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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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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殷勤敦厚ˋ擅长忍气吞声的桂,向来有仇必报的高杉晋助可没那么有涵养,他的座右铭是--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记得也是残夏初秋的转换时节,杀生丸特地带来了两宫陛下赏赐的叶卡捷琳娜种白玫瑰--如此王者之香的原株,是日俄战争后乃木希典将军敬献明治天皇的胜利象征;置物则选择了罗曼诺夫王朝的古董音乐盒.月夜丸身处馥郁而陌生的花草气息中,格外感受到一股令人惆怅的魅力,不禁发思古之幽情,以生嫩的嗓音哼唱起<真假公主>的电影配乐.在这雍容悠然的氛围中,似乎很适合举行特殊涵义的聚会含英咀华一番,于是白哉取出乳白金边的细瓷杯碟,遣后辈往邀各宫家出身的室长前来用茶,并有别于平日坐销岁月于幽忧困菀之下,难得带着喜慰感叹道:”遥想当年,天皇陛下…”,话还没说完,不速之客高杉立马探出头来,阴阳怪气的反将一军:”少臭盖!你根本还没出生!白头宫女再怎么话当年,好歹也不能嚼上辈子的陈谷子烂芝麻吧?”
高杉满不需要这么较真,毕竟旧宫家念兹在兹的一直是有史以来的集体记忆,常常导致主观时间与客观环境脱节.比如当杀生丸等人说起”那场战争真是骇人听闻”时,他们指的其实是十五世纪的应仁之乱,而非第二次世界大战.但这点在现代社会尤其显得迂腐可笑,成为白哉被趁虚而入ˋ小题大作的破口,一场缅怀倒成了献丑.
无论如何,经高杉信口搅和,成功惹翻了白哉,旧宫家与旧士族的战钟再度敲响,之前双方都还虚张声势的斗气不斗嘴,这次倒是明刀明枪ˋ干柴烈火的杀了起来,练剑时不再假打而是真打ˋ不再小打而是大打,打得血肉模糊ˋ落花流水.阶级鸿沟不断被掘深,同样差点因二战被亡国灭种的贵族与士族,在蕞尔小地陷于没完没了的互相羞辱以为乐事,彷彿要为生不逢时而日渐枯涸的命运添点火药味.
解铃还须系铃人,由武士阶级引发的斗争,终究必须从武士阶级内部的瓦解才能釜底抽薪.同为士族的难兄难弟,长州出身与萨摩出身到底气氛微妙,白哉故技”因隙间亲,引风吹火”重施,趁机祭出贵族祖先最擅长的挑拨分化后各个击破招数,藉公武合体血统的月夜丸怂恿萨摩派联手,再以一连串精密的利而诱之ˋ乱而取之ˋ怒而挠之ˋ卑而骄之ˋ佚而劳之ˋ亲而离之等等骚操作,成功反杀气焰熏天的长州派.桂那一厢,本来就不希望火势持续延烧,见欢喜冤家倒戈,自己好虎架不住群狼,索性趁机偃旗息鼓,解剑拜仇,短暂而激烈的”樱桂合战”乃告一段落,害唯恐天下不乱的高杉大失所望.


IP属地:中国台湾18楼2019-09-01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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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杀生丸有时候不禁思索,倘若身分意识高涨的白哉哪天不小心跌了一跤,则他会允许无冠无位的师匠亲自扶他起身,或者必须唤来个有头有脸的学生帮忙?好在白哉从不犯迷糊,小男孩普遍的毛躁ˋ淘气ˋ疏忽ˋ肤浅ˋ多愁善感ˋ杞人忧天,在少年老成又剑戟森森的他身上毫无一丝痕迹.小杀生丸日夜都梦想成为与学长并驾齐驱的贵公子.他应邀牵起学长的手,靠近那分毫不乱的浅葱色马乘袴,鼻尖嗅闻到桔梗的清爽馨香.白哉面露欣慰之色,但一抬起头来见到哭丧着脸的月夜丸,神情登时又变回一堵灰漠漠的石墙,宛如遭受围攻的笼城.”百鬼家…也难怪.罢了.”
    白哉的声调不高,说话也慢条斯理,乍听之下漫不经心,但发音标准咬字清晰,稳稳妥妥的飘进月夜丸一伙人的耳中,大脑缺根弦的月夜丸登时张口结舌,双颊红得像被狠捏了一般.他拨开人群,想证明自己改邪归正的决心,白哉却露骨的表示出不加在意的模样,拉着杀生丸掉头飘然离去,宛如在骄焰之上更添严厉,傲慢的拒绝了他.对于自身所蒙受来自士族那令人气愤难平的羞辱,也只有这样才的残酷无情才能稍事疗愈.月夜丸失望的神色全写在脸上.
    经过白哉当头棒喝,学员们默然无语,重新珍视起家中长辈的叮咛训诲:”不可紧盯仆役,不可直视犬马,否则无异于自我作贱”.当其他同窗走进练习室时,原本就在室内的学员莫不谨慎撇眼,再根据来者的地位重要性做出适切反应,有时缓慢而恭谨的点头致意,有时身躯微微前倾,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有时则压根不予理会.回想方才口无遮拦,竟和一些无足轻重的低阶人士比肩而立,恣意交谈,而且不只一次,这种尴尬感令旧公家华族子孙极不舒服.白哉对月夜丸的惩处,成功唤醒了人我距离意识,使那些古老的繁文缛节顺理成章的再度复苏.如今学员们互相致意,却注重细节,不再懵懂从事.大概只有在练习室中央比试的高杉与飞天,仍然满不当回事的开玩笑:”你们真像一群丧尸,搞什么鬼啊?”ˋ”吓得尿裤子~没用的东西!”


