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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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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实在太热,自打离开白圭宫后就身着正装的正赖,走进旅馆的时候看起来就好象中暑了。
    “……这可真热。”
    走出卧室,泰麒对正赖评论道。正赖狼狈地叹气。
    “我听说涟很温暖,但是我料到会热到这个地步。这跟戴的春秋一模一样。”
    “我同意。”
    “无论如何,这是这个季节戴的正装,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我会去国府访问以交换问候,并且告知他们我们已经到达了。”
    “我不用一起去么?”
    “这只是我们到达的问候。台甫应该用这段时间来让自己凉快下来,因为您访问的时候也需要穿上正装。日落左右我会回来,我想。”
    “那,在你回来之前,我可以搞很多恶作剧。”
    泰麒说,然后正赖笑出声来。
    “那很好呀。把潭翠他们气疯吧。”
    正赖回答着,把视线转向侍卫;他站在附近的转角处,宛如一个影子。潭翠,和平常一样,并未回应正赖的玩笑,只是继续沉默着,苦笑一闪而过。
    “别让潭翠知道这个秘密,不过我一直都希望能看见脸色煞白的潭翠,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会恶作剧得让潭翠的头发都竖起来的!”
    “尽您所能吧!然后老头子回来以后会迅速地将您绑在院子里的树上哇呀呀!”
    正赖离开之后,除去行装的霜元和阿选来了泰麒的房间。一道来的部下们,也穿上了正式的服装。
    “您一定疲倦了,殿下。”
    霜元是说话的人。霜元原本是骁宗军的指挥官,现在则是瑞州州军的左将军。虽然没有像严赵那样的魁梧体格,他依然算是高大而富有男子气概,同时谦和内敛。每当泰麒遇到霜元,他总是想起来在故乡时读过的故事里,“骑士”这个词。
    “其实也不是……不管那个了,看!”
    泰麒站在窗台旁边,指着外面的花园。两位将军高兴地走近窗户,朝泰麒指着的方向看去。
    “院子里有花呢!”
    骁宗曾经说过“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但是泰麒从来没有预想过,在这个季节,会有这么一个立刻就能看到花朵的国家存在。哪里也找不到雪。像这样靠着窗台并不会感觉寒冷。如果是在戴的话,冷风可是毫无疑问地能让人颤抖起来。
    霜元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多么引人入胜的花景!花朵从这里一直盛开着。现在这个时间还有毫无降雪的国家,这只能说是不可思议。”
    我也这么想,泰麒把下巴贴到窗台上。
    “戴无处不是一片雪白,所以我想这边的所有地方都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边?”
    “恩。我在蓬莱的家乡只会偶尔下雪。大部分时间根本没有雪。当然,那里也不那么暖和。可是戴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吗?所以,我以为这边的每个国家都像戴似的。你知道吧,这是我在这边度过的第一个冬季。不过,现在我知道只有戴是那么冷了。”
    您是对的,霜元认真地点头道。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很大呢。”



IP属地:福建1063楼2009-10-2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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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田地里的庄稼没有被收获哪。”
        “看起来,在南方的国家,冬天里田地也不需要被闲置。”这次说话的是阿选。
        “我听说他们种的是稻子和小麦之外的作物。”
        是吗,泰麒眨眼道。
        “所以,是冬天也能长的植物,对吧?就是说,即使在冬天中间,人们也可以去田地里耕作?”
        “看起来是这样。”
        “要是戴也能这样就好了。”泰麒叹气道,两位将军也深表同意。
        “孩子们可以在外面四处奔跑,不是吗?说不定他们还能把家禽放在外面呢。”
        这些温暖的国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泰麒盯着窗外看能否捕捉到他们生活的一瞥,然后阿选说道。
        “那么,出去稍微散散步如何?如果您一点也不累的话,请让我陪您去。”
        “我可以吗?真的吗?”
        泰麒四处蹦来跳去,阿选微笑着点点头。
        听说在先王的统治时期,同为禁军将军的阿选和骁宗,曾被授予称号。阿选胆识过人,精通武术,人望也极高。大部分时间,他跟骁宗很相象。然而,有时候骁宗更为令人恐惧。他具有令人窒息的王者霸气,但阿选没有。所以,在阿选面前泰麒从来不会觉得胆怯。
        泰麒用期望的目光看着霜元。霜元陷入进了到底是否应该答应的思索里,但是阿选打断道。
        “看看重岭周围的景象也不坏呀,不是吗。我认为,让台甫开阔眼界对他有好处。”
        霜元同意地点着头。
        “有我和潭翠在,不会出差错的。”
        和鸿基一样,重岭从凌云山脚下延伸开来。正是冬季之中,但是到处都有人,整个城市也被一种自由的气氛包围着。多奇怪呀,泰麒想。
        跟鸿基相差太多了。鸿基的房子是白雪覆盖的,人们为了能暖和而住在厚厚的墙壁里。外面除了雪什么都没有,所以人们不能把还期待着能找到食物的牲畜留在外面。除非确实必须,没有人会想出门的。就算他们这么做了,也要穿上厚实的衣服,把领子立起来,头上用布料或者毛皮裹着,肩膀耸起来,行色匆匆。就好象用尽一切方法来把东西塞进他们自己里面似的—这就是戴国。
        ※※※
        涟正好相反。就算是隆冬,许多建筑物也是大敞四开的,泰麒沉思道。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建筑内部,无数居民在开着门的商店里游荡。人们站在街道上交谈,孩子们奔跑嬉戏,家畜在休眠中的农田上徘徊,吃着在地上遍布生长着的枯草。
        “这是什么样的景象啊……”
        泰麒沉吟道。“的确是。”带着微微的苦笑,阿选回答,“如果戴的冬天有这里一半的温和,戴国人民的生活将被带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阿。”
        太正确了,泰麒想。国家看起来并不繁荣;相比之下,恭和范要富裕得多。然而,城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轻松。涟不久以前还应该陷入在内战之中,国土的任何地方却都感觉不到压力。泰麒和这里一点也不一样。就算在鸿基也有冻饿而死的穷人。也有城市因为物资耗尽,而陆续有居民死去。其他流离失所的难民,在大雪中派成队列长途跋涉到最近的城市,对于未来需要面对的危险心知肚明。
        土地的收成大概足够人们生活,金银珠宝则十分充裕。这些资源都被先王搜刮尽了,长时间内戴国的人民一直默默容忍着这种贫乏的日子。就算是新王已经登基的现在,情况也没有多大改善。
    


    IP属地:福建1064楼2009-10-2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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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1: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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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神能让戴变温暖些该多好阿。”泰麒说,然后霜元微笑了。
          “作为代替,天帝赐予了戴一位新王。”
          是呀,霜元拉长声音,低下头。
          “一位明君体恤民情,治世救国。没有任何上天给予的礼物比这更加弥足珍贵了,不是么?”
