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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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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稍微点拨,白童子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有人假借故去夫人的名义,企图移灵,还当着不明就理的下人与外人的面,污蔑夫人的出身ˋ批评老爷的感情,上房揭瓦侵门踏户,难怪朽木大人当场变脸,一副要开门放狗的模样…哇,这一步很厉害啊!暗中聘请与阴阳寮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御笔先,还要求其模仿已故夫人的身姿ˋ口吻与笔触,可不是小数目.”
“与朽木家的祖产比起来,再高的金额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对方觊觎的可是传自十三世纪的整分家当,勾结一届神棍的成本不算什么.对那种想方设法动歪脑筋葬送主子的奴才,打得好啊!”杀生丸颇能理解白哉的顾虑.一过五十岁,随时呜呼哀哉都不奇怪,到时候家产可能会被一旁虎视眈眈的恶亲戚巧取豪夺,孤儿寡母落得一贫如洗,鬼魂再气得发昏也只能干瞪眼.退万步言,朽木家的谱代家臣未必恶劣到镇日洗眼睛盼候着白哉死,但应该巴望着他续弦,而填房的对象当然要出自与他们有利害关系的家族.倘若有个嫡小姐存在,白哉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就不太可能动再娶的念头,拖磨到死都保持单身,那么下一代的唯一继承人岂不是他们最厌恶的女人的孩子?双方又会陷入猜忌与迫O害的轮回,隔空交火,永无宁日.把律子打成庶出,就可以提出”以招个高门赘婿填补她继承正当性的不足”,再以丈夫控制女继承人,达到恣O意摆布财Z的目的.
白童子啧了一声,换上与平日相较谦卑许多的态度说道:”…传自贺茂一族的法术并不包括镇魂归神,自古都是仰赖其他单位的巫女成为神鬼的容器而降灵说话,阴阳师不过对结果加以记录分析罢了,所以御笔先来自阴阳寮以外有所渊源的家族,也很正常,并不是土御门一族刻意捣乱,这点还拜托宫殿下找机会代为向朽木当主解释.那位御笔先素行良好,从来没干过缺德事,估计这次因为报酬过巨而一时糊涂油蒙了心,我会清楚转告我家老头来龙去脉,再把她列为拒绝往来户的.”
“嗯.闲话一句.”杀生丸嘴上应承,心思却已经飘到别处.御笔先太过用力,欲盖弥彰,白哉早就识破了,才故意大发雷霆,表演火冒三丈,其实是含沙射影,作戏给明眼人看;不过白哉并非动辄求助于鬼神的无知匹夫,他身边必定有京都的奸细,在狐狗狸仪式后藉露琪亚受惊一事出言怂恿,才有聘请土御门一族调查ˋ御笔先混入御殿胡说八道的后续发展.如果再往前追溯,无论是约聘雇粗工趁管事人员缺席从事招魂,或当绯真的鬼魂缠祟府邸却实施方违,都显得过于巧合与可疑,凡此种种足以间接证实,在绯真不幸过往后,京都的谱代家臣对打击律子的出身正O统O性心急火燎,已经将魔掌伸进千本樱御殿;而白哉一次次震怒,赶人逐客,甚至与历代交通的人力仲介断绝往来,很可能只是将计就计ˋ藉力打力,企图清除身边蠢O蠢O欲O动的不规矩眼线--比如那个吃里扒外的老女笔头--以捍卫兰摧玉折的发妻与前途未卜的女儿.
整理--


IP属地:中国台湾81楼2019-09-04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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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白童子道别后,杀生丸静O坐深思了好一会儿.往事历历在目,遥想当年因为行O刺十六夜失败导致家族蒙尘ˋ被紧急安排出国避风头时,白哉命朽木府邸大管事清家代表千本樱御殿前往机场送别,并奉上一只用折成双刃剑形的白纸包裹ˋ长约二十毫米的物品.杀生丸定睛一看,其上O书写着”天照皇大神宫”,并印有尊贵端正的朱印ˋ系着红色水引,原来是伊势神宫的剑祓.直到稍微年长,杀生丸才体会到那份精简礼物背后的复杂思绪--探听杀生丸的近况ˋ考量赫映宫的地位ˋ计算神社的品秩ˋ派遣身分相应的家臣斋戒沐浴前往拜领并短期内折返ˋ孤篷万里之前交到故人手中.看似举手之劳,毫不经意,实则一日所需,百工为备.不同于月夜丸当场上演十八相送,哭哭啼啼ˋ絮絮叨叨的挽留杀生丸,白哉的表达布帆无恙的方式果决而典雅,毋庸送君千里,毋庸折柳话别,江树渭云的离别伤感ˋ临水登山的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单单握着剑祓,彷彿就能看到白哉垂绅正笏束带衿装,肃立于樱花纷飞中,济济彬彬,颔首祝福.大和精神,无非如此--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发乎情,止乎礼,美不胜收.学长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好生感佩.