    IP属地:中国台湾19楼2019-09-0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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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7: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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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鄙夷,世情益乖,此风真不可长.”白哉回到准备室后,略带沉痛的对杀生丸倾吐:”临宫殿下看到飞天ˋ满天兄弟模仿高杉的步态与措词了吗?肆无忌惮而罔顾尊卑先后次序,不可一世的招摇过市抛头露面,乌合而来又兽散而去,以及那开门见山ˋ连珠带炮ˋ盛气凌人ˋ出言不逊等粗鲁型态,宛如警察企图获取口供,没资格称之为交谈,根本是直截了当的开枪射击…”小杀生丸点头表示同意.贵族社会理想的对话方式非常讲究礼貌,善用暗示与影射.说话者从不卖弄知识,只是灵巧的借乍看之下无足轻重的轶闻趣事,想方设法加油添醋,匠心独运的发挥一番,并在淋漓尽致的交锋过程中提炼知性ˋ修饰措辞.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望着骨瓷茶杯中尖细的茶叶载浮载沉ˋ澄清的热水被染绿染浓.
      ”…暴力的猖獗,有何提倡的必要呢?文明绝不可奠基于枪炮弹药之上.古圣先贤会因身体力行典章礼仪而感到骄傲,但对投笔从戎三缄其口;不洁的个别杀戮行为尚且不值得吹嘘夸耀,更何况是世代以穷兵黩武为职业的家族?谦卑恭顺都不能弥补士族擢发难数的罪孽,如今武家彰显自身正统性的吹擂与公家虚伪的低眉顺眼ˋ欺上媚下,更是罪无可逭.身为旧皇室子弟,却对一切无动于衷,难道还不令人痛心疾首吗?”白哉目光犀利,瞳仁迸射出冷峻光芒,似乎恨不得一举肃清所有斗胆凌逼皇室就范的势力,匡扶社稷ˋ指点江山.
      学长的血泪字句,都彷彿对往日幽魂的召唤,小杀生丸几乎能见到面容模糊的历代皇眷与昔日殿上人,纷纷参差肃立于学长身后,祂们逐渐清晰,直到他绝对能够一一指名道姓.神灵的衣香鬓影与丰功伟绩,顽强的萦绕在相顾无言的杀生丸与白哉的脑海中,共同建构出两人所认识的真实世界,而平常与他们交接往来应对进退的师长同学,反倒变成了幻象.往昔宫廷的奇魅瑰丽与精雕细琢,杀生丸与白哉都无缘亲见,尤其他们出生在左派惯常大打宣传战以丑化特权阶级的年代,禁里被形容成挥霍浪费的无底渊薮,显贵们则是未老先衰ˋ行将就木的活木乃伊,一群注定要被大环境淘汰而灰飞烟灭的憔悴傀儡,身处于由尘埃与死灰堆积的空荡舞台,因共感万劫不复的末日将至而黯然失色…
      ”种姓制度的阶级区分固然有其瑕疵,但以野蛮粗暴施予践踏压迫又高明在何处?二战之后,引车卖浆之流将Z权从皇室手中剥夺殆尽…您我的祖先早看透了廷臣武士的野心,却从没料想到愚庶也觊觎治国!何其荒谬!要说如今被贩夫走卒统治的世界有什么进步,也只展现在物质的竞赛与嫉妒上罢了,伴随点石成金的心满意足者,是无尽的腐败与堕落…倘若有朝一日,临宫殿下成为尊贵之身,千万ˋ千万要避免神之国度沦落进如此肤浅市侩的掌控之中,否则终会被道德溃退的洪流袭卷,不知所踪…”


      IP属地:中国台湾20楼2019-09-0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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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倏地睁开眼,他娇小玲珑ˋ骨架纤细的宫妃正躺在一边,鼻息轻匀,香梦憨沉,而他的手刚好搁在她初春柳条般的腰O只.铃浓密的发云披散在枕头上,而杀生丸整夜都辗转其间,人在福中不知福.晨光衬托出她颈项与喉咙的伶俐曲O线,细细弯弯的眉毛与嘴角有如温柔的陷O阱,闻起来则复杂香甜,像昨日梧桐送进房内的杏仁柳橙蜂蜜塔--不仅以马格里布玫瑰露调味,还慷慨的洒上糖渍紫罗兰.她那暗红色的新睡裙是本地手工货,花样繁复宛如都铎王朝的织锦礼袍,包裹其内孩童般的肩膀相形之下彷彿被缩小了,身体更是云深不知处.他情不自禁想象着把手掌移动到她的脸庞,然后往下游走,拇指感受她的锁O骨,食指则沿着她被马甲集中托高的乳O房轮廓前行,好似古代商人途经丝绸之路的沙丘.
        一群椋鸟栖息在窗外的枯木上,此起彼落的张开羽翼梳理毛发,宛如一列依次绽放的黑色花苞.接着,花苞们引吭高歌,空气ˋ羽翼与音符都随歌声浮动了起来.铃被惊醒了.她扭了扭娇躯,在被褥里把指尖塞进杀生丸手中,漾开了模棱两可ˋ睡眼惺忪的微笑:”早啊~杀生丸大人…铃彷彿睡在伊甸园中呢,那群喧闹的鸟是驯养的吗?”
        “是野雀.”揍敌客家的花园里虽然挂着鸟笼,但里头关着的大多是夜莺,现在时分牠们只会躲在阴影中纳凉,保持静默喑哑.铃掀开适合夏居的绣花丝质帷幔,那图案彷彿漫天飞扬的花瓣与羽毛;当她雀跃起身,一阵风似的窜到房间的另一头,仍卧床不起的杀生丸依稀听见蕾丝上的花粉与羽絮飘落天盖,积成薄薄的一层雪砂.铃把未曾梳洗的小脑袋瓜探出窗外,贪婪的嗅闻自花坛蒸涌的百里香芬芳.远方似乎有人清唱弥撒曲,带来宛如鸦O片的安神疗效,然而只闻其声,不见其影.杀生丸心想,方才梦中月夜丸的<OnceUpon A December>旧调重弹,也许就是该拉丁吟咏的幻化变形;那么,众贵族子弟仓皇奔向学长与自己的脚步声ˋ鬼魆魆的冷嘲热讽ˋ环伺于四周的复杂恨意,又是打哪儿来的呢?