          “……对。”
          “什么事情困扰着您吗?”
          没有,泰麒只是摇摇头,并不能给出回答。躲开霜元震惊的目光,泰麒将视线转向无边无际的草原;那里的人们用锄和犁愉快地工作着。
          阿选和其他人回到旅馆之后,正赖也暂时地回来,然后又离开卧室去为明天作准备了。就算每个人都离开了,一个念头依然在泰麒脑海里回荡。
          ——如果戴能像这样的话。
          如果戴能像恭和范那样富饶的话。
          如果戴的气候能像涟这样温暖的话。
          自从他和骁宗在禁门的那次游览后,泰麒的胸中就有冰冷的结晶存在着。有些人民生活在这样的严寒里。根据官员的报告,这些人的生活并不美好。听到人们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死去,泰麒觉得越来越冷。
          (许多人都被麻烦着。)
          在那个残酷的洁白景色里。
          但是,泰麒什么也做不了。
          泰麒是麒麟。他是被天创造的民意的象征。晓天意,遵天命。他是天帝的孩子。然而,泰麒没有任何拯救人民的力量。他无法改变气候,无法创造奇迹。
          麒麟要选择王—那就是全部了。骁宗是这样被泰麒选作新王的。这件事就耗尽了他所有曾经拥有过的不可思议的力量,泰麒这么觉得。
          (无论什么力量都没有留给他啊。)
          没有什么事情再需要泰麒做了。理论上,泰麒应该作为台甫和州侯参与国政。然而,泰麒的年纪还不足以处理这些工作。实际上,所有的工作都是有正赖和骁宗完成的,而泰麒只需要在被教授的时候点头。当然,只是把泰麒解释成正赖的累赘,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泰麒知道每个人在他身上寄托的厚望。正赖,阿选跟其他大人的举动让这件事显而易见。这些非常好的大人们对只是小孩子的泰麒表现出绝对的尊敬。正赖告诉泰麒,那是大人们在“独一无二的人”面前显示的谦卑。
          但是,泰麒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地方?也许以前存在过。但是,将来,如果骁宗像先王一样失道了呢?当人们需要新王的时候,泰麒就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吧。但是,现在的泰麒只不过是个快满11岁的孩子而已。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也懂不了。他只是周围人身上的担子阿。
          泰麒的不安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他知道人们都期待着,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除了旁观以外,也别无他法吧。对于他人来说,他要么就是废物,要么就是累赘—他不能控制这样的想法。
          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吧?正赖?
          ——骁宗?
          红嘉祥
          次日傍晚,泰麒换上正装,走进重岭北面的宫门,皋?。王宫被称为雨潦宫,是廉王的住处。
          来接待使节团的大行人领着他们依次走过五门。每次经过一扇门的时候,他们就要经过一个和重岭山内部相连的隧道。他们爬上了第三,第五,第七个隧道,雄伟的山脉直指云霄。攀上最后一个隧道之后,他们经过路门,到达了升于云海之上宛如岛屿的顶峰。那里耸立着燕朝,雨潦宫的设计和白圭宫大同小异。
      


      IP属地:福建1065楼2009-10-2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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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之上甚至比下界还要温暖。跟鸿基山相比,凌云山的丘陵要少些,取而代之的是并不陡峭的宽广山顶。散落在山顶的宫城,比白圭宫规模更大。虽然是严冬,宫殿依然一片郁郁葱葱。看到此情此情,乡愁涌上泰麒的胸膛。
            宫殿将自己在茵茵绿草之上延展着;建筑物有许多开口,走廊和亭子也大部分都没有墙。宫殿和四周的绿色和谐地混合着,这让泰麒想起蓬山,那座他曾经短住过的山峦。
            泰麒和其他人离开了路门,立即被带到了不远处的外厅。冷风在主殿之中环绕,大殿的正中是玉座。可是,玉座上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玉座震惊了泰麒,而正赖一行人也困惑不解;不过最吃惊的还是领路的涟的官员。他们茫然地彼此对视,狼狈地环视正殿。最后,一名官员冲进这个空的大厅,向接待官员低语了什么。接待官员看起来十分惊讶,又问了另一人更多问题。最后,接待官员在泰麒面前跪下,一张脸上满满写着的全是莫名其妙。
            “请允许我们为之前的无礼表示诚挚的歉意。恐有冒犯,有请各位进去内殿。”
            “……去内殿?”
