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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by李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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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呀!大少爷有动静了!”
一名丫鬟惊叫道, 要知她入府多年, 从未见过大少爷有这般反应。
马氏顿时激动得胸中狂跳,她顾不得身子, “噗通”一声跪地, “求仙长救救我孩儿!”.
可道人却没应她, 而是表情复杂地打量着天赐,马氏心急, 又求道:“仙长, 求您救救天赐吧!”
道人让丫鬟们扶马氏起来,轻咳道:“哦, 先让我为他把把脉吧。”
他搭上天赐手腕那一瞬,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但很快垂下眼帘掩住神色,片刻后,说了一句让马氏欣喜若狂的话,“府上大少爷并非傻子。”
马氏一急,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 “仙、仙长, 您真能救他?是、是呀, 我家天赐学什么都快,纵然……有些不寻常, 可也不像傻子呀!”
以往不论大夫或是道士和尚, 都说天赐是傻的, 她虽没有反驳, 可心里怎么也不愿认。
“他之所以这样,盖因他与仙门有缘,如今沦落俗世,被凡尘之气侵染,看上去才会神智不全。”
园子里骤然安静,虽然道士不像坏人,可怎么感觉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马氏试探道:“敢问仙长,我孩儿可还有救?”
道人矜持地颔首,“只要我点醒他的灵台,神魂就能归位。”
有丫鬟实在忍不住道:“你、你莫不是骗人的吧?”
道人笑而不语,只定定看向马氏。
马氏犹豫片刻,心道众目睽睽之下道人还敢伤人不成,何况,自道人进门,天赐便一直望着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般古怪,她总要试试。
于是牵着天赐的手走近道人,“仙长,请吧。”
道人伸出一指,指如葱根,指甲饱满润泽,轻轻点在了袁天赐眉心处。
马氏与几个丫鬟都紧张地盯着道人,就怕他有一丝不轨。
忽然,一股强烈的寒意降临,与冬日寒风不同,寒意中带着锐利杀气,就像面对一把寒光宝剑,死亡只在刹那!
所有人身体轻颤,面白如纸,马氏只觉得小腹下坠,忍不住痛呼一声。
一双小手扶住了她,寒意顷刻间散去,反有股温热暖流涌入马氏身体,疼痛霎时被驱逐。马氏愣愣地低下头,就见到她的宝贝儿子水濛濛的眼睛眨了眨。
“天、天赐?”
对方歪着头,满目疑惑地望着她。
马氏抑制不住心中狂喜,尽管天赐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人性表达!
“天赐!我是你娘啊!”
周围的丫鬟们回过神来,也抖着嗓子催道:“大少爷,快唤夫人一声娘啊!”
袁天赐茫然地转头,又望向青年道人,道人对他微笑,他愣了愣,有些僵硬地学着对方翘起嘴角,展露出五年多来的第一个笑意,遂又将视线移回马氏身上,奶声奶气地唤了句“娘”。
“诶!我、我的儿!”
马氏眼泪夺眶而出,一把将天赐搂入怀中,泪水很快打湿白狐披风上的绒毛。
几位丫鬟相互拉着手眼角微红,老嬷嬷拿出帕子拭泪,唯有道人稍稍睁圆了眼睛,强行将想要上翘的嘴角拉平。
哦不,还有趴在他肩头那只奇怪的鸟,身上的绒毛颤抖着,一只翅膀正乱拍一气。
等马氏尽情地发泄了会儿情绪,蓦地抬头,“快!快去把老爷请回来!咱们天赐好了!”
总之,宅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很久之后才有人想起道人的存在,忙将他迎入正堂。
没一会儿,袁根柱风一般地冲进来,他脸色潮红,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分明是寒冬腊月天,可他的背心都被打湿了,晕出一块深色水渍,膝上还沾了一片泥污,多半是回来的路上跑太急跌了一跤。
袁根柱面上的表情谨慎中带着期待,期待中有着害怕,他害怕失望,害怕一切只是场空欢喜。
他眼中没有别人,只有马氏身旁坐着的小男孩,袁根柱紧绷着脸,小心翼翼道:“天赐?”