        IP属地:中国台湾23楼2019-09-01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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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揍敌客家的别墅可真应有尽有,铃昨天才听说呢,不仅提笼架鸟的,后苑甚至设置了蜂箱与鹿园!”铃拔起一点百里香,放在令杀生丸赏心悦目的小小手掌中搓揉,好像倒着弹一架隐形的钢琴.她若有所思的说道:”清晨下了一场雨,湿气使菩提ˋ橘树与刺槐的特殊馥郁越加浓烈了~不过杀生丸大人应该没什么印象吧,昨晚大人专心致志的说了一宿梦话呢.真是难得,请问是怎么回事呢?”
          “我说了什么吗?”虽然秋波闪耀的铃身处在饰有长春藤与旋花属植物浅浮雕的绿漆骨董屏风前,看起来格外细致高雅ˋ落落大方,杀生丸仍向铃伸出臂膀,示意她回到自己怀中.铃活力丰沛的冲了过来,差点撞翻床头柜上那盘新鲜的带叶无花果.她把苗条柔软的躯体以一种轻妙而难以置信的方式卷在杀生丸身上,双手抱住丈夫的脖颈,彷彿就要拉着他跳起舞来.那清澈的眼眸勾留于他的面庞,浅浅的散发不可捉摸ˋ无从掌握的特质:“铃也听不真切,好像有各种花的样子~大人举办了园游会吗?还是在朗读<百花缭乱女御>?”
          望着铃喜气洋洋的酒窝,杀生丸不知该从何解释.夜深忽梦少年事,他的记忆莫名其妙的被拉回客观抑郁ˋ主观却不知忧愁的往日,深陷于永无宁日的斗O争与交锋,徒劳的捕捉已然覆灭的世界碎片.即使知道吉光片羽半真半假,他仍不愿轻易舍弃,以免它们再度崩解消散.他在心中将相同的破碎讯息再三回顾掂量,导致讯息顺着幻想不断蜕变;另一方面,也许有其他更基础更重要的事实,却被湮没于浩瀚的潜意识中,扑朔迷离.比如,虽然耳旁仍回荡着白哉控诉时绵长忧伤的节奏,但当时未及弱冠的学长是否有能力口若悬河的说出那一番大道理,其实颇值得怀疑;然倘若并非确有其事,一切都只存在于杀生丸的想象,为何时隔四十载的谈话,回忆起来仍如刚上市的时新小菜般鲜甜无比?
          “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事,以及几个私塾的小同窗…”杀生丸将梦中情节一一讲述给铃知晓,尤其是朽木白哉其人.”说学长保守,可太便宜他了--学长是保皇党中的基本O教O义派,几乎厌恶所有的新东西.但是学长的顽固与保守,与其说来源于ZZ思想,毋宁说其底子仍然是艺术与审美.学长对过往ˋ规矩ˋ原则ˋ秩序ˋ细节ˋ形式ˋ技术ˋ身分ˋ礼仪ˋ衣冠爱不忍释,实来自于长期的耳濡目染与高度的鉴赏水平.大和风雅之美,乃在固守与积累,一旦突破方法稍有不慎,标新立异必定导致魅力衰微,是以学长倾全力抗拒这股滑坡效应,竭尽一切维系与昔日的精神情感连结.要求王Z复古,绝非固有习癖的展现,也不是对特权或独占资源的炫耀,而系以历史情感为背景的文化表达,欣赏ˋ怀念ˋ礼赞旧世界所蕴含的温煦气息与超凡意境.换言之,学长的顽固与保守,其实出于对传统ˋ国粹的深度理解与深度痴迷,寻求精神归属与身分认同,主张不知旧物则不能言新.赋云:感秋华于衰木,瘁零露于丰草,此可谓也!可惜没受过相同程度教育的世人是不会懂的,只会视其为拖时代后腿ˋ落伍孤独的老古板吧.”