            盯着阿选和霜元,正赖说道。一般来说,接待外国宾客的掌客殿是位于外殿西方的。除了非常亲密的朋友,就连外国的王也不能那么轻易进入内殿的。
            “是的。我们被告知要带您去王的寝宫。”
            接待官员疑惑地说着,汗珠从前额流下。
            马车被匆匆准备好了。泰麒等人安静地上车,经过宫墙,到达内殿—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在内殿里越行越深,他们看见比两层墙壁,比起先所见的更为高大坚固。
            “正赖阿。”
            泰麒偷偷对坐在他身边的傅相低语。
            “……是?”
            “我们之前看到的建筑,不是仁重殿么?”
            对呀,正赖疑惑地点点头。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这么想。”
            “如果那是仁重殿,这里肯定是路寝,对吧?”
            “恩……应该是这样。”
            “进了路寝的门的话,我们就进后宫了,不是吗?”
            “对……是这样吧……不是么?”
            说话间,正赖的面孔骤然一抽颤。额头密布汗珠,看起来并不是因为温度的缘故。
            对那耸立在云海之颠的宫殿来说,最深之处被称作燕朝,它被大量的墙和门隔开。而这之中最深的地方又叫北宫,也就是王起居之处,旁边是小寝;而整个区域叫做后宫。
            后宫的东面是东宫,由长明宫和嘉永宫组成,是皇亲国戚的住处。
            后宫的西面是西宫。西宫的建筑包括梧桐宫—那里栖息着包括凤凰和白雉在内的五种神鸟。太庙是王祈祷的地方。里木生长在福寿殿。
            后宫,东宫和西宫并称燕寝。因为后宫是燕寝的中心,所以有时燕寝也指代后宫。不过,现在戴的白圭宫里,除了西宫以外所有宫殿都关闭了。就算宫殿都开着,也不能进入西宫以外的地方。连泰麒都知道这一点。
            然而,在那扇毫无疑问通向后宫的门前,接待官员止步了。他请使节团下车,在他们面前磕头道。
            “我,我们为冒犯诚惶诚恐,可是还请入内去。我们是不能走在前面的。”
        


        IP属地:福建1066楼2009-10-2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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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但是……”正赖疑惑地说着,但是接待官员打断道。
              “要邀请大人们所有人,这是命令。门前应该有人将大人们介绍给王。所以,请。”
              “所以只有我们进去么?”
              我们深感抱歉,接待官员的头压得更低了。他本来已经通红的额头,汗水密得仿佛瀑布。感觉到了接待官员的痛苦,泰麒催促着正赖和其他人。
              “我们是被诚挚邀请的,你不这么想么?”
              “对,可是……”
              正赖瞥着门里门外。“那么,”阿选平静地大声说道,“把部下们留在这里应该是明智的选择。带他们一起去的话就太无礼了。”
              后宫安静荒芜。没有前来迎接的官员,就连使节团笔直地石子路并且达到了里面的门之后,视野里依然没有任何官员。应该负责守门的侍卫也缺席了。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能将他们引见给王的人。
              “一个人也没有……”
              泰麒望向开了一条小缝的门。一片青葱的前庭后面是小寝,不过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们该怎么办呢?”
              泰麒转向周围的大人们—不过他们看起来是一群相当不知所措的人。
              “正赖?”
              “就算……您问下官该怎么办也……”
              “我还从来没有进过后宫呢。你呢?”
              “恩,如果您只是算进入的次数的话,下官进去过几次。就算白圭宫的后宫关闭了,下官也去过几次,不过那是后宫里很空的时候……而且,别的国家的后宫就没有了……”
              霜元和阿选也露出相同的困惑表情,更不用提部下们了。
              泰麒试探地走进门里。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除了穿过前庭到下一幢建筑物看看外,泰麒也无计可施。
              “台甫。”
              爬上台子,泰麒瞅着建筑里面和深处的中庭,安静地说道:“打扰了。”
              “台……台甫!”
              泰麒转过来。


          IP属地:福建1067楼2009-10-2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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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四周没人。我们也只能试着吸引注意力了,对吧?”
                “但是……”
                “对不起,有人在吗?打扰了。”
                正赖和其他人圆瞪眼睛盯着表现得意外大胆的麒麟看。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那只是泰麒在故乡时,去别人家里做客的习惯。
                “看起来没人呢……我们怎么办?”
                “您就算问下官也……”
                “我们就粗鲁一点,直接走过去如何?”
                “那是不是有点太……”
                “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对吧?”
                “我猜不行,但是……”
                “只要我们不进去房间里就行了。那我走了。”
                可是,那是……正赖嘟囔着,接着突然握紧拳头,“下官陪您一起去。霜元,你们在这里等。”
                “可是……”
                “无论如何,泰麒是一国的麒麟,他们无法严惩他。我准备好了。”
                我也是,潭翠说,但是正赖阻止住他。
                “既然门这么大敞四开,里面应该没有危险。再说,台甫还有使令。所以我跟台甫去。”
                和正赖手牵着手,泰麒走进去看看。穿过中庭,他们见到一处祠堂,但是里面依然没有人。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荒废了的;它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敬拜祖先的祭坛上也摆放着崭新的薰香和鲜花。
                不知为何,泰麒径直朝北宫走去。他经过回廊,走过另一个中庭,环顾四周,在进入北宫庭院的时候停住脚步。在抬头看向正赖之前,泰麒茫然地望着面前的东西足足愣了一阵子。
                “这里有田地。”
                “对,这里有……”
                “白圭宫里没有田地,对吧?所有后宫里面都有田地吗?”