    杀生丸拍手唤来邪见:”致电千本樱御殿.近期内期盼造访,与朽木当主叙旧,询问何时方便.”又虑及邪见酷爱仗势欺人的恶劣性格,杀生丸特别加重了语气,声色俱厉的警告道:”务必ˋ务必注意言词.即使受话方仅是清家,也要拿出十二分礼貌.倘若冲撞了学长,看我不宰了你!”
    邪见心里苦,但邪见不说.


    IP属地:中国台湾82楼2019-09-04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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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1: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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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徐大的这些表格图表啥的弄的真的是好看…跟论文插图似的,我每次最爱看这个😁 是用什么做的啊?wor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9-09-04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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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请问楼主一个问题,既往的 十指不动衣盈箱 是不是被爆破后无法恢复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4楼2019-09-06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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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本樱御殿名不虚传,举目所见是数不清的满园樱树.杀生丸跨过大门门槛,饱览眼前景色时,油然而生一股清晰的特殊感受--这是足以匹配”伟大”此一崇高形容词的风光.固然千本樱御殿乍看之下欠缺假山飞瀑之类引人注目的造景设计而显得乏味,但其宛如名山大剎的秀丽高洁,正在于那种特殊的欠缺--保留的只是恰如其分的优雅,从容宁静又节制内敛,彷彿自知恢弘绝美,故乃毋庸哗众取宠.相形之下,御许大人的娘家--鹰司侯爵的杨梅御殿--的草木花鸟布置无疑令人激赏,但过度招摇,眼花撩O乱,格调仍然略逊一筹.
          虽花期未至,满树翠绿蓊郁樱叶所飘散的香气仍使人心旷神怡,整个庭院浸O润在庄重水嫩的春气中,浑然不觉夏季已至.只不过,与朽木宫家曾经经历的富贵昌盛,以及旦夕之间化为乌有的无上恩宠相比,这些老树的资历都还太浅,形同什么都没尝过.在府邸大管事清家毕恭毕敬的带领下,杀生丸踩着苔藓厚重的踏石,穿过樱叶丛林,来到院落深处的佛堂之内.圣天子的理想内大臣身穿钝色十德,如钟正坐在蒲O团上,被遗忘一切的欲O望所支配,以不容侵犯的低沉清冷嗓音连续诵经,为宅邸内骚O动的灵魂安神镇抚.台前供俸着象征生命凋零的黄叶ˋ表彰思念爱O妻的瞿麦ˋ寄托再次相逢希望的百合;佛龛上的金面早已被熏黑,看不出供奉的是何方神圣;由于晨风流动,跳跃不定的烛焰与香雾像左摇右晃的海浪般,把白哉念出口的梵文连同弦外之音一起卷走.整个环境令人头昏脑胀,睡眼惺忪.
          场景大概像这样--


          IP属地:中国台湾85楼2019-09-0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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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借着闪烁迷蒙的火光端详白哉的面容.那还是一张漂亮的脸,瘦削清冽宛如百合花O苞,完美无瑕,勘比光华的石质雕像;习于沉思默想的双眼则犹如冬季封冻湖面上偶然出现的乌黑凿冰洞,及肩长发好似浓雾中沉寂的水流.相较之下,伊珥谜也生就一副”非黑即白”的长相,但白哉的五官分布看起来和谐精巧许多.遗照中的绯真夫人则一如往常,显得纤弱而魂不守舍,一双柔美朦胧的眼眸蕴含千言万语,透过玻璃凝视着夫君苍白的额角.可怜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
            杀生丸这才想起,自己对于铃产下奏子前的痛苦挣扎之所以惊慌失措,原因很可能出自于潜意识中,他所知的年轻生命就有因为难产而骤逝,并带给遗族无限哀戚者.他当时说不上是谁,现在领悟了,正是绯真学O姐.命运硬生生的从白哉的心头扯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死者已矣,生者情何以堪?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此时,白哉止住了诵念,恢复杀生丸印象中因深谋远虑而起的沉默寡言.杀生丸知道,学长藉站起ˋ转身的短暂时间,在脑中搜寻合适的开场白.所以他选择静待聆听.
