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可以触发情绪知觉,或者说是激素的内消解。
我一开始的假设是痛打一个人,然后对他温柔。
他就会在行为上倒退判断确认认知,最后通过认知来去消化温柔。
进而就会导致所谓以德报怨,和矛盾的内消解。
当然实际上这是没有解决客观问题的,却也赋予了一种所谓解决情绪问题的路径。
如果认知都无法形成的时候,人类则会直接上溯到上一个周期的反思或者说总结。
即我的结论和反思是什么,如果人可以一直在这条思维倒退的路径上无穷后退的话。
就需要对外在暴力的形式加以规定,让人还不至于彻底绝望来慢慢的杀死自己。
然后对于网络自身的脆弱性,则需要让蜘蛛们在分封的领地内进行自以为有效的斗争。
即明明是受害者,却可以受操纵的成为加害者一样的威慑。
这实际上是构成了互害消解,但是同样的这也需要对暴力形式加以规定。
而在人逐渐降低斗争欲望乃至麻木的时候,温柔也已经成了自身的产品。
因为这个时期的人已经有了斗争的替代品,失去获得革命性的影响力的机会了。
这个阶段的人也基本上会快速衰老患病,失去相应的扶持价值。
只要无法扛住最后一击的命运已定,就等待对方自我生产到破产即可。
换而言之只要每个人无差别的获得了“爱”,那么他们无法前进的时候就会至死都成为提取自身之爱的瘾君子。
当然他们可以一直前进的时候一切是可以维持的,身份中的一切欺诈和伤害也无法伤及内心。
但是被废除身份的恐惧实际上是一直笼罩的,所谓无差别共享的“爱”也在围绕在不需要爱的人身上。
势能的累积最终会倾泻在那些失去身份的人身上,足以让他们的思考能力倒退几个周期。
失去身份的人被所有人恐惧,而且他无论如何分享和生产爱都没有价值。
而对于能够旺盛的生产出爱的人来说,生存在恐惧中的人毫无疑问也会向往膜拜。
但是如果认定对方有身份危机的时,则会本能的用工具理性与对方的爱套现止损。
如果宽泛的说一切不必要的爱的是虚假的,则会轻易得出所有的爱都是虚假的结论。
如果宽泛的说一切必要的爱都是真实的,又会得出所有的爱都是真实的结论。
出现这种悖论的根本原因在于,身份绑定了一个人的需求。
不允许生存的身份,为了生存唯有屈服于身份所分配的需求即使是死亡。
所以被屠杀的人会服从于处刑,被奴役的人会等死。
而身份从何处而至?从无论身份皆被允诺的爱中而至。
因为可以被爱所以是孩子,因为可以被爱所以是学子。
因为可以被爱所以是子民,因为可以被爱所以是职人。
无所谓身份皆会被爱,因此失去身份就一定会降临这份不知来源的爱。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期望好的,产生对抗这份空虚的爱。
自发的生产和分享,自发的隔绝和自珍。
所以伤害,并不需要一半的温柔。
只要欺骗,人就会放弃反抗等死。
人不需要对自己撒谎,只需要相信片语就能死。
人不需要对自己施暴,只需要索求幸免就能死。
即使不需要加害者做全因果,受害者已经可以自己领死。
喜欢的人如此,朋友如此。
无法对朋友和爱人的身份抗议这份恐惧,则迁怒与剥去这身份后的人。
无法满足于身份所谓许诺的爱,则控诉光鲜的身份背后颠沛狼狈的人。
用一场交易扼住茫然讴歌的生命,用一场审判捍卫更公允自由的身份。
这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哪怕曾经无缘无故的赞美中不请自来。
这种事情也很难改变,哪怕能够辗转腾挪的以德报怨。
因为不想要失去身份,人成了被身份异化的情绪动物。
将所承受的伤害,转移为互相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