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樱落吧 关注:412贴子:21,233

回复:《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by李思危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当时他躺的破庙,恰好是城中一群乞丐的据点,他们回来时发现了半死不活的景岳,群策群力地想了些土办法将他救醒了。


112楼2018-05-19 21:38
回复
    等景岳渐渐好转,无依无靠的他也加入了这群乞丐大军。由于他脑子灵活,还能认几个字,生得也好看,很快就成了乞丐中的业务骨干,深受众乞丐欢迎。


    113楼2018-05-19 21:38
    回复
      2026-05-13 16:26: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偶尔,他们也会聚在一起做做白日梦,尽管现实苟且,可心愿总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114楼2018-05-19 21:39
      回复
        就比如此刻,一个小乞丐眼睛直直盯着小食摊上的某张桌子,桌上剩了大半碗粥,还有个只咬了一口的肉包子,那是一对父子吃剩下的。
        小乞丐吞了吞口水,道:“我要是摊主的儿子该多好?”
        “摊主的儿子有什么好,换我就要做少爷!”
        “做少爷有什么了不起?做老爷才好呢!家中美婢环绕,良田千亩。”
        “哼,要我,就做那金銮殿上的皇di,听说皇di家的扁担都是金子做的呢!”
        “皇di要扁担来干什么?”
        “他、他喜欢扁担,不行吗?”
        一人问道:“喂,阿景,你想做个什么?”
        “我?我想做神仙。”
        众人嘻嘻哈哈抖成一团,只当他在说笑。
        一年又一年,景岳渐渐长大,乞丐群也从县城发展到府城,又在府城扎了根。
        这日,城里的杨大善人家又施粥了。杨家的粥不但米好,分量也多,而且从不嫌弃他们乞丐的身份,因此每个人都吃了个饱,满足地窝在破庙中歇息。
        一人道:“听说那杨大善人家里最早是开钱庄的,整个魏国遍地都是他家的钱庄。”
        另一人道:“可不止呢!还有金铺、布装、药铺、酒楼……”
        “杨家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吧?”有乞丐难得拽了句成语。
        景岳听到此处,心中一动,“杨家这般富有,就不怕别人窥伺吗?”
        “听说现任知府当年受了杨家之恩,有他护着,谁敢动杨家?”
        景岳手枕着头,心里不以为然。
        杨家终究是借别人的势,变数太大,真能震慑住旁人吗?
        没多久到了元宵节,城里和往常一样办起了灯会。可在元宵这天却出了事,这座地处南方的府城处处都是河渠小桥,一座桥因太过老旧,承不住太多人的重量,就这么垮塌了。
        当时,景岳和他的兄弟们正在河边乞讨,见不少人落入河中,他本能地跳下河救人。天寒地冻的,景岳冷得够呛,但他还是救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恰好是杨家的小少爷。
        这一次仗义相助,让景岳眼看已没有希望的人生得到了救赎。
        杨大善人为了感谢他,将他和一众乞丐都领回了家,又重新为他们立了身契,让他们跟着各管事跑腿办事。
        从此,他们再不用饥饿受冻,更不用为了一口饭而出卖尊严。
        景岳心怀感激,做事十分卖力尽心。偶然被杨大善人注意到,认为他是个可塑之才,便找了人教他识字算术,决定重点培养他。
        景岳本以为他会在杨家一辈子,今后作为小少爷的左膀右臂,努力为杨家打天下。
        可他十六岁那年,城中知府忽然获罪,被判徒刑,而在消息传到杨家的当日,他就被带到了杨大善人跟前。
        “景岳啊,这些年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是个好孩子,知恩图报,现在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做,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杨家的生死存亡,是我们杨家唯一的后路,其中艰辛自不必说,你可愿意?”
        杨大善人眉间有着很深的刻痕,话语中满是凝重。
        “我愿意。”景岳毫不犹豫。
        他承了对方的大恩,哪怕杨家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皱眉。
        之后,杨大善人给他安了个罪名,将他逐出杨家。可暗中却交给了他一部分人手和大笔银钱,让他以全新的身份去邻城发展。
        两年后,景岳成人,杨家却遭新任知府构陷,不但被罚没全数家产,成年男子被判了斩刑,就连妇孺幼儿都受了牵连,要么流放,要么充入奴籍。
        与此同时,景岳收到了杨家的秘信,让他千万不要救援,一定隐匿好,等风声过去,再将杨家活着的人解救出来,好生照顾。
        到了砍头那日,景岳又将自己扮作了乞丐,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
        他看见了杨大善人、已经年满十三的小少爷、还有指点了他很多的大管家,以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令签扔出,铡刀斩落。
        菜市口的地上淌满了杨家人的血,景岳敛下眼,沉默地离开。
        半年后,景岳带着他救出的杨家人,一起迁到了京城。
        他们在京城里开了一间茶楼,由于环境清雅、小食别致,茶楼生意很好。
        这日,景岳坐在三楼包间,望着窗外的长安大街,官轿来来往往,平民们纷纷避让。身旁杨大善人三岁的侄子咬着点心道:“我以后也要做大官。”
        他娘亲笑问道:“为什么呀?”
        “做了大官,就能让爹爹和大伯他们活下来。”
        妇人沉默了。
        小侄子没有得到他娘的夸奖,嘟着嘴问景岳:“景哥哥,你想做什么呢?”
        景岳笑了笑,当年他还是乞丐时,同伴们曾问过一样的问题,他回答说想做神仙。然而现在的他早没有那时的天真,白日梦一般的念头也被他深埋在心里,他想,若世间真有神仙,为何杨家那样的善人却不得善终?
        “我?我只想好好照顾你长大。”
        我只想再不受人摆布。