          IP属地:中国台湾24楼2019-09-01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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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点点头,其实她听得似懂非懂.昨日才从苏黎世回到马德里,加上签署了一大堆复杂的金融与法律文件,已经在不习惯案牍劳形的她的心里制造了太多疲倦与混乱,她目前只想拿出轻松的玩兴应对,或慵O懒松散的爱O抚丈夫,根本还没作好一大早聆听哲学性兼艺术性长篇大论的准备,因而略感吃力.“…唔,大人的那些了不起的私塾同窗们,现在都在哪里高就呢?”
            “最后一次听到桂的消息,是玛瑙丸抱怨来着.他们两人似乎都是首相跟前的红人,处于竞争关系.桂一如既往地锲而不舍,相当难缠,玛瑙丸很伤脑筋.高杉在防卫省参谋部,是年轻军官的偶像--不意外,此人生来就有一种特殊的领袖气质.身为第一代靖国英灵的后裔,他居然把歪主意动到废止神社上,如此数典忘祖的叛逆精神,也是没谁了…”就在几年前,面对北方四岛的争议,首相提倡温和的外交策略,高举免战牌,此举引发惟高杉马首是瞻的中阶军官不满,无法无天的他们竟然把女性O内O衣O裤遍晒坦克大炮上以为抗议--在大人您英明的领导下,咱都成娘儿们啦!--高杉闻言也只是一笑置之,加以护航,可把首相气得不轻(若非为了大批军O系票源,他一定会跟高杉没完没了),又把桂累得不轻,直叹自己上辈子铁定欠了高杉一屁O股债,这一世才沦落到必须没完没了帮他收拾烂摊的窘境.
            ”飞天与满天的近况,要问月夜丸比较准确.而我那卓尔不群的学长一直深居简出ˋ韬光养晦,目前在学习院大学ZZ系担任教授,最近说不定就要时来运转了.”杀生丸轻笑着,金色的瞳眸中神秘的光影一闪而过.
            铃窥见蹊跷,不由分说的扯住杀生丸的衣角,轻轻摇晃他:”什么事嘛~好像很有意思,告诉铃嘛~”
            杀生丸却拍手换来邪见,要求沐浴更衣:”…回国再详谈吧.对不起啊,夫人,这些话题想必相当乏味.”他警戒的对铃使了眼色--说到底,杀生丸仍不太信任伊珥谜,毕竟在现实利益的诱惑之前,宾客的个人隐私显然不太值钱.这房间太多凹凹凸凸的设计,要藏个侧录设备并非难事,他不愿意透露太多具体细节,以免后患无穷.灵敏的铃瞬间会意,不再追问.她光着脚丫子跟随杀生丸走进淋浴间,彷彿在自家花园蹓跶般神色自若,完全对邪见谴责的目光视若无睹,还悠哉闲适的笑道:“所以大人今早仍然要把时间花在与伊珥谜大人共商大计上吗?大人对伊珥谜大人的依赖真是无与伦比,铃好生羡慕~”
            “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伊珥谜了.”杀生丸刻意答非所问.虽然知道铃所谓羡慕纯属胡诌,但他有时候还是十分幼稚的希望引发她的醋意,就算只是礼貌性质的也不错.
            “这么说来,杀生丸大人年轻的时候就通晓罪恶了~”铃俏皮的吹了带有滑音的口哨,彷彿在奚落--”真了不起呢,瞧你不出~”--接着放肆的把睡袍脱下ˋ扔出去ˋ盖在邪见脸上,动作一气呵成,毫无迟滞.
            当铃的脚尖点进浅水漥时,两人默契十足的相视而笑.


            IP属地:中国台湾25楼2019-09-01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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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上<Once Upon A December>--

              文中虽然是由月夜丸来唱,但身为掌O权三代的百鬼家公子,他其实完全不能理解其内国O破O山O河O在的悲哀.然而倘若站在脱离皇籍的宫家们的角度,罗曼诺夫家族被杀得片甲不留,菊花王朝也徒具形骸,盛极一时的富贵权势全走向凋零,是很值得大哭一场的.
              Dancing bears
              在跳舞的小熊
              Painted winds
              被彩绘的云朵
              Things I almost remember
              我好像依稀记得
              And a song someone sings
              还有那首有人唱给我听的
              Once upon a December
              十二月迴响曲
              Someone holds me
              我依稀记得有人抱着我
              Safe and warm
              让我感到既安全又温暖
              Horses prance through a silver storm
              骏马们奔驰在银色的风暴中
              Figures dancing gracefully
              精美的凋像在这裡优雅地舞动
              Across my memory
              这裡的一切好像在哪儿看过
              Someone holds me
              我依稀记得有人抱着我
              Safe and warm
              让我感到既安全又温暖
              Horses prance through a silver storm
              骏马们奔驰在银色的风暴中
              Figures dancing gracefully
              精美的凋像在这裡优雅地舞动
              Across my memory
              这裡的一切好像在哪儿看过
              Far away Long ago
              在那遥远的从前
              Glowing dim as an ember
              炉火内那馀烬的火光好似琥珀
              Things my heart used to know
              这裡的一切是这麽的熟悉
              Things it yearns to remember
              好似这裡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的过去
              And the song
              还有那首
              Someone sings
              有人唱给我听的
              Once upon a December
              十二月迴响曲


              IP属地:中国台湾26楼2019-09-01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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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位是以下部分的客串人物--<猎人>的伊珥谜ˋ西索ˋ库洛洛ˋ梧桐.





