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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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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这次的客串人物~白哉大人的小姨露琪亚与管家清家信恆--



IP属地:中国台湾66楼2019-09-04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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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东京寓所后,杀生丸开始如朴仙翁所言的左右敲打.他不敢像过去那样撒下天罗地网的安插坐探到处听问,以免打草惊蛇,偷鸡不着倒蚀把米--五位鹭事件是上士杀人用笔端的典范,手段看似相当文明,实则无异于朽木当主阴森森恶狠狠的对外放话:你们关起门折腾自己人,我关起门当土皇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这人特爱面子,敢插手我的家务事就是扒我的脸;谁扒我的脸,我要他的命!--现在局势已经够乱了,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反去招惹那颗丧门星图什么?无奈,杀生丸只能闭门造车,在脑海中反复回播有关的只言片语,企图从蛛丝马迹推敲学长潜在的弱点ˋ缺点或盲点.
    一无所获.
    朽木家的家臣还在无计可施之中垂涎三尺,证明目前真金白银都掌握在白哉手里,所以财务上应该没什么可议之处;即使白哉与大O狱丸闹过不愉快,后来的局势却一面倒地往同情朽木家倾斜,见大O狱丸被白哉狠狠修理,额手称庆者大有人在;再说到那桩惊世骇俗的叛逆之恋,也已经随着女方香消玉殒入土为安而告一段落了.这一点杀生丸可以确定,因为就在不到三年之前,他与铃还出席了朽木夫人的葬礼,巧遇月夜丸与紫津,但当时杀生丸与月夜丸还没和解,双方装作没看见彼此,互相不打招呼.守灵夜当晚,月夜丸不知发什么神经,突如其来的对满脸不高兴的妻子说:”此情此景令人连想到黛妃的葬礼.话说我去参加的时候还半大不小,而递给我手帕擦泪的,好像是安东尼霍普金斯爵士耶…”导致侧耳窃O听的铃差点为这种荒谬感暴笑出声.杀生丸记忆犹新.


    IP属地:中国台湾67楼2019-09-04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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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1: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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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是啊…那么小型的私家葬礼,为什么月夜丸在场?白哉学长在私塾时也指导过月夜丸剑术,但学长认为月夜丸我质颇重之余还没什么天分,两人的感情并不亲厚.难道我留洋之后,学长与月夜丸却逐渐投契了吗?
      --或者是因为“五位鹭事件”,月夜丸出面排解僵局,使学长对他另眼相待?
      杀生丸思考着,择日不如撞日,当即计算时差,便给月夜丸去了通电话.人在伦敦的月夜丸似乎正百无聊赖,得到杀生丸的消息喜出望外,立即滔滔不绝的说着冗长的问候语,末了又忍不住开始交代老婆孩子的近况:”…其实我正想跟临宫联系呢,又不知方不方便,毕竟我父亲不在任上了,宫城里外应该都忙着争O权O夺O利吧.”听月夜丸的口气,一副大O狱丸的死与他毫无关连似的.杀生丸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人性的复杂.
      “找我?什么要事?”
      “说来应该会被临宫取笑.临宫有穿旧的法袍吗?可不可以给紫织一件?”这个要求完全出乎杀生丸的想象范围,他愣了一秒才回神:”法袍?裁判官法袍吗?紫织想当裁判官?”正想骂月夜丸没事找事--一个刚出生的小O屁O孩干嘛那么早立定志向啊?何况裁判所也不是啥肥O衙O门,从年头到年尾早出晚归不说,薪水还很少,要不是宫产在上,只领这鸟O毛二十四块钱,老婆孩子吃什么?再说宵衣旰食的忙活一整个月,判O决好不容易做出来却遭原被告双方一起上诉,扣分扣点,受气受累,吃力不讨好.月夜丸突然压低声音,絮絮的说:”坦白说,临宫,我女儿似乎看得见…”
      “很好啊,不然要看不见你才高兴?”
      “不是啦!看得见’那个’…”
      “那个…是指幽灵吗?”
      “嗯.我听说旧法袍带有官O威,挂在房内能够避免魑魅魍魉的骚扰,内子认为不妨试试看.”
      “拜托!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杀生丸真是无力吐槽,他翻了个白眼,在办公椅上往后仰躺,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到英伦去掐死胡说八道的月夜丸.