                “没有的话会比较正常一点,下官认为……”
                “不久之前涟才爆发内战吧?情况坏到了连王宫里面也要种蔬菜的地步吗?”
                “也……也许是那样吧……”
                无论如何,泰麒牵着正赖的手走过了菜地之间的小路—正挨着华丽的灌木庭院。走过建筑物的拐角,分区规划的田地在他们脚下延伸开来。他们经过一排整齐的小道,到了矮树以完美的顺序排列着的转角处。这看起来就像果园里的景象。
                “正赖。”
                泰麒吸引了正赖的注意力。他们终于找到人了。是个正从不知名的树上,用大剪刀割下红果子的农夫。
                “对不起。”
                泰麒说。他松开正赖的手,在明亮阳光下吵闹地跑过果园。
                “对不起打断您了。”
                泰麒说着,穿袍子的人回过头来。他看着泰麒,又望向泰麒身后的正赖,温和地微笑。年轻的男人用袖子擦着脸,把刚剪下来的树枝放到身边的草堆上,弯下头。
                “真是很抱歉,未经允许就进来了。我们想找人。门那里没有人,所以…”
                哦,男人轻声感叹道,竖起脑袋。
                “外面没人,是吧?那么,大家都在打瞌睡吧。”
                “非常抱歉打扰了您的工作,但是有什么人能把我们引见给王吗?我……我是从戴国来的,名叫泰麒。”
            


            IP属地:福建1068楼2009-10-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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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说吴刚环蛇么?那只是王出于好意借出去的。还请您向王致谢,还是说王他应该先去换衣服呢……”
                  “是呀。”察觉到廉麟的苦笑,鸭世卓嘟囔道。
                  “很抱歉我要走了。不会用很长时间的,所以请稍等片刻。”
                  鸭世卓回去了他的住处,而泰麒等人被带到外宫。最后,每件事情都按照正式的礼节重新开始了。
                  世话
                  泰麒本来是计划停留三天的。他们受到了官方的欢迎,也参加了各种正式的典礼,不过他们几乎是作为私人宾客出席的。他们被安排的住处并不在掌客殿里,而是在正寝的庭院里。只有上等官员和佣人被送来陪伴他们。此外,使节团可以在燕朝的任何地方参观,对这件事廉王似乎看待得令人膛目结舌的简单。
                  “安全防范一点也不严格,这样好么?”
                  霜元似乎难以理解。其他人也是相同程度地疑惑着。那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很不舒服,不过泰麒反而因此能够享受他在宫中的日子。泰麒并不怎么明白花样繁多的礼仪和规矩。就算理论上知道,他也不能习惯,而他又总是尽量做到没有缺点。不过,在这个宫殿里,泰麒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放到一边,只要放松就好。
                  “我想这意味着这个宫殿非常安全吧……”
                  阿选苦笑道,而正赖叹着气。
                  “是该说这里安全呢,还是应该说他们太马虎了呢?涟的人民对待什么事情都这么大意。”
                  “那不好吗?”
                  泰麒问,正赖羞愧地垂下肩膀。
                  “无论如何也不是坏事。老夫只是不习惯,尽此而已。您知道,我原先是掌管军队藏书的。我很习惯被种种规矩束缚着然后打擦边球,然而相反地…”
                  霜元和阿选同意地点头。
                  “没有让我的身体感觉自在的地方……我们似乎不适合这个地方,所以台甫,请出去玩吧,您似乎渐渐喜欢上这里了呢。”
                  “我一点也不讨厌白圭宫!”
                  “我知道。对我来说,雨潦宫也完全不是什么让人不悦的场所。尤其是看见潭翠在两天之中迷路三回之后!”
                  完全正确,泰麒笑道。
                  “那么,我就走了。”
                  这么说了之后,泰麒去了占地面积巨大的建筑物。潭翠沉默地跟随着。泰麒径直去了北宫。无论何时,只要鸭世卓没有政事,他肯定会去田地里。泰麒这么相信着去了田地,并且如他所料,身穿袍子的鸭世卓正工作着。
                  “早上好。”
                  鸭世卓明朗地微笑道。这种全然坦率的笑容让泰麒也高兴起来。有空闲的时候,鸭世卓就会来田里,而泰麒总是陪伴着他并且帮他工作。
                  比起“帮忙”来,说成在鸭世卓身边闲逛更合适—他总是一次一次地被告诉该做什么。泰麒从来没有过耕作的经验。就要泰麒要求帮忙,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跟在戴国的处境没有任何区别:泰麒仍然是根据鸭世卓的指使跑来跑去。
                  “我……我对您来说是个累赘吧。”
                  把刚刚撞分散的树枝重新收集起来着,泰麒说道。一同收集着的鸭世卓,微笑着回避了这个话题。这位王永远都在微笑着哪,泰麒有如是的印象。
                  “我知道我在这里是个大麻烦,但是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您不介意再多容忍我一小会吧?”
              


              IP属地:福建1071楼2009-10-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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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什么麻烦呀!小的时候,我就是呆在邻居农民的身边,通过帮忙学会这个职业的—给泰台甫现在做着的事情一样。”
                    “哦,”鸭世卓微微感叹道,嘴角的笑容更宽了。“我知道了。就算台甫学会了怎么种地,对台甫来说也没有用。我强迫您做奇怪的事情了,是吗?”