                IP属地:中国台湾27楼2019-09-0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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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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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别于铃以伊甸园作为譬喻,打从伊珥谜暂时寄居于此,揍敌客家的别墅中枢就日夜出现不祥之兆,传奇里的恐怖故事都变成现实人生.古老的鬼魂在窗边墙缘若隐若现,偷听活人的秘密以为乐事;即使不经碰触,大钟仍然无预警的响彻云霄.四下无人的空荡花园突然市声鼎沸,上锁的地下室弥漫着烙铁刑具浸在脏水中冷却的嘶嘶声响.不知属于哪一门亲戚的疯老婆子突破兽笼,跑到祭祀*神圣死亡的弥撒堂内大吼大叫.然而作为一家之主的伊珥谜早已习惯了如此毫无科学根据的鸡犬不宁.对外人而言,古老而反复的噪音或许震耳欲聋,但他只觉得深邃ˋ强烈ˋ必须,甚至滋养.他放下手边工作凝神谛听,品赏各种声响,仔细分析并保存在脑海中把玩,不时变换节奏,赋予不同诠释.休息完毕,伊珥谜像暖阳下的猫一般伸了个舒心的懒腰,又锲而不舍的聚焦于蜿蜒难解的折线图,继续对手中的话筒叽哩咕噜.
                  神圣死亡:
                  或称为死亡圣神(Santa Muerte),主要的祭祀地点在墨西哥,特徵是穿着长袍的骷髗,手上拿着大鎌刀跟地球仪,信众会向祂献上鲜花与珠宝.照地理位置而言,揍敌客家不该是神圣死亡的信徒,但我觉得这样的设定很好玩WW反正语言系统相同,他们要拜应该也不是不行吧...
                  有一部以报仇为主题电影名为<Not Forgotten(誓不遗忘)>,主要讲述的就是神圣死亡的信仰,非常有趣,推荐给大家~


                  IP属地:中国台湾28楼2019-09-02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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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岁月不饶人,伊珥谜年近五十,却显得精神矍铄.他的脸形圆润小巧,五官却有棱有角,像斧斤凿出来似的,眼神锐利ˋ瘦骨嶙峋,足以在三伏天气中使人胆寒齿冷.他的关节似乎是用锁链连结起来的,稍微移动就发出细碎的生锈声响,宛如恶魔的絮语.乡亲父老咸信,那诡异的音效来自他藏在衣服里的圣物--他将殉道者的碎骨与处O女的发丝串成念珠,试图抵挡来自仇人那无处不在的诅咒;但杀生丸认为那纯粹是胡说八道,虽然冤家对头的数目有胜于世上一些小国人口,专做杀头生意的伊珥谜勇于任事,不怕报复,无畏天谴.他很习惯先犯错,再告解--”我已经付钱请神父为我的灵魂祈祷了”--虽然上帝自有祂的计画,但伊珥谜相信造物主是可以驱使ˋ哄骗或贿赂的.就像他自己一样.为了迎接伊珥谜这不祥的降临,也许基督教世界应该再造一艘方舟.
                    杀生丸拐入起居室前,正好听见伊珥谜那无机质般的话音--“…如果哪天你想去除良心的重担,别去找神父,跟我谈吧.神父只会叫你悔改,我则会给你丰厚奖励喔… Vous êtesgentil(你人真好)…”自银制钓笼香炉飘散的水烟盘旋飞舞,缓缓涌向马赛克天花板.正下方的伊珥谜独自占据密不通风的角落一隅,故作天真地耸肩,薄唇漾起深不可测的笑容;自雕花窗框透入而忽闪忽烁的日光,一反常态的使他紧盯笔记型电脑屏幕的双眸看起来有如喇叭锁一般油亮,散发着慑人的精神特质.虽然足不出户,但从伊珥谜今晨自得其乐的心满意足观之,他的双手铁定沾满了新被害者的鲜血.一切的杀戮都已经鸣金收兵,没人再可能得救.不同于伊珥谜气息汹涌,恶意彷彿噩梦残影般张牙舞爪的四处蔓生,制造紧张与不安,杀生丸的周遭则凝结了一股神秘静谧.他行事从容优雅,一举一动都张弛有度,走进室内时不太引人注目,而是像一抹华丽的香氛由浓烈渐层到悠远,滑过鼻尖,沁入肌理.环绕着宛如教堂圣殿的庄严肃穆,杀生丸一言不发的靠近衣服与头发满载尸体暖洋洋腥臭味的老友,宛如徐徐破水而行.
                    一只圆滚滚的大白波斯猫从伊珥谜的起居长袍上溜了下去,对杀生丸歪着毛丝蓬乱的小脑袋,浅蓝晶莹的眼睛像在欢喜的巴望着什么,彷彿终于见着了朝思暮想的恋人;可惜牠饲主的男宠很扫兴的把牠捞回去,动作迅速又熟练.波斯猫不断抗拒,发出坏脾气的咕噜声,嘶咬西索的指尖;而伊珥谜则在百忙之中探出身子,越过一整桌的文件,伸手拈起小茶几上的三日月型饼干,盛满鱼子酱后万般怀柔的沾到波斯猫嘴边.鲁特琴ˋ肖像画ˋ斗牛士ˋ鹤颈烟筒ˋ丝织绣帷ˋ昂贵的小猫ˋ败德的仕绅,彷彿<十日谈>的场景,杀生丸觉得伊珥谜倒可以把他在Z坛情场的冒险故事说给薄伽丘听.
                    西索身旁赫然是荧惑丸.父子俩都对对方的存在感到惊异.荧惑丸手中提着老木鸟架子,其上栖着一只色彩斑斓ˋ身价不斐的大型鹦鹉,足足有半个他高--俗话说什么人玩什么鸟,那华而不实的模样,很明显是西索的新宠物.西索对杀生丸故作谄媚的裂嘴一笑,用带有安达鲁西亚腔调的法文介绍道:”这是我的小朋友,叫*俄南--因为牠总是把种遗在地上~”那名字很明显是临时起的,只为了开这么个无聊的黄腔.杀生丸很想赏他一记卫生眼,却只是反手把儿子拉回自己身边,交给邪见,喝令快带小宫殿下回到铃的居室.他刻意回避目光,拒绝正眼瞧西索,彷彿当他是个披上色情外衣的痲疯病患.他一直反对伊珥谜处理正事时还容许西索陪侍左右,毕竟伊珥谜始终觉得男宠是免洗的,用后即可抛弃,倘若男宠对伊珥谜也做如是想而毫无忠诚度可言,他可不能怪罪他们.伊珥谜目睹杀生丸的戒慎态度,心知肚明只要西索在场就无法开启谈话,便对新欢玩笑着说道:”老天保佑圣马太是你的向导,请暂时带着你的挖洞器有多远滚多远吧~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Lesdépêches, tuojours les dépêches(最后期限,总有一大堆事得赶在那之前完成).”