            “据说赫映宫殿下以一己之力整垮怪物宫相父子,收编其党羽,在宫O内众星拱月,耀武扬威,好不快活,如今又怎么平白无故惦记起朽木家来?”尽管是学习院初等科的总角之交,白哉并未如月夜丸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以幼时的御称号”临宫”亲昵相称,而是”赫映宫殿下”--杀生丸冠礼之后就只能是赫映宫殿下,这点对将多如牛毛的礼节法度心领神会的白哉而言似乎至关重要且万世不易.不过虽然称谓与阶级疏远,情感与态度却胜于一般访客,白哉以清澈如深潭的双目直视学弟--那本来是对一切尘埃污秽与模棱两可投以严厉谴责的目光,坚定锐利犹似断头刀,却使杀生丸在冰冷的佛堂中幽幽冉冉的升起一丝温暖.


            IP属地:中国台湾86楼2019-09-07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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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开门见山地从大O狱丸的倒O台切入,这招呼打得看似夹枪带棒来意不善,但听在杀生丸耳中,毋宁是个好兆头--勉强说来那算是两人共同完成的斗O争事业,白哉打了头就跑,杀生丸再冲上去打了尾.五位鹭事件时,百鬼家到底是老资格的有牌流氓,在前朝内廷红得发紫,人走茶凉ˋ手无寸柄的朽木家则宛如瘠牛羸豚.武器极度不对等之下,光靠白哉个人审时度势而出奇制胜,把大O狱丸闹得灰头土脸ˋ丢人现眼,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倘若再不自量力的玩下去,没准会提早跟敬爱的祖先们实现大团圆,所以一经御许大人与宗秩寮总裁联手劝架,白哉就顺势鸣金收兵,从此双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白哉当然知道大O狱丸那性子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下次兵戎相见时可没那么容易过关,只好在朝不保夕中秣马厉兵,枕戈待旦,为再次决战做足准备;谁知世上竟然有白吃的午餐,素来与宫O内厅称兄道弟的杀生丸彷彿吃错药般,毫无征兆的亮出屠刀,补上致命一击.正高筑墙广积粮的白哉大喜过望,若非早已练就一身宠辱不惊的自我克制功夫,只怕要当场拍案叫绝--我准备得再充分,若找碴踢馆,人家会说我挟怨报复ˋ气量狭小,没奈何守城不出,干打雷不下雨,搞得特被动的;但全天下都知道,赫映宫过去是跟你一个鼻孔出气的好基友,你自己养虎贻患ˋ祸起萧墙,我在前排吃瓜瞧个热闹,总怨不得我吧?
              乍看之下五位鹭事件似乎没造成大O狱丸除了自尊以外的伤害,但要不是白哉以身犯险ˋ打碎”宫相挟天子以令诸侯则无往不利”的神话,大O狱丸的外强中干不至于为人所知,天皇陛下也会误以为所有贵O族都屈服于宫O内厅的霪O威之下而继续忍辱偷生,如此将无所谓大宫与赫映宫的同仇敌忾ˋ群起攻之,自然也不可能迎来百鬼家的彻底溃败.换言之,没有先前白哉以一己之力敲响三代宫相家的丧钟,就没有后来杀生丸跨上征鞍勒马敌前ˋ一鼓作气把大O狱丸斩于阙下;反过来说,若没有杀生丸的趁你病要你命ˋ有杀错没放过,朽木家被反O攻O倒O算也只是时间问题.功不可没的两人都明白并承认其中因果关系.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杀生丸不自主的略略开启紧闭的薄唇,微微一笑--他不常在人前微笑,他微笑也不是因为他多理解或偏爱眼前的服丧之人,单纯因为眼前的服丧之人是他童年时代最最钦佩的学长.身为顶级高富帅,他们同属*骷髅与十字秘密会社.白哉为回避那抹寻求认同感的微笑而略低下头,同时抽O动了嘴角;杀生丸知道学长正在心中暗骂自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由得一阵窃喜--看来,从当年的绿鬓少年,到现今的熟龄学者;从当年的热血激O情,到现今的老到深沉,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唯一万世不易的,是志向.白哉始终不曾忘怀救帝室于水火之中ˋ重新竖立朽木家荣显威严的誓O愿.


