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丸的位置在荧惑丸的正对面,他转过头来,向犬夜叉打招呼,同时指指自己身旁的空座:”这位想必是临宫的弟弟犬夜叉阁下吧,幸会.我是前枢密顾问官百鬼月夜丸.”
“…”
月夜丸素来待人温和可亲,有如冬日夏云,似乎感觉到犬夜叉的手足无措,又亲切的侧过身来说道:”上首那位,就是新受皇籍复归的朽木宫亲王殿下了,犬夜叉阁下想必没见过吧?朽木宫亲王殿下是临宫与我的学长,人品高洁雅重,行O事合理适正,独占鳌头,无比优秀,号称’朽木之前无朽木,朽木之后无朽木’,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呢…”
如此近距离,白哉应该是听到月夜丸的美言了,却故意调转过瘦削的下巴颏儿,愣是爱搭不理,无意应酬他.犬夜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吓谁呢这是?瞧你们两位不苟言笑兼不近人情的死样子,刚好一个贴在门口避邪,一个贴在床头避O孕.
“百鬼阁下如是说,真真太过失礼.”一旁的鹰司公爵抢过话去,道:”依我的印象,百鬼阁下所谓的风评,仅在赫映宫亲王殿下入塾之前属实;当赫映宫亲王殿下就学,则变成’樱之后只有梅,梅之前只有樱’了.”近卫公爵与朴先翁则在一旁笑呵呵的点着头:”都令人难以望其项背啊~”.被揪住小辫子的月夜丸则颇感受窘,对杀生丸投以抱歉的眼神.
经月夜丸的温言款语,原先一脸茫然的荧惑丸才彷彿大梦初醒般,见缝插针的微笑问候:”犬夜叉叔叔,许久不见,戈薇婶婶ˋ犬千代哥哥ˋ小伏妹妹都还好吗?”这美丽的孩子夹在傲然的生父与岳父之间,宛如被左右各一只巨大的手掌攫压肩胛而动弹不得,不自在感由内往外的扩散,令观者跟着避之唯恐不及.犬夜叉心想,就算给自己一千万现钞,他也绝对不想与荧惑丸对调位置.另外,就像果子不会落在离树根太远的地方,有其父必有其子,荧惑丸做作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犬夜叉发现荧惑丸每次见到自己,都很爱效仿上流名媛表演一副初次谋面ˋ久仰幸会的惊喜样,他可欣赏不来.出社会久了,自然明白”不能随意批评他人养育孩子的方法”这种粗浅的礼仪,然而如此下去对荧惑丸真的好吗?倘若换成戈薇,应该会愿意花一下午跟铃沟通沟通吧,不过犬夜叉暗忖,不知道究竟是有闲阶级会吸引自恋狂,抑或有闲阶级会制造自恋狂,反正他对于留下来搞清楚答案或予以纠正都暂时没有任何兴趣.
”啊,他们都好.戈薇原本也要来的,但被小伏传染了感冒…”犬夜叉一边回应,一边落了座,感觉自己很像<怪谈无耳芳一>中被请去给一众幽灵弹唱的盲眼琵琶法师,总觉得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黏在身上.传统筵席一向偏好这种令人尴尬的大马蹄形座位安排--主办人坐在中央的外缘,可轻易将所有宾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但被安排在中央内缘的倒楣宾客,难免被其他与会者盯着后颈,自始至终ˋ从头到尾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侍女捧来镂空红木镶螺钿的骨董*鸳斑上盛有一盏两碟,皆是上乘的李朝白瓷,胎质坚硬细腻,釉色晶莹纯净,堪称类冰似玉.琥珀色的柿饼核桃卷与点缀真实花瓣的糯米麻油煎饼置于碟内,杯中则是汉拏山谷雨时分采收的芽尖茶汤,并由荧惑丸亲手在其中唤O醒京都赫映宫邸的白莲,珍酿难得.

鸳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