出下一位接任的国王。"
                                  "那戴国的麒麟呢?"
                                  蓉可笑嘻嘻的看着泰麒。
                                  "它不是正在这里吗?"
                                  "我吗?"
                                  "是啊。泰麒是戴国的麒麟,所以才叫‘泰麒’的呀。以后将由泰麒来选出新的国王呢。麒麟就是为了选出国王而存在的。"
                              


                              IP属地:福建184楼2009-10-09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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