              IP属地:中国台湾87楼2019-09-07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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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杀生丸最近深有体悟.上头出现敢于专O权的,下头就存在敢于分权的,日防夜防,家贼真是难防.”杀生丸提步往外走,为的是接下来要说一些尘雾经心的俗事俗人俗语,在神佛与学长早逝的爱妻面前,未免唐突亵渎.
                白哉显然能理解杀生丸的用意,他也开始朝门外移动,半透明的十德随步伐前进而往后飘飞,更显得仙风道骨.两位贵公子竝立于高处,很自然的形成一股睥睨世间的微妙氛围,周遭的树影花香宛如一层透明帘幕,杀生丸与白哉则彷彿玻璃箱中的一对天造地设的精巧人偶,是极致完美的化身,对彼此的金相玉质ˋ无懈可击亦心领神会,而旁人只能远观眺望,却因无法再加诸溢美之词,徒然静默严肃的为之倾倒.
                室外的日光澄澈得直透樱叶,白哉穿着了染上绿荫的丧服,相形之下原本雪白的面容似乎骤然发了青.“那是自然.有千年做贼的,没千年防贼的;不过赫映宫殿下捧得起谁,难道还担心踩不扁他们吗?”
                “学长说笑了.”
                “也是.大宫陛下与外戚们能在大O狱丸手下五十年如一日的捱过来,都不是省油的灯,赫映宫殿下应该发现了吧,想迂回避开内阁官吏与朝廷戚族的权势,宛如空手套白狼般的重建皇室威O权,回到平安时代摄关ZZ以前的天子独O裁,远比想象中困难.”三言两语,素来与宫廷保持距离的白哉竟正确的解读了杀生丸奋斗的手段ˋ敌人与目标,可见他人在家中坐,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宫闱,对各山头宗派的动向瞭若指掌.
                “您我铁帽子王,王不出头谁是主?”
                “怎么把我拉扯上了?朽木家离脱皇籍业已三代,如今我又鳏居丧中,早已不问世事.”
                “学长说的是.即使来自曾同为世袭亲王家的赫映宫,我也不方便过问朽木家的状况.”杀生丸微瞇起双目,院落中的阳光使刚步出阴暗佛堂的他不太适应.”说穿了,无法继续大隐隐于市,都是学长一人之过.学长的学问见识是实打实的,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年纪轻轻名满天下不说,数载过去声望不减反增,都惊动天听了.虽然朽木家早已挥别九重宫阙,义无反顾,计不旋踵,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即便玉韫椟中,钗藏奁内,暧暧含光,仍有善贾欲沽之,不也是自然之理吗?”
                “彼此彼此.赫映宫殿下君子豹变,几时不见便巧舌如簧!士别三日,真应刮目相看.”
                杀生丸听出白哉语气中的挖苦,立即回应道:“不敢,以上是陛下金口玉言,我杀生丸不过转述而已.”


                IP属地:中国台湾88楼2019-09-07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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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1: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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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陷入长考.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刻意跑上门假传圣旨把自己夸一遍这种过嘴瘾的闲事,杀生丸应该没必要做,可见今日他是有本而来的.”如果赫映宫殿下是陛下的密使,那先前真是失敬了.请恕微臣无礼,只能以丧服接旨.”
                  杀生丸以几乎不开启嘴唇的方式轻声说道:”内府有辅翼天皇之重责大任,除学长外无人可承担,乃陛下圣心所向.陛下也不强人所难,是以目前尚无旨意,只是要我上门预先征询学长的意思.”
                  “内府…不成的.夫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阶级无论高低,足够明确就令人羡慕.如今朽木家高不成低不就,名不正言不顺,当主担任内府真是成何体统.可惜今非昔比,只有辜负君恩了.”白哉虽然对”内府”这个古老的名词从杀生丸口中O出现感到些许讶异,不过整体而言对于进宫担任官职,仍显得意兴阑珊.