袁天赐却又看了眼道人,见后者对他点点头,于是他细声叫道:“爹!”
袁根柱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身体一晃就要摔倒,忙有仆役上前搀扶。袁根柱嘴唇不住抖动,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好”,但又很快化作哽咽。
他没有急于查看宝贝儿子,而是向了坐于上首的道人拜下,还不等他膝盖触地,身体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托起来。
“天赐与我有缘,救他无非一份因果,袁老爷不必多礼了。”
道人的声音清透,莫名让人心安,袁根柱定了定神,道:“不知仙长尊姓大名?我定要为仙长造庙宇塑金身,让整个嘉裕府、不,整个湘国都知仙长慈悲与神通!”
道人站起身来,缓缓道:“贫道景岳,袁老爷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说了,天赐与我有缘。”他忽然手指向袁天赐,“我只想带走他。”
场中人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都傻掉了。
景岳:“此人本应是仙门中人,若强行拘于俗世反会折了福,不若随我修仙去吧。”
袁根柱欲言又止,多年来他走南闯北,听说过不少仙人的故事。但湘国不大,他从未见过真正的仙人,多是招摇撞骗之辈,下意识的,他就认为景岳想骗走他的天赐。
可转念一想,对方本领不凡,气质出尘,这些都不是假的。他又回忆起捡到天赐以来的种种,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
即便如此,让他舍了天赐,他又如何舍得?
袁根柱正想着法子拒绝,忽有人道:“我答应。景仙长,你带天赐走吧。”
他诧异地看向马氏,一脸不可置信。
马氏对丈夫的震惊视若无睹,眼眶通红道:“我虽是妇人,但也知大义,仙长救了我儿,便是我儿的再生父母,于情于理,我袁家欠你一份恩情。何况,修仙问道乃是凡人求也求不来的机缘,我又怎能为一己之私阻了天赐的前程?”
景岳终于收起了懒懒的作态,颇有几分动容地拱了拱手,“多谢夫人成全,多谢袁家照料天赐。”
想了想,他取出朱砂黄纸画了道符,符一成,立刻有数道青光没入黄纸中,如此手段更让袁家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景岳:“收好此符,只要不作恶,此符可保你们百年富贵安康。”
众人无不心惊,纷纷跪地磕头,再一抬眼,道人与袁天赐都不见了。
袁根柱望着园子里忽然飘起的细雪,喃喃道:“世间还真有神仙啊……”
说罢,眼神再度黯然。
**


188楼2018-06-27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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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裕城,后山。
    阴寒潮湿的山林中,景岳单手抱着袁天赐缓行于山道上。
    他打量着怀中小小的人,不免叹道:秦真君啊秦真君,你如何变成这样了?难怪他遍寻不着!