                    “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恩……您允许我帮忙让我开心得不得了,但是……”
                    泰麒真的是这个意思。这是泰麒第一次亲眼看见农场的工作,对他来说新奇有趣。看着鸭世卓这么精神勃勃地干活也很让人高兴。更重要的是,环绕在鸭世卓身边的开朗气氛让泰麒觉得他十分亲近。对泰麒来说,这个世界和大人们都给他不熟悉的感觉,只要被大人包围着就已经是一件让泰麒紧张的大事。
                    “但是……如果我随便怎么样打搅您了,我还是应该到别的地方去,不是么?”
                    泰麒低声犹豫道,鸭世卓抬起头。
                    “有什么事情不对吗?”
                    阿?泰麒问道,然后鸭世卓说着。
                    “我的意思是,帮忙的人反而变成麻烦,没有这种说法存在吧?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我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你之前还搬了那么多树枝吧?而且你又提水又运稻草的。”
                    “我只是挪挪东西罢了……”
                    “那你就是帮忙了,不是么。可是台甫呀,我从你的字里行间听起来,你好象认为自己一无是处。”
                    面对着鸭世卓温暖明亮的视线,泰麒点头。
                    “……很高兴能听到您说我不是那样的……但是我的确这么想……”
                    “为什么哪?”
                    “我就是什么也不会做。不只是耕田,我连最简单的事情也不会……骁宗主上总是用我还小这句话安慰我。但是他肯定对我非常失望。”
                    “真的吗?”
                    鸭世卓问道,泰麒低下头。鸭世卓温柔地拍拍泰麒的背。
                    “我们休息一下如何?”
                    鸭世卓指着草堆建议道。
                    “不,请继续工作。”
                    “我也累了呀。喝点茶怎么样?”
                    鸭世卓笑着向田野的另一边喊道。
                    “陪着台甫的人,要喝茶吗?”
                    站在不远处的潭翠,摆出坚决否定的姿势。
                    “他肯定很辛苦,那么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久呢。”
                    从大陶壶利倒着茶,鸭世卓说道。
                    “大仆的工作相当辛困难,不过最困难的肯定还是根本就没有危险的时候。”
                    我猜是吧,泰麒微笑道,但是笑容迅速凋零。鸭世卓把茶倒进他拿出来的杯子里。
                    “廉王,您曾经说过工作和职责是不同的。”
                    对,鸭世卓点头。
                    “我听到您那么说的时候,告诉自己那是正确的。麒麟的责任就是选出王。之后,我的职责就结束了。所以我应该为自己的工作而努力。但是,我还是不能胜任身为台甫和州侯的工作,因为我还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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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0: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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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的工作不是以仁慈的心怜悯人民吗?”
                      “不是选出王么?”
                      “我是说,选王是那之中的一部分吧?就是要为人民选出最贤明的王。”
                      “所以说……我的职责已经完了,对吧?”
                      “我不这么想。”
                      “那麒麟的工作是什么?”
                      “你的工作,泰麒,就是长大。”
                      鸭世卓笑道。
                      “对小孩子来说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鸭世卓从头顶摇晃的树上摘下一枚红嘉祥,把水果放进泰麒的掌心。
                      “你将会有很多忧虑。但那是你的工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经常地欢笑和哭泣—这些都是你工作的部分。”
                      泰麒看着自己手心。那是鲜红美丽的果实。
                      “……只要长大就好了吗?人民正在承受痛苦。戴非常寒冷。很多人被风雪折磨着。我是台甫和州侯,可是我什么也干不了。除了长大以外什么也干不了……”
                      但是,鸭世卓说。
                      “就连我自己也不是在做着什么伟大的事情。我是个农民,对于政治一窍不通。廉麟更擅长那些事情,所以我都留给她去做。我能做的只是喂养牲畜,栽培庄稼,诸如此类。”
                      “即使您是王?”
                      对呀,鸭世卓笑道。
                      “正因为我只能做这些事,我弄了这样的田地来耕作。我想无论如何它们也有些用处吧。它们清理了花园的一部分,也能存下些生活费用。它们还帮助了预算。我相信这比从商人那里购买要更简单也更经济。”
                      “所以您向御厨出售食物?”
                      是的,鸭世卓认真地点头。
                      “不卖东西的话,我就活不下去。我是个农民。需要履行的责任是国家给予的。薪水是给众多官员的。丝绸的正装。款待宾客的奢侈宴会。如果我不工作,没办法维持所有这些。但是廉麟说我不该为了补充预算而工作。国家会丢脸的,她说。”
                      “我猜……是这样。”
                      “所以我就一无是处啦。可是,天帝在上,他知道我只能做这么多。”
                      泰麒头昏脑胀地盯着鸭世卓。
                      “肯定是天意吧,我这样的农民竟然当上了王。所以我就什么也不做。我想什么也不做是可以的。照顾国家就跟照顾庄稼一样,这样没问题吧。”
                      “照顾一个国家……”
                      “一棵树根据自己的意愿长高。国家的兴隆也一样。树木知道最适合它们自己的方式。我只是它们的帮手。叶子干枯是树木需要水的标志。所以我浇灌它们。我相信王国也是这么运作的。天帝想要国家这么发展,所以他选了我这样的一个农民—我这么想。”
                      “那廉台甫呢?”