                  然而杀生丸早就揣测到学长会以此为由拒绝,便顺水推舟的说:“诚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惟倘若阶级是学长报国的唯一阻碍,那倒好办.天下事废废立立,不也是当O权者一句闲话的功夫吗?朽木宫复归皇籍,并非不可能.除圣上本有此意以外,当初舍弟不识抬举,拒绝宫号,前宫相所争取到的一宫预算就此搁置,前些日子我通过首相的机要秘书羽田氏查证,国会仍然承认该笔预算案.有鉴于皇胤人丁凋零,宫O内厅曾提案要与内阁商议另立宫家.依我的意思,与其让一些毫无功绩ˋ血统可疑的旁系贵O族忝受宫号宣下,朽木宫曾身先士卒,为皇室干城藩屏,协助先陛下度过危急存亡,堪所难堪,忍所难忍;如今天下太平,朽木宫复归,乃自然之理.”
                  --别人也就罢了,咱们谁跟谁啊,乃战火里结交ˋ斗O争中成长,铁到不能再铁的兄弟,现放着眼下大好机会,不扶持学长,又扶持谁呢?学长可千万别见外.


                  IP属地:中国台湾89楼2019-09-07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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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預算都考慮在內,這回真不是鬧著玩的…
                    白哉见杀生丸抓O住自己的话柄援竿而上,说得有鼻子有眼,略显讶异.他似乎逐渐能感受到陛下的决心.“身为学者,所钻研的理论能有实际操作的一天,当然是大喜过望;然而祖先意愿系远离宫阙,如今即使时移世易,也不好违逆老人家的初衷而奢求皇籍复归.赫映宫殿下有心了.”
                    “学长不必过谦.上上任宫殿下当初之所以自愿离脱皇籍,不正是为卧薪尝胆以待来日吗?如今,这来日就在眼前了,学长倘若加以推拒,反而是辜负了老大人的一番心意.”杀生丸见白哉似乎已经没原本那么坚持,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曲解战后朽木家先祖的意思.他知道白哉对重建朽木宫亲王家的权势荣耀如饥似渴,但随青春岁月一去不返,白哉经历一次次的期盼等待,备尝一次次的委屈失望,如今取名致官的特大喜讯从天而降,势必要把架子搭得十足十,再给杀生丸穿穿小鞋,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多年来的辛酸血泪ˋ坎坷偃蹇?倘若一听封侯拜相就兴高采烈的咕咚一声下跪ˋ叩谢圣恩浩荡,那才是十足精神不正常咧.横竖杀生丸并不急于一时,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索性气不长出ˋ面不改色,好整以暇地观风览景,就等白哉慢慢寻思ˋ回味ˋ品嚼ˋ消化.
                    “…”白哉只是蹙着双眉,神情凝重,内心翻滚宛如沸汤--一生一死兮如轮,一翻一覆兮如掌,曾经被置之死地,今日绝处逢生,就等着击钟鼎食坐华堂,然而岁月悠悠人已老!只为这一刻,他挂夫子名,说圣人训,坐冷板凳,吃粉笔灰,苦守寒窑二十余年,蹉跎到差点都以为自己已经把功名利禄ˋ家国兴亡看淡了.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道理他都懂,但这番寒彻骨实在太长,长到他再度闻得梅花扑鼻香时,却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无论奉命或抗旨,盘来数去觉得都太不划算.
                    白哉转头往旁边的学弟望了一眼,明了暌违多年不见,杀生丸虽可谓不务正业,在社会上一路摸爬滚打,倒也没白混--瞧他!有ZZ家的脸皮ˋ外交家的嘴巴ˋ杀人的胆量ˋ钓鱼的耐心,坚如铁石,韧似牛皮,真情假戏,百转千回,演得多么漂亮!如今杀生丸也有自己的神轿,还装模作样的上门给别人当说客,这种事他以前绝对做不出来.数十载光阴流逝--他当了法官,他做了学者;他顺适了上峰,他提携了后O进;他圈禁了亲爹,他接纳了小O姨;他迎娶了新妇,他埋葬了亡妻--当年玻璃心的娇少爷们历经命运不可理喻的捣腾捉弄,都改头换面了,骨子里哪有当年”柔绿篙添梅子雨,淡黄衫耐藕丝风”的不食人间烟火?现下比肩而立,两人像阔别的前情侣,在大半辈子过去后乍然相逢,似乎应该算笔总账,但相隔的日子太长,彼此的变化太大,无论怎么解释总归是多说无益.


                    IP属地:中国台湾90楼2019-09-07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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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习习,襟裾飘摇.双方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借坡下驴的象样话,只不约而同的往后方的佛堂深处望去.从这里依稀还看得到绯真的遗相中,那水润湿凉ˋ泫然欲泣的双眼.不远的树丛里,则传来露琪亚带着律子嬉玩的声响.
