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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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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鸣贤失笑道。
    “可是,这个,如果你不想想办法的话,真的会前途多难哦。肯定是因为你还没有习惯人类的形态,所以弓射也蹩脚得很。”
    弓射在仪礼中也会用到,是礼节的一种。大学里必须学习,虽然要求的是礼节性的做法,不必命中标的,但是也要求具备相当的技巧,射前射后的举止动作也有所规定。
    “啊……嗯。”
    “马术也是这样吧。如果你不尽量习惯人类形态的话,会拿不到弓射和马术的允许的。”
    “果然,是这个样子吗。”
    乐俊可怜兮兮地垂下胡子。
    “……其实我也想过,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在弓射和马术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在到处乱撞。似乎很难把握自己的身体,鸣贤他们是这么想的。而实际上呢,鸣贤看看自己坐着的踏脚台。乐俊在是老鼠的时候,连开个窗子都需要踏脚台。只有这么高的个子。是人的时候和是老鼠的时候,在体格上是有差异的。这一点连他本人都还没有充分领会到。
    “总之你要习惯。弓和马不能运用自如的话,是无法毕业的。”
    “……嗯。”
    “呐,努力一点,把传说给颠覆掉。”
    鸣贤笑得龇牙咧嘴的,乐俊也笑成这个样子。
    “鸣贤也是啊。——也有传说是说,二十岁以前入学的家伙没有能毕业的吧?”
    切,鸣贤咂咂嘴站了起来。
    “那也纯粹只是传说。混帐,看我颠覆了它。”
    兴冲冲地走向门口,又回过头来,手指点着房间的主人。
    “今天晚上,吃完饭之后。”
    被指到的人瞪大了眼睛。
    “吃完饭之后——干什么啊?”
    “笨蛋。当然是弓射的练习啊。”
    鸣贤说道,笑着走出了房间。乐俊想要挽留鸣贤,又放弃了,挠了挠头。
    “……明明就没有有余力照顾别人啊。”
    房间里只剩一个人之后,就听到“啾”的一声。回头一看,青色鸟从窗户处看过来。
    “吓了你一跳吧?不好意思。”
    这样一招呼,鸟歪了歪脑袋,再次飞到书桌上。乐俊重新从壶里拿银粒出来喂鸟。看着啄食昂贵银子的鸟儿,乐俊恳切地说出声来。
    “我的运气好……全都是拜阳子所赐。”
    巧确实是一个对半兽很苛刻的国家。乐俊从巧来到雁,就像是荒民抛弃了荒芜的国家一般,是逃出来的。听说在雁半兽也可以进入学校。可以得到工作,甚至可以成为官吏。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得到户籍,也能得到给田。可以被当作一个像样的人来对待,所以才会憧憬着来到雁。
    “……反正,也不可能是什么情况都和理想中的一样。”
    实际来看看的话,也会有各种情况的。一定是这样的吧。
    “不过,也有像鸣贤这样对我很好的家伙。也有我很好的老师。光是进入大学,对于我来说就已经不是能存得到的钱了。……问题是,能不能好好学下去,能不能毕业。”
    乐俊嘟哝着,呆呆地把下巴搁在书桌上。



IP属地:福建1111楼2009-11-02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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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学费能不能维持下去都是个问题哪……”
        因为想着总有一天要去雁的,所以存了一点钱,但是到毕业为止的学费,终究还是不够。
        “虽然今年是一切费用都免了,但如果成绩下降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能顺利毕业吗。在那之前能留在雁吗。就算是能够毕业,以后又会怎么样呢。
        即使是这样,和在巧的时候相比,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虽然母亲把豁出留到最后的东西让自己进了上庠,但是之后的道路,对于乐俊来说是不存在的。只要在巧,就一定无法向前走。明年的自己,以后的自己——没有必要为这些事情烦恼。甚至连烦恼本身,都是不可能的。
        “嗯……真的是,雁和巧,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是很了不起的呀,他摸了摸青色鸟的喉咙。鸟再次张开了嘴,用那怀念的声音,重复着同样的言语。
        成为庆国之王的她。即使是收到了这样的信息,对于乐俊来说,阳子也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实际上,入了神籍的阳子,会一直保持离别时的样子,永远不会变老。而对于只是一介下界居民的乐俊来说,只会离那个年龄越来越远。现在刚刚才登极,在朝廷中没有亲近的人,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景麒,所以才会这样记挂乐俊。但是渐渐地,这种情况会改变的吧,他这么想着。——如果不是这样就麻烦了。因为阳子的肩上扛着庆的前途和几百万的民众。
        “只不过是在路上捡到了她而已。”
        倒在路上的时候捡到了她。并不是什么值得褒奖的事情,乐俊想。只要是正常人的话,看到倒在地上的人都不会弃之不理的。捡回去,看病,这些事谁都会去做。自己被给予的,却是超出了自己所做份额的报答。
        即使没有遇到阳子,乐俊也总有一天会到雁来吧。但是,这个社会还没有轻省到,没有任何门路的人,只是来到雁就能打开出路的地步。幸运的是,乐俊拜阳子之赐得到了破格的门路。虽然对任何人都不能说——是这个雁的王。
        由于延王的照顾,连少学都没有念过就被允许参加大学的考试。还为自己找了考试之前寄住的地方。照顾自己,让自己想读什么书都能读到,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还为自己找了教师来准备考试。正因为有这些,才有现在。
        从今往后的路,必须由自己来开拓。而自己得到了能做到这些的基础。想起无法开拓前路时的事情,简直是难以置信的幸运。
        一边反复咀嚼着这些事情,一边听着那个声音。说了声“没什么特别的”之后,乐俊又拿了一颗银粒喂给青色鸟。
        连这样拿来喂食的银粒,都是延王特别赐予的。乐俊只是一个承了延王好意的人而已。不管怎么说都是银子,哪怕只是一点碎屑,乐俊没可能拿出来。
        鸟很高兴地啄着饵食,啾啾地叫着。乐俊伸出手,让它停在自己的头上。停留在身体上的时候,鸟就能记住言语。是调教成这样的,还是本来就具有这种性质,乐俊连这这一点都无从得知。