    原来,当初葬星海一役,秦燕支斩裂九天,裂痕愈合时的最后关头,景岳将天竹老人送他的玉石打入秦燕支体内,两人双双被卷入了九天缝隙。
    缝隙中尽是混沌,混沌中尽是煞气。
    景岳知道,若不能在短时间离开此地,他和秦燕支将永无生还的可能。
    于是他冒险一搏,使用了一种近古时期就已失传的秘术——三十三天定界咒。
    须知九天之中除却一方大世界,还有亿万小世界,传言渡劫飞升的大能甚至可以自行开辟一方小界。
    大小世界彼此独立,分属不同空间位面,就算偶有交汇,也无人可见,无处可寻。除非小世界有人突破了该界的天道法则,才可能感应到与大世界之间玄妙的联系,从而捕捉到一缕因果线,飞升入大世界。
    当时他们身处九天缝隙,本就不受天道法则限制,也就是说,景岳也能感应到大世界的存在,在此基础上,三十三天定界咒能为他勾连大世界,助他重新返回。
    方法是他从中古秘境里得来的,从未试过,很不靠谱,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上了!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正当他准备带着秦燕支重新投入大世界时,忽然感到一层无形的阻隔,神魂当即剧痛,仿佛被切割成两半,导致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苏醒,竟发现自己裸/身躺在旷野之上,不但身受重伤,且随时携带的乾坤袋、须弥戒还有小沧澜剑都没了踪影。这些物品都有他的神识烙印,他却一点都感应不到,当时景岳就怀疑,自己很可能意外坠入了某个小界。而他的随身之物不在此界法则中,被排斥了出去,多半已永远消失在九天缝隙。
    景岳心中难免失落,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秦燕支消失了。
    他强撑着在附近找遍了也不见人,心中惊惧地想,莫非秦燕支还留在九天缝隙中?或是没和他坠入同一小界?若是后者还好,前者嘛……秦燕支只有身死道消一个结局。
    景岳忍着痛苦释放出神识,受此地法则限制,神识被削弱许多,他只能隐隐感应到小界中有与他同属一脉的气息,只是方位捉摸不定,仿佛咫尺之近,又仿佛天涯之远。
    但景岳还是松了口气,至少意味着秦燕支也在这里,并且还活着。
    从此,景岳踏上了寻秦之路,一找就是三年,也慢慢对这方小世界有了了解。
    此界名为昊天界,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块大陆,中间则是一汪海洋。
    每块大陆都有几十个国家,这些年,景岳几乎踏足了东南两块大陆所有国家,到了第四年,他转道入西大陆,终于遇上了老乡!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景岳背着重新攒起来的行囊高高兴兴地上路了!他顺着河流拐上了一座山,又吭哧吭哧爬上了半山腰,忽然,景岳顿住了脚步。
    前方,有一道奇景——六只野猴子正在围攻一只小鸡。
    小鸡看似瘦弱,战斗力却不俗,时而上蹿下跳躲避猴子的攻击,时而左挠右抓给猴子们添伤挂彩,最吸引景岳视线的,是小鸡它有一身蓝毛。
    “……叽叽?”
    张牙舞爪的小鸡猛地僵住,差点儿被猴子捉到,景岳一道灵力打在猴子身边,吓得几只猴子屁**流,抱头鼠窜……
    “景、景景?”
    “景景景景景景景景景景!!”
    “真的是景景吗?叽叽是不是在做梦呀?”
    灰头土脸的小蓝鸡眼泪汪汪地瞪着景岳,两只翅膀搅在一起,偏偏一动不敢动,仿佛它一动,梦就会醒了。
    景岳心里一疼,他的叽叽从来都是光鲜又圆滚滚的,眼前这副遭了饥荒的难民样,和以前一比真的判若两鸡。还有,叽叽总是很怂很胆小的,此前还因为生机大阵损耗许多,可见它刚才和猴子厮打时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知经受了多少磨难才给逼出来的?
    而且,他明明将叽叽交给了林真君,可叽叽却出现在这里,说明叽叽当初就追着他,跟他一块儿落入了九天缝隙,但他竟一点都没察觉,他对不起叽叽。
    景岳眼睛泛酸,用最温柔的语气道:“叽叽,我是你的景景,不怕了,我找到你了。”
    “景景!!!”蓝凤“哇”地一声哭出来,连跑带飞地扑向景岳,扒住他的前襟不放,抽泣道:“景景干嘛把叽叽送给别人,景景别不要叽叽!”
    景岳忙抱住它安慰,“我哪里舍得不要你?只是我要做的事实在太危险,担心你出事……”他见叽叽还要嚎,忙道:“是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蓝凤打了个哭嗝,“总之、总之以后景景都不许扔下叽叽!”