                      “…自葬礼后,还不曾给学O姐合过十.方才没想到会在佛堂看到学O姐的传真,一时感觉异样,就忘了礼拜,实在深感抱歉.”毕竟照理而言,皇室全体成员都属于神道教信徒,即便朽木宫出于复杂原因离脱皇籍,也不至于改变信仰.白哉特别把绯真供奉在佛堂,而非与祖先牌位一同祭祀,是有些反常了.白哉也深知难以自圆其说,便旁敲侧击的回应:”着实委屈了绯真.所以才说,名义最为要紧,否则旁人的污言秽语,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管他们做什么.这好比有群细菌交头接耳的恶言恶语,学长何必一般见识?”
                      “嘴上说得轻巧,赫映宫殿下仍然为铃子妃殿下安排了养家,可见为了小日子能过得清净安泰些,大义名分势不可少,否则难保时运不济,鬼来欺人.五位鹭事件后,俾免谱代继续啰嗦找碴,我以除籍破门相胁,把无理取闹的家臣们全撵回京都去,只维持形式上的礼尚往来,变成光杆司令在所不惜;至于胆敢挑战女主人O权威ˋ倚老卖老的奴才,则永远不许踏进府邸一步.经过重新筛选雇用男仆女婢的大换血,千本樱御殿才成为绯真的小天地…”
                      --绯真是千本樱御殿中名符其实的女主人.上至管家与老女笔头,下至小厮与侍婢,人人仰慕她的温馨雅致.她总是避免发号施令,仅以提点或建议的口吻提出意见;每要求一件事,就宛如预设对方必然完美达成,而她也心怀无限感激似的.即使面对身分最低微的粗使仆役,礼数也周到得无可挑剔.她对厨妇的孙儿施予耐心,与侍女们说起话来充满浓厚的友谊,甚至带有心照不宣与串通一气的默契.人际关系与言谈举止的亲O热温情与和谐柔美,使一切与绯真有关的物品都染上极其优雅细腻的况味.走近她的身边,我才发现”善意”原来可以表现得如此精巧清爽.
                      但那些心情是不方便与学弟分享的.白哉倏地握紧了手中的沉香佛珠,视线飘到树海深处,彷彿在搜寻独O生O女的芳踪,担心她与无辜的母亲一样受到不知名的伤害:”京都那群鄙夫仓父,贪婪之性疾入膏肓,愚劣之心顽逾铁石,往绯真身上泼污水历时十五年还嫌不足,在她过往之后竟然无所不用其极的打算动摇律子的嫡出地位…倘若让他们得逞,我拿什么脸面见绯真于地下?”


                      IP属地:中国台湾91楼2019-09-07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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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女嫡庶出现争议是很麻烦的问题.尤其在母亲已经过世ˋ客观环境又欠缺追封制度的时候,不动用极端的手段恐怕无法彻底解决.比如1360年,葡萄牙国王佩德罗一世希望自己与情O妇Ines de Castro的儿女成为婚生子,但教宗坚称惟有皇后之子才够资格,偏偏当时Castro已经去世五年了.佩德罗一世并不气馁,他一点都不含糊的把昔日爱人的尸骨从坟墓里挖出来,以隆重的仪式替放置于教堂宝座上的骷髅穿皇袍ˋ戴冠冕,并强迫所有贵O族共襄盛举,从此反对者通通闭上了嘴巴.不过时至二十一世纪,再玩这一套不仅野蛮,还很恶心,更何况日O本采行火葬,绯真可没留下什么支架可供黄袍加身.
                        --实在是复杂.学长似乎也对”绯真学O姐在朽木家代代之墓内备受刁难”采取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才会把学O姐的照片放在佛堂祭祀,以期像在东京辟出千本樱御殿为堡垒那般,让学O姐的魂魄至少能享有安息的角落;另一方面,被列祖列宗欺侮云云,到底是虚无飘渺的鬼神之说,倘若因此而轻率将学O姐移灵,岂不称了那帮小人的心意?在学O姐驾鹤后专搞三仙姑撒泼的就是他们.为了女儿,学长再心疼学O姐在黄O泉之下的处境,也只能咬紧牙关吞忍下去了.当务之急,必须解决两件要事,一是确定绯真学O姐的地位,二是避免律子与家臣的利害相左.