        “哟。阳子。——看来你很有精神哪。”
        火红的头发。翠绿的眼瞳。乐俊所知道的阳子,除此之外身上别无装饰之物。现在一定是穿着昂贵的绢服,佩带着玉饰吧。乐俊无法想象这样的阳子。
        “我也过得很好——”
        鸟用三天时间飞越国度。靠一颗银粒就能飞越一个国家。


    IP属地:福建1112楼2009-11-02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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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1: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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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关弓到尧天,靠着翅膀的传递交换信息。如果是经由陆路来送信的话,是需要花上两个月时间的距离。
          飞进尧天山高窗里的鸟儿,被等在窗边的官捉住。鸟被放进鸟笼,静悄悄地运到尧天山之上,位于云海上的金波宫。这种鸟凭自身的力量是无法越过云海的。在云海下放出的鸟,只能到达云海之下。
          笼子从外宫送到内宫的官手中。再由官一手一手地交接,送到燕寝的中心,他们的王居宫的正寝。放在就寝前写有留言的王的旁边。
          阳子把鸟放在书桌边的架子上,轻轻地摸着翅膀。
          鸟开口说话。在这个世界上最初得到的朋友的言语。——用他的声音。
          ——我也过得很好。总算是习惯大学了。宿舍也住得很舒服。课程虽然很吃力,但,总还能对付过去。也不是那么奇怪的课程。虽然也不是没有风格特异的课程呢。雁的饭很好吃,唔。
          是吗,你和母亲见过面了吗。没有平伏还真是丢脸。我可是有好好交待她的。不过,她就是那样的人。有种种的不恭敬之处,就请谅解啦。虽然我不认为阳子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可是,如果说没有平伏的话,难道是景台辅没有在一起?该不会又是一个人溜溜达达地跑出去了吧。这可不行啊,不要好好带上护卫可不行呢。
          呐,想去巧看看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能够下定决心真是太好了。巧是什么情况,我有点担心,谢谢你讲给我听。母亲她自己是个能干的人,一般的生活还用不着担心,但还是会在意灾害和妖魔的情况。总之,似乎是还没有什么异常,这就好了。稍微安心了一点。谢谢你去看她。
          嗯,塙台辅已经亡故的事情,我从延台辅那里听说了。
          那个人常常跑到大学来玩。延王也是。——到底什么时候在工作呀?本来,雁的官吏是出了名的有能力,说不定他们反而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呢。
          说是来的时候会偷偷来,到了夜里果然就如字面上所说的,从窗子那边偷偷跑来了。听到敲窗子的声音时往外一看,人就浮在空中。就算是经历几次还是对心脏不好,那种做法。
          啊,可是,关于成绩的事情,什么都没跟我说。我是最近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果然我还是优秀的啊,连我都会这么感叹。在考试的时候,倒是感觉考得很顺利。不过,也有传言说,以第一名考入雁的大学的人,没有一个能顺利毕业的。怎么说呢,这种奇怪的传说要多少有多少。大学也很有趣呢。
          算了,只是根据传说就决定能不能毕业也未免太可笑了,这种事情,延台辅也是知道的吧。雁有很多很有能力的官,所以虽然知道说想让我做官什么的只是客套话,但是被人这样说,还是很高兴。在这里不努力地毕业可不行。而以后的事情,就从顺利颠覆传说来开始考虑吧。
          说得也是,巧以后就要荒废下去了。虽然也想帮点什么忙,但是我毕业的时候,巧可能就不会录用官了。空位的时候想都不要想能碰到这种事。虽然认为塙王是个有很多问题的王,但是他不在的话,还是很够戗的。
          嗯,王对于国家来说,是必需不可欠缺的存在。这样说的话,阳子可能会觉得心情沉重。太随便地往外跑可不行啊。就算武技再怎么厉害,跑到妖魔出没的地方去会怎么样?真是的,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哟。因为阳子在,还是不在,这可是非常重大的事情。
          ——呃,说的都是些教训人的话,会被说成怎么好像景台辅一样吧。不过,我认为景台辅所说也有道理。因为以前阳子生活过的地方没有王,所以不明白这些事也不奇怪。国家的威仪和王的威信是很重要的。对于装出了不起的样子有抵触感是好的,但是如果王如果不在某种程度上摆出了不起的样子,民众对于跟着这样的王就会觉得不放心,官也不愿意服从命令。这边有所谓身份的这种东西,轻视这一点是纠纷的根源。王看起来了不起是当然的,只有摆出很了不起的样子,才会担负相应分量的重任。身份是伴随着与身份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的。显得不怎么了不起的王,看起来就是在轻视责任。会常常被认为是在逃避负责任。所以,要适当地装出了不起的样子。适当就好了。
      


      IP属地:福建1113楼2009-11-02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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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怀念的声音。自从两个人一起旅行以来,虽然并没有过太长时间,但是经历了太多事情,想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灰茶色蓬蓬松松的毛,有节奏地晃动着的尾巴,轻轻摇摆的银色的胡须。
            才抿嘴一笑,就听到轻轻地传来叮玲一声。阳子吃惊地回过头去,不知什么时候,一名女官在桌子上摆开了茶具。
            “玉叶——”
            她抬起头,笑了。
            “刚才我打过招呼,但是您好像没有听见呢。”
            “啊,抱歉。”
            “是乐俊先生传来的吗?好像很有精神的样子呢。——对不起,我听到了。”
            没关系的,阳子笑着,拿银粒喂给鸟。
            “是我没有注意到。——说玉叶是姿容秀丽的女孩子用的字呢。”
            玉叶笑出声来。
            “被这样说的话,我可就千万不能让乐俊先生看到啊。虽然一直期待着总有一天能见到的吧,这下可失望了。”
            “但是,玉叶被别人说过是姿容秀丽的吧?”