      “紫织是真的有阴阳眼!都说英国幽灵最密集,我真是来错国家了,超级后悔.紫织常盯着固定角落自言自语,好像有人与她互动似的,晚上则时不时歇斯底里的哭嚎而醒,内子与我都被弄得心力交瘁…”


      IP属地:中国台湾68楼2019-09-04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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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叫撞鬼,那叫遗传.谁让你什么柔情似水不娶,偏偏弄了个疯婆子寻自己开心?
        杀生丸对紫津内侍临盆前在地捻儿的医院中撒泼狂吼的模样心有余悸,以至于月夜丸企图证实世界上有鬼的长篇大论他都充耳不闻.蓦地,一个熟悉的字眼自话筒传来,使杀生丸瞬间集中起原本涣散的精神:”你刚刚提到朽木吗?白哉学长怎么了?”
        “诶!啊?喔…”可爱的月夜丸一时之间似乎也忘记自己刚才脱口说了什么,好半天才把断线的脑回路组装完毕恢复原样:”千本樱御殿也闹鬼啊,还挺凶的耶.据说,怨灵就是绯真学姐本人…”
        --当然是本人啊,难不成还能是她的诉O讼代理人?!
        杀生丸默默吐槽月夜丸的语病,口中倒用起了侦审技巧,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绯真学姐有什么好闹的?生荣死哀,学长的性格温厚稳静,不至于亏待夫人.”
        “夫妻间的事你一个外人说话可不算数.”自以为抓住了杀生丸的错处,反败为胜的月夜丸的口气格外精神,似乎非常有意愿延续这个话题.
        --有可能是放不下孩子吧.
        杀生丸心想.以民间信仰而言,朽木夫人因为难产过世,不得已撇下刚出生的女儿,应该是相当憾恨,所以执着凡尘,迟迟不愿离去.不过他对于诸多怪力乱神的猜想不感兴趣,只想确定一件小事--“喂,月夜丸,朽木家门禁森严,特别里言不出外言不入,你这些街谈巷议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IP属地:中国台湾69楼2019-09-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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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出国之前在帮紫织找奶O娘,其中有一位应征者自称从千本樱御殿跳槽,先前照顾的就是白哉学长的女儿律子小姐.由于她并没有携带朽木家老女笔头的推荐函,常理而言可能是做了什么错事才被提前解雇赶出门外,内子与我难免多问几句,谁知道她的经历还真叫人毛O骨O悚O然…”
          当日月夜丸与紫津一再追问,应征者A子被O逼得无路可退,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来龙去脉,着实使夫妇俩吃了一惊.A子来自外乡,在前往千本樱御殿工作前,与朽木家素无渊源,似乎是对方迫于无奈才临时雇用的.据府内的老女笔头所言,前一位乳姆匆忙离去,连重新找下手接应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令众人措手不及.至于离去的理由,老女笔头不愿多谈,只一劲儿的交代:”朽木府邸不比寻常百姓家,在这里看到什么ˋ听到什么,都视作稀松平常即可,别往心上去,更不可以外传.报酬方面绝不会亏待您的.”到此为止,A子也只是觉得侯门规矩果然严格,但如此吩咐要求还在正常范围内.她拜见了玉树临风的老爷ˋ接过了娇眉娇眼的小姐,一切流程都跟她从前服务的家族相去不远.
          不料,当天晚上就出事了.A子正搂着已经哄睡的律子小姐逐渐进入梦乡,突然耳听和服衣料摩擦榻榻米的声响,一股极浓烈的血O腥味直冲脑门,使她头晕目眩,亟欲作呕.下意识地惊醒后,眼前的诡谲景象更令她睡意全飞--只见一位脸色苍白ˋ双颊带泪的年轻淑女徐徐前来,素手将左右衽压在身前,使苏芳色地ˋ绣满白梅柄的昂贵长打褂那曳地的衣襬呈扇形向后摊平,服装与仪态看上去均彷彿电视剧<大奥>的.随她*御台所屈膝端坐枕旁,头上的簪饰发出细琐清脆的叮铃;那股浓烈的血O腥味,正源源不绝的从女子身O下飘散而出.她并没有任何威吓的举动,只是一语不发的正跪在侧,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凄怆哀恸.A子吓得魂飞魄散,却腿酸腰软爬不起身,只能抱紧O小姐,冷汗涔O涔的躲在被子里口诵阿弥陀佛.此时,律子小姐突然惊醒,嚎啕大哭,口中不清不楚的喊着:”otaasama~!otaasama~!”.A子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颤栗的熬到天亮,不知何时血腥味逐渐散去,昨夜的女鬼已经杳无芳踪.