        115楼2018-05-19 21:39
        回复
          40 但景岳只是个商人, 即便再有钱, 也是魏国里地位最低的那类人,永远都是有权者刀俎下的鱼肉。
          景岳不甘心, 不认命。
          他私下做了许多事, 见了许多人, 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兽那般耐心等待着,等待一个能让他得偿所愿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机会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
          某日, 茶楼中迎来了一位贵客。
          对方是武侯府的侯夫人,她找到景岳, 告诉他,他是武侯府失踪多年的少爷, 而自己就是他的亲娘。
          侯夫人沈氏哭得妆容全毁,形象全无,她愧疚得恨不能对景岳跪下,凄声诉说着那场意外发生后,她是如何痛苦自责, 椎心泣血。
          原来十九年前的武侯爷景文还只是个七品佥事, 由于他所在的地界匪患频发, 景文常年在外剿匪,很少归家, 以至于家中大小事务都得夫人操持。
          或许是因为劳心太多, 沈氏生产时竟遇上了难产, 虽然顺利诞下男婴, 但她却大病一场,且今后再不能有孕。
          沈氏大受打击,可当她见到自己的亲子,顿觉心中所有遗憾都被抚平。只是那会儿她病得很重,不能好生照料儿子,只得从外头请了个奶娘。
          起初,她对那位奶娘很满意,对方温柔和善,且是真心疼爱她的儿。
          可某天,奶娘告假说要回家一趟,等她再回来时便有些精神恍惚,一开始大家并未放在心上,但就在当天夜里,奶娘竟和小少爷一块儿失踪了。
          景家自然乱成一团,他们忙找去奶娘家中,得知奶娘的丈夫欠了巨额赌债,本想***,但婆娘在官家人里当差,他怕惹事,于是情急之下卖了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此时已不知躲哪儿去了。
          至于奶娘,她昨日走后便再没回过村子。
          陪景家一起来的衙门中人推测,奶娘得知噩耗大受刺激,回到景家见了小少爷,移情之下竟想要将孩子占为己有,于是做下如此胆大包天的恶事。
          而剿匪途中收到来信的景文也匆匆赶回家中,暴怒的他让衙门查出了奶娘的祖籍,他要亲自去找人。
          可不等他动身,魏国却爆发了七王之乱。
          这场大仗打了整整六年,景文也因在平乱中立下大功,获封武侯。
          等朝中稳定下来,他便去了奶娘老家,却得知战乱波及了村子,一村的人都被乱军屠杀殆尽。
          唯一的线索断了,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人又何其艰难?何况,对方很可能已不在人世。
          沈氏擦着眼泪道:“这些年,我们从未停止过找你,但一直都没有消息。若不是侯府中一位老人偶然见了你,觉得你与我有六七分相像,我们还以为……”
          景岳:“只是像而已,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
          沈氏急道:“侯爷已查过,你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儿子。那贱妇当年抱走了你,却并未回老家,而是躲在南方一座小村,期间偶然遇到了因为战乱而逃到了邻村的亲人,只是贱妇做贼心虚,和亲人少有往来。”
          “我的儿,你右耳有一颗红痣,与娘一模一样,再说母子连心,我十月怀胎生了你,又怎会错认?”
          景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下子闪过记忆中娘亲摔坏的脸,一下子又闪过杨大善人被铡刀砍下的头,鬼使神差地唤了句:“母亲……”
          沈氏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景岳痛哭不止,“我的儿!这些年苦了你,都是咱们对不住你,今后必将好好补偿。侯爷早在家中等你,他盼了你十余年,咱们快些回去吧。”
          至此,景岳被接回了武侯府,成了武侯唯一的嫡子。
          由于武侯一直对沈氏心怀愧疚,也没想着再纳什么人,家中没有庶子庶女,到是很清净。如今景岳归来,武侯直接上表皇帝为他请封世子,又为他求了一份国子监的名额。
          两位家长对他极尽疼宠,好似要将十几年的遗憾都找补回来,就连跟着景岳上京的杨家人也沾了光。
          武侯帮助杨家平了反,当年构陷他们的知府也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如此大的阵仗,让京中人人皆知武侯爱子如命,也让不少有心人打起了景岳的主意。
          彼时皇帝年事已高,几名皇子之间明争暗斗得十分激烈,而武侯执掌京城巡防营,是人人都想拉拢的势力。
          对于皇子们的示好,景岳却始终态度暧昧。
          他在观察,想要找到那个能助他实现心愿的“贵人”。
          经过长时间的探查和分析,景岳得出了结论——大皇子性子狂躁,二皇子蠢笨鲁莽,三皇子志大才疏,四皇子刻薄善妒,五皇子乃宫女所生位卑懦弱,而最小的六皇子,此时不过是个稚儿。
          选来选去,最终,景岳将目光投向了四皇子。
          又四年,景岳高中探花。
          当他骑马游街时,见到了他的父母亲人,还有那些乞丐兄弟,以及活下来的杨家人,甚至是昔年救了他性命的猎户一家。
          前尘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又如一阵风徐徐散去。
          如今的他已是举足轻重的侯府嫡子,再不像往日一般任人轻贱、遇事只能隐忍,毫无还手之力。
          但还不够,他手中之权尚不足以让他事事无忧,总还有比他权势更大的人。
          就比如金銮殿上的皇帝,还有那些生而高贵的皇子。
          这些年,景岳帮助四皇子迎娶到了丞相的爱女,又为他拉拢了一批朝中大员,更是几次谋划,让皇帝圈禁了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大皇子,终于得到了四皇子的信任。
          但四皇子生性多疑敏感,他一步也不敢出错。
          景岳明白,只有将天下握在手中,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对于他谋反逆天的念头,武侯早已看得透彻,在与他促膝长谈后,打消了沈氏想为他娶妻联姻的念头,放手任他去做,侯府则无条件给予支持。
          父母的包容让景岳倍感压力,又十足感激。
          他心知自己走的是一条荆棘遍布、不可后退的路,也是一场赔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胜了,改天换地。
          负了,万死不赦。
          但他无悔。
          同年秋,二皇子围场刺杀三皇子,后者重伤不治,前者当场伏诛。
          次年春,五皇子被过继给花甲之年仍无子的成亲王,从此断了继位的可能。
          如此,便只剩下了四皇子,以及年仅七岁的六皇子。
          这一年的春天,四皇子被立为太子。
          所谓君臣有别,景岳知道该退一步了。
          他明哲保身地远离了太子,太子对他的知情识趣也非常满意。可在有心人的挑唆下,太子仍旧对他颇为忌惮,最终过河拆桥,找了借口将武侯调离京城巡防营,换成了自己母家的人。
          景岳静静地看着太子膨胀作死,依旧尽忠尽责,不曾表露半分不满。
          第二年秋季,蛮人大举来犯,朝中主战主和争论不休,太子却在景岳地暗示下,提议由自己代皇帝亲征。
          他的忠孝令皇帝动容,最终,皇帝允了。
          不但给了太子五十万大军,还安排了几位能征善战的老将军护持。
          然而,太子还是被俘了……
          景岳听到太子自杀殉国的消息时,讽笑道:“真伟大啊。”
          然而真相却是太子想趁此一战树立军中威信,可在母家人地挑拨怂恿下,总觉得几位将军要与他争功。于是擅自行动,不幸中了蛮人的计,被围杀在战场上。
          他陪了太子许多年,对方是什么性格,又会受什么影响,以至于做出什么行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事实证明,他半点没有算错。
          消息传回京中,皇帝一病不起,两日后,老皇帝招来武侯,让他领十万大军前去增援。
          武侯领兵出城那日,景岳在城楼上望着他父亲的背影默然不语,尽管父子俩全程没有交流,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成败就在此一举!
          等到春风吹开了京城万千花树,大军班师回朝。
          此战,武侯再一次立下不世之功,不但夺回魏国被侵吞的城池,更将蛮人王庭逐出漠北,让整个漠北归入魏国版图。
          皇帝此时已病得无法起身,他特派出天使出城三十里相迎,并加封武侯为国公,景岳则成了国公世子。
          与此同时,皇帝诏令天下,封年不足十岁的六皇子为太子,令武国公与两位宰相共襄幼主。
          一个月后,皇帝驾崩,幼主登基。
          如此,手握天下半数兵权的武国公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摄政王,而作为武国公唯一血脉的景岳,自然水涨船高。
          小皇帝登基大典当日,景岳又一次来到了他的茶楼,还是选择了三楼的包厢。
          他望着窗外朝阳火红,心道:我曾羡慕有钱人,后来,我又羡慕有权人,再后来,我想拥有世间最大的权势,永不受人控制。如今同辈中无人能与我争锋,天下更是只知我父不幼主,我虽非最有权力之人,但已彻底掌控住自己的命运,此生还有何求?
          却不知为何,他心底深处仍有一丝怅然。
          大厅中,一段戏文响起,“四十载梦回旧年,紫阁金殿皆不见,只叹人生半哀乐,朝生梦死,坐断红尘关。破红尘,望九宵,凤楼仙宫白玉台,正是天外飞仙。”
          悠悠声入耳,那一瞬间,景岳猛地想起郁郁葱葱的山坡,想起漫山的野花,想起仙人踏足过的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景岳低声一叹:“我怎么忘了?”
          蒙尘已久的心忽然破开迷障,仿佛暗夜升月,仿佛晨光穿云。景岳只觉得浑身一轻,他大笑道:“都说天道无常,仙人无情,我偏要追那大道,做那神仙!”
          话音一落,天空中响起闷雷声,银白的闪电像狂蛇一般猛劈向茶楼,屋瓦裂响,吓得路人纷纷掩耳。
          然而雷声过后,茶楼完好无损,只是原本坐在包厢中的景岳,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消失前的豪言壮语,还是有不少人都听见了。
          因此,后世野史记载:
          大魏天岁四十一年,有武国公世子景岳,于问仙茶楼一朝顿悟,得道飞升。