            “做女孩子的时候,倒确实是有人这么说过呢。”
            她年老的面孔上浮现出美丽的笑容。
            “——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呢?”
            要,阳子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到躺椅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脚和腰都酸了。一直坐着。”
            “因为您很努力啊。”
            “完全记不住官名啊。”
            “一遍是不可能全都记住的。”
            “玉叶也用了很长时间吗?”
            是用了很长时间的,玉叶点了点头。
            “现在我都觉得我还没有全部记住。从结果来看,如果记不住人的话,就记不住官名。如果能记住人的脸,那他担任什么职务,在谁的手下工作,使役的下官是谁,做的是什么工作,不知不觉就能记住了呢。”
            “可能是这样吧。”
            阳子说着叹了口气。
            “我想尽早记住官的脸。但是官又不喜欢我到他们的府第去……”
            某种程度以上的官,在朝议中能见到,因此记得住;但是其下的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去到府第就可以见得到,但是无论哪个官府之长,都不喜欢阳子去拜访他们的府第。
            “……因为王是不应该到府第去的呢。”
            “嗯,大家都这么说。说什么没有前例。可是,听起来就像是单纯地在说‘不要来打扰’一样……”
            是吗,玉叶只回答了这么一句。——她知道,实际情况是,无论哪一个官吏,都不希望自己的地盘被探知。官府里有各种各样不愿意拿给王看的东西。庆是波乱之国。先王在位的时间很短。而之前的王也是频繁更替的。很多官吏都不止经历过先王的时代,还经历过更前面的朝廷。其中也有经历了三朝的官吏。官吏已经习惯专横了——认为王在也好不在也好,把自己的官府当作私有物品而加以支配是理所当然的。
            Ⅴ
            啊,对了,阳子说。
            “对不起,玉叶。还是被春官长拒绝了。让玉叶进春官的事情。”
        


        IP属地:福建1115楼2009-11-02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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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真的是,您去说了这种事情吗?”
              “可是玉叶真的是对学制知道得很清楚啊。所以,我问了问有没有这种职务的官——哪怕是作为下官进入春官也好的。结果,就被笑了。”
              阳子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上来就笑,大家都这样。说什么看起来您对女官很中意的样子,但是不能因为私情而变动官位。简直是在教导小孩子的态度,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我对于侍奉在主上身边的工作很喜欢呢。”
              “我有玉叶在身边也觉得很高兴。但是,有适才适用一说吧?”
              “那么,我只要成为适合做侧近的人不就好了?虽然和以前的工作不在一个范围内,但是相应地也有很多新的东西,我是乐在其中呢。”
              “玉叶真是积极啊……”
              “我本质上是喜欢热闹的人。”
              原来如此,阳子苦笑道。
              “……可是,您对乐俊先生说没发生什么争执吧。”
              听到玉叶这么说,阳子目不转睛地盯住玉叶。
              “请您原谅。我并没有打算偷听,但是不小心听到了。”
              “嗯,那也没什么。——确实是没有发生过争执。因为还没有正面和官起过冲突。无论是哪个官,都不肯认真听取我说的话。”
              “是吗,那就这样说不好吗?”
              “我也并没有撒谎。我并没有说我和官之间处得一团和气的。那样说的话,就真的是在撒谎了。”
              可是,玉叶刚开口,又把话吞了回去。——庆国的王是孤立的。被恣意分割朝廷,划分势力范围并私人化的官吏们孤立。他们甚至都不怕新王。一开始就瞧不起她,当她是玉座附属的装饰物来对待。
              “官都很冷淡,根本就不把我当对手看,连发生争执都不可能。——这些事情,就算是告诉乐俊也是没办法的吧?”
