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大家准备打仗,现在早就开始清空战术船坞了,但就算是“消息灵通”的家伙,他们也是睡得呼呼的,当然,除了在穿梭机里奋战的家伙——天知道里面是两个还是更多,是一样性别的还是好几个性别。连着七年就那么百十号人,怎么玩儿都腻歪了。
战斗机的灰色外壳上被人用白乎乎的芝士划出“某某玩够了快出来”的大字,他看到这个,就像脑袋挨了一记瓦肯人的月牙铲,思虑顿时回到了自己位置。
他只是个顶着学习机器的臭帽子的老处男,他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就算他有事前诸葛亮的才能,他也没有资源,没有号召力,同样什么也改变不了。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更何况,他作为一个底层的工具人,如果真的出现布林人干掉战舰,大家要么被杀要么被俘,他也是相对损失最小的一个,毕竟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展开一直好好包着的铺盖卷,虽说对住宿的要求很低,但他对自己的东西还是保护的。东亚常年处在人为制造的匮乏之下,形成这种思维无可厚非,就这样,他进入了梦乡。
这是真的“梦乡”。
可惜,梦乡不是温柔乡。
他本来应该去做点治疗,减少睡眠的量的,但他的家庭反对这样的决策,因为他们听说一个人要睡够8小时才行。而且,藤原道灌得到的说法是,再大再猛的噩梦,往往出现在即将醒来的时间段里,所以噩梦完全不影响他的休息。东亚人向来勤俭节约、吃苦耐劳、忍辱负重,拥抱各种灾难、各种痛苦、各种剥削,要比拥抱亲爹亲娘还要亲,所以,他更应该拥抱他的噩梦,磨砺自己的意志,就像那些生来躺赢的家伙的宣传软文里编造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