                    IP属地:中国台湾29楼2019-09-02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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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西索故做委屈的说三道四,伊珥谜劈手夺回了猫,爱怜地抱在怀中抚摩,这才掉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杀生丸,两丸猫眼珠透着冷兵器的光泽,气色不佳的薄唇则露出宛如鬼附身的森冷微笑:”你相信纯粹的邪恶吗?杀生丸~”
                      “你今天早上照过镜子了吗?伊珥谜.”杀生丸反唇相讥.他常常觉得奇怪,西班牙籍的伊珥谜某些角度却很像*安宝琳王后的肖像畫--肤色黯淡ˋ脖颈细长,突出的锁骨像一对刀刃,充分显示主人的迅捷ˋ聪慧与苛刻,简直是白昼出没的恶魔.
                      安宝琳:亨利八世的第二任皇后.她是迫使亨利八世与髮妻--西班牙公主阿拉贡凯萨琳--离婚的始作俑者,故文中杀生丸觉得伊珥谜生为西班牙贵族,却长得像安宝琳是一件很诡异的事,这也影射伊珥谜对于国家有害无益.(图为现代绘师所画的安宝琳.)


                      IP属地:中国台湾30楼2019-09-02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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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比较邪恶还真不好说呢!Z坛上都在流传,赫映宫杀生丸殿下命令首相让朴仙翁接替宫内厅首长的职位,他就照办了,简直像女佣按照吩咐把要洗的衣服端出去一样顺从.杀生丸真是好棒棒!”伊珥谜又开始童言童语,哄小孩子似的,也不知道是在对杀生丸说话,还是对那只身不由己又心不在焉的猫.
                        角落的梧桐似乎永远无法习惯他们那种黏腻又火药味十足的对话方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回廊转弯处.窗外那生着银绿色羽状叶的苦艾草在周围深暗纠结的蔓生植物衬托下,更显得错落有致,熠熠生辉.
                        “杀生丸实在不该苛待西索.若说赤O身O裸O体便是邪恶,则衣冠禽O兽又好在哪里?再说,他今天难得精神正常呢~殿下大驾光临前,西索正给曌宫殿下讲基吉的故事…”基吉是几百年前罗马的银行家,被誉为世界首富.当他邀请教宗前来家中用膳,总会摆上纯金打造的餐具.酒过三巡ˋ菜过五味,座上嘉宾莫不吃得满嘴流油,瘫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桌上则杯盘狼藉,堆满牡蛎壳ˋ橘子皮与没啃干净的各种骨头.基吉说,一盘盘收拾太麻烦,干脆用桌巾包起来扔出去算了.于是在主教们的轰笑声中,连垃圾带金盘全一股脑儿被弃置于台伯河.哪知基吉早就在岸边拉起网子,聘请潜水夫下河挖取,并派遣眼力好的仆人一一比对捞上来的财物,一分一毫都不短少.”表面上充阔,里子也不能糊涂,这才是首富之所以为首富的原因啊.”
                        杀生丸轻轻颔首.荧惑丸还处于认为身分等于一切的单纯年纪.但是让世界维持运转的魔法并不来自ZZ,而是金融;不来自客厅,而是帐房;不来自参谋司令部,而是商务办公室.笔尖一再划过期票,才能支付枪炮弹药的巨额支出;倘若缺少算盘珠子的劈啪作响,号角与战鼓都无用武之地.推动国家摇篮的手,与市场中那看不见的手其实是同一双.金融与ZZ的关系…这么比喻好了,金融就是把枪,ZZ则负责提示扣下板机的时点,而杀生丸此番前来与伊珥谜商议的重点,就在于上膛.
                        伊珥谜收敛了笑容,以一种阴影中的羊齿植物那种悄然的表情盯着杀生丸:”亲爱的朋友,我有话跟你说,相信你也有话跟我说.我有某种奇怪的预感,我们会非常有默契地针对同一件事表示意见,唯独这次你必须让贤,即使你通常都基于皇室身分而享有优先话语权.”杀生丸点头同意--他若先开口提钱的事,会像摇尾乞怜;但换成伊珥谜主动提起,则属于单纯招商私募.贯通客户心理学的伊珥谜特意为他保全金面以促成交易,他不能给脸不要脸.
                        伊珥谜主导的秘密结社,以及杀生丸掌握的*天皇私产,是这场讨论的核心.


