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知易行难,想靠慧眼识英雄扶摇直上者,势必面对不可抗力的风险--神轿本身的才器与意愿几乎无法掌控.杀生丸的才器无庸置疑,但意愿方面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这对白哉而言,效果是灾难性的.倘若杀生丸是个野心勃勃的白O痴,那还干脆好办,稍微涂脂抹粉,像不像三分样;但对于一个无所用心的人,说什么都多余.严格意义来说,杀生丸背弃过白哉两次.第一次是在宫城御内仪(今大宫陛下)虎视眈眈的危机四伏环境,贸然刺杀十六夜,迫使隐居大人背上黑锅,害赫映宫招惹血腥丑闻,差一点遭受褫爵夺府的惩治;第二次则是回国后始终甩手不管皇族公务,一心一意沉浸在裁判所独善其身,耗费精力于家长里短杀人放火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偶尔像大妈吃零嘴配<如懿传>重播般冷眼旁观宫斗的腥风血雨,毫无龙子龙孙的责任感或荣誉感可言.对于前者,白哉还坐得住,毕竟凭御许大人的风云本领与她跟大O狱丸的铁杆交情,赫映宫的存续仍令人信心十足;但后者…饶是白哉素有涵养,也差点跳起来骂街.
就刺杀十六夜一事而言,白哉到底是白哉,够阴的!谁是真凶,他到底猜中了几分,杀生丸终其一生大概都无法得知;然而”因杀生丸在人生道路上彷徨,导致整个宗室继续蒙尘”,托三姑六婆月夜丸居中传话的福,”学长超级不爽,反应非常激烈”这件事,杀生丸内心还是有点谱的.据说在确定杀生丸像断了线风筝般音讯全无,并非出自什么ZZ算计上的真糊涂或假聪明,纯粹系生无可恋而有意为之时,怒其不争的白哉如五雷轰顶,为之气结语塞,好半天才森然道:”波の下にも都がございます(波涛之下亦有帝都).”
这句台词出自<平家物语>的*坛浦一节,乃二位尼抱着外孙安德天皇投水自尽前的宣言.对白哉而言,羽翼未丰的杀生丸宛如安德天皇,是全体宗室寄予厚望ˋ自己细心呵护浇灌的宝贵种苗,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却功败垂成.*大君意气尽,微臣何聊生?辅佐明主ˋ一怒而安天下ˋ再创璀璨王朝文化的梦想,看起来何其遥远又何其可笑?杀生丸永远不可能位居万人之上,自己永远不可能扮演救世能臣,煌煌一天万乘ˋ堂堂朽木宫家,只因神轿一念之差,失去大义名分,再无见天之日!枉费自己既学经世济民,又习权谋诡计,饱读诗书,胸怀韬略,却落得在这鼠辈猖獗ˋ奸佞横行的骯脏世界有志难伸ˋ徒劳挣扎,宦海之广,无处寄身.读圣贤书,所学何事?经此世变,义无再辱!惶恐伶仃,悲愤郁闷,方寸大乱,万念俱灰,他恨不能殉国殉家,竟身随心往,一病不起.唯一继承人惊染膏肓之疾,却连是啥疑难杂症都检查不出,望闻切问君臣佐使全不奏效,朽木家上下跟着伏枕哀鸣,连对巫婆术士也毕恭毕敬倒屣相迎,白哉仍不见好转.后来还是御许大人闻讯翩然而至,四两拨千金的笑劝绝粒多日的白哉道:”好孩子,不争气的小杀倒事不干己,你拿万金之躯寻死觅活干什么?得失心如此之重,看来还欠点火候啊!皇室以拖待变,都几百年了,天家万万岁,实在不差这点光阴.反正眼下也不是好时机,再等等吧~要争千秋,别逞一时之快.”才一语惊醒梦中人,豁然开朗,不药而愈.大丈夫能屈能伸,白哉把头一缩,腰一猫,跑梵谛冈留洋去了,回国后不声不响的执起教鞭,绝口不提朝纲Z务,对作无官御史台针砭时弊也表示毫无兴趣.

<坛浦之战>的萨摩琵琶说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