          116楼2018-05-19 21:40
          回复
            标签楼


            117楼2018-05-19 21:40
            回复
              景岳潜心修炼的同时,三界寺禅房中,空妙正接过了景岳托小僧人转交的玉简。
              他疑惑地用神识查看,接着猛然愣住。
              ——竟然是万生丹的单方!
              妖劫乱世后,此丹方再不见世,几乎已成传说,没想到景岳随随便便就给了自己。
              空妙慎重地收好玉简,他知这是景岳念着旧情送他的一份机缘,心中感念万分。
              尽管万生丹只能服用一次,而且丹方材料难寻,但以三界寺的能量,花点时间想凑出一枚来并不算难。
              有了此丹为自己延续千年寿数,他是否可以想一想那遥远之事?
              “多谢道祖。”
              禅房里,响起了空妙低哑的声音。
              十日一晃而过,空舟终于抵达了九天书院所在的乐城。
              度城与乐城虽同属于中洲,但两座城的气质完全不同。前者古朴平和,后者却恰恰相反,它充满了生机,繁华又朝气蓬勃。
              仅仅是在城外,就能遥望见许多造型清奇的建筑和景观——塔楼可以有上百层高;水池中不是假山鱼荷,而是能喷水的石像;即便是白天,各家商铺也亮着五颜六色的彩灯,据说那只是一种照明符……
              如此种种,与景岳记忆中的每座城镇都截然不同,仿佛糅杂了另一种文明。
              一入城,蓝凤就精神抖擞地嚷嚷个不停,“景景,这里好热闹!比寒州城还热闹!”
              景岳:“中洲是七方界的中心大陆,繁华程度当然胜过偏僻的寒州城。”
              由于王长老此行中洲还有些事要办,景岳便与其他弟子先在城中随意逛逛。
              城中人山人海,沿街广厦万间,各类店铺应有尽有,看得一行人眼花缭乱。
              由于各自喜好不同,他们逛着逛着就走散了。
              此时,景岳正独自走入了一条小巷,巷子里四通八达,挤满了摊贩,几乎把中间的路都给堵了。
              景岳大致一扫,见摊子上卖的多是话本和图集,对于蓝凤来说,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
              只听蓝凤讨好道:“景景,叽叽想要那本书,你送我好不好?”
              “哪本?”
              “震惊!魔门第一美人仰慕之人竟是他?”
              景岳:“……”
              尽管他每根汗毛都在拒绝,但景岳还是实力宠爱了叽叽一回,蹲下身,从小摊子上快速拿起一本书,又付了钱。
              蓝凤催促道:“快快快,揭晓答案!!”
              景岳无奈地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赤练仙子与景元道祖二三事。
              “……”
              摔!这都是什么?!
              景岳以闪电之速把书合上,用灵力将书页碾作灰飞。
              蓝凤叫道:“你干嘛?我还没看呢!你想毁灭证据吗?!”
              景岳微笑:“你一定要看?”
              “不、不要了……”
              蓝凤很怂包地改口,眼睛一转,又道:“那你重新送我一本吧!就那本,《男修看了会沉默,女修看了会流泪,不看不能飞升》。”
              景岳无动于衷,只管闷头走路。
              “不看不能飞升你都不在意!”蓝凤很泄气,“要、要不然就那本,《惊呆了!光天化日之下,第一剑宗高手竟做出这种事》?肯定与你没关系的!”
              景岳心道,这本看来很安全,买来堵住叽叽的嘴。
              再说,他心里也有一点点好奇呢……只有一点点……
              于是停下了脚步。
              这一回,景岳十分谨慎地先试读,故事大致讲了一段秦燕支与梦嫣仙子的爱恨情仇,最后秦燕支一剑误杀对方,痛悔不已,从此绝情绝爱,浪迹天涯……
              呵呵,你也有今天!
              景岳莫名有些开心,“很好,就要这本!”
              他果断掏钱,余光却瞄见摊子上另外几本书——
              《三界演义》、《瑶池梦》、《一百零八修者传》、《蜀西游记》赫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知道了!”蓝凤眼中精光一闪,“我知道九天书院的创始人是从哪个小界来的了!景景,我跟你说……”
              “我拒绝。”
              “哼!”
              蓝凤不满地撇过头,目光瞬间被《蜀西游记》压着的几本书吸引,念道:“《走进景元道祖的传奇人生》、《景元尊者教你引气入体》、《景元祖师的七个习惯》……”
              景岳:“……”
              他啥时候有的七个习惯??
              景岳的手紧了紧,忍住掀摊子的冲动,起身就走。
              意识里,蓝凤幽幽道:“人家跟了你那么久,都没发现你有七个习惯……”
              “闭嘴!”
              等景岳走到巷口,忽然撞上来个穿斗篷的人,景岳眼神一厉,就见对方敞开了斗篷,露出胸口上挂着的一枚枚玉简,低声道:“小兄弟,要片吗?”
              景岳:???
              “珍珍仙子新出的小电影,《震撼修界!首次解禁!让所有男修陷入疯狂的女人!》”
              在蓝凤的培训下已经懂得电影真谛的景岳,在听见珍珍仙子二字后,一段小黄/书的情节不自觉跃入脑中。
              “……滚。”
              此时此刻,景·老古董·万年处男·岳,终于忍不住爆粗了。
              等他走出小巷,竟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景岳长吁口气,就见到此次与他同来乐城的一名叫郑白的弟子。
              “老祖。”
              郑白恭敬行礼,景岳微微颔首,“你……要进去?”
              他看郑白的目标似乎是那条小巷?
              郑白一愣,“可以啊,我就是瞎逛逛。”
              “哦……”景岳顿了顿,又道:“别去了,里头危险。”
              郑白:???
              不管他怎么懵逼,也不可能拆老祖的台,既然遇上了,他当然要和老祖一块儿。
              他们穿过几条小街,来到了炼器集市。顾名思义,集市上不论店铺或是地摊,卖的都是炼制的器类,从无阶到灵阶应有尽有,端看你是否出得够灵石。
              郑白感叹道:“不愧是有六渊阁在的中洲,灵器就这么放在店铺里卖。”
              所谓六渊阁,是中洲除了三界寺与九天书院外,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它被誉为修界器道之首,也是当今唯一还能炼制仙器的宗门。
              尽管只成功了一次,但也足够奠定六渊阁器道第一的地位了。
              因此,中洲炼器风盛行,每座城都有专门的炼器集市。
              景岳指着一家店铺道,“走,瞧瞧。”
              他与郑白一入内,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听见有人道:“哟,我见着谁了?这不是寒云宗的郑道友吗?”
              那声音阴阳怪气,很不友好。


              119楼2018-05-20 19:16
              回复
                标签楼


                120楼2018-05-20 19:17
                回复
                  2026-05-13 16:20: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42 景岳回头一看, 说话的男子身着紫衣, 眉眼平常,甚至有些老实, 但神态却很倨傲。
                  郑白一见对方, 神情立刻冷掉了, “原来是安道友。”
                  紫衣男粗眉一挑,看上去像根蠕动的毛虫, 他勾着嘴角笑道:“郑道友也要入九天书院?可是寒云宗举荐的弟子?”
                  郑白表情一滞, 他是靠家里人帮他弄了份荐函。
                  被踩着痛处的郑白粗声粗气道:“不是!”
                  “哦~~~~”
                  紫衣男也不问郑白的“不是”究竟是回答前后哪个问题,但那个“哦”字却颇有几分耐人寻味, 再配合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让郑白脸上腾地烧起来。
                  “郑白, 这位是……”
                  景岳忽然出声,紫衣男终于注意到他,见只是个刚筑基的小子,不过生得倒是很漂亮。他下意识地露出邪魅笑容,却发现郑白神情瞬间变得恭敬, “回老祖, 他是紫霞派的弟子安文星。”
                  安文星瞳孔一缩, 心跳漏了半拍。
                  谁都知道寒云宗有一位“小儿老祖”,具体多大年岁虽不清楚, 总之很小就对了!难道就是这一位?
                  但他随即又放松下来, 因为对方修为还不如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 当他们一直对某人有所畏惧, 却偶然发现对方不足为惧时,就会将这种落差转化为轻蔑甚至是愤怒。
                  安文星倒不至于愤怒,但轻蔑却是有的。
                  可他转念一想,这小儿老祖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可以说非常厉害了,于是心中一凛,恭谨道:“拜见老祖。”
                  “嗯。”景岳淡淡应了声,“你是紫霞派举荐之人?”
                  安文星面有得色,“正是。”
                  景岳用神识一探,夸道:“你年纪不足百岁,却已是筑基中境,果真厉害。”
                  安文星眼中闪过惊讶,心道不愧是老祖,我境界高于他,他却能知我修为与骨龄,多半身有秘宝。
                  “不敢,文星十年锻体、三十余年练气,如今又四十年才刚刚跨入筑基中境,实在算不得厉害。”
                  安文星尽管语气谦虚,但话里话外都是显摆。
                  景岳微微颔首,对郑白道:“你与安道友年岁相当,境界也相同,为何别人就能得到门中举荐,你却只能靠家里为你准备荐函?未免也太不争气!”
                  安文星矜持地笑了笑,却见郑白苦着脸道:“老祖,寒云宗乃天下法修之首,门内天资优异者繁如星海,如我这般鲁钝,又哪里有资格得到门中举荐?”
                  景岳:“说得也是。”
                  两人一唱一和把蓝凤逗得拍着翅膀“啾啾”直叫,却把安文星气得差点呕血。他心知被景岳耍了,但对方身份在那里,他只得尴尬地解释了几句,便匆忙告辞。
                  等人走了,景岳问郑白:“他与你有龃龉?”
                  郑白:“不就是上次点竹大会输了他一位,咱俩都排在几万名以后了,他有什么可得意的?”
                  景岳此前从宗门文卷中得知,点竹大会乃是筑基期修士间的比试。
                  文卷中记载,下南洲的符修门派青竹斋有一棵天竹,此竹有参天之高,枝叶繁茂,据说每片叶子都是天生的阵法,蕴含着不同的考验。
                  参与比试的修士会一同攀登天竹,最早登顶摘得竹芯的人被称作点竹人,可以得到青竹斋准备的厚礼。
                  而每届点竹大会上表现出色的修士,几乎都能在飞仙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几万名以后……?安文星至于吗?
                  景岳怀疑地问:“只是如此?”
                  “……还有,他是紫霞派中人。”郑白有些犹豫,试探道:“老祖可知,紫霞派传承自妖劫前的大宗门紫霄宫,如今门中有三位返虚老祖坐镇,更有晁玉这等天资非凡的后辈。晁真人修道不过一百四十载已经结丹,比当年的秦真君也不算差了。”
                  “那又如何?”
                  郑白似有些难为情,吞吞吐吐道:“我、我们寒云宗虽是法修第一宗,但这些年少有天才出世,更别说像秦真君和晁真人那样的惊艳之辈。而且一叶老祖他寿——”
                  郑白忽然闭嘴,面色一白,怯生生地觎了眼景岳。
                  后者一哂,哪里不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如今寒云宗就靠一叶震慑诸派,但一叶寿数已不过千年,且宗门的返虚老祖不比紫霞派人多,后辈弟子也不如紫霞派有前程。
                  寒云宗颓势已显,紫霞派却如朝阳初升,难免蠢蠢欲动。
                  ——想太多。
                  对此,景岳唯有三字真言。
                  早在他扮作景山混入内门时,就知道紫霞派对寒云宗有敌意。若是寒云宗继续那般腐朽下去,或许千年后紫霞派有可能后来居上。
                  但也仅仅是可能。
                  返虚往渡劫一关千难万难,莫说紫霞派中仅有三人,就算是千百返虚修士,又有谁敢说自己一定能突破?或者,又有谁敢保证下一个跨入渡劫期的,不会是寒云宗的流云流风?
                  更何况,如今寒云宗已大变,门中一派生机,蒸蒸日上,又有他补全功法丹方,一叶剩下的寿岁何止千百?这紫霞派高兴得也太早了!
                  “知道外头都叫我什么吗?”
                  景岳忽然发问,倒把郑白给问得愣住了。
                  “他们都叫我小儿老祖。”
                  郑白急声道:“老祖,那都是外头无知鼠辈胡说八道!”
                  景岳不以为意地笑笑:“但他们也称我为大利宗门者,不是吗?”
                  郑白一怔,随即咧开嘴角。
                  是呀!老祖还未满十八,却已然筑基,说不定能在百年中结丹,到时候别提晁真人,哪怕是秦真君也高攀不起!
                  再说了,既然是大利宗门之人,没准儿还能多利一两个返虚渡劫什么的……
                  郑白越想越底气越足,他朗声道:“我明白了!有老祖在,我宗福星高照,必能长长久久与天齐寿,岂是阿猫阿狗可以挑衅的?”
                  景岳勉强赞道:“……理解能力优秀。”
                  他们一直逛到了日已薄暮,终于等来了王长老。
                  土豪大手一挥,带众人入住了乐城最贵的一家客栈,还是一人一间房,极度奢侈。
                  一夜无话。
                  次日,寒云宗一行早早到了九天山山脚。
                  九天山共有九座山峰相连,峰奇石怪,逶迤险峻。第一峰山道两侧种满了翠竹,风一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竹林起伏延绵,好似碧芸涛涛。
                  景岳走在山道上,见到了不少修士,有男有女,年龄不一,其中有些人甚至已是一头白发,满面沧桑。
                  “咦?他又来了。”
                  景岳随着王长老的目光看去,见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问道:“他是谁?”
                  “是一位散修,我上次、上上次带弟子上山,都见到了他。听说他寿数将近,但一直没找到结丹机缘,便想来九天书院试一试。可此人已考了七八回,就是通不过,也不知他哪儿来那么多荐函?”