                        “撵得漂亮!顺服的奴才贱,反抗的则更贱.依我看来,学长已经竭尽所能的保护了绯真学O姐在阳间的幸福,然而在另一个世界,学长委实鞭长莫及,也无可厚非.学长目前无冠无位,纵使曾经明媒正娶,在朽木家列代先祖面前,学O姐的身分仍属愚庶,是妻乎?是妾乎?地位具高度不确定性.为今之计,只有学长顺从圣意,皇籍复归,以亲王之姿兼掌玺绶,如此律子小姐前途不可限O量,学O姐也一跃而为朽木宫亲王妃殿下,现今夫荣妻贵,未来母凭子贵,这才是扬眉吐气ˋ一雪前耻了呢.”
                        杀生丸语毕,立即感觉到白哉那宛如按照五十音排列书签卡片ˋ精致白铁档案柜的冷静成年人脑,正在忙碌的登录所有新资讯并加以计算:赫映宫派稳住了阵脚,却不主动进攻;大宫派尝到了厉害,倒也赖着不走.战况陷入胶着,人人卡在僵局内进退不得.天皇有意召我入宫位极人臣,等于陛下企图引入中立客观的第三方势力掣肘大宫陛下与赫映宫殿下,真奇怪陛下与陛下的生O母竟然不站在同一阵线,此事必定有蹊跷…;但另一部分意气用事的学龄前儿童脑,则宛如整锅烧开的沥青般剧烈翻腾,一个乌黑油腻的大气泡鼓了起来,炸裂. “未来母凭子贵?律子?这话从何说起?”


                        IP属地:中国台湾92楼2019-09-07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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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子小姐贵为世袭亲王家朽木宫的王女殿下,凤命千金,即使位正中宫,也理所当然吧.宫家间的联姻,自学长的曾祖父母与我杀生丸的祖父母后,就销声匿迹了.倘若能重现当年盛况,四海臣民想必相当喜慰.故恳O请学长将律子小姐--不,依陛下恩出格外所预定赐予的御称号,应该敬称为’宪宫律子女王殿下’--许配与曌宫荧惑丸殿下...”杀生丸的意思很明确--既然皇籍复归,依据<皇室典范>,朽木宫家的继承人只限男性,独O生O女律子的未来又在宫城内,则下一任当主宝座空悬,宛如巨大的诱饵,家臣讨好白哉还来不及,势必不敢再兴风作浪.另一方面,倘若白哉作为内大臣辅佐荧惑丸成为天皇,荧惑丸的结发妻子要挑选功臣朽木宫的姬君,估计没人敢有意见;既然中宫都会经过严格的身家调查,则律子受皇后宣下的结果事实,就能反推其母必定是正宫而非侧室,变相达到追封的目的,使绯真在朽木家祖坟的地位屹立不摇.
                          这事是有先例的.过去的枢密院议长山县有朋曾以太子妃候选人久弥宫良子女王殿下携带隐性色盲基因,不宜进入万世一系的天皇血脉为由,在未征求大正天皇与贞明皇后的意见前,就联合宫O内省要求久弥宫家自行辞退婚事,遭到久弥宫家强烈反击.最终,曾任首相ˋ堂堂全国官僚的太宗教祖ˋ号称陆军之父的维新功臣山县竟被迫下野,长州派阀随之式微,宫O内省则由萨摩长官执牛耳.而山县本人不久后气急攻心,重病身亡,葬礼只来了小猫两三只,残灯末庙,冷冷凄凄,堪称史上最不受欢迎的元老.可见胆敢干涉宫家间的联姻,即便忠肝义胆兼位高权重,仍可能会导致天O怒O人O怨的严重后果,死了都没人抬,殷鉴尚且不远,没人那么不识相的.纵使绯真曾有地位疑虑,朽木宫拿实力说话,赫映宫相挺,哪个呆O子敢来摸老虎的屁O股?藉由女儿的婚姻,绯真的崇高地位将变成铁板一块,比升祔太庙还稳当.
                          “…绯真与我的女儿,倘若能位正中宫,这天上天下,确实再也没人能为难她了.”白哉口气逐渐飘忽,好像长久以来举着一件沉重的物品,而该物品突如其来自麻O木的手中滑脱,给了他些许意外的轻松.