                        IP属地:中国台湾31楼2019-09-02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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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为人知,战前的天皇是号称”日O本第一大财阀”的资产家,足以跻身世界首富之列.根据GHQ(盟军最高司令总司令部)的统计公布,当时天皇的财产高达37亿5,000万日圆,价值相当于现今的7,900亿日圆.其中,大多数都为GHQ所接收,只意思意思的留下九牛一毛的1,500万日圆--折合现值约31亿日圆--作为天皇的御手元金(即私有财产),多数用于储蓄与股票投资.光阴荏苒,时至今日,上皇崩御后,扣除葬礼费用与遗赠红十字会的善款,大宫陛下与现任天皇陛下分别继承约9亿1,000万日圆.从7,900亿沦落至不满10亿,实在很值得痛哭一场.
                          然而,更不为人所知的是,当初GHQ所取得数据并不真确,内廷老早就掩人耳目的把其他部分透过极其复杂的金融手段隐藏起来;换言之,当GHQ欢欣鼓舞的公布他们翻箱倒柜的搜查结果时,有另一笔令帐面上7,900亿相较之下如小巫见大巫的巨额资产,正沉睡于苏黎世某家银行内.皇族大长辈,近卫家出身的大宫陛下--即御许大人与大O狱丸的主子--是内廷中最后一位掌握此一机密的成员.出于对愚庶媳妇的澈骨厌恶,以即对愚庶外戚的切齿忌惮,老人家直到临终仍拒绝将资产的去向形诸白纸黑字,反而透过授权手续,由赫映宫妃与宫内厅最高长官共同管理.一位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的妻室,一位则是自己母亲家的陪臣,两位都驴前马后的效忠了一辈子,前大宫没有理由不赋予信赖;而大O狱丸和御许大人也没有辜负旧主的托付.如此巨款,一直作为与新任大宫陛下做对的老干派ZZ资金,使大O狱丸在内阁与议会都前呼后拥,一言九鼎,害历代首相芒刺在背ˋ大宫陛下夜不能寐;御许大人则发挥了女性的软实力,总是不见踪影却又似乎无役不与,时不时在关键的问题轧上关键的一脚.两人一明一暗的维持内廷与外朝的平衡.大O狱丸生性贪鄙,多亏有御许大人把关,否则这白花花的银子,多半已经成了月夜丸的家当.
                          在大O狱丸垮台之后,朴仙翁走马上任,身为新科宫相,他自然享有支配所罗门王宝藏的一半资格,但老奸巨猾的朴仙翁这几年纵横官场可没白混,他深知--一,他的乌纱来的十分突然;二,他的前任走的十分蹊跷;三,赫映宫一家绝非啥善男信女.大老爷杀生丸的作风特征是,向他哀告乞求恩典,他多半时候慷慨仁慈,有求必应;但倘若胆敢擅作主张的把手伸进他的蜜罐子里,他绝对会发飙,怒不可遏时没准还吃人肉.朴仙翁不至于傻到/穷到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的地步,他决定要把脑门上扣着的火盆子先移走,再安享晚年,相信赫映宫不会亏待小兵立大功的他.左思右想之下,朴仙翁非常谦虚含蓄的建议:咱们来钻语焉不详的法律空子吧~先把前任大宫的授权条件从”宫相”改为”百鬼大O狱丸本人”,再由百鬼大O狱丸以遗属授权朴仙翁管理--就结果而言,无论形式上授权给个人或职位,反正资金管理权限同样实质上从前宫相大O狱丸流到新宫相朴仙翁;但接下来的步骤则大相径庭了.老谋深算的朴仙翁把”宫相”要件解套后便一脚踢开,以个人名义授权给跟宫内厅十八棒都打不着的杀生丸,并鼓励御许大人也授权给宫妃铃,形成”赫映宫亲王夫妇一起签名,就能动用庞大资金”的局面,把皇室秘宝管理权经营成夫妻店.这形同架空天皇的所有权,跟将帝产直接转移到赫映宫名下,基本上没什么不同.御许大人乍听之下也吃了一惊,道:”这岂不违反旧主的意愿吗?如此臣妾百年之后,有何面目见陛下于九泉呢?”
                          对此,朴仙翁故作讶异,大言不惭的辩解:”妃殿下何出此言?前大宫陛下直到崩御,仍未与上头那一位息争释怨,究其原因,乃出于对愚庶基因的深恶痛绝;偏偏此瑕疵一经沾染,短期内无由稀释,大宫陛下只好代表皇室宗亲,对内廷与直宫家不洁的血统表示拒斥,故无论当O今天皇陛下ˋ星黄泉宫亲王殿下ˋ翠子内亲王殿下,只要是大宫陛下所出,都不可能被前大宫陛下所承认,遗产分文不给,理所应当啊.惟有前大宫陛下所指婚促成--尊贵无比的赫映宫隐居大人与出身五摄家后族的妃殿下您--的后嗣,才算得上正根正脉的金枝玉叶,而有资格继承祖先的秘宝.换言之,这笔财富本来就是要给赫映宫的!记得前大宫陛下在授权时,也没提即何时又回归内廷直接管理,不是吗?妃殿下要理解前大宫陛下懿旨中所包含的慈爱心思与深远寓意啊~”
                          见御许大人仍陷于犹豫,朴仙翁便再加把劲儿的振振有词:”更何况,这笔资金在杀生丸殿下与铃子手中,也绝不会遭到滥用.妃殿下您也知道嘛,前大宫陛下念兹在兹的无非皇室血统的纯洁神圣,而杀生丸殿下与铃子不正往那方面努力吗?授权杀生丸殿下与铃子,等于让利曌宫殿下;曌宫殿下形同东宫,未来是尊贵之身,杀生丸殿下作为准上皇与内廷的大长辈当之无愧,…如此,一度转移到赫映宫的皇室财产势必完璧归赵,可倒推目前暂时由赫映宫全权处理,乃名正言顺且天经地义,甚合前大宫陛下精心策画的布局啊!妃殿下这出手相助,站在前大宫御所总管的立场,是忠;站在孙媳妇的立场,是孝.忠孝两全,岂不美哉?”