                  121楼2018-05-22 20:38
                  回复
                    景岳有些惊讶,不禁想到了凡人的科举,有多少学子从年少考到垂垂老矣却依旧心愿难偿?他摇头道:“此人执念已成心魔,怕是难成。”
                    等到了半山腰,便见到一座界石,上面刻有九天书院四个大字,边上还有一行小字。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景岳跟着念道,心里赞了句好。
                    王长老笑道:“此句乃九天书院创始人洛真君所作,如今倒成了凡人学子的治学名言。”
                    “叽叽个呸!”蓝凤不满地哼哼:“这句话明明是抄的,原作者是某小界一个叫韩愈的文人,全篇可长了。”
                    它顿了顿,又道:“但叽叽过目不忘,景景要是、要是答应说出你的七个习惯,我就背给你听。”
                    “不听。”
                    蓝凤:“……”
                    过了界石,就算是进入了九天书院的结界。
                    单看风景与方才似乎没什么两样,山峰还是那座山峰,竹林还是那片竹林,但与景岳同行的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声。
                    只见一条长阶延伸至极目尽头,仿佛接云引日,高不可攀。
                    有清清流水顺着石阶而下,好似从天上来,零星几片竹叶悠悠漂浮水面,盈满了诗意。
                    有人惊道:“这石阶怎么自行往上移动?”
                    “我之前就听说九天书院的石阶与众不同,好像是某种用灵石维持的机关,人只要站在上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抵达山顶。”
                    “我上次来过,有师兄说这条石阶是有名字的,叫做登天梯,也有送你青云直上,扶摇万里的意思。”
                    “那怎么下山呢?”
                    “下山的路在另一座峰,也似这般,只是换了移动的方向。”
                    ……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蓝凤不屑地啄啄毛,不就是电梯吗?没见识,看我们景景就很淡然。
                    然而下一刻,它就听见景岳兴味盎然地赞道:“九天书院可真有意思!”
                    蓝凤:“……”
                    登天梯将众人送入峰顶山门前。
                    一进山门,眼前豁然开朗,广阔的平台一眼望不见边界,视野统统被云雾所阻。
                    平台中央有一汪池水,池子里立了尊石像,看上去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他左手佛尘,右手宝瓶,宝瓶口略微倾斜,汩汩清水从瓶口泻下,落入池中,溅起颗颗晶莹透亮的水珠。
                    这尊石像,多半就是创始人洛真君了。
                    ……很臭美啊,景岳暗道。
                    “哇!好威风啊!!”蓝凤一下子来了劲,“景景!景景!叫你们寒云宗也立一个好不好?造型就是景元道祖站在一只蓝凤背上!不,不要了,叽叽还没有长大,别人看不出来是我,就、就改成景元道祖抱着小蓝凤,或者小蓝凤站在他头上好了!”
                    “不好。”
                    “为什么?!”
                    “景元道祖那时可没有什么蓝凤。”
                    “可你现在有了叽叽啊!”
                    “我不喜欢被人围观,哪怕是石像。”
                    蓝凤不高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那你给叽叽立一个好了!”
                    “我不,寒云宗不是兽堡。”
                    蓝凤气哭。
                    此时平台上已聚集了不少人,一部分围在左边空地上,那里布置了两张三尺长案,案几后各有金丹真人坐镇;另一部分人则在水池边盘膝而坐,不知是何意?
                    景岳:“池边的人也是在考核?”
                    王长老:“正是。九天书院不看灵根,只考悟性和心境,那些修士正在测试心境。”
                    “要怎么测试?”
                    话音一落,景岳就见一名修者往池中扔了什么,紧接着也如旁人一般坐下来,口中喃喃有词。
                    景岳惊讶道:“他在干嘛?”
                    王长老:“传闻洛真君故乡有一种习俗,只要往池中投一枚灵石许下心愿,多半能心想事成。”
                    景岳忍不住笑道:“修者无非求长生超脱天道,若真能如此简单便心想事成,你我还修什么?”
                    王长老也笑了,却道:“但那修士投的并不是灵石,而是一枚莲种。”
                    他手指向池边某处,景岳看见了一位金丹真人正给修士们发放锦囊。
                    “锦囊里装的是莲种?”
                    “对。莲种上刻有九天书院的独门法阵,修者将它投入池中,若是能让这颗莲种开出花来,便算过了心境一关。”
                    王长老拈须一笑:“莲花色泽越纯,则意味着心境越高。”
                    忽然,池中一朵粉莲绽放,伴随着莲香四溢,一名坐在池边的女修睁开了眼睛。
                    “啊!花开了!”女修难掩激动,其他等着取莲子的修士皆是羡慕地看着她。
                    景岳轻拍手掌,赞道:“好一个洛真君,好一个九天书院。”
                    过了会儿他又问道:“那悟性又是如何考核?”
                    “可以找左面那几位金丹真人申请签牌,每张签牌上都刻有字,修者投入神识感应签牌上的字迹,若是能悟出人阶功法便有希望过关,能悟出黄阶功法必是优秀,能悟出玄阶以上的功法那就是天才之辈了,不过几千年来,悟出玄阶功法者寥寥。”
                    王长老语气忽有些激动,“八百多年前,万铭剑宗的秦真君便是在这里悟出了天阶功法道一剑法的雏形,从此声名大振,一飞冲天。”
                    景岳若有所思地点头,“秦真君确实厉害。”
                    此时,有一高瘦修者来到景岳身前,恭敬道:“弟子何汉,拜见老祖。”
                    景岳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寒云宗弟子?正在书院中求学?”
                    何汉应道:“是,弟子特来迎接老祖、王长老以及诸位同门。”
                    王长老:“此次寒云宗需要入院考核的弟子一共有七位,何汉你带他们过去吧。”
                    他又对其他有举荐名额的弟子道:“你们这便跟我走吧。”
                    说罢,他向景岳拱了拱手:“老祖,请。”
                    景岳本想留下来看看寒云宗弟子考核的情况,但想着之后也能打听到,便没有反对。
                    没料到他们刚走没两步,就听有人吵闹。
                    “明明莲花已开,功法已悟,为何不让我入书院?”
                    景岳驻足看去,见个年轻修士正与位金丹真人对峙,后者道:“莲花虽开但其色不净,功法虽悟但只是人阶最末等的点石术,综合评定你悟性和心境都是中等,因此不予通过。”
                    年轻修士气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你们说中等就中等?谁知你们是不是故意阻我?”
                    他忽然手指向景岳一行,“他们呢?看样子是要直入书院对吧?九天书院的考核对于大宗门而言形同虚设,又哪里来的公平?!都说九天书院不受任何势力支配,乃修者福地,其实也不过是大宗大派养的狗罢了!”
                    景岳:“……”
                    躺着也中枪。


