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青适才救那母子时候已经受了伤,再说玄霄所教的不过是冰咒水润之类的仙术,面对夙瑶的第三层仙术,渐渐也就招架不住了。
正在云天青欲孤注一掷,使出玄霄只是说过一次而自己从未练过的风雪冰天的时候,几道炽热的炎气从四面八方地袭来,过了顷刻,那漫天的风雪都消失了,只剩下夙瑶操纵的剑气。只见一道艳丽的红光闪过,夙瑶身畔的众多剑气,竟如被那红光破云崩日般刺穿。
夙瑶看见那红光,脸上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忽地夹在了夙瑶跟红光之间。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夙瑶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狂吐鲜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挡在云天青身前,脸上杀气腾腾,手上握着一把散发着炽热阳炎的长剑,神情淡漠,仿若天神。
“重光长老……”夙瑶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一旁的夙莘连忙跑过来,扶起夙瑶。重光冷冷地看了夙瑶一眼,随手一道剑气打在了夙瑶身畔的剑上,不冷不热地说道:“欲修仙道,必修人道。平日太清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目中杀气如怒,像什么样子?好端端一个陈州城,都快被你弄成废墟了!回去以后,你自去太清那里领罚,明白没?”
夙瑶闻言,心里似刀割般难受,只得默默朝重光一拜,口中说道:“弟子谢长老不杀之恩。”
重光处理好夙瑶,转过头去看面前一副警惕模样的玄霄,面对这个性情冷淡却固执非常的弟子,重光忽地觉得头痛起来,可是夙瑶被玄霄打到重伤,可不能像上回的小伤小痛那样,被玄震几句蹩脚的谎言一笔带过。
“玄霄,夙瑶纵然有错,可是倘若不是我及时来到,恐怕你已经狠下杀手了吧?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昔日太清教导你,你全然忘记了吗?”玄霄微微颔首,说道:“弟子知错,弟子适才见城中百姓慌乱,心中焦急,一下手重了,求长老重罚弟子。”
重光哼了一声,转而将目光投向云天青。他见云天青外伤虽重,可是脸色比起夙瑶来说,还要好看几分。又看得他适才为救那母子,不惜受了夙瑶剑气,弄得满身伤痕。他上前一步,伸手欲探上云天青的脉搏,玄霄身形一移,挡在了重光面前。
“玄霄!你好大的胆子!”重光瞪了他一眼,见玄霄身形未动,便喝道:“还不让开!难道等这人死了,你才肯让为师救人吗?”
玄霄闻言,转头看了云天青一眼,这才让开身子,站在云天青身边。重光一手把脉,另外一手点了云天青周身几处大穴。过了一会儿,重光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云天青,拜见琼华长老。”“哼,好乖巧的一张嘴。敢问云少侠,我琼华何时收了你作弟子?”“云某无福,未曾拜在琼华门下。”“那你一身琼华仙术,又从何而来?”
玄霄皱眉,欲说什么,云天青却已经接上来话:“云某旧日曾见过几位琼华高手展露仙术,便私下偷学了一些旁身。”
“我琼华仙术若这么容易被人偷学去,那还用得着个个上山修炼么?你老实交代,是谁私自传授于你。”
“是云某偷学,不关他人事情。”“长老,是弟子私自传授,不关云少侠的事。”
霄青二人闻言,同时回应道,两人面面相觑,又是尴尬,又是生气。重光见他二人这样,心下已经明了,便道:“云天青,你私自学我琼华仙术,我琼华虽然修仙门派,可是江湖规矩也是免不了的。此下你只得两条路选择,要不就入我琼华,作我琼华弟子,要不然的话……”“要不然就如何?”云天青连忙问道,他自是不怕麻烦,大不了被人散尽一身武功仙术,可是若是连累玄霄,却是他死活不愿的。
“你的话,服下我派独门秘药忘尘散,忘记前尘,自然是什么事都没了。”云天青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重光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也别得意,你是轻松过关了。但玄霄……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应付过去了。私自传授琼华仙术,就算是我,也无力决定玄霄的处罚,云天青,你看着办吧!”
云天青一惊,转过头去看玄霄,只见一派淡然模样,似乎刚才重光的话与他毫无关系一般。云天青心中焦急,他在江湖行走多年,知道门派之中最忌讳的便是秘术外传、门内弟子争斗,如今玄霄两样都占了,若真的是要交与掌门处置,轻则废除一身武功仙术、逐出琼华,重则性命不保。以玄霄心性,若是前者,还不如叫他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