                          IP属地:中国台湾32楼2019-09-02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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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诸多手续都需要本人亲自到行办理,杀铃才远渡马德里,再搭乘揍敌客家的私人飞机转往苏黎世与御许大人和朴仙翁会合.而其中各种繁琐细节,当然有伊珥谜的参与.他开朗而机械的拍手表示:“干得漂亮~想要的东西尽管动手去抢,辩护律师总找得到的.”
                            明知获取的手段不甚光明正大,杀生丸也只能勉强接受.他很清楚,自己大可耗费时间,牺牲清闲,为皇室的自由与那些愚民选出来的Z客周旋到底,但倘若缺乏资金,根本打造不了任何历史.抱负与品德在庙堂之上缺乏市场,惟有独占资源ˋ与那些梦想一本万利的国贼禄鬼们漫天喊价就地还钱,才有机会迈向成功.情况如同伊珥谜所说,”ZZ是一个无底洞,你探头望进深渊,除了黑暗以外,没有东西会回瞪你;然而,把钱扔进去,也许底部会离你近一些喔.”任何不承认这一点的人,都是在自我欺骗.ZZ献金不道德,好在也不违法;下议院ˋ上议院都明标价码,各省大臣甚至首相亦无法例外.他的敌人,大宫陛下,出自实业家家族,卑微但富裕,虽然未必买得起首相,但她租得起.杀生丸不能掉以轻心.拥有天皇私产的支配权,至少能避免他赔上赫映宫的老本--那可是他伟大的祖父抵押了自己的灵魂,纡尊降贵与暴发户之女同床共枕的对价.
                            “拐来的也好,赚来的也罢,一分钱必有一分钱的价值.就当是跟破O鞋上床吧,虽然不能到处吹嘘,总归你是爽过了.”伊珥谜以奇特的方式安慰道.他端出一盘色香俱全的魔鬼蛋,亲手以银针挑起其中一粒,递倒杀生丸嘴边:”是谁发明了这道做工简单滋味却复杂的传统点心?不知道才正好呢,不劳而获的东西总是特别诱人~”
                            天皇的私产到手后,衍生的问题在于,杀生丸并不希望单纯的把祖先基业大把大把浪掷在官场,只出不进实在过于危险.别看手上掌控万亿日圆似乎天大地大ˋ花用不尽,但他清楚一旦碰上Z坛那群寡廉鲜耻的吸血鬼,没几下功夫就会被卷得一乾二净,且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同黑船事件之后,堀田正笃携带令人咋舌的六万两黄金,千里迢迢前往京都,企图让朝廷同意幕府所签订的通商条约,谁知经自命不凡的公卿们一阵虎啸狼嚎蚕食鲸吞,折合现值约120亿日圆的巨款不到三个月就清洁溜溜,更冤的是什么共识也没达成,连堀田本人都彷彿睡里梦里,搞不清楚自己除扮演了一回散财童子外,到底还做了什么.把场景拉回不久之前,像玛瑙丸那种等级的瘪三,Z坛车载斗量,倘若每遇到一个就要靠买下一大块地皮才能搞定,杀生丸再腰缠万贯,没多久也得去喝西北风了.殷鉴不远,杀生丸充分意识到必须生财有道,才能长治久安.
                            面对杀生丸的觉悟,伊珥谜微微伸出舌尖,犹如在品尝这一刻.在伊珥谜眼中看来,日O本内廷与赫映宫这两支血脉犹如一对吸收日月精华又硕大无朋的宝树,只要他用力摇晃,每一季都能掉下不少真金白银.


                            IP属地:中国台湾33楼2019-09-02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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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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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擦你的三尺垂涎.说吧,你有什么本事?我杀生丸洗耳恭听.”自动自发的把椅子挪过来,落坐于伊珥谜的办公桌对面的同时,杀生丸感叹,恶魔现在架子可不小,不仅不再主动敲门,有所乞求的信众还必须不远千里亲自去寻找祂.
                              “…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比较擅长针对汇兑业务因材施教--别人该学把钱换成权,杀生丸倒该学把权换成钱.你们--斯坦诸国的可汗ˋ大马的公主ˋ印度的王侯ˋ非洲部落的酋长ˋ梵谛冈的枢机主教ˋ万世一系的天皇陛下--的血统,目前只在当地皇室内部和一些食古不化的老笨蛋之间有其意义,但如何应用在二十一世纪的工商社会,让愚庶也顶礼膜拜?必须把宫号换成硬币和纸钞,大耳朵小老百姓才能计算其中价值.”伊珥谜搓揉着宛如饿殍的双手--大白波斯猫不知被他变到什么地方去了--面露自信的微笑,杀生丸则侧开眼神.一般描述贪官污吏或富商巨贾的性格缺陷时,为了和他们的罪行劣迹相衬,难免夸大其辞;不过即使以最谦逊最朴素的方式描述,吃人不吐骨头的伊珥谜与那些牛鬼蛇神相比,仍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像从民间故事里跑出来的妖怪.
                              “开口闭口都是钱,难怪人家说伊珥谜˙揍敌客不仅能把生身母亲卖了,还会搞成销售保固一条龙.”
                              “我就当杀生丸是在夸我了~”伊珥谜亲手把笔电转了过来,搁在杀生丸正前方:”这是’*肢曲’的状况,杀生丸参考一下~”


                              IP属地:中国台湾34楼2019-09-02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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