              “可是……您说过他是朋友吧?可能正因为是朋友,才不肯把弱点显示出来,但是坦率一些也很好啊。”
              是这样吧,阳子抬头看向天花板。
              “也许是这样。也许是我不够坦率。真要老实说的话,也许该说官不把我当回事,完全被排斥开了。……可是,我并不想这种做。并不是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弱点。对了,是不希望自己太没用,太难堪的样子被看到。因为我不想被讨厌,不想被轻蔑。但是,乐俊是那种在讨厌和轻蔑之前,会先好好提出建议和谏言的人……”
              “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也许是呢。——唔,确实是不想让他担心。但是,也不是因为这个。对了,一定是我想逞逞强呢。”
              “逞强……吗?虽然是朋友?”
              “说是这么说,我也并不是想装样子。”
              阳子说着笑了,伸手去拿茶杯。有一会儿,带着一副很复杂的样子噤口不言。
              “……乐俊他,我也不认为是事事顺利的。”
              玉叶偏过头去,阳子抬起脸笑了。
              “虽然他说,他过得很好,但是,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情形。他的母亲还留在巧。巧要荒废下去的话,他没理由不担心的。这里也没有电话,又不能轻巧地问到情况。生活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事,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去过大学生活?”
          


          IP属地:福建1116楼2009-11-02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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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看到玉叶向前看的样子,就觉得很了不起。听到乐俊说很顺利的时候,就会想,是吗,那我也不能不努力呢。正因为知道不可能是真正一帆风顺的,所以看到他说没关系、挺直腰板的样子,我就会觉得,我也要挺直腰板,拿出精神来努力。”
                玉叶微笑着。
                “他的精神传染给您了呢。
                “好像真是这样。所以才能向前看。确实和官处得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发生什么争执,所以说离最恶劣的情况还远着呢,我想。没关系的——至少是没关系的,说这样的话还不至于有问题。所以我对他说没关系,这样说了之后,感觉自己似乎也能跨越过去了。”
                “……我明白了。”
                “虽然这肯定只是强打起精神来,但是强打精神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又不是因为被强迫才勉强装成这个样子。好强也好逞能也好,就是因为想打起精神来啊。”
                是啊,玉叶说,然后笑了。
                “不过,乐俊先生该不会是看穿了主上的强打精神吧?。”
                “那种事,知道的啊。双方都是这样的。——所以,这样就好了。”
                原来如此,玉叶微微笑了。阳子也笑着回应的时候,另一个女官跑了过来。
                “您休息的时候,失礼了。”
                “怎么了。”
                “台辅说有火急奏上的事情。”
                看了一眼平伏的女官,玉叶站了起来。
                “那么,我去拿点心来。”
                阳子点点头,回头对平伏着的女官说:
                “我马上就去。”
                这种夜晚的时候景麒会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是伪王的残党发动骚乱了呢,还是诸官诸侯有不稳的举动呢。不管是什么,既然是不能等到明天,也不让其他官吏介入的事情,就一定是相当大的事件了。阳子正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旗袍递到了眼前。
                “到底是什么事,在听到之前烦恼,也只能是无益的努力呢。”
                “啊——没错。”
                “这种时候就请强打起精神,伸直腰板吧。”
                是啊,阳子把手穿过旗袍的袖子,笑了。
                庆还远非安宁。问题堆积如山。因为连左右都还分不清楚,所以也只好先一门心思把一股脑塞给自己的东西消化掉。但这决不是痛苦的事情。因为支撑着自己,守望着自己的,有好几双手。
                “我去了。谢谢你的茶。”
                “回来的时候,我会准备好甜的点心。一定会很疲倦的。”
                “嗯,拜托了。”
                鸟看着阳子言毕,走了出去。


            IP属地:福建1118楼2009-11-02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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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山


              IP属地:福建1119楼2009-11-02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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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是,利广笑着。利广是世界南方奏国的住人。奏国之主宗王治世已达六百年,只要再坚持八十年,就可以成为有史以来治世最长的国家。现在则是十二个国家中存在时间最长的,继之是仅仅晚了一百年的北东大国,雁。
                    “本来觉得柳可以保持更长时间的。”
                    “哦~”
                    现在统治柳国的是刘王助露峰。在什么样的背景下登基的,利广也不知道。南方的奏和北方的柳处于世界的两极,不可能那么详细的知道柳的情况。即便来到这个国家,也不一定打听得到王宫内部的事情。本来的话,大多连王的名字都传不到,利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可以知道的立场上。
                    这个暂且不论,露峰本来并非柳的高官,也不是为了成为王往世界中央的蓬山去寻访麒麟的升山者,也不是出身于平凡的农民或商人。也就是说,没有足以被人们传说的戏剧性的登基。而且,从先王的时代到露峰登基经过了二十多年,刘麒挑选新王似乎相当费了一番功夫。普通的情况下,先麒麟死后舍身木上就会结出卵果,不到一年新的麒麟就会出生。成长到可以听取天命选择新王,就会尽快选定下一任的王,所费不过数年时间。
                    虽然旧王驾崩到新王登基所花的时间,和作为王的力量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露峰前身必定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因此刚登基时关于露峰的风闻也没有听到多少,渐渐露峰的名声才高了起来。现在的柳是有名的法治国家。但是那样的柳正在败落中——利广只能觉得意外。
                    “虽然也觉得意外,我和利广的想法却相反。露峰刚登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转变。以前好像是地方的县正或乡长,地方上的评价不错,却还不到为中央所知的程度——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杰出的人物啊。”
                    风汉也知道露峰的名字,看来和利广处于相似的地位。
                    “到底是雁国人,了解得详细。因为是邻居?”