          IP属地:中国台湾70楼2019-09-04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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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第一次碰到这等怪事,又刚开始在新单位服务,人生地不熟的A子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女笔头反应,只能祈祷对方千万别再出现.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夜ˋ第三夜,年轻女子仍接连出现在被褥旁,而律子小姐则心有灵犀的准时开始哭号:”otaasama~!otaasama~!”搞得A子在寒毛倒竖中连日失眠,筋疲力尽.终于,她鼓起勇气向府邸内的资深仆妇询问,”otaasama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没想到对方一脸惊恐的回应:”妳也看到啦?”原来,律子小姐口中的”otaasama”是御所用语,意思是”母亲大人”;换言之,那名年轻的女子幽魂,估计就是早逝的朽木夫人.
            “为什么夫人非得每夜前来纠缠着我啊?”A子不无委屈的抱怨:”我跟这家素无冤仇,只不过挣一口饭吃罢了…”,资深仆妇则神秘兮兮地回答:”因为她找不到老爷啊!妳没注意到吗?老爷每晚都住在不同的房间,彷彿吃了耗子药似的东搬西迁.据说这是贵族间名为’方违’的咒术,依赖转移宿所回避厉鬼的纠缠.夫人撒手人寰后这家宅内就不得安宁,老爷白天要上班,被她这样夜夜骚扰可不得了,惹不起只能躲了.”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朽木老爷与夫人间出了什么差池.听说双方是自O由婚恋,费了老半天劲儿才有情人终成眷属,感情应该不错,为什么会搞成那样,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后来,发生了究极恐怖的事,我在大白天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由于连新来的乳姆都受到鬼魂一视同仁的侵扰,一传十十传百,府邸内年轻好事的约聘雇下人们彻底坐不住了,某夜觑着老爷ˋ管家与老女笔头都外出,竟然玩起狐狗狸游戏,企图召唤夫人的幽灵问个清楚.一群外行人乌合而来胡O搞乱弄,还真的歪打正着,当大伙儿趴在画了鸟居与五十音的全开白纸上瞎踅摸的时候,门窗突然全被一股森寒阴风撞开,回过头去赫然是夫人的亲妹妹露琪亚小姐,双眼暴瞪,踮着脚尖立在门口,那姿势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把大伙儿都看傻了眼.


            IP属地:中国台湾71楼2019-09-04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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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亚小姐平时野丫头似的,当天却向大伙儿鞠了个…很了不起的躬,即使我这种粗人,也看得出来那是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办到的优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却不似平时的露琪亚小姐…是更加纤细柔婉ˋ楚楚可怜的京都调,却有点像气切病人那样嘶哑漏风…”A子气若游丝的模仿,企图重现当日的情景:”…恳O请大人--…律子小姐--…京都--…千万不可--”饶是月夜丸夫妇曾经涉足血腥事件,听闻转述都不寒而栗,遑论当天眼见幽灵发言的所有在场者?莫不吓得惊声尖叫,一哄兽散,还有人因企图爬墙逃逸而惨跌个伤筋错骨.A子表示自己当场昏厥过去,直到第二天才被返家的老女笔头在一片狼藉中唤O醒.