                      泰麒看着鸭世卓低语道。
                      “廉麟根本不是个农民。她不能区别好树枝和坏树枝,也不能分辨浇水和不浇水的时期。”
                      “所以,他没办法帮忙。”
                      应该说,鸭世卓明朗地回答。
                      “看到果实良好生长的时候,她分享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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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麒大吃一惊。
                        “仅此而已?”
                        “那就很重要了!外面很冷的时候,或者我因为职责精疲力尽的时候,我累得不想到田地里来了。可是,一想到果实枯萎凋落的话廉麟会很伤心,我就会恢复干劲,到外面来。”鸭世卓说着,抬头看着果园里的树。
                        “我正看着这个国家。有什么不良的征兆么?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么?我持续看着这些问题,因为这些是守护者的责任。但是台甫看着我这个守护者。我履行职责了么?有坏迹象么?她也坚持不懈地看着。我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对看着我的一双双眼睛心怀感激。”
                        看着吗,泰麒嘴里重复着这个短语。
                        “只要……只要我这么做就好了吗?”
                        “别把那看作微不足道的琐事。它本身是非常困难的工作。就好比你那边的侍卫。”
                        我想你是对的,望向潭翠的时候,泰麒说道。一直以来,潭翠就是这么纹丝不动地站着,注意着周遭的环境。
                        “跑来跑去并不困难,是吧。”
                        “……恩。”
                        敬畏地看着鸭世卓,泰麒点头道。
                        “如果我看着骁宗主上,他会开心的,是吗?”
                        他当然会,鸭世卓微笑着说。
                        “我对于政治和当麒麟一无所知,但是我知道怎么种庄稼和当一位王。我相信泰王也会想要台甫看着的。”
                        真的吗,泰麒自己想着。真不能想象哪,骁宗会要泰麒这样的小孩子帮忙。
                        “如果我是王国的保护者,那廉麟就是我的保护者。也许这才是麒麟真正的工作。”
                        ※※※
                        在为期一个月的旅行之后,泰麒回到了鸿基,这座城市依然被埋葬在纯白的雪花里面。向下看着白色的风景,泰麒终于在禁门着陆了。
                        从骑兽背上下来的刹那,门卫突然走出来排成整齐的两列迎接他们,呼吸里喷出白雾。门卫将骑兽交给士兵,庄严地打开大门。
                        “又再次被提醒了呢,我们跟涟不同的地方不只是温度而已。”
                        泰麒说道,正赖则笑了。
                        “下官同意得无以复加。”
                        “正赖,你现在总算放心了,是吧?”
                        “一点点而已。”
                        他们笑着穿过禁门,走向内庭。很明显,使节团回归的消息不留遗漏地被告知了每个人。他们到达内殿的时候,两边的排列了官员,王端坐于玉座之上。
                        感觉到内殿里紧张不安的气愤,泰麒走到玉座前面,跪下表示尊敬。
                        “我安全回来了。”
                        骁宗点头,挥手示意泰麒到玉座上来。泰麒起身,走到玉座一边。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放松—终于回家了。
                        “涟怎么样?”
                        “那里真的繁花盛开呢。”
                        是吗,骁宗微笑道。
                        “我等等再听细节。”
                        然后骁宗转过去对冢宰说:“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他们肯定非常疲倦,所以我们先让他们歇息吧。”
                        是,冢宰咬字清晰地回答,向泰麒表示祝贺他完成了重大任务。霜元简短地给所有官员报告。惯例结束后,骁宗示意结束会议。
                    


                    IP属地:福建1074楼2009-10-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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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累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我送你回房间。”
                          轻轻拍着泰麒的背催促着他,骁宗离开了内殿。
                          “不,我一点也不累……但是,恩,骁宗主上,您不用出席行政部署的会议么?”不过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您呢,泰麒一边说一边想着。
                          骁宗微笑着。
                          “今天是泰麒回来的特殊日子,所以我放一天假也没关系吧。”
                          泰麒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
                          “涟的王和台甫怎么样?”
                          泰麒把骁宗的袖子拉得叮当作响,滔滔不绝地给骁宗讲着故事。他闯进后宫的故事。宫殿里田地的故事。廉麟一大早就叫醒泰麒和其他人,打开窗户,拿进水来让他们洗脸,煮茶并且让潭翠等人感觉十分不自在的故事。
                          “我也帮着种地了。廉王……”
                          说话间,骁宗突然一推泰麒的后背。
                          “这边,蒿里。”
                          哦,泰麒环顾四周。那应该是回仁重殿正确的路。
                          竖起脑袋,泰麒抬头看着骁宗。
                          骁宗微笑了。
                          “这边。”
                          “恩……好。”
                          骁宗走的路通向正寝。想着骁宗应该是想让他留在正寝,泰麒闲扯着雨潦宫和重岭的样子,还有途经的恭和范。一个月对泰麒来说太长了。想要说的东西好多好多。这么说着的话,泰麒觉得就好象可以掩埋他不在骁宗身边的那段时间。
                          “然后,正赖……”
                          泰麒继续着,但是突然停下脚步。他一直顺从着推着他后背的骁宗走着,但是现在他进入了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宫殿。环顾四周,他可以看到正寝的主殿就在附近。他正看着的建筑紧靠着主殿的西边。
                          “正赖怎么了?”
                          骁宗这么问着,穿过建筑到了一个舒适的小庭院。庭院的后面是主殿的门,潭翠站在这里。那是让泰麒震惊的原因。离开禁门之后,潭翠就回到仁重殿了。
                          怎么啦,骁宗微笑着问,而泰麒被匆匆催促着进了主楼。他看见熟悉的女侍和行李都被挪到那里了。
                          “为什么……?”
