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哥!郭大哥已经接到云雷哥哥了”
“好,你不走吗?”
“我带我爹一起”
杨九郎冲她点了点头,感激的话尽在不言中,起身闪躲着弹火朝外头去,杨大帅抬抢瞄住了他的背,毫不犹豫的扣下板机,吴婧猛的扑向他,推开他拿枪的手,子弹偏了方向穿过了杨九郎的肩,他吃痛地半跪在地,老李赶忙冒险跑过来将他扛到肩上带出了杨府大门,见人都救了出来冲吴婧点了点头郭麒麟众人便在弹火的掩护下逐渐往外撤去,杨大帅想唤管家调动兵队过来,却被吴婧一个手刀打晕在地:“得罪了杨伯伯”
追过来的卫兵被清的一个不剩,郭麒麟带着张云雷和杨九郎回了茶楼杨九郎的唇齿发白不停颤抖,肩上的伤还没处理鲜血不停的往外涌着意识逐渐模糊,扶着他的张云雷皱紧了好看的剑眉,急得眼眶湿润,“杨九郎别睡……别睡啊!”
“二爷咱先出去,老李以前学过药理,让他先给九郎哥处理伤口吧”张云雷把杨九郎放到床铺上后,郭麒麟便要把他往门外赶并且吩咐老李给杨九郎处理伤口,张云雷眼前早已被晶莹模糊,他频繁地眨眼极力想看清如今那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房门被关上,张云雷看着门面环着自己不住的发抖,郭麒麟见状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后先去感谢了愿意同自己去救人些个弟兄好汉,他们本就不服杨大帅的管理,长沙在他的手里可以说早已乌烟瘴气,他们一直希望找个机会弄点动静令上头重视,况且,他还抓走了北平名角儿张二爷更是令人义愤填膺。
老李这一进去就是小半个时辰,期间从里头不停地传出惨叫,那叫声像是被割肉剔骨一般,悲壮而惨烈,他痛啊!生生的痛,而门外一直守着的人心也被绞着疼,泣不成声,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泪一个劲儿的掉落着,攥紧了自己的长衫,咬住了自己的左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整整一个时辰,老李才端着医具才里头出来,张云雷见状冲他点了点头道了谢慌忙冲进屋子趴到他床前,见到他虚弱不堪,唇齿发白,奄奄一息的样子,眼眶霎时又红了双手颤抖的握紧他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辫儿……不…不哭,没事……没事了杨九郎缓慢而又艰难地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几下又下滑轼掉他的残泪,温温热热的触感他却皱了眉又让他流泪了……
“真的没……没事了,辫儿,不哭了……不哭了好……好不好?”张云雷点了点头迅速将眼泪擦掉静静地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以及之后经历的种种,管他什么世俗眼光管他的天地命运,他不愿再蒙骗自己,也不愿再口是心非的掩饰那份纯纯的喜欢了。
吴婧那边,杨大帅还没有醒,她借扶杨大帅和自己父亲回屋休息的时候反锁了门,张云雷杨九郎走需要时间,她只能尽可能为他们争取时间,她深知今生与张云雷再无缘分,此刻她只希望杨九郎能带他走,远离这会让他受伤的险境,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二爷,傍晚咱们乘火车去天津,茶楼是保不住了”
“大林,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我兄弟不必见外,只不过北平也回不去了,以后恐怕只能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不要紧,那些都不重要”
“好,那我先去处理一下茶楼的事”把今晚要乘火车离开长沙的消息告知了张云雷后,郭麒麟便退出了房间,杨九郎坚持要坐起来张云雷也依着他,他却在被扶起来之后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枕着他的肩用可以活动的那只手臂尽力地环紧他,宛若环住了整个世界。
“九郎,大林已经安排好了去天津的事,这一去你我便只剩彼此了”
“无妨,到了天津,我娶你”张云雷喜极而泣地点着头,杨九郎忙将那祖宗从怀里扶起来,轻柔地帮他擦掉眼泪:“怎么又哭了,乖,不哭不哭,我这儿伤刚包扎好你又要让我心疼啊”张云雷听罢破涕为笑,轻打了他一下舍不得用力,杨九郎忽的怔怔的看着他再次亮起浩瀚的双眸,勾起了唇角。我们如果遇见了山就越过山如果遇见了海就游过海,哪怕这个时代不再有安宁和清闲,只要与你哪里都成了归宿,杨九郎慢慢靠向了张云雷,他下意识的开口询问:“干嘛……唔”,他吻住了他。把他剩下的话统统封在了口下,没有太多的花样,没有过分的索取,只是轻轻的唇贴着唇,心念着心。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的火车并没有走,有人说杨九郎在被杨大帅打中后就当场死亡了,张云雷伤心过度出现幻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喃喃自语了好几天最后急疾而终。还有人说,还没等到晚上,杨大帅便派卫兵封锁了火车站全城搜刮且悬赏张云雷杨九郎等人,势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还有人说,那天晚上很顺利,火车按时到达了天津,几人隐姓埋名的开始新的生活。世上再无什么北平名角儿张云雷,也没有了杨家独少杨九郎,他们只有彼此也庆幸只有彼此。
“媳妇儿,那歌你还记得怎么唱吗?”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在其位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