              ”根据老女笔头综合之前的种种不祥意象与露琪亚小姐被附身时那段独白来解释,似乎夫人于妾身未明的状况下就在东京难产而死,死后葬入京都朽木家代代之墓,却因为未受王妃宣下而被墨守门户之见的祖先们视为非我族类,遭到百般刁难.她的魂魄一再向夫君哭诉,要求移灵,然而老爷却彷彿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许就是不许.”A子说罢,叹了一口气:”老女笔头认为,倒也不在老爷生性歹毒,而是京都那边的谱代家臣于夫人生前始终不承认她的地位,即使老爷与夫人在法律上登记结婚,家臣们仍紧O咬夫人出身子弟屋,不配位居正宫,只将之定义为纳O妾;夫人过世之后,他们更加不肯罢休,血统争议遂延烧到律子小姐身上.倘若老爷把夫人从祖坟中移灵出来另外祭祀,等于变相昭告家臣’祖宗不接受这门媳妇’,而老爷也默认投降了,如此律子小姐在家谱上就会变成庶出,继而影响未来的继承与婚配.”虽然仅是片面之词,但从A子描述时畏惧哆嗦的身驱与惴惴不安的眼神,看不出有丝毫虚假,月夜丸夫妇也只能对千本樱御殿内所发生错纵复杂的悲剧相顾无言.
              “事情就是这样.白哉学长眼见魍魉鬼魊之术闹得府邸内人仰马翻,还殃及露琪亚小姐,勃然大怒,当天就轰走了所有参与者.由于A子也围观了狐狗狸招灵的仪式,是以被台风尾扫到,同在遣散的范围之列,没有推荐函也理所当然啊.”月夜丸说得有鼻子有眼,彷彿亲见亲闻:”我找了一些与朽木府邸素有往来的商家,侧面打听之下,果然在应征者陈述的事发时间前后,千本樱御殿打发了一票人员,还跟几家老字号的人力仲介断绝往来,理由讳莫如深,谁都不肯说.临宫,你看这件事,连学长都亲自驾临驱逐仆欧,有几分真实啊?”


              IP属地:中国台湾72楼2019-09-04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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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真是被月夜丸气到笑,所谓”无稽之谈”就是从这种傻O瓜嘴巴里冒出来的吧.“管它是真是假,你我同属于受科学教育的成年男子,又具备能面圣见驾的身份,讲鬼论怪成何体统?信者恒信吧.我会命邪见尽快把法袍给你寄去.”嘴上这样说,杀生丸心中不禁活动起来.应征者…呃,A子桑…显然仅亲眼看到附身,却不知道幽灵是否退驾;但倘若朽木府邸内部都因闹鬼开始实施方违,可见不至于视为迷O信而完全不为姨小姐被附身之事善后.要说谁最有处理这方面危机的专业,首推土御门一族了.
                果不其然,联络白童子后得知,朽木家确实曾私下向阴阳师求教,而土御门子爵面对事涉前宫家夫妻喧哗的秘密也不敢怠慢,只带嫡传弟子就掩人耳目的上了门;又因为幽灵曾经附身露琪亚小姐,可见有意透过活人对外表述,故队伍中还包含一名盛名在外ˋ擅长*镇魂归神大O法的”*御笔先”,以便降灵之后用砂文字记录怨灵神秘幽玄的启示--倘若真的有幽灵的话.


                IP属地:中国台湾73楼2019-09-04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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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1:5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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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贵族公卿的深宅大院中,以讹传讹的灵异故事实在太多太普遍,故土御门子爵一行人一开始也半信半疑,甚至觉得可能是有心人士装神弄鬼;然而当他们摆下*护摩坛禹步作咒ˋ御笔先披上绯真夫人生前的家常绫罗短外褂瞬间,后者目光如电,嘴唇震颤,绯红的*式袴裙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离地飘起,其他人也嗅闻到弥漫屋宇ˋ绕梁不去的血腥味.原本年过四十ˋ貌不惊人的御笔先,浑身突然充满高雅不凡的气品,幽婉哀艳,愁眉啼妆,大异平时.室内分明灯火辉煌,但在御笔先的悲恸气压之下,四周彷彿陷入昏暗,土御门子爵必须大声持咒,才勉强稳定军心.御笔先发声低泣,舍去仪式用的书写木棒,直接以手指在沙盘上快速挥画.据朽木家侍女所言,那端丽纤弱的笔迹与绯真夫人生前的墨宝分毫不差.御笔先动作迅捷,同行的判读者与笔录者险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恳请大人…把小妾移出去吧…这里的各宫殿下与各妃殿下…不停厉声质问小妾到底何德何能与他们同享祭食…小妾进退狼狈,再也禁受不起了…好痛苦…”