                    122楼2018-05-22 20:40
                    回复
                      43 僵持中, 忽有人道:“我们不用考核, 是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景岳转头就看见一行人往这边来,昨日遇上的安文星也在其中, 想来是紫霞派了。
                      只听一老者道:“你若不信, 就让我们紫霞派来试试。”
                      说罢, 他对身旁一位弟子点点头,那人左脸上有一块红斑, 很是显眼, 此刻拱手应道:“是,魏长老。”
                      景岳用神识一扫, 发现红斑男乃是筑基下境,但骨龄仅仅三十多, 可见资质卓越。
                      紫霞派中人都崇敬地望着红斑男,魏长老也得意地摸了摸胡子,可九天书院的金丹真人却道:“这里是考核之处,非你们显圣之地,书院选拔没有任何不公, 何须他人来证明?”
                      “噗……”
                      寒云宗不少人毫不遮掩地笑起来, 紫霞派则人人面色尴尬。
                      好在另一位年长些的金丹真人走了过来, 他性子圆滑许多,帮紫霞派解围道:“如此闹下去也不好, 既然紫霞派的道友愿意一试, 那就测一测悟性/吧, 也省得之后再有人不服。”
                      先头那位金丹真人皱了皱眉, 选择了妥协,“好吧,你们领了签牌就上角落里感悟,不要影响他人考核。”
                      魏长老表情非常难看,红斑男也是脸色爆红,就连那块红斑都不显突兀了。
                      也是哦,被人拖出来强行**不成,还得赶鸭子上架,换谁谁心塞。
                      给了紫霞派暴击的金丹真人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道:“下一位。”
                      当时,景岳清楚地看见,魏长老额上的青筋连着跳了数下。
                      他心里一阵窃笑,面上却很平静,“嗯,我们也走吧。”
                      哪知却被魏长老拦住,“方才那修士如此瞧不上你们,寒云宗也无所谓吗?”
                      王长老上前,“魏道友啊,你这人就是真性情,我喜欢!不过嘛……我们寒云宗万年传承,法修第一,不服气的人太多了,哪儿有空一一计较?”
                      他故意停住话,耐人寻味的视线扫过紫霞派诸人,笑道:“但不服气又如何呢?还不是拿我们无可奈何?一个小辈的话也当回事,倒显得我们太没气度。”
                      王长老一番含沙射影的话,差点儿没把魏长老气得厥过去!
                      寒云宗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和小辈计较?上次十派演武大会有小辈不慎提了句小儿老祖,被你们的弟子围着打成猪头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啊?!
                      但魏长老也没办法直说,他是哑巴吃黄连,勉强扯了个笑,“呵呵,也是。我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那名弟子是晁玉真人的爱徒,天资不错,我也想借此考一考他。”
                      王长老:“哦。”
                      魏长老:“……”
                      王长老:“那我们先走一步。”
                      “……”你走了老子显摆给谁看啊?!
                      魏长老忍住咆哮的**,又拦道:“不若我们一块儿看看?”
                      王长老:“还是算……”
                      “好啊,看看吧。”景岳忽然出声。
                      魏长老心中一凛,此人纪轻轻就敢打断门中长老说话?又见他生得灵气逼人,与外界传言相合,自然猜出了景岳的身份,但他假作不识,眼睛转向别处。
                      王长老心中忿忿,可景岳只是寒云宗的老祖,外人称他一声老祖是给寒云宗面子,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对他毕恭毕敬。何况老祖并未表明身份,魏长老要装傻,谁又能说什么?
                      一时无话,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
                      不多会儿,红斑男的签牌突然亮起,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将签牌递还给那位不苟言笑的金丹真人,便镇定站在一旁。
                      魏长老见他如此,猜他功法估计领悟得不错,遂满意地笑弯了眼。
                      只见那金丹真人手中掐诀,将签牌投入一方盛着清水的砚台,签牌渐渐没入其中,转眼消失不见。
                      景岳:“那是个传送阵法?”
                      王长老:“对,据说所有签牌都会传送到书阁,由书阁中的真人们评定等阶,再将结果传回来。”
                      景岳:“好手段,若有修者悟出了新功法,可不就被九天书院收入囊中?”
                      他想了想又笑道:“好在那位秦真君悟出的仅仅是道一剑法的雏形,否则,万铭剑宗非找来算账不可。”
                      不久,砚台里钻出一枚签牌,金丹真人取出一看,素来严肃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波澜,但语气依旧平板,“玄阶功法,资质卓越。”
                      场中一静,接着不少人发出惊叹。
                      毕竟能悟出玄阶功法的人几十年难遇,就连先头闹事的那名修者也找不出茬来,灰溜溜地跑了。
                      紫霞派一片欢欣鼓舞,扫走了之前**不成的阴影。
                      寒云宗依旧不动如风,唯有景岳笑着鼓掌,“不错,不错。”
                      然魏长老忽然拔高嗓门,“听闻贵宗新老祖此次也来了九天书院,敢问是哪一位?”
                      寒云宗无人回话,王长老奉上个“你再装”的表情。
                      魏长老脸上一热,心知自己表演浮夸,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老道听说新老祖不足双十便已筑基,天赋之高闻所未闻,举世罕见,说不定就能如秦真君一般悟出天阶功法,不知我等是否有幸得见?”
                      “放肆!”王长老怒道:“我宗老祖岂是你能随意评说的?!”
                      他哪里听不明白魏长老的险恶用心?若是老祖悟不出天阶功法,紫霞派定会到处宣扬寒云宗老祖不如秦燕支,之前魏长老所夸赞的“闻所未闻、举世罕见”也成了笑话。
                      但天阶功法又岂是那么好悟的?几千年来,九天书院也不过秦燕支一人!
                      见这边闹起来,严肃真人又想喝止,但被他圆滑的同伴阻拦了。
                      “那是寒云宗和紫霞派互别苗头,咱们只是小门小派在九天书院轮值,还是别淌这浑水了。”
                      严肃真人叹了口气,无奈默许了。
                      景岳将一切收入眼中,他当然也明白魏长老用心不纯。但比不过就比不过,他修他的道,从不与人比较。只是,他听说秦燕支在此悟出了道一剑法,也很好奇自己能悟出个什么来?
                      “景景不怕,正面杠,让他们拜倒在你的裤裆下!”蓝凤兴奋地转了个圈,它又收到了熟悉的打脸预告。
                      景岳默然一瞬,道:“承蒙抬爱,要是书院允许,我当然也想试试,毕竟机会难得。但我不愿打扰旁人考核,这样太缺德了。”
                      魏长老:“……”
                      红斑男:“……”
                      圆滑真人听见了景岳的话,主动献上一张签牌。
                      签牌一到景岳手中,就缓缓生成个方方正正的“水”字,他对字观想,将神识引入签牌,渐渐入定。
                      ……下沉,他感觉一直在下沉。
                      身体仿佛被水淹没,水贴近他的肌肤,很凉,但他却觉得温暖又安宁。
                      慢慢的,水里浮现了一道没有五官的人影,人影手指变换,景岳立刻感觉一寒,仿佛四方之水都凝结成冰,他也被冻在其中。
                      但他只是微动神识就摆脱了冰封,水又温暖起来,那道人影也消失了。
                      随即,又来了两道人影,一样是没有五官。
                      他们一人让水化成雾,一人持剑引动水流形成巨大的漩涡。
                      景岳视线一片模糊,身体像被万千小手撕扯,于是,他又一次释放神识驱散了痛苦。
                      再然后,是四道人影。
                      八道。
                      十六道。
                      ……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人影使出的功法也愈发繁复与强大。
                      景岳始终用神识隔绝自己,他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叫嚣:“不是,都不是。”
                      但,什么才是呢?
                      景岳不知道,他只是放任自己沉没。
                      渐渐的,那些人影变少了,直到再也不见。
                      周围很安静,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又不知漂浮了多久,他隐隐看见了一扇门,那扇门仿佛一步之遥,又好似千里之外,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但景岳的心神却被牵引,努力想要靠近那扇门。
                      终于,他触摸到了。
                      寒气争先恐后钻入他皮肤,比死更冷,而且对他的神识免疫。景岳生出了莫名的危机感,但心底的声音却指引着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入眼一片漆黑,尽头却有一束光,光影中的虚影亲切又熟悉,仿佛是他分裂的另一半……
                      虚影手持长剑,动作僵硬,仿佛初入剑道的幼童,连一个完整的姿势都摆不出来。于是一遍一遍尝试,动作既不圆融也不流畅,也不知试了千百次,虚影终于试图出剑了!
                      景岳耳畔仿佛听见了天地轰鸣的声音,灭顶的恐惧与不详警示着他一定不能让虚影斩出这一剑!
                      他暴喝一声:“给我停下!!”
                      外界,一个时辰以前。
                      不少考生都知道了寒云宗那位小儿老祖要测试悟性,他们看见景岳领了张签牌,随即入定,心道寒云宗老祖果真不凡,入定得这般快。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半点动静也没有。
                      “怎么这么久还没悟出来?”
                      “莫非是悟性不佳?”
                      “不可能,他是寒云宗老祖,你没听人说吗?二十不到就已经筑基。”
                      “那又怎样,他运气好得了景元道祖传承,就算再蠢笨,修炼也比常人容易多了吧?”
                      “……呵呵,你行你上啊。”
                      “你——”
                      人们争来争去,紫霞派诸人极力克制着想要大笑的**,一个个心中暗爽。
                      魏长老见王长老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他道:“王道友啊,你莫心急,说不定景老祖是感悟到了什么惊世功法,此时正在慢慢消化……”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岳手中签牌蓝光大盛。
                      王长老一喜,偏要装得云淡风轻,“谢魏道友吉言了。”
                      魏长老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惊慌地想,莫不是真被那小儿老祖悟出天阶功法了?
                      突然,天色骤然转暗。
                      众人抬头,只见一团乌云翻滚奔腾,云中雷电交织,仿若银蛇狂舞,携裹着闷雷声快速往这边移动。
                      ……要下雨了?
                      ……书院结界里也能下雨?
                      蓝凤眨了眨豆眼,它察觉云层中有一股十分亲切的气息。
                      乌云靠近,吞天噬地的威压顷刻间降下,四周灵力疯狂搅动,就连平台上的雾气也沸腾不止。
                      王长老只觉得心口一紧,呼吸困难,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大吼道:“是雷劫!快逃!!!”
                      与此同时,景岳手中的签牌瞬间炸裂。
                      以他为中心,无数道凌厉剑气四散,没有目标,不辨敌我,迸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救命哇!!!”蓝凤扑棱着翅膀乱飞一气,那些离景岳较近的修士均被剑气割伤,就连几位金丹真人也难以抵挡,只得匆匆避走。
                      可景岳却依旧闭着眼,他面白如纸,口角溢血,长睫不住颤动,看上去竟有种邪异的美感。
                      只是他身上裂开了许多细碎的伤痕,密密麻麻,将他的衣衫都浸染出斑斑血迹。
                      王长老心中大急,他并不知道老祖遇到了什么,担心如此下去,老祖会承受不住剑气侵蚀,肉/身爆裂。
                      没办法,他只能咬牙折返,一道剑气擦破他脸颊,血珠飞溅而落!
                      忽然,他身前闪出一人,对方长剑一斩,剑光直冲景岳而去,与空气中暴戾的剑气激烈碰撞,产生巨大震荡,就连九天书院的结界都泛起扭曲的波痕。
                      剑光势如破竹,将凌乱剑气绞碎,竟开辟了一处真空地带,又像经过精妙计算一般,在距离景岳一寸之地收势。
                      随即,那人从原地消失,转瞬出现在景岳身后,一掌拍向他背心!