                          “是的.倘若学长贵为朽木宫亲王兼任内大臣,宪宫殿下位正中宫,养育宪宫殿下的露琪亚小姐接受女院宣下…绯真学O姐就是宫城御内仪陛下的生O母大人ˋ亲王兼内府的嫡夫人ˋ女院的姐姐,说不定还是未来天皇的外祖母,荣耀举世无双.别说与列祖列宗平起平坐,综观六百年朽木宫家的历史,恐怕都找不出这么一位出色人物,绯真学O姐也就能含笑九泉了.”


                          IP属地:中国台湾93楼2019-09-07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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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所谓的圣意,是包括曌宫殿下的婚事,抑或仅只于朽木家复归皇籍及我出任内府?”
                            “实不相瞒,陛下的意思只有后者,联姻提案是我杀生丸自作主张,但也不能以此认为违逆了圣意.”杀生丸抬起素手,将被风吹乱的烁烁银丝拂至耳后,同时若有似无的扔了这么一句棉里藏针的答案.乍听之下披襟解带ˋ开诚布公,实则刀枪剑戟,森然罗列.
                            “自作主张,但不违圣意?所以是在揣度了圣意之后,才提议联姻?”白哉面露沉思.他斟酌着杀生丸的坦白代表什么.在大O狱丸垮O台之后,宫O内分为大宫派与赫映宫派,彼此抢夺宫O内大臣此一兵家必争之地,目前赫映宫派稍微占上风,以铃子妃的养父朴仙翁担任宫相,由赫映宫间接对宫中大小事指手画脚--诚所谓”泥封函谷”,朴仙翁是很乖觉厉害,无论多危如累卵的要职落入他手中,就像进了貔貅的肚子里,谁也抢不走;但他老人家今年贵庚将近期颐,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大宫派确实讨不了好,但赫映宫的江山也还在风雨飘摇之中.此时突然提出朽木宫家重新回到皇室,又促使自战后已经废除的内大臣职死灰复燃,可见陛下意在引入能压制大宫派与赫映宫派的第三方势力,弄一个火盆扣到宫相大人头顶上,如此哪方抢到宫O内厅,还是束手束脚,于大局无碍.
                            --初见乍闻,似乎是杀生丸对引入中立第三方势力有所警觉,便打算藉我们过去的私交提出联姻密约,拉我做他的局内线人,随时侦测甚至左右上意,以确保荧惑丸的地位…然而真是如此吗?陛下与大宫ˋ赫映宫的关系各自如何,陛下的立场又如何,相当启人疑窦…
                            “百鬼宫相都已经垮O台了,天皇陛下与大宫陛下仍不同调…宪宫…曌宫…荧惑丸…恕我直言,赫映宫殿下,”白哉的目光沉淀在杀生丸的肩上,彷彿伸O出手拍了拍他,然后异常严肃的提了个似乎无关痛痒的疑问:”曌宫殿下的御称号与名字,是谁的主意?宫O内厅,或是陛下?”


                            IP属地:中国台湾94楼2019-09-07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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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1: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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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余载过去,昔日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不见踪影,但学长的好谋善断却似乎从未改变.
                              “是陛下.”杀生丸薄唇微启,轻声道:”学长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里头有些古怪,想必学长也注意到了.赫映宫与月元素关系匪浅,赫映宫的下一代,被圣天子取御称号为曌宫--’明月当空照’…若我杀生丸有所僭越还请恕罪,但陛下似乎意欲让曌宫殿下继承大统.然而,大宫必定另有神轿,否则她凭什么与赫映宫相争?佐证是,陛下将曌宫殿下命名为’荧惑丸’,等于预先暗示这条继位之路必须倚赖武力夺取…”原本只是窃喜以宫O内厅的文化水平,儿子算侥幸捞了个好名字,后来细细一咀嚼,才惊觉里头浪大水深ˋ杀机暗伏,杀生丸一开始也挺伤脑筋的.他曾经刻意忽略”曌宫荧惑丸”五字所蕴藏的圣意,继续对宫廷动向不闻不问,只求在东京御所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直到铃为月夜丸请O命,许愿要杀生丸扳倒百鬼宫相,俟大O狱丸惨遭铲除后,以大宫为首的愚庶势力又辗压而至,企图夺取宫O内厅的掌控权,身为皇亲的杀生丸意识到”吐珠于泽,谁能不含”的危机近在眼前,于情于理实在无法漠视容任,这才再度披挂上阵.仅此一年,杀生丸真切体会骑虎难下的滋味,既然退步抽身已迟,只好不由自主走上天皇陛下预定的道路.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己.


                              IP属地:中国台湾95楼2019-09-07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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