                  --…大人永远都不理解...大人到底要到何时才能明白呢? …难道非要小妾灯枯油尽,魂飞魄散,大人才会醒悟吗?...大人何其不明就理,又何其任性专断…大人即使脱离皇籍,仍贵为龙子龙孙,但无论如何抬举,小妾却不可能成为神明…大人硬要小妾位列仙班,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无论大人的羽翼能否保护小妾于黄泉之下…郎心硬,浑似铁…
                  --…从来无关并肩作战,仅是大人一意孤行的叛O乱…格差婚恋…唉,格差婚恋…虽然失败的机率很高,但跟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必死无疑还是有根本的区别…婚恋是两人一起切磋磨合,找寻共同生活的方式,但大人强硬赐予小妾的…大人一直以来所享受的秋月春花锦衣玉食,一分一毫都不容更改,这并不是小妾想过的日子…大人却终究无法体会…
                  --大人并不爱小妾…大人一时心血来O潮,出于某种名为叛逆的神秘渴望,将近四十年来累积的沉默与隐忍一次性爆发…而小妾就在大人身边唾手可得...爱情云云,说穿不过是赌气…反抗来自大人的孩提时代,府上那些弯腰驼背宛如巫婆的老女笔头,在大人耳边絮叨着各式各样身为朽木家继承人应该小心提防的细节…太迟了…太迟了…


                  IP属地:中国台湾74楼2019-09-04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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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孤魂野鬼会觊觎供品而冒充召唤对象前来说话,所以一般而言御笔先的纪录未必可以尽信;然而观察扶乩后所出现的文字,虽然半文半白ˋ絮絮叨叨又前言不搭后语,但足以令人感受其中的凄楚愤懑,我想那是朽木夫人本尊的肺腑之言,而非其他名不符实的魂魄暗中嫉妒或胃口不获满足而随口丧谤怨怼.”白童子转述了当晚的降灵结果,并难得不带痞气的中肯评论道:”鬼魂可能冒充,却不会说谎.朽木夫人以愚庶之身高攀前宫家,竭尽半生努力奋斗,终于看清楚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浮气结婚背后隐藏着诸多不幸,而灿烂夺目的权势荣耀经常被奴役与屈辱的重担压得岌岌可危.这些都必须设身处地才能明白,明白后却也有口难言投诉无门了,真是可怜哪.”
                    --怪不得连大宫陛下都明确对外宣称自己死后不想与大行皇帝合葬呢.表面理由也一样,谦卑的”臣妾不是神明啦~”,不过副声道应该是”老O娘真受够你们一家子老小了!”
                    杀生丸蹙眉.虽然大多数居宫人听闻这桩格差婚事,第一个反应就是”嗄?子弟屋的女儿?该不会是艺伎吧?岂可以妾为妻呢,朽木当主糊涂了…”,但他印象中白绯夫妇的状况没那么严峻.绯真的地位是很尴尬没错,但那实缘自于朽木家于战后不上不下的处境.若说朽木宫家仍属于皇籍,白哉迎娶绯真前当然会自动为她找寻合适的贵族养父母;然而退宫后的朽木家并未被降为臣籍,而是直接隐身在草芥之中,如今不过一介平民--平民娶个媳妇还找朱门收养,原本的高攀瞬间就变成下嫁,简直多此一举兼莫名其妙.无论如何,出身祇园的绯真总归未变更户籍就成为朽木家第二十八代女主人,而好在朽木家家风一向不至于逼人太甚,时过境迁,也逐渐体会绯真的好处而接受其主持中馈的身分.不过从绯真生前最为人所称道的优点竟是”不记前嫌”与”吃苦耐劳”,不难看出当年来自家中保守势力的反对声浪有多么汹涌.
                    这个表格,是比较"有无皇族身分的各方面差异".因为设定上朽木家从皇族变平民,后来白哉又从平民变回皇族,在观念理解上要做一些转换,可能会使大家看得有些混乱…


                    IP属地:中国台湾75楼2019-09-04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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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情显然没有外传的那么单纯善良.从降笔的结果观察,朽木家家臣阳奉阴违,对外口径一致赞扬夫人的嘉言懿行,关起门来就窝里横,把个美O娇O娘活生生糟O蹋搓O揉得不成人形.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当初赫映宫接到朽木家的嘉礼帖,御许大人就倒抽一口凉气:”在谱代都表示反对的状况下吗…这胆子可真肥啊!”