    景岳:“好。”
    蓝凤:“景景发誓。”
    景岳:“我发誓。”
    景岳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叽叽的原谅,他才得知九天裂痕愈合时,叽叽也追了过来,一直抓着他的腰带。只是他当时满脑子想着要救秦燕支,根本没注意到腰上还挂了只小凤凰。
    景岳揉了把蓝凤的脑袋,“以后你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听见没。”
    蓝凤不高兴地撇过头,靠在景岳身上装死。
    意外找到了蓝凤,景岳忽然就想停一停,他能感觉到除了叽叽,小界中还有他熟悉的气息忽远忽近,那只能是秦燕支了。只要对方还在此界,凭他们同是外界之人的因果牵扯,冥冥中必然能相遇。
    于是,他住进了山上一间无人的破道观,成了里边唯一的道士。
    此界中灵气虽不如大世界充盈纯粹,但对身为全灵体的景岳影响不大,至少他的修炼速度并没有减缓太多。
    修炼的同时,景岳偶尔也下山帮人捉捉鬼,找找人,探探消息……总之,是个接地气的道士。
    第五年的某一日,他又下山探望一位孤寡老人,恰好遇上了对方某个远房亲戚从湘国回来,正在老人家中做客。
    景岳所在的国度是陈国,与湘国毗邻,那个小伙子时常游走湘陈两国做生意。
    闲谈中,对方提到湘国有一座嘉裕城,城里有个富裕的大善人,大善人五岁的大儿子是捡来的,还是个傻子,但大善人从不嫌弃,始终爱子如初,甚至为了给大儿子治病,花了不止千金。
    小伙子:“我一个兄弟就在大善人府上做事,因此才知道一些内/幕。听说傻儿子被大善人捡到时还只是婴儿,但浑身都是剑伤,唉,这得多狠心的人才能对个婴儿下此毒手?我总怀疑傻儿子的身世有异,说不定就有了不得的仇家,大善人一直养着他,也不知会不会招来祸事,只希望好心有好报吧。”
    当景岳听见“满身剑伤、五岁、裸婴”时,心里莫名就有一种急迫,他追问道:“可知大善人具体是哪一天捡到他儿子的?”
    小伙子乐道:“我还真知道!是五年前的三月初三,大善人把这个日子定成了傻儿子的生辰。”
    ……五年前的三月初三?
    景岳心神巨震,那不就是他坠入小界的日子吗?
    秦燕支?五岁?傻儿子?
    不是吧?!!


    189楼2018-06-27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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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6: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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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 又过了大半月, 眼看快要到除夕了。
      陈国, 京城。
      此时正逢年节,街上处处张灯结彩, 人来人往中, 一名年轻的道士左手摇灵, 右手持幡,幡上绣着太极八卦图, 另书“景半仙”三个字, 他怀中还有只蓝鸟探头探脑。
      道士身旁,跟着个四五岁大的小道童, 脖子上挂了个罗盘,身背桃木剑, 一脸严肃地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故老相传神仙术,赛过星占胜紫斗……”
      一大一小两个道士,正是景岳和秦燕支。
      两人今天才来到京城,刚一入京城的地界, 景岳便发现天有异象, 天空中絮绕的紫气掺杂了一缕缕黑气。
      景岳眯了眯眼, 紫气象征着国运,原本还能维持个一百多年, 如今黑气渐盛, 紫气正被一点点侵蚀, 兴许要不了几年, 紫气就将彻底被黑气取代。
      两人随意找了家客栈,掌柜却说没有房间了,“今年乃是春闱之年,咱们这里住着许多举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要不您上桃源巷瞧瞧?那里也有些民居改建的客栈。”
      景岳打听好具体的位置,带着秦燕支绕过繁华的大街,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不久,他们便在桃源巷某间小客栈安顿下来。
      等一切收拾妥当,景岳下来客栈一楼,此时正值晚膳时,不少清贫学子们聚在一块儿谈天说地,交流文章,针砭时事。
      只听一方脸书生道:“王大人素来为官清廉,就因不与贪官同流合污,竟被他们联手陷害,若非国师大人明察秋毫,惩治了这帮贪官污吏,王大人可不就冤死了?”
      另一大鼻书生立即反驳,“什么明察秋毫?那些贪官当年都是由宁王举荐,此事宁王又怎会不知情?国师若真想为民做主,抓一些小鱼小虾算什么?为何放着宁王不闻不问?”