                          泰麒转去看着骁宗,接着,猛然回忆起来,在去涟之前,正赖说过,“回来以后可能会有好事发生”。
                          “这意味着我要搬来这里了吗?”
                          “如果你不想呆在仁重殿,就只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泰麒知道自己的脸庞都被喜悦烧焦了。离骁宗所住的主殿实在太近了。泰麒也一直渴望跟骁宗交谈,可是对话依然很短。要行走的话,宫殿对泰麒来说太大了,而他的心愿一直被拒绝着。
                          “不过,这里离州府广德殿很远。”
                          “我完全没关系。我会尽快跑到那里的!”
                          “不过,你的腿能跑那么快吗?”
                          “不行的话,我就只是使劲跑!”
                          “每天都那么做的话很辛苦,不是吗?”
                          “我没关系!那对健康有好处,而且我现在想要长大,每天跑步的话肯定能成长得更快!而且……恩……”
                      


                      IP属地:福建1075楼2009-10-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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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轿子,我说得没错吧?”
                            骁宗微笑着这么问道,泰麒点头。泰麒永远都不习惯轿子。被大人们在肩膀上抬来抬去不知为何让泰麒有罪恶感而且不舒服。
                            “那么蒿里,你得给潭翠当一阵子学徒了。”
                            “潭翠?”
                            “有些小马。让潭翠教你骑马吧。”
                            真的?泰麒跳起来。
                            “我可以骑马?我可以骑马?”
                            骁宗点头。
                            “能驾御骑兽的话会更有趣哪。不过,宫殿里禁止使用骑兽。而且骑兽对蒿里的身材来说可能太大了。我们可以像在旅途上那样放上轿子,不过那样你会觉得无聊吧。”
                            泰麒的头脑只是被幸福充满着。
                            “谢谢你坚持着完成了这么一次漫长的旅行。”
                            “但是……那一点也不辛苦呀,还有好多叫人高兴的片刻呢。不过,我值得您这么夸奖吗?”
                            你当然值得,骁宗微笑着,走上二楼。那里有间四周都被玻璃窗装饰着的温暖明亮房间。
                            “不但只是你。我也希望你能靠近我。”
                            泰麒圆瞪着眼睛。那一个瞬间,泰麒觉得骁宗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泰麒一直以来都觉得孤独无助,所以骁宗以这种方式表达了他的关心吧,泰麒想道。
                            “恩……但是…”
                            泰麒不想让骁宗觉得他不高兴。但是,泰麒因为骁宗难以承担的关注而心一沉。泰麒正摸索着词语来表达他的感受,骁宗苦笑道。
                            “我果然是太着急了吗。”
                            骁宗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并且指着另外一张椅子,泰麒顺从地坐下。
                            “有些人说我太残忍草率了,而我相信这些主张并不全是错误的。但是,我从很早以前就不擅长放开缰绳。因此我想看到蒿里的脸。”
                            “我的脸?”
                            “蒿里询问事情或者和我交谈的时候,我觉得很喜欢,比如我们刚来白圭宫的那时侯。我需要你当我的镇纸,来安抚我的卤莽。不然的话,我会把其他官吏甩在背后,独自奔跑。”
                            泰麒茫然地看向骁宗。
                            “……怎么了?”
                            没什么,泰麒摇头道。
                            “所以今天,我会就这么坐着,靠泰麒的游记放松自己。最近,卧信说我的情绪一直闷闷不乐,呆在我身边都变成可怕的事情了。”
                            “卧信?瑞州军的那个?”
                            卧信曾经在骁宗的军队里。他现在指挥着瑞州军右军。
                            “就像陪伴在饿虎身边。”
                            骁宗苦笑道,而泰麒不假思索地笑了。他想事情也许的确就是那样:泰麒是骁宗的守护者,照顾着他好让他不饥饿。
                            “那么,我就尽最大努力让骁宗主上总能填饱肚子吧。”
                            千万拜托了,骁宗笑道,突然抬起手。
                            “哦,你把那个从涟带来了。”
                            “恩?”
                            不知道骁宗提及的是什么,泰麒看着骁宗所指的方向。玻璃窗外面,高大的梅树满聚在栅栏之外。
                            靠近窗户的树枝上,有两枚小小的白色花朵。
                            戴的漫长冬季终于落下帷幕。


                        IP属地:福建1076楼2009-10-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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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月


                          IP属地:福建1077楼2009-10-28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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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国百官的主人,不是只有峰王陛下吗?”
                                小庸仰头看了看月溪。
                                “峰王陛下已经退位了,至于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正是因为我们起来造反。”
                                “小庸。”
                                “确切地说,臣下也没有什么以下犯上的罪恶,芳国现在肯定是应该被唾弃的逆贼的国家啊。虽然被恭国的供王所承认,可是,于公来说,是一个不存在的王朝。惠侯大人难道对成为芳国王的事情不感兴趣吗?”
                                “话也不是这么说。”
                                “那么,您是后悔了讨伐仲鞑的是吗?”
                                月溪的视线开始闪烁不定。
                                “我们讨伐了峰王陛下仲鞑。和这里的有些官吏一起,都成为了承担大逆不道的罪名的逆臣。可是,即使是这样,我对此一点也不觉得羞愧。正是因为仲鞑颁布的法令太过于严厉,使得很多的人民都困苦不堪。不论是义愤,还是私怨,仲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坐这个王位的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惠侯大人才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成为弑逆的盟主的吧,难道不是吗?”