                      123楼2018-05-22 20:43
                      回复
                        44 外界的险情景岳尚无感应, 他此时正面临着生死危机!
                        体内好似有一座火山喷发, 气血偾涌得像要破体而出,冲撞得骨骼肌肉有如被千山万岳碾压, 剧痛几乎夺走他的神志。
                        景岳拼尽全力催发神识, 不再去想肉/身是否会承受不住, 他必须从感悟中醒来!
                        可是不行,他就像被天道之力束缚一般, 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然后, 虚影的剑动了。
                        剑光流转间繁星璀璨,铺散在仿佛深海般寂静的虚空宇宙, 蕴含着亘古不变的神秘与浩瀚。
                        一剑万顷,光掩万物。
                        那一瞬, 景岳看到了九天银河!
                        ——银河落九天!正是沧澜剑法最后一式!
                        一万年前,景岳就是领悟到这一式的雏形而提前招来天劫。此功法威力之强何止天阶?!若虚影这一剑斩出,雷劫再来,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必然灰飞烟灭,也再没机会重来!
                        难道两世都要死于同一件事吗?!
                        景岳急得快吐血, 他感觉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 但依旧不能阻那一剑分毫。
                        景岳睁大眼睛, 看着虚影出剑,正打算舍弃肉/身, 拼着神识散灭也要搏一把。
                        突然, 他背心一痛, 眼前一黑, 就此失去了意识。
                        劫云退走,剑气消散。
                        秦燕支单膝跪地,将景岳半抱在怀中。对方面无血色,发髻凌乱,衣衫猩红,但呼吸还算平缓,只是看上去十分脆弱,让他忍不住放柔了力道。
                        秦燕支心神震颤,这位年轻的老祖究竟悟出了何种功法,竟有如此威力?方才溢出的剑气就连身为紫府期的他也倍感压力。而他的道一剑法,虽说已是天阶功法,但也不曾引来过雷劫!
                        “老祖!”
                        寒云宗等人一齐冲了过来,神情慌张。
                        秦燕支:“他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王长老细细查看一番,终于放下心,他忙躬身致谢:“多谢秦真君仗义出手!”
                        秦燕支:“不必多礼。”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景岳悠悠转醒,他闻到一阵寒凉香气,仿若雪地梅林。
                        接着,他发现自己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蓦地一僵,但又很快镇定地坐起身来。
                        秦燕支顺势松开手,王长老上前来搀扶景岳,先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蓝凤也扑到景岳怀中,哭哭啼啼道:“景景,你没事吧?叽叽好害怕。”
                        景岳见蓝凤翅膀和腿上各有一道剑伤,又看了看周围——地上裂口/交错纵横,铺地的玉石板大范围损毁,就连不远处洛真君的石像都断了一只手臂。
                        “……”说好的不愿影响旁人考核呢?
                        景岳猜到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脸很痛,也倍感惭愧,他捧着蓝凤道:“对不起。”
                        蓝凤一愣,它没料到景景会道歉,瞬间委屈巴巴地掉下泪来,头靠在景岳胸口哼哼不停。
                        景岳兜着叽叽,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救命恩人,“多谢秦真君,今日是我之过,一定补偿。”
                        秦燕支眼中有一丝疑惑,嘴唇微动,但最终也没问出口。
                        而他想要知道的无非是景岳悟出了什么功法,景岳猜到他的心思,却并不愿说,只默默垂下眼。
                        场面一度很安静。
                        最终,秦燕支行了一礼,负剑离开。
                        等秦燕支一走,王长老又急着询问景岳的伤势,后者道:“修养几日便好,不必担心。只是……”
                        景岳看了看周围神情或惊恐或呆滞的修士,他头疼道:“我们赶紧进书院吧。”
                        王长老赶紧扶着景岳,经过紫霞派身边时,他刻意停了停,下巴微扬,得意地“哼”了声,让还处于石化状态魏长老成功解冻,脸色铁青。
                        这一哼也让其他醒了过来。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天阶功法?可秦真君当年悟出道一剑法时,也没有招来雷劫啊?”
                        “可能秦真人悟出的只是雏形?”
                        “现在签牌炸毁,谁也不知真相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呵呵,算了,我想多了。”
                        “你是说神阶?不可能,神阶功法只有中古时期出现过,那时有古修的实力可媲美神灵,如今嘛……”
                        “我知道,也就是随便说说。”
                        ……
                        魏长老听着旁人议论,心塞到仿佛吞了一万根针。
                        寒云宗这下大出风头,很快,整个修界都会传颂小儿老祖悟出惊世功法,引来了雷劫。谁还有心思关注紫霞派弟子领悟的玄阶功法?偏偏这件事还是他搞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小儿老祖天资如此之高,又得到景元道祖传承,势必成长极快,有他作为寒云宗后续支持,紫霞派还有出头之日吗?
                        唯今只希望此事能让秦燕支心生间隙,在书院里好好压他一压。
                        可刚刚又是秦燕支救了他……
                        魏长老简直想哭,他算是切身感受了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脸回宗门了,嘤嘤……
                        另一边,景岳已住进了九天书院的客舍。
                        他环视房中清雅的陈设,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长老道:“让寒云宗的药铺准备些丹药,交给那些受我连累遭了无妄之灾的修士。”
                        “是。”
                        景岳想了想,肉痛地摘下须弥戒递给王长老,“里头有一座小型灵矿,你酌情补偿吧。”
                        王长老立刻土豪地表示:“哪能让老祖破费,我来!”
                        景岳幽幽道:“你身上带的不都给我了吗?”
                        王长老:“……好像,是的……”
                        “好了,你先去吧。”
                        等房中只剩景岳一人,他先给蓝凤治了伤,便打发它出去玩,自己则静下来梳理方才的领悟。
                        那一剑,的确是沧澜剑法最后一式。
                        沧澜剑法补全关系到他的心法圆满,是他飞升的契机,前世他为此葬送了性命,今日却意外得来。
                        但他所见依旧是雏形,只是更完整一些。就好像炼制傀儡,现在是刚准备好炼制材料的阶段,还没能拼接融合,更是无血无肉,无灵无魂。
                        若是真等虚影一剑斩下,他或许能领悟更多,但此剑之威超出他修为的承受力,强行感悟只会落得身死道消。
                        也怪他大意,没料到悟一个字会引来这么大动静。当时他神魂被缚,若不是秦燕支借外力助他脱离感悟的状态,他差点就重蹈覆辙。
                        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只是这份因果他算是欠下了,只能来日找机会偿还。
                        九天书院的考核足足持续了七日,景岳的伤也彻底好转。
                        这一次,寒云宗持荐函参与考核的弟子全数通过,比以往多了三五人,实在是可喜可贺。
                        王长老功成身退,兴高采烈地返回了寒云宗。而包括景岳在内的十多名寒云宗弟子,则和另外几百人一起成为了九天书院星宿班的学生。
                        他们既入书院,便都是书院的弟子。
                        九天书院明文规定,不管你是何宗门,是何地位,在书院里只以班级论辈分。毕竟书院人杂,若较真起来,没准儿一些小门派的师长见了大宗门的弟子,还要执晚辈礼,这不就全乱套了么?
                        因此,景岳暂时摘下了老祖的尊号。
                        但蓝凤却很惋惜,“你要知道,做老祖的爱宠,和做普通弟子的爱宠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只山鸡?”
                        蓝凤:“……”景景最讨厌了!!
                        又过了两日,几百名学生被统一打散,分入不同的学舍,一间学舍里住两人,与景岳同住的人叫做孟善。
                        此人来自以符道闻名天下的青竹斋,也是每次点竹大会的东道主,与紫霞派、白凤剑派同属下南州。
                        孟善为人单纯和善,一心修符,并不因为景岳是寒云宗老祖便谄媚讨好,更不会酸言酸语。两人相处几日,他发现景岳对符道也有所了解,态度更亲近几分。
                        这日,孟善忽然问道:“阿景,明日报道,你想好修什么了吗?”
                        景岳:“还没有。”
                        九天书院修炼课程有一主一辅,按照本来的想法,景岳应主修法道,但那日他感悟了沧澜剑法,却觉得剑道更适合他的需求。
                        论法道,他已有十宇沧溟**,旁人教无可教,何况,景岳早有几千年积累,对法道的了解说是当世前列也不为过,他来教人还差不多。
                        而论剑道,他的天赋不算上佳,若能在剑道上另得机缘,或许对他补全功法有益助。
                        至于选修,他最引以为傲的是丹道,前世便靠着一手炼丹手艺赚取了大量财富。毕竟修道是很费钱的事,境界越高所耗越多,即便他贵为寒云宗祖师,也不可能总依赖宗门养活。
                        但这一世,他将大部分丹方交予宗门,便绝了靠丹道牟利的道路,再怎样一宗老祖也不方便与宗门争利。
                        可他同样需要积累钱财,而术道种种,唯丹、符、器三道获利最丰,除却丹道,就仅剩下符道与器道。
                        全灵体让他的五感与肢体更加灵敏,这意味着不论选符道还是器道都很适合,因此他一直难以抉择。
                        他将心中犹豫说给孟善听,对方道:“当然选符道!炼器是很赚灵石,但炼器的成本也高啊。炼符就不同了,一张纸,一支笔,一点朱砂,只要你有想法,擅于沟通天地灵力,就能炼制出好符。”
                        孟善的“成本论”完美说服了景岳,次日报道,他便定下了主修剑道,辅修符道。
                        这样的选择惊呆了寒云宗众弟子,毕竟寒云宗乃是法宗,一宗老祖居然不修法!
                        景岳也不解释,只道:“各位用心学习,我会常与你们交流,更何况我们可以辅修再见呀。”
                        但寒云宗内只有两人辅修了符道,一是顾侠,另一人是郑白。
                        郑白颇有些紧张,“据说每门课程入学前都要小考,法道我不惧,符道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景岳安抚道:“小考只会让我们制作最简单的符箓,你且放宽心吧。”
                        他一言既中,符道当日只考了最平常的定身符,算是战斗符中非常鸡肋的一种。顾侠与郑白都轻松过关,景岳的定身符却与旁人不同,他改良了其中一道纹路,让定身时间得以延长,如此,他更认为自己选对了路。
                        至于剑道小考更没有悬念,唯一令人意外的是,负责剑道考核的人竟是轮值山长秦燕支。
                        “阿景,你听说了吗?原本教你们剑道的该是万铭剑宗的严真人,但他忽然找到了突破机缘,临时赶回宗门闭关了。”
                        孟善可怜巴巴道:“真羡慕你,竟然能让秦真君亲自教授剑术,听说万铭剑宗受过他指点的弟子都屈指可数。早知道,我也选剑道了。”
                        景岳正把玩着九天书院的令牌,此令牌仅有半个手掌大小,正面刻着“九天书院”,背面则是“星宿”二字,若十年后他能顺利升入月影班,令牌也会重新换过。
                        他促狭道:“你不是辅修阵道吗?听说师长是星罗山庄的真人,性子很温和,你要是想转来剑道,他一定不会阻拦。”
                        孟善吓得跳起来,双手胡乱地挥动:“不不不,我姐会打死我的。”
                        原来孟善出身于下南洲的符修世家,家中子弟大多精于符道,也都是拜入了青竹斋。但符与阵历来相依相存,两者结合才能施展出更大的威力。因此精通符道的人,也多半擅长阵道。
                        数十年前,孟家出了位极具阵道天赋的女子,名为孟婉,也是孟善的亲姐,她被阵道门派星罗山庄收入门墙,很受门内重视。
                        孟婉此时就在九天书院日轮班,据孟善所说对他管教极为严格,孟善十分怕她,又哪里敢背弃阵道转修剑道?
                        孟善惋惜地叹了口气:“总之,阿景你一定要珍惜,跟着秦真君学剑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景岳点点头,他也很好奇,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剑修的秦真君,究竟能带给他什么?