      “御史几次上告皇室中人贪墨赈灾银,甚至有人私用官刑,可国师却始终睁只眼闭只眼!”
      大鼻书生的话引来一片附和声,众人均是义愤填膺。
      “皇室宗亲近来连年暴毙,也是报应!”
      “听说近日宁王的身子骨也不行了……”
      但也有生性警惕者道:“你们胆子真大,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大鼻书生轻嗤一声,又说:“怕什么,京中的刑监可是一心纠察百官,哪里有空管我们这等穷书生?”
      另一人叹道:“纠察了这么些年,贪官依旧屡禁不止,多少人当官本就为财为权,水至清则无鱼,若没有利益驱使,他们根本无心在民。朝廷有这功夫,不如多做点能让百姓得实惠的事。”
      这时,一个衣着朴素但长得很精神的书生道:“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贪官还有理了不成?”
      先前那人摇头道:“京中居大不易,官员若只靠俸禄生存,也是难为他们,有时真不是当官的想贪,他们也要照顾亲眷,打点同僚和上峰,就那点儿俸禄能做成什么事?”
      衣着朴素的书生辩道:“大家都是准备科举之人,谁都有几分做官的可能,你这么说无非是为将来的自己铺路,从心底里,你已经认可了'贪'字。”
      那人本是好心,却被曲解了用意,当场拉下脸,甩袖而走。
      朴素书生也气道:“是,人人皆知水至清则无鱼,可还需有人时时清理鱼塘,水混了更加无鱼!有些人不想法子改善现状,反而为这种风气百般找理由,真是可笑至极!”
      他气愤地喝了口水,就听身边有人问:“不知这位公子可有良策?”
      书生回头,只见个年轻道士带着小道童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人生得清隽,道童也如画上的仙童一般,书生莫名就微红了脸。
      景岳:“我能坐吗?”
      书生忙道:“道长您请。”他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没什么良策,只是方才一时激愤,说了大话,让您看笑话了。”
      景岳:“为何是大话?”
      书生无奈地叹口气:“我知他们说得都是事实,很多时候,当官的吃不了肉,百姓就喝不了汤。此事不合理,却合情,所以一直存在。”
      “可我总觉得,若是看见黑暗就任凭它黑暗,那么就只能于黑暗中沉沦,永远都等不来光蒙万物。只有想办法撞破黑暗,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才有可能撞开一线光明。”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哪怕万万年,至少,我们选择了正确的路,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出口。”
      他见道人听得认真,此前胸中积累的那股郁气散了,悻悻道:“是我太理想化了。”
      景岳:“是不是理想化,你可以亲自去尝试。”
      书生不解,景岳道:“贫道观你眉有霞彩,神出自如,今次科举必中魁首,日后身居高位,自能验证一二。”
      书生一下子冷了脸,他对道士本无成见,又见道人不像那等骗财之辈,才与他多说了两句。孰料对方竟也满口狂言!他自知文采不算出众,此次主考官又素来喜爱华丽文章,怎会点他作魁首?
      想必是道人看出他是小地方来的,没怎么见过世面,妄图诓他钱财。
      景岳继续道:“此次科举你虽有波折,但终能成事。”
      书生站起身来敷衍地拱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临出门前,却听道人说:“遇马向左。”
      周围有人也听见了景岳与书生的对话,心中笑这道人没有眼色,就刚才那书生的落魄样还魁首?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一人讥诮地打量景岳,却见道人身旁的小道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黑洞洞的眼睛像要将他魂魄吸走一般,很是邪性,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景岳安抚地拍拍秦燕支,唤来小二叫了些饭菜,毕竟小燕支还没辟谷,肚子也是会叫的。
      不久,菜来了,都是客栈里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秦燕支小手拿着筷子,夹一点菜配一口饭,每筷子夹的菜分量都差不多,好像经过精确计算一般。他看似小口小口吃得秀气,可速度却很快,等吃完了嘴上干干净净的不见油光,但还是扬起脸来,很自然地等景岳给他擦嘴巴。
      景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自打那日秦燕支哭过,他就尽力把对方当小孩子照顾,这些天以来,他早将秦燕支成熟的样子冲到记忆以外,不去想,不敢想。
      他们两人其乐融融,客栈外却已是寒风呼啸,此时已入夜,大街上已没什么人,书生缩着脖子快步往租赁的小院赶,心里还生气自己错信了道人!