                                对于小庸的问题,月溪没有做出回答。
                                “没有天命的安排而即位,确实应该从字面上来说是篡夺王位。恐怕还会被说成是盗窃王位。就算是这样,可是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竟然还要大逆不道地做出这样的决断呢。如果说是对那些被王奴役而困苦不堪的人民的怜悯使得您依然举兵犯上的话,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不把这种慈悲施与到失去了国君的人民身上呢。正是因为您已经从人民那里夺去了他们的王,那么,即使惠侯大人是赝品,那也有对人民负责的义务啊。”
                                就在对回答已经词穷的月溪低下了头的时候,有个下官走了进来。下关对月溪行了一个礼,然后靠到月溪旁边,用一种很小的声音趴在他的耳朵边说了一些什么话。
                                “……庆国的?”
                                月溪睁大了眼睛看着下官,然后有点慌张地把视线转移到小庸那边。接着,在下官的陪同下,小跑着退出了外殿。
                                “……景王陛下的亲笔信?”
                                月溪再问了下官一次。下官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
                                “是给我的吗?”
                                颠覆了天下的条理,弑杀了王抢夺了王位的逆贼,肯定应该没有道理会收到庆国的名正言顺的王的亲笔信的啊。再说了,芳和庆国也没有任何的关系。然而却是,不管怎么说,听说带着庆国王的亲笔信的使者来到了这里,并且指明是要交给月溪的。
                                下官肯定应该也觉得非常的疑惑不解,带着一种不放心的表情点了一下头。月溪怀着十分迷惑的心情,下令说不管怎么样要在别殿迎接庆国来的信使。
                                月溪官服都没换,就马上过去别殿,带着一种不能释然的心情靠在下座等候着信使的到来。在下官的引领下,来到别殿的使者也是一身简单朴素的官服,随从也是一身文官的打扮,自称是禁军的将军。
                                “我来不是为了公事。是奉景王陛下之命给您带来一封密信。”
                                将军这么说道,可是谢绝了坐上座。
                                “我叫青辛。我奉主上的命令,给惠侯大人带来一封主上的亲笔信。”
                                月溪对面的男子这么说着,然后拿出一封信件一样的东西。月溪看了看信,又看了看那位将军。
                            


                            IP属地:福建1079楼2009-10-28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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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0: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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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溪哑然失笑。
                                  “讨伐了王以后,篡夺王位是理所当然的吗?您是这么认为的吗?”
                                  青辛好像很狼狈似的欠了欠身。
                                  “不是这个,不是的。”
                                  “确实应该,我是鼓动了文武百官去讨伐了峰王陛下,然而却是,也不是恬不知耻地想篡夺王位。从而也更加清楚深刻地知道了自身的罪孽深重。当然,也非常清楚,如果以这个负有如此深重的罪孽的身子,去继承王位的话,就是玷污了这个神圣的宝座。”
                                  说到这里,就看到小庸小跑着过来了。
                                  “听说要参见冢宰……我失礼了,不好意思。”
                                  行了一个礼之后就退了出去的月溪,在大堂的入口处和小庸擦肩而过。刚被叫了过来的小庸,看了看表情木然地出去了的月溪,又看了看好像很困惑地杵在那里的从庆国来的客人。
                                  早就觉察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氛,正在往外走的月溪,加快了脚步,只留下一个背影,连留给小庸发问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芳国的冢宰。让您从那么远特地过来,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小庸首先行过了一个礼,可是对方却好像一直在关注着刚才月溪出去的门口方向。随行的下官们在一旁站着。
                                  “请问……怎么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正是因为我的缘故,好像让惠侯大人很不高兴。”
                                  小庸一转头,全身都包裹在官服里的这名男子,再次屈膝,垂着头对着他跪拜起来。
                                  “不好意思。我市庆国禁军的将军,名字叫做青辛。”
                                  “请您快些起来。有什么事情让您觉得不好意思。”
                                  没有,青辛笑着说。
                                  “是我失礼了。而且,我还不得不让冢宰失礼了。其实,我是奉主上的命令把一封亲笔信送来的,而且,这封亲笔信是要给惠侯大人的。可是,刚才从惠侯大人那里得知,目前把持朝廷管理国家的人是冢宰您。如果是这样,这么一来,这封亲笔信就是肯定应该给冢宰的了,可是,信中又有有求于惠侯大人之处,因此,把信给冢宰还是不给,真的是让在下一时难以做出判断。”
                                  唉,小庸叹了一口气,伴着声音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总之,请您先随意吧,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了。随您一道来的兄弟们,也请让他们先好好休息吧。至于这个。”
                                  小庸叫来下官,命他带着随行的那些青辛的手下们到另外一处地方休息。至于用以招待将军的地方,则是殿堂的里面,树木的叶子刚刚开始吐露出嫩芽,笼罩在一片新鲜的新绿中的一所庭院,小庸示意让下官带着将军到那里去休息。
                                  “这边走,请吧。现在,芳国已经进入了一个很好的季节。请您入座。”
                                  是的,将军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由小庸带着,往庭院那个方向走去。院子里摆放着一些石头做的桌子和椅子,柔和的风声音轻轻地从人的脸上抚过,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好像是让将军大人您觉得失礼了吧。”
                                  “不不,是我不好意思。”
                                  “将军大人来拜访惠侯大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您……在这里,这个刚刚迎来新的王的贵殿里,发生了让您觉得不快的事情了吧。我们之所以那么想让惠侯大人当王,正是因为是惠侯大人带领大家推翻峰王陛下的政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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