                    “算是吧。刚登基时来过这里,觉得是个无可无不可的人,一山也越不过就会垮掉的样子。”
                    一山啊,利广斟酌着。统治国家的王是没有寿命的。只要适合天意,王朝就能延续。但是,要维持王朝的延续意外的艰难。之所以会觉得“意外”,是因为天会降天命给有治理一国器量的人——即有明君资质的人,麒麟正是听取天命选择自己的主君,但是王国的寿命一般都很短。奏的六百年、雁的五百年已是破格。之后是西方大国范,氾王治世将到三百年;再其次是九十年的恭。
                    在王朝的存续过程中有着某种神秘的关节。某种——看过了六百年的王朝兴亡的利广想到,最初的关节是十年,可以过关的话王朝可以保持三十到五十年。这时到了第二个关节,此处存在一座大山。这第二个神秘的关节就是那个王的“死期”。
                    王登基后便入了神籍不老不死,三十岁登基的人,三十年以后——假如没有加入神籍生命接近尽头的时候——很危险。实际上那个时期,不管是王还是高官们,都暗自计算毫无意义的年龄,然后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即使死去也不奇怪的年岁,强烈的意识到如果没有加入神籍或仙籍,早就用尽了自己的一生。同时,自己在下界的熟人也逐渐死去。
                    实际上是不可能看见那种事情的。加入神仙籍之时,和下界的熟人的缘分也就切断了。升到云海之上后,出身地不过是国家中的一个都市。听不到相关的传闻,也不可能前去拜访。但是,还是会想象着,这个人已经故去了吧,那个人也危险了吧——一个个渐渐飘零的样子。只有自己还在不知止境的活着,花费了“一生”的岁月,终于做到的事和没有完成的事。此时,或回忆过去涌起强烈的虚无感,或遥望未来感到恐惧。入了仙籍的官吏,在这个关节突然辞职的也很多。但是,王自己想要辞职是很难的,辞职就意味着自身的死亡。即使面对冷漠的空虚和恐惧,还是不能自己降位给生命一个了结。也许正因为此,想要让天来做出决断,开始荒废国政。这算是一种消极的辞任吧,利广等人这么认为。


                IP属地:福建1122楼2009-11-0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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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0: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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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过了远超过自己一生的时间之后,渐渐可以端正这种态度。越过这座山,王朝的寿命就格外的长。下一座山在三百年左右。为什么这里存在着危险的关节呢?利广并不清楚。但是,此时倒坏的王朝,大都倒坏得极为悲惨。至此为止为人称颂的明君,突然豹变成暴君,虐杀人民,使国土荒芜。
                      “越过了一山才一百二十年——怎么说刚到一半啊……”
                      一半啊,风汉笑了。
                      “原来如此,越过一山的王,多可在位三百年。但不是那样的例子也很多吧。”
                      “嗯,算是那样吧。”
                      利广“一山”期间曾来过柳国。在柳的各处漫游,那时的情况,简要的说,感觉是很好的越过了一山。
                      是啊,确实越过一山,却在距三百年尚远的时候倒下的王朝很多。能保持到三百年的王朝很少,但是能否存续三百年,在越过一山的时候就大抵可以看出了。即使越过了,问题却很多。怎么说也可以预测得到这些问题积攒下去产生破绽得样子。但是,柳并非如此。柳看起来在毫无问题的前进。
                      利广这么说了,风汉轻轻皱起眉头。
                      “是吗——我也那么认为。但是记得有‘柳不得道’的感觉。”
                      “柳不得道?”
                      “觉得是从未见过的情况呢。虽说是一山,但其实最大的山在王朝的开始。新王登基十年前后,能否整备好朝廷的形态是最大的关卡。但是,据我所见,露峰在这一点上失败了。”
                      “最初不管哪里不能具备良好的形态的话,就不能成为长久的王朝啊。”
                      说了这话,利广看着风汉的脸,不由笑了出来。
                      “但是,罕见的,也有支离破碎得根本无从称为良好的形态,却存在了五百多年得怪物啊。”
                      风汉只是大笑,利广也轻轻笑了。
                      “但是,普通的情况没有好的开端,保持不了一百二十年的吧?”
                      “必然。但是露峰保持了。正当一山时来看,柳国正在发生变化。特别显著的是法律的整备。即使王在玉座上睡觉,国家还是会径自向前进——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是吗……是啊。我也觉得做的很出色。那个阶段把国的基础整备到那种地步的话,应该轻易就可以保持三百年。”
                      “我觉得那种转变不太好啊。很好的进入轨道却转变而灭亡的王的例子很多。但是,相反的例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雁那种啊。雁好像十年也保持不了的样子,一山之际,突然转变了。”
                      利广说着,双手交握。
                      “但是如果露峰能延袭以前的形式,应该不会这种程度就倒坏。确实是没有见过的情况啊……”
                      经过了三百年的王朝,奏和雁两国。也就是说仅此而已,别的国家都很脆弱。七成的王朝都没有越过第一座山。王朝生存几十年然后死去。因此利广才看过了无数王朝的兴衰。
                      “这种倒坏的方式,怎么也看不惯啊。”
                      风汉自语般的说道,利广微微侧头。


                  IP属地:福建1123楼2009-11-0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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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惯?”