                      无怪乎御许大人大惊失色的脱口而出.舆论所造就的名声专走极端--若非万众喝采,就是全民唾弃,而在这两种极端的滋味中,绯真夫人饱尝的显然是后者,她与白哉交往之初就受尽京都朽木老家唾沫洪流的憎恨.理由很多,五花八门,有些时至今日仍看似言之成理,比如她一咳三喘体质孱弱--中产粉领妇女如此这般顶多算是种缺陷,但作为长久以来一脉单传的朽木家嫡夫人候选,弱不胜衣无异罪大恶极;有些则即便站在封O建礼教的角度都显得荒诞不经,比如她不巧出生在*厄年丙午,自江户时代以来民间即传闻,丙午女是*飞缘魔的化身ˋ*八百屋阿七投胎,生性霪O荡脾气火爆,刑夫防子克全家.乱七八糟的蜚短流长,或辛辣刁钻或天马行空,都来自敌人处心积虑的营造,说谎作伪到甚至懒得管成品是否逼真的程度,实则皆不值一哂,反正只有单一目的,那就是挑动吃瓜群众的激愤情绪以满足诽谤者的阴暗期待,再以众叛亲离的现实向朽木当主证明家臣厌恶他的新女友从头到脚并越演越烈纯属合情合理.于是绯真沦为口舌下的亡O魂简直指日可待顺理成章,而在时机成熟大限将至之前,加害者们要她作为绝对专横的治术号令下毫无实权与尊严的傀儡,披枷带锁ˋ逆来顺受,还必须心满意足ˋ面带微笑.


                      IP属地:中国台湾76楼2019-09-0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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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当年朽木家的婚礼说好听点是规模不大,说难听点就是草率凄凉.一方面固然顾虑到祖先教诲与身分问题,不便邀请什么达官贵人;二方面则是新娘并非名门闺秀,家老不太想公告周知,否则形同丢人现眼.也许绯真只是被迁怒的倒楣鬼,京都那厢的怨气其实来自家老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何令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哉大人会选择在终生大事上表现得像脱缰野马,但他们又缺乏立场力挽狂澜,只好把不满宣泄在绯真身上.
                        御许大人眼见婚期将至,特别亲自给孤身在东京裁判所耍自闭的杀生丸一通电话--时值母子心结未解,将近不通庆弔,足见御许大人下了多大的决心--“小杀,朽木家的婚礼,可能需要你的帮忙,你考虑考虑吧.”杀生丸不太清楚其中关窍,但他的心态是,原则上离故交旧友的事务越远越好,本来打算充耳不闻,推得一干二净;然而,事到临头,想起自己身在隼町,老学长要在港区结婚,两地车程不到一小时,缺席实在说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赴约.当他抵达时,神社庭院的树木饱含连日雨水,潮O湿而沉重的叶片互相依O偎低垂,令人愁绪满怀的天气显然比较适合举行葬礼.神前仪式已经结束,但那疏落的宾客与冷淡的氛围,仍然怵目惊心.杀生丸自远处树下侧面凝视身着五处纹服的白哉学长ˋ头戴雪白棉帽的新娘,以及其后一长串乌云罩顶敌意浓烈的家臣,这才想起母亲似乎明里暗里提点过--这是一桩不被祝福的婚姻.
                        白哉与印象中相去不远,脸部轮廓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颧骨上皮肤绷得很紧,彷彿造物主来不及施用材料使其柔和松弛;乌黑的长发顺着优雅的头型齐齐整整的梳向脑后,一丝不乱;嘴唇则像经过干净俐落的外科手术,缝合得如此美好.尊贵傲岸,不可一世,一如往昔.杀生丸的内心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他不理会邪见打道回府的劝告,径直步下水气氤氲的石阶,闯进新娘行列的阵容,一伸手从神官的把握中抢走了红罗伞,为新人遮雨--这是个富有ZZ意涵的动作,象征赫映宫表示认可与接纳.无论能不能起实际作用ˋ无论白哉需不需要/在不在意他的帮忙,总是一份来自学弟的芹意.如今,杀生丸不确定白哉当年是否曾经露出宛如喝下苦涩汤药后强自镇定的微笑,而新娘转过头来的面容则已经模糊难以辨识.是日,没机会说上什么闲话,他一言不发的撑着红罗伞把新婚夫妇送到千本樱御殿,就借口下午还有庭期,脚不沾地的离去.也许来自朽木家臣的恨意在背后熊熊燃烧,甚至让杀生丸坐立难安的待不住.他心知肚明,绯真的好日子--假设她曾有过好日子--到头了.


