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准时的浅沼没有出现,等到临上飞机的时候卡卡西才接到浅沼的来电,他的声音很急促,似乎有刚刚奔跑过的迹象,在电话里浅沼只是很粗略地告诉卡卡西公安局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证人,这个证人会对漆原案有很大进展,自己必须去解决这件事再赶过去和他汇合。
“三天吗?”带土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抵着窗子,“也好。”
卡卡西余光瞥到带土,他没有理睬。路上那一番话让卡卡西起了疑心,带土愿意在这里活下去的理由绝不是他忘记了自己背负的罪孽,相反他异常迫切地渴望赴死。带土活下去的理由又是什么,他隐瞒了多少东西。
无力感笼罩着卡卡西。
“我‘自言自语’这么久也该给点回应了,”带土突然语气变了,“嘛,算了。”
这么说着卡卡西果然回头去看对方,带土板着脸闭目养神,歪着的脖子上露出一块浅浅的印子,隐约还能看出那日自己下的重口。
“带土,你最好不要瞒我,”卡卡西开口,“我不想猜忌你。”
带土装睡的眼皮子猛然间跳动了一下,卡卡西只觉得肩上一沉,一个脑袋砸在他肩膀上,对方发出了极其不满的声音:“啧,笨蛋卡卡西果然名不虚传——”
“欢迎来到京都——”刚下飞机,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这句话,和东京不相上下的机场航站楼建筑透出浓郁未来感,各式各样的人快步穿梭其中,大部分都是类似卡卡西的西装穿着,整个大厅声音嘈杂,孩子哭声、老人喊声、中年人推攘声以及广播站标准英文女声。
“怎么……不太一样?”卡卡西皱着眉笑起来,看向一旁浴衣外披着西装外套的带土,他和周围看起来格格不入。
“……”
一路上一直被行注目礼的带土黑着脸一个字都没说,酒店大堂的前台接待完全很有眼色地一直询问卡卡西办理事宜。
“您好,只预订了两间房。”服务生很有礼貌的回答。
“嗯,我们两个人。”卡卡西不假思索。
“哎?可是另一位先生今天已经来电表示房间暂时保留,他三天后来住,是……这位吗?”服务生悄悄看向带土,他印象中对方声音很好听而且很有力量。
“……”卡卡西一拍脑袋,“这样,我的那个房间我们两个住,就不打扰他,他的房间继续保留。”
“好的,请稍等。”
“为什么没有我的房间?”带土不满。
“因为你是我的线人,不算内部人员,你和这个案子有联系可求援的只有我,所以才不给你房子,”卡卡西压低声音,“当然,如果我没猜错一向敌我皆友的浅沼如此行为也可能是因为织田京子。”
带土瞪圆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件事,狠狠抓了一下脑袋,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
“哎?”正在登记的前台被吓得慌慌张张抬起头。
两个大男人外出除了换洗衣物并没有多少行礼,酒店客房很大,进门左手边是行李柜,足够塞下两人所有东西还有剩余,右手边约莫三米的位置是半透明磨砂玻璃面的卫生间,再往前就是一个木栅格,将整个房子的大床区域划分出来,阳光正对着床铺,好生亮堂。
卡卡西整理完东西看到带土还是一脸严肃地盯着这里,甚至连身上的西装外套都没搭起来,他感觉带土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冲他叫嚣着“这里太差劲了”这类的话。
“哎呀,带土不喜欢吗?”卡卡西憋着笑,“真意外呢。”
带土摇摇头,转身准备出去,又回头看着卡卡西语气有些古怪:“……先出去,平安神宫正好就在附近,去问问情况,京都警察本部那边就不着急去,等浅沼去报备。”
“了解。”卡卡西敛起笑,带土对事态的把握总是异常熟练,或许也和这么多年的经历有关,能站在同一侧说实话卡卡西到底安心了不少。他接过带土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铝制箱子,“咔咔”两声掀开,两把黑澄澄的短弹道枪被固定在箱子上,卡卡西将两只都别在自己的腋下枪套里,空箱子再次递给带土。
“剩下的那两把枪穿透几个人脑袋也足够,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查克拉。”卡卡西认真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