                        “确实我也不清楚柳为什么开始倾覆,不,连是否开始倾覆了也不能确定。明确的说,露峰正在再次转变。”
                        “这个时期?”
                        “这个时期。露峰越来越忽视滥行自己发布的法律的情况。岂止如此,近来,已经开始在自己筑起的坚固的城池上造出漏洞了。”
                        “漏洞?”
                        “所谓法律,要三部分共同协作才能发挥作用。单禁止做什么是不能好好的生效的。”
                        “发行禁令的时候,要有监视组织以使其诚实的被运用,否则法律就只是装饰。——还有一个是?”
                        “反面的肯定。禁止恶吏专横的法律要和奖励重用能吏的法令必须组合起来,缺少任何一方,不能成为好的法律。”
                        “原来如此啊……”
                        “估计柳这一点做得不错,但是露峰开始破坏这些。漫不经心的改变其中之一,却不理会其他。要做的事情不能始终如一,因此渐生龃龉。”
                        “很奇特哪~”
                        利广想了一下:
                        “说不定,露峰已经不在玉座上了。……”
                        “不在了?”
                        利广颔首:
                        “也许露峰对玉座已经厌倦了,所以把实权放出。”
                        “大致是不可能的吧。”
                        风汉站起来,走到窗边。初夏的阳光开始倾斜,从路上传来的喧哗声更热闹了。抛开了束缚似的扬起的醉汉的声音,慌乱了调子的乐器般的娇声,仿佛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宴会中了。
                        “露峰做成的体制是强固的,所以即使那家伙放出实权,也能维持到现在。国家真正开始荒芜是从此时起,或许正是露峰使之荒芜的。荒芜到失去天意的程度。”
                        利广皱起了眉。
                        “那是什么意思?”
                        “柳的虚海沿岸已经出现了妖魔的样子。”
                        利广吃了一惊。那差不多意味着王朝的崩坏已经到了末期,虽然还没崩坏到利广等局外者能明朗看到的程度。
                        “少雪的地方降下大雪,天气已经狂乱了。政治荒废之前,国家先开始了荒废。普通是相反的。”
                        “表面上看不出来,已经到那种地步了吗?”
                        “是啊。雁也在国境布置警备了。”
                        看着一副在说别人的事的样子的风汉,利广点点头。
                        “怎么说柳余下的寿命不多了啊。”
                        利广自语道。——王朝如此脆弱。
                        窗外传来刺耳的喧哗声。他们的脚下正产生深刻的裂痕。不知何时,筵席之下地狱的盖子将打开,谁也制止不了。——王若失道麒麟就会生病,麒麟生病的话不管是哪个王都能知道自己已经失道了。如果王改正自己的行为,麒麟就能痊愈,国家也会恢复。尽管如此,利广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子。注意到自己的衰落的王是有过的,但是,从此悔改,使国家走上正道的成功例子极端稀少。国家一旦开始倾覆就止不住,王的悲壮的努力等等都没有用。
                        正陷入沉思中,怎么了,风汉从窗边回头问道。
                        “虽然和预想的不同,至于如此失落吗?”
                        “和我的预想不一样倒没什么……”
                        利广叹了口气。
                        “的确,有点失落啊。本来像是要成为大王朝的。”
                        柳拥有使人那么想的光辉。但是,——至少对利广来说——仅仅一百二十年的时间它就要沉没了。
                        “那样的王朝也会突然消亡啊。”
                        “现在还说这个?奏国的您。消亡的例子看都看烦了吧。”
                        利广失笑了。


                    IP属地:福建1124楼2009-11-0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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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是奏国人才会这么想啊。也许风汉不清楚。——明明还年幼。”
                          风汉意外似的轻轻扬眉。
                          “因为奏是十二国中存在最长的啊。”
                          那个原因啊,风汉苦笑着,看向窗外。
                          “是那个原因啊。——雁国人不会明白这种苦衷。即使少,之间也有多活了一百年的实例在。”
                          “每有王朝消失都会这么想,真正的,不死的王朝是没有的吧。”
                          也许,奏和雁都不会例外。
                          “想到这点,就屏住了呼吸。没有不死的王朝,我是知道的。不会有永远的王朝这类东西。因为没有不死的王朝,所以必然有一天奏会灭亡。”
                          风汉看着窗外说:
                          “没有永远的东西吧。”
                          是啊,利广笑笑。
                          “是那么说没错,什么都是。虽然明白,我还是不能想象奏的终结。”
                          “当然。没有能想出自己死相的家伙。”
                          “是吗?我倒是可以想出自己的死期呢。被卷入无聊的小争斗丢了命,四处放浪被妖魔吃掉之类。”
                          风汉笑着回过头:
                          “可以想象出可能性的事情和可以想象的事情是不同的吧。”
                          “啊,可能是吧。”
                          利广说完,陷入小小的沉思。
                          “但是——还是不行啊。放开可能性,还是想不出来。”
                          对利广来说,很难想象宗王误入歧途的情景。臣下谋反是宗王所不能控制的,想象起这个脑中浮现出各位大臣的脸。可是宗王的百官诸侯,哪个都像是跟谋反无缘的样子。
                          “不过要是雁的话倒想象得出。”
                          利广自语道,风汉露出有趣的表情。
                          “哦~?”