                        IP属地:中国台湾77楼2019-09-04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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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结婚前老家就是这种风向,结婚后的待遇只会变本加厉.在世家大族,新妇忍气吞声乃是常态,而所谓”齐大非偶”,毫无背景的妻室所受的糟O蹋尤其严重,她们之于家臣的怒火首当其冲,跋前踬后,动辄得咎.上至大宫陛下与皇后陛下,下至紫津内侍与其他年轻的命妇夫人,只要从民间嫁入公卿以上之流,无一幸免.折磨概从无由逃避的每日言行开始,除了必须惯习御所用语外,尚得应付各形各色拥有千年历史的细琐礼仪,那等于是另一种务求驾轻就熟的语言;鼻孔朝天的家臣侍女则只负责嘲笑她无心的疏忽,批评她的口音,传诵她搞错的官衔职称.种种将ZZˋ血统ˋ情感ˋ阶级ˋ文化等因素搅在一起所形成永无止境的纷扰,由于从不曾公开宣战而显得实情更加骇人,足以教任何正常个体疲于奔命;而在这场消耗战中,胜方几乎不可能是彻头彻尾势单力孤胆战心惊的小媳妇,能保住一命就算辉煌成就了,至于自O由,想都别想.侯门一入深如海,新科夫人必须时刻戒慎恐惧,发挥巧思,方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躲专为她而设的陷阱,不至于粉身碎骨.抖落累加在身上的沉重压力的那天遥不可及,在此之前只能形同行尸走肉的熬过每日每夜.绯真夫人生前恐怕连睡觉都不能安稳,只敢战战兢兢的阖上一只眼;不过话又说回来,宫妃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夜不能寐纯属稀松平常,争着双眼经受梦魇者大有人在.
                          偏偏家臣与侍女都是隐性的病态虐O待狂,把杀戮摧残当成寡淡生活的调味料,并食髓知味越下越猛.针对平民媳妇的错处发动强烈攻势,争先恐后处处要教她难堪,蓄意折磨她到元气耗尽,因此得到些许残忍的乐趣,等玩腻之后则予以集体忽视,留她独自在怀孕生子的循环中辛苦度日--反正当初娶她来图的不就是开枝散叶?她那条命也只剩下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生O理价值了.除腹背受敌的精神压力外,闭关自守的大宅内终年一成不变,毫无娱乐可言,能想象有多无聊就有多无聊;反过来说,对绯真夫人而言或许唯一足堪告慰的是朽木家长久以来与朝廷仪轨绝缘,是以她不必忍受禁里婆娑回旋的巧言令色下,那无所不在无时不与的宫斗.在如此恶劣的客观环境下,即便坚忍不拔的斗士都会投降服输,何况绯真本来就不以身经百战为优点.可怜千里草,遂委地无颜色.
                          平民宫妃能引来自我保护的只剩下夫君不见得可靠的宠眷,然而饱含敌意的狂风一阵阵刮将过来,纸糊的爱情堡垒极可能无声无息的塌萎下去,栖身覆巢之下形同自寻死路.在这样的处境下,最理想的唯一反制策略,是打铁趁热,在新婚之初即时生下继承人,坐稳一家女主人的宝座,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垂帘的幽影中不动声色的运作权势,把龙椅上不能说的话搬到龙床上说;过去唯恐天下不乱的家臣则会察觉那股躲在隔墙帷幕后无比强劲的女性影响力,明白大势已去而痛改前非,倒转过来看夫人的脸色.麻烦的是,绯真似乎身体极弱,延医用药,总不适合生育,所以这种教科书式的翻盘固宠模式并不适用于她.


                          IP属地:中国台湾78楼2019-09-04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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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试图推测白哉学长在这场血统追杀中,直到爱O妻斧钺加身,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也许以男人与主人的粗疏,他未曾察觉到如此微末的尖刺足以使被害者发疯;即使察觉,这阶级矛盾本来就病入膏肓,何来对症下O药可言?他能传授的作战方法也只有一种--历史悠久的”以不变应万变”,总而言之麻烦老婆先忍下来再说吧.而红颜薄命的绯真夫人显然在生下女儿后就对饱受摧残的人生竖起白旗,无缘品尝胜利的滋味.
