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太热,自打离开白圭宫后就身着正装的正赖,走进旅馆的时候看起来就好象中暑了。
“……这可真热。”
走出卧室,泰麒对正赖评论道。正赖狼狈地叹气。
“我听说涟很温暖,但是我料到会热到这个地步。这跟戴的春秋一模一样。”
“我同意。”
“无论如何,这是这个季节戴的正装,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我会去国府访问以交换问候,并且告知他们我们已经到达了。”
“我不用一起去么?”
“这只是我们到达的问候。台甫应该用这段时间来让自己凉快下来,因为您访问的时候也需要穿上正装。日落左右我会回来,我想。”
“那,在你回来之前,我可以搞很多恶作剧。”
泰麒说,然后正赖笑出声来。
“那很好呀。把潭翠他们气疯吧。”
正赖回答着,把视线转向侍卫;他站在附近的转角处,宛如一个影子。潭翠,和平常一样,并未回应正赖的玩笑,只是继续沉默着,苦笑一闪而过。
“别让潭翠知道这个秘密,不过我一直都希望能看见脸色煞白的潭翠,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会恶作剧得让潭翠的头发都竖起来的!”
“尽您所能吧!然后老头子回来以后会迅速地将您绑在院子里的树上哇呀呀!”
正赖离开之后,除去行装的霜元和阿选来了泰麒的房间。一道来的部下们,也穿上了正式的服装。
“您一定疲倦了,殿下。”
霜元是说话的人。霜元原本是骁宗军的指挥官,现在则是瑞州州军的左将军。虽然没有像严赵那样的魁梧体格,他依然算是高大而富有男子气概,同时谦和内敛。每当泰麒遇到霜元,他总是想起来在故乡时读过的故事里,“骑士”这个词。
“其实也不是……不管那个了,看!”
泰麒站在窗台旁边,指着外面的花园。两位将军高兴地走近窗户,朝泰麒指着的方向看去。
“院子里有花呢!”
骁宗曾经说过“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但是泰麒从来没有预想过,在这个季节,会有这么一个立刻就能看到花朵的国家存在。哪里也找不到雪。像这样靠着窗台并不会感觉寒冷。如果是在戴的话,冷风可是毫无疑问地能让人颤抖起来。
霜元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多么引人入胜的花景!花朵从这里一直盛开着。现在这个时间还有毫无降雪的国家,这只能说是不可思议。”
我也这么想,泰麒把下巴贴到窗台上。
“戴无处不是一片雪白,所以我想这边的所有地方都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边?”
“恩。我在蓬莱的家乡只会偶尔下雪。大部分时间根本没有雪。当然,那里也不那么暖和。可是戴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吗?所以,我以为这边的每个国家都像戴似的。你知道吧,这是我在这边度过的第一个冬季。不过,现在我知道只有戴是那么冷了。”
您是对的,霜元认真地点头道。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很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