                          利广笑道:
                          “可以确信的想出来。——从延王的气性来看,不可能误入歧途。虽然本人不一定知道正道,前边清楚的有铺好的路,不可能不留神走错路吧。即使某处有恶丨党作乱,延王也不是老实的让人讨伐的人。雁国的沉没,必定是延王有了那个念头。”
                          “原来如此……”
                          “而且毫无原因的这么做,绝对是。没有什么理由,某天突然想,那样也不错啊。但是以那个执拗,即断即决也是不可能的。——是啊,大概会打赌。”
                          风汉露出怪讶的表情。
                          “打赌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的意思。以天为对手打一场赌。比如任性的赌和不常见面的人遇上一百次。命不好没有遇到的话就是天的胜利。遇到的话天就输了。”
                          是这么回事啊,风汉扬声笑了出来。
                          “要干的话就会做到底。也许雁就什么都不剩了,不管是官是民还是台辅,也不管是王宫还是都市。雁就干净痛快地变成荒地了。”
                          “杀了麒麟王的寿命就尽了吧?”
                          “不会立刻就死的。杀了台辅,然后和天竞争,看天做出决断和延王把雁变成荒地谁更快些。那个人肯定喜欢那么干。”
                          “那么,哪一方会快一些呢?”
                          “做的话就要做完啊。……那么,突然后悔了,留下少许村庄,然后自嘲的死去怎么样?”
                          不错,风汉笑道。
                          “我也不是想不出奏的结局。”
                          “诶~”
                          “风来坊的太子厌倦了尘世的羁绊,讨伐宗王。”


                      IP属地:福建1125楼2009-11-0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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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知道文姬只是当上大翠,做名义上的首长,百姓也觉得这项事业得到了王直接的关注,以公主为首正是决意的表现。虽然因此得到了信赖,但实际上不是得到了王的关注这回事,文姬做大翠就等同于王直接指挥。形式上,文姬听取官吏的意见上奏先新,先新下达处断;其实文姬不需先新的指示,文姬自有如山的盖过御玺的白纸。——顺便一提,一家人可以用同一笔迹书写,这正是六百年间磨练出来的特技。
                            “保翠院就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利达叹息的说道,
                            “荒民连家当也来不及拿逃过来,越过国境已经筋疲力尽了。担心国家的情况,想等国家一安定就回去,因而不想离开国境。虽然聚起的荒民在高岫山近旁形成了集落,但是,相当于被弃置不顾了。”
                            “保翠院发出邀请的话……”
                            “正在做。但是总有些来不及。”
                            明嬉也点头同意文姬的话。
                            “总之必须先把荒民以客人的身份组织起来,最低限也要将集落整治成村镇的体裁。”
                            “现在只有你没有担着重任,老实帮忙吧。”
                            听了利达的话,利广呼了口气。
                            “……好像不能拒绝呢。”
                            “敢发牢骚就把你踢出去。拜托你了。”
                            “我出手的话,国库就如流水般使用了。”
                            “那种事不用说也知道。”
                            “物资的筹措和输送?”
                            “姑且做好连县城的义仓都被淘空的打算。”
                            “那么,试试看吧。”
                            “草案也好,尽快拿出方针来。”
                            “……明白了。”
                            唉,先新松了口气。
                            “延王一个人做这些事吗,实话说不得不服气啊。”
                            “雁的官吏里能人多,机动力也高。”
                            利达说着,皱起眉。
                            “——这方面,我们的官吏总是很悠闲啊。”
                            明嬉苦笑着,一圈人发出夹杂着叹息的笑声。
                            “嗯”,先新笑着,“我们有我们的作风。——其它地方情况如何?”
                            利广耸耸肩:
                            “戴的情况也不好。虚海边上妖魔很多,想靠近去看看都不行。”
                            文姬侧着头:
                            “但是白雉没有落下,即是说泰王没有发生意外不是吗。”
                            “不很清楚。综合各处的消息来看,是立了伪王的样子。”
                            “泰王还健在的情况下?”
                            “是很奇怪,也没听说泰麒失道。泰王没有驾崩,泰麒没有失道,因此只能认为是内乱,仅仅内乱就使妖魔如此跋扈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啊。”
                            “……很相像。”
                            说话的是昭彰。
                            “相像?”


                        IP属地:福建1129楼2009-11-02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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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看来,柳有多少可能保得住呢?”
                              利广稍稍思考了一下,
                              “不清楚,虽然一旦开始很快就会见分晓。妖魔出没,相当的违背了天意哪。说不定近期台辅就会失道。”
                              “柳的荒民和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要依赖也是雁和恭吧。”
                              “雁好像已经把握局势的样子,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戴、庆、巧的荒民也要负责啊。虽然庆已经在重振中,援助还是必要的。戴已经完全不行了,再加上巧北方的难民,穿越妖魔跋扈的土地逃到奏来几乎不可能,雁是他们必然的选择。但是,接受巧的难民,柳也荒废了,雁的负担很重啊。出手援助的话又很失礼。”
                              “这样如何呢,”利广笑道:
                              “尽可能引入巧的荒民。现在荒民甚至流入庆国,但庆国还没有支持他们的力量。”
                              嗯,先新沉吟道:
                              “问题是怎样吸引巧民来奏呢?”