                        124楼2018-05-22 20:45
                        回复
                          标签楼


                          125楼2018-05-22 20:46
                          回复
                            46 “世人皆知剑生识, 识生灵, 灵生魂,孕育出剑魂者乃剑中仙器, 是为仙剑。”
                            “然而天下剑亿亿之数, 能被唤醒剑识的剑却万中无一。盖因大多无名之剑不被人所重视, 人不养剑,剑又怎能生出剑识?”
                            脸上伤疤纵横的素衫青年席地而坐, 峰顶夜风阵阵, 青年发丝飞扬。
                            他手中抱着一柄再寻常不过的长剑,“而弟子待剑至诚, 愿聆听天下剑音,愿与天下剑共生。总有一日, 我便是剑,剑既是我。”
                            景岳猛地从回忆中醒来,他推开寝舍的窗,望着清冷月色,或许是今日的识剑感悟, 他忽然想起万年前二徒弟一忘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寒云宗人人皆知, 一忘是个剑痴, 可惜如今天下剑还在,人却没有了……
                            他转而又想到自己前世那把被天劫毁掉的沧澜剑, 剑已生灵, 他与沧澜早已心念相通, 神识勾连, 可如今人还在,剑却没有了……
                            “唉……”
                            景岳一声轻叹,融进了夜色。
                            翌日晨光微熹,景岳人已来到了藏剑阁。
                            而此时剑阁的门竟是敞开的,他微微一愣,下意识用神识一扫,却没有发现剑阁中有任何人在。
                            景岳困惑地走进去,经过诛杀身旁时,他能感觉到长剑的雀跃。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诛杀的剑匣,忽有人道:“那名剑客的师妹被刘府仇家所杀,对方屠尽了刘府满门,他赶到时已经晚了。”
                            “后来,他花了十三年时间炼制了一把诛杀剑,剑如其名,一共诛杀了仇家一百七十八口,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放过。剑客手段如此残忍,被江湖正道视为魔人,试图联合起来剿灭他,或者,是想要抢夺他的诛杀剑。”
                            “可惜,剑客却从此失踪了,而这把剑也不知为何流入本方界。”
                            秦燕支神情肃然又虔诚:“此剑本是凡人剑,却不止凡人之威,足见铸剑者的本事。”
                            景岳见了他的态度,心里颇有些震动,愣愣道:“原来如此。”
                            秦燕支缓缓看他一眼,又轻抚过诛杀的剑匣,道:“它喜欢你。”
                            说完这一句,便离开了剑阁。
                            直到秦燕支背影沒入晨光,景岳才回过神,随即取出了诛杀。剑身微微发颤,传达出喜悦之情,惹来他一笑。
                            忽然,他瞳孔急缩,头皮瞬间发麻!
                            ——秦燕支刚才分明就在剑阁中,可他的神识扫荡竟然遗漏了?这不可能!
                            除非……除非秦燕支的气息已与剑气浑然一体,他便是剑,剑既是他!
                            景岳许久才平复起伏的心境,想不到万年后,他竟有幸见识到如此惊才绝艳的剑修,如果一忘还在,必能与秦燕支引为知交!
                            可惜……
                            景岳摇了摇头,放下诛杀,又拿起架子第二层的一把剑。
                            一旦找到了方法,识剑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天,景岳又认识了两柄剑,加上诛杀便是三把。看上去速度奇慢,一年中识得三万多把剑的目标似乎遥遥无期,但景岳能感觉到自己与剑更亲密,并且他可以确认,全灵体让他更容易与剑沟通。
                            前世,他与常人一般无二,对无名之剑不屑一顾,认为自己既有无上剑法,就应该匹配无上剑。现在想来,他在剑道上果然天资普通,纵然虚活几千岁,还不如晚辈透彻。
                            他庆幸自己来到九天书院,庆幸自己选了剑道,庆幸自己遇上了秦燕支。
                            景岳很期待,等到一年后自己识得剑阁中所有藏剑那一天,又会收获多少?
                            晚上,他回了寝舍,在外头浪了两日的蓝凤也回来了。只见它偏偏倒倒,脚步虚浮,嘴里不时鸣叫,神情一派迷醉。
                            若非它还只是幼年体,景岳真怀疑它刚欺负了哪只良家鸡。
                            “这位俏郎君是哪家的公子啊?嗝~”
                            一股酒气缭绕,让景岳万分怀疑,它真的没有欺负良家鸡吗?但很快他就知道,蓝凤做的事只会更大胆!
                            “阿景!大消息!!”孟善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五道真人佳酿被一只蓝毛小鸡偷了去,那只鸡借着醉酒又调/戏了山长!”
                            景岳:???!!
                            孟善复杂地看了眼蓝凤,“……是它吗?”
                            景岳正义凛然:“不是!”
                            蓝凤:“嗝~~~”
                            “……”
                            景岳:“咳,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蓝、那只蓝鸡,如何调戏秦真君?”
                            孟善:“你听说过吧,教授我们符法的五道真人有个从不离身的宝葫。葫芦上刻有阵法,能自主吸收外界水气,在壶中酝成佳酿,五道真人每日必来一壶。今天他刚取出葫芦,就听到有学生在外求见,等他一回来,桌上葫芦已倒,壶中酒半滴不剩,可他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景岳:“那你怎知是小蓝鸡?”
                            孟善小心翼翼看了眼景岳,“后来、后来,山长走在路上,不知从哪儿飞出一只小蓝鸡,带着一身酒气,一爪子撕开了山长胸口衣襟。”
                            景岳倒吸一口冷气,想了想又道:“不可能是叽叽,它根本近不了秦真君的身。”
                            孟善:“那个,本来是近不了,可山长当时愣了下,没有出手,就……我想,他可能看出那只鸡是你的爱宠……”
                            毕竟寒云宗老祖养着一只罕见的小蓝鸡,九天书院早已传遍了。
                            景岳一时无话,只要稍稍想象那副画面,再想一想秦燕支冷冰冰的脸,他就要原地爆炸!
                            次日一早,蓝凤从美梦中醒来,刚想飞到外头吸一口天地清气,顺便高歌一曲,就发现自己被一根铁链子锁住了。
                            蓝凤:啾啾?
                            “哼,这么条破链子也想缠住本凤?”
                            蓝凤不屑地抬爪,正要一下子挣开,就听它的景景忽然道:“你要是敢挣脱,我会把你打包送回寒云宗,让一叶好好陪你玩。”
                            蓝凤惊恐地瞪大眼睛,原本的豆眼变成了……还是豆眼,肝肠寸断道:“景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景岳沉默地审视着蓝凤,昨日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他怎么都没想到,蓝凤撒起酒疯不但胆子大,力气更大,难怪能扯破秦燕支的衣服!
                            孟善被它挠了好几爪子,早上一脸幽怨地先走了。而他呢?蓝凤倒是没有挠他,可他为了抓蓝凤也是心力交瘁,又害怕用法术会真的伤到它,以至于几乎把寝舍给毁了!
                            良久,他问道:“五道真人的酒好喝吗?”
                            蓝凤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片段,它心虚地撇过头,装作无知道:“你、你什么意思?”
                            景岳:“……失忆了是吧?行,你再想想。”
                            他拿上小沧澜剑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道:“别让我发现你开锁了,否则……你懂的。”
                            蓝凤:“……”叽叽不懂!!
                            “饲主要关我小黑屋肿么破?”、“被饲主囚禁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的饲主黑化了!”、“鞭子抽在身上会痛吗?”、“被蜡油滴真的会爽吗?”
                            一时间,伤心欲绝的叽叽陷入了沉思。