                            --他的守护承诺得太早,而她的委屈坦白得太晚…是这样吗?总觉得不太像学长和学姐的作风.素来行O事雷厉风行的学长连陛下做寿的面子都敢不给,逼得大O狱丸差点横刀自O尽,可不是会不择手段息事宁人ˋ对谱代家臣委曲求全的软弱主子.而那个所谓的”绯真夫人怨灵”,也未免太多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当着闲杂人等的面倒了出来,倘若她生前就是这副卑O贱嘴脸,学长能爱上她?光想就觉得很诡异…
                            --鬼魂会冒充,却不会撒谎;人呢?人两个都会.
                            “想到哪里去啦?没事的话我挂电话啰?”杀生丸始终保持沉默,白童子等得不耐烦,忍不住出言逼问--只要话不投机,他与杀生丸顶嘴也是家常便饭,这种没大没小算是白童子的个人风格,杀生丸已经见怪不怪了.
                            “…乩鸾之后,白哉学长的反应如何?”
                            “那才精彩呢!脸色发青ˋ拂袖而去什么的,都还在正常范围,谁知当主大人手起掌落,不由分说就赏了老女笔头一计又响又脆的*大耳雷子…”


                            IP属地:中国台湾79楼2019-09-04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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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1:4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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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杀生丸被勾起埋藏的回忆,忍俊不禁,当场笑出声来--白哉学长那双手瘦长有力,彷彿是专门赏人耳光的装置,尤其是因长期练剑而骨节突立ˋ带着薄茧的五指,堪比能飞喷出去的刑O具零件.杀生丸小时候就亲眼目睹学长教训无礼的塾生,他那个轰击操作得无比精确洗炼且爆发力强,事前毫无征兆,迅捷堪比摧心掌,受害者鼻青脸肿之余只能嘀咕,若非自己罪不容诛ˋ学长气急攻心,哪来这种狠劲儿.体育私塾多半非常重视长幼尊卑,领导作风一慣粗暴,不仅师匠奉行棒打出高徒,学长们动手也都比动嘴快,赏人一丈红人赏得十分慷慨,以至于不招待见的学弟靠近他们之前都要考虑再三,尤其递送什物时,务必缩头缩脑,把手臂伸得越长越好,同时身躯还要稍微偏开,以利随时闪躲.不过比起态度蛮横举止鲁莽的其他学长,白哉的巴掌出神入化,脸色平静如常,堪称行为艺术,观赏学长打人的格调与美感一直是杀生丸幼时的乐趣之一,他私下也拿邪见练习过几次,很希望哪天一出手就搧得如此风姿潇洒.
                              “有什么好笑的!”白童子深深不以为然:”扶乩的是我们,降灵也是我们,关老女笔头什么事啊!?那一巴掌就跟打在土御门当家脸上是一个意思!管家后来传话,表示当主大人只委托土御门一族来诊断露琪亚小姐遭到惊吓后有无大碍,谁让搞什么镇魂归神伎俩的!?...诶~奇怪哉也~我们搞镇魂归神的时候,那位暴躁老哥不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吗!?记录不合己意就翻脸如翻书啊!?我家老头子看他恼羞成怒,也只好灰溜溜的低头请罪.说真的,阴阳寮啊,从安倍晴明当家以来,第一次丢那么大的脸呢…朽木当主难伺候名不虚传,客大欺店,自以为是,旧皇族的嚣张全写在脸上了!”白童子平日虽然对自家假鬼假怪ˋ故弄玄虚的祖传行业不以为然,但说到老父亲在业务上蒙受羞O辱,仍然咬牙切齿.
                              “…不是学长的问题.那位御笔先,并非令尊的入室弟子或阴阳寮的公职人员吧?法术而言,我完全外行,但怨灵附身血亲时只勉为其难挤出几个字,降灵于御笔先后倒滔滔不绝起来,口O诛O笔O伐,指责怨怼--以专业角度观察,难道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IP属地:中国台湾80楼2019-09-04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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