                              “出船可以吧?”
                              利达一边飞笔在纸上记下心得,一边举手说道。
                              “从赤海到青海好像比较困难,暂时尽可能增加赤海沿岸港口的船只,然后巧北方虚海沿岸派出荒民专用的船只的话……”
                              “虚海沿岸好像没有像样的港口啊?”
                              先新询问似的看向利广,利广点点头:
                              “能容纳大型船只的港口有两个,渔港大小有那么一些。”
                              “那么就用小型船只吧,渔港也能进入了。大型船只要凑齐必须临时建造,时间上来不及。渔船虽然承载的人数少,可以组成船团,增加船只数量。”
                              “嗯,还有这么一招啊。”
                              明嬉表示赞同。
                              “就那么做吧。慌慌张张的建造大型船只,就算能派上用场也没有可使用的途径,小型船还可以卖给渔民。把巧北方虚海沿岸的难民引入奏,可以相当减少庆的负担嘛。”
                              “是啊。——恭怎么样?”
                              利达抬头看向利广。
                              “回来的时候经过恭,告诉他们要做好准备。”
                              “恭的物资如何?”
                              “因为芳已经相当稳定,援助芳的义仓当前可以挪用来救济柳的荒民。但是怎么说芳也需要物资支援,长此以往也是很严峻的问题。”
                              文姬叹声道:
                              “要负担芳和柳两个呢。特别是芳,地理上也要依赖恭。恭和近邻的范有国交吗?”
                              “我认为没有。”
                              “那么,我们也帮帮恭的忙,起码确保芳的食粮供应吧。”
                              “那可不行啊,文姬。”
                              明嬉轻笑道。
                              “考虑一下运送的手续和花销看,与其我们援助,用恭的国库援助岂不更便捷。巧的荒民流入,我们也要开义仓,再为恭搜购粮食的话粮食的价格就不得了了。”
                              “那个……确实如此。”
                              “不如忠告供王监视谷物的价格,还有木材,北方木材出产以恭、芳、柳为主,其中两国倾覆了,价格一定会暴涨。把这边的谷物和木材降价运往北方吧。”
                              “但是——”
                              先新打断文姬的话。
                              “母亲说的对。赠送物品并不好,会挫伤独立不羁的心。荒民最重要的是耐心和希望,我们正是为了这一点援助他们。”
                              “……啊,是。”
                              “伸出援手是必要的,但是他人可以自立时一定要放手。援助恭也可以,我赞成支援他们的国库帮助救济难民。但是必须是恭施以救济,有邻国的帮助,柳的百姓也可以安心一些,感受到恩义。虽然和奏救助是一样的,但是恭的话因为是邻居,可以报答恩义,奏给予的恩义却不能报答。无需回报的恩义如同上天施与的,习惯于此的难民会损伤最重要的东西。”
                              微笑着看看点头称是的文姬,先新回头对利广说:
                              “你也一样。为了巧的百姓花光国库没关系,不要给得过头了。”
                              “记住了。”


                          IP属地:福建1131楼2009-11-02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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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新点点头,叹了口气。
                                “嗯,你从各方带回消息帮了忙啊。”
                                “不能夸他,父亲。”
                                利达啧啧道,
                                “利广得有一点自觉。”
                                “不用唠叨那么多次,我也会接下关于荒民的任务。”
                                “说得好,约定下了哦。总是糊里糊涂的很过分啊。”
                                “知道了。”
                                “接下来,”
                                利达瞪住利广,“快去把骑兽放回厩里,想让它在外边待多久?”
                                向缩着头的利广微微笑笑,昭彰站起身。
                                “我去。”
                                “慢着,昭彰。”
                                明嬉制止住昭彰。
                                “拿出来的东西要收拾好,这一点都做不到可不行,怎么说都不是小孩子了。”
                                大家一起笑出来。
                                “的确如此哪。”
                                “是啊,哥哥,老老实实作个大人吧。”
                                “六百多岁的小孩子没什么可神气的。”
                                利广自己也笑着,是是,站起身。
                                这里一点都没变——利广一边从窗子钻到外边的岩场一边想。住所没变,面孔也没变,什么时候窗子里都亮着灯,开朗的人们和乐的聚在一起。
                                旅行归来看到这样的景象心底就安稳下来。还没有厌倦这种安逸是幸还是不幸呢。不,或许利广如此频繁奔出王宫,明知危险在诸国放浪,就是因为已经厌倦了。这么说来,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没有想着回来,念头里只有前方,奏和清汉宫,以及住在那里的家人都在意识之外了。也许利广自身都没有意识到的心的深处,在想着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即使那样,结果不管什么时候利广都会回到这里。
                                看着他国感到寒心,国家脆弱,百姓如履薄冰。十分明白不死的王朝是没有的。——但是这里没有问题,至少大家相互支持就好。
                                利广回头望向窗内。
                                ——也许,自己正是为了确定这一点回来的。


                            IP属地:福建1132楼2009-11-02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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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0: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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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福建1133楼2009-11-02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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