                            127楼2018-05-26 20:34
                            回复
                              2026-05-13 16:14: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48 景岳和郑白、顾侠此时正站在九天书院的集市入口。
                              没错, 九天书院也有集市, 而寒云宗早期的交流会正是向书院集市取的经,当时平民派有一筑基弟子, 从书院毕业回到宗门, 一手创建了交流会。
                              书院集市比寒云宗更全面, 寒云宗毕竟专修法道,于其它术道不够专精, 弟子间交易的物品也不如书院丰富有品质。这里的学生都是筑基修为, 又是来自七方界各地出类拔萃的修者,好东西自然不少。
                              集市上人来人往, 还包括许多月影、日轮班的学生,他们中有人注意到了景岳, 认出了这位在入院当天就引发轰动的寒云宗老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郑白:“人真多啊,修得跟迷宫似的。”
                              顾侠:“老、阿景,你真打算在这里摆摊?寒云宗在乐城有十几处商铺,您直接开店岂不更方便?”
                              “就只有轻身符而已, 占个店也太奢侈了, 以后再说吧。”景岳望着交错纵横的集市街巷, 道:“先逛逛。”
                              他们没走两步,忽有一人上前来:“几位师弟, 需要向导吗?”
                              几人都是一愣, 向导啥玩意儿?
                              来人个子小小, 长得机灵劲儿十足, 见他们的表情便猜到几人是第一次来,笑道:“咱们书院的集市又大又杂,要是你们自个儿逛,可能老半天都找不到想买的东西,白白浪费时间。”
                              “而我们向导常年混迹集市,对集市摊位分布很熟,可以很快带你们找到目标,也能帮你们规避各种套路。”
                              顾侠转头对景岳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听别人说过,集市里的向导会带客人去他们相熟的摊位,要是客人买了东西,他们就能提成。”
                              小个子一脸正气:“那都是些没有诚信的向导,以我汪小狸的品性怎会做这种事?”
                              景岳:“谢了,但我们没什么目标,就先自己逛逛。”
                              他们一路闲晃,发现集市上贩卖的物件什么种类都有,一些摊主还能根据你的需求专为你炼器、炼丹、制符,新奇又便捷。
                              各个摊主也是卯足了劲儿在叫卖拉客,时不时能听见客人与摊主间的博弈——你卖惨,我哭穷;你吹优点,我找缺漏。
                              总之热闹十足。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景岳见那里围了许多人,兴味道:“走,去瞧瞧。”
                              他向来会钻空子,很快便挤入人堆。有景岳领路,郑白与顾侠也顺利挤到前排,两人擦擦额头的汗,皆是松了口气,望向景岳的眼神更是敬服。
                              眼前的摊子上摆放了一副软甲,是件下品灵器。软甲前方则有六个黑匣子,景岳用神识一扫,却什么都看不到。
                              想必匣子刻了阵法,可以阻隔神识窥探。
                              “金师妹看起来志在必得啊,怕是准备了不少灵石吧?”
                              摊子前,一名男修似笑非笑,而他口中的金师妹则是位装扮得珠光宝气的女子。女子手上戴着好几个须弥戒,就连头上的发钗和身上的衣衫都是灵器。
                              女子微微一笑,“这件软甲不过是下品灵器,最多也就值三四万灵石,我能准备多少?倒是刘师兄,听说你近日接了个厉害的任务,赚了不少吧?买件灵器绰绰有余。”
                              男修扯扯嘴角,没有答话。
                              这时,摊主将几个匣子打开,里面竟空空如也,他又将匣子里里外外给大家展示一番,道:“各位,咱们这便开始吧。”
                              话音一落,刚才说话的一男一女还有另外四人,每人各取走个匣子,又将一张纸条塞入其中,封好匣后,再放回了原处。
                              景岳记忆中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奇道:“他们这是做什么?”
                              可惜,初来乍到的郑顾二人也是一头雾水。
                              “这是暗拍,咱们书院集市的一大特色,据说是由洛真君开创的。”
                              刚刚试图自荐向导的汪小狸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解释道:“每次暗拍,摊主会准备数量不等的竞拍物,再备上几个匣子,客人只需将自己对竞拍物的估价投入匣子里,由摊主统一开匣,价高者得。失败者则要缴纳估价的一成灵石给摊主。”
                              景岳一愣,“你还在啊?”
                              汪小狸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不是等着为你们服务吗?”
                              景岳乐了,“我明白了,每个参与暗拍的人都想以最小的代价买到竞拍物,因此他们不但要对物件本身的价格有所估量,还要猜测旁人的心理价位,争取只比他们多出一点点,成为出价最高者。”
                              “正是这个理!”汪小狸眼珠子一转,“我看这次能得到这件灵器的非金宝珠莫属,她出身如意商行,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暗揣人心。”
                              郑白倒吸一口气,“如意商行?可是那个符箓卖遍七方界的如意商行?”
                              “没错。”
                              事实证明,汪小狸的猜测十分靠谱,摊主开匣后,金宝珠以三万两千一百灵石的价格得到了灵器,她就比排位第二的刘师兄多了一百,气得后者交了灵石甩袖就走。
                              景岳摸摸下巴,“有趣。”他又对汪小狸道:“你也挺有趣,那就与我们一道吧。”
                              汪小狸顿时喜笑颜开,“诶!好嘞!”
                              景岳:“集市上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
                              汪小狸:“有啊,还有一种赌运气的玩儿法,你要试试看吗?”
                              景岳也不多问,直接道:“走!”
                              汪小狸带着一行人走街串巷,途中景岳问道:“若我也想摆摊子,应该如何?”
                              “得先去集市管理行会登记,每日只用缴纳五灵石的摊位费。”汪小狸道:“对了,师弟售卖的若是特殊物品,可以多缴纳五灵石挂在集货榜上。”
                              “集市东南西北的入口各有一个集货榜,上面可以显示货品的功能以及摊主的区域,方便有需求的人更快找到你,也算是广而告之吧。”
                              景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闲谈间,他们已到了一处摊子前。
                              摊主一见他们,立刻热情道:“哟,生面孔啊,头一回来吧?小狸不介绍一下?”
                              汪小狸只简单道:“都是星宿班的师弟们,他们想来赌一把手气,姜师兄待会儿可别坑人啊。”
                              姜师兄:“瞧你说的,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向来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汪小狸笑了笑,转头对景岳道:“你看摊子上摆着的十个木箱,每个箱子都堆满了东西,有灵石、丹药、灵草、还有各种宝贵的材料,当然,也有一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铜烂铁。”
                              景岳顺势一瞧,果然每个箱子的东西都垒得快溢出来。


                              129楼2018-05-26 20:3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