      忽然,他听见了一阵马蹄声,抬头一瞧,不远处有辆精致的马车正缓缓驶来,书生不知为何,莫名就想到了道人那句“遇马向左”,他心里没太当回事,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左一拐。
      就在这时,拉车的马高高跃起前蹄,猛地朝他冲了过来,书生整个人僵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只听一声巨响,接着便是人们混乱的惊叫声。
      书生等了半天身体不见疼痛,于是稍微睁开眼,却见马车已翻倒在地,那匹马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而马车倒下的地方,恰恰是他原本所站的位置。
      书生面白如纸,心中震颤不已,怔怔站了半晌,突然撒开腿就往先头的客栈狂奔。
      可等他到了客栈,却得知年轻道士已回了房,并特意交代了老板不让人打搅。
      书生等了许久,最终失望地走了。
      而一间客房中,景岳与秦燕支正在修炼。
      在昊天界呆了五年多,景岳依旧是筑基中境的修为,毕竟百年金丹已属不易,想要有所突破,还需一段时日。
      他催动心法,引导灵力游走全身,一个大周天后,他忽感一股金锐之气充斥四周,睁眼一看,竟是秦燕支突破了练气一重。
      秦燕支此时眼睛微睁,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茫然,随即欣喜抬头,“燕支进阶了!”
      景岳正想夸他几句,却见小燕支皱皱鼻子,抬起手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扯了扯衣服。
      他一想就明白了,秦燕支终究不是全灵体,练气阶段每次进阶都会排除体内杂质。有的人多,会形成污垢,有的人少,则是一层细灰。
      秦燕支虽是后者,但依旧嫌自己脏了。
      景岳心中好笑,唤来小二抬上一澡盆热水,他试了试水温,就让秦燕支自己洗。
      秦燕支不高兴地将自己脱个精光,一身白皙粉嫩的肉就像个人参娃娃,他朝着景岳伸手,理所当然地要抱。
      “木桶太高,上不去。”
      景岳忍不住捏了一把他圆嘟嘟的脸,将他抱起来放入木桶中,桶里水多,秦燕支只能站着洗。
      景岳见他笨拙地左挫右揉,由于手太短怎么也挫不到后背,无奈拿起毛巾和皂豆帮他搓澡。
      房间里传来一大一小的笑声,蓝凤心酸地缩在角落里啄毛。
      啄一根念一句:“景景爱我,景景不爱我了,景景爱我,景景不爱我了……”
      念了半晌也没人理它。
      等把香喷喷的秦燕支擦干了,景岳为他套上里衣,逗他道:“你若记起前世,会不会恼羞成怒将我剁碎了?”
      说罢又自个儿笑起来。
      秦燕支听不懂,但见景岳笑得开心,也跟着咧嘴,哪里还有一丝高冷的模样?
      他们在客栈住了两日便到了除夕,街上店铺早都关了门,白天倒有附近的百姓前来客栈找举子们求对联,等到了夜里,外头已十分清净。
      不过客栈里却是很热闹,一些学子无法回家与亲人团圆,便一起凑钱包了桌席面,大家一块儿过个年。
      众人饮酒行令,吟诗作对,渐渐微醺……
      子时一至,京城里相继燃放起烟火,噼里啪啦地鞭炮声震耳欲聋,不少学子也结伴走出客栈放烟火。
      景岳见秦燕支眼睛一直望着门外,似有些好奇,加上蓝凤也吵着要去放烟花,他便找店小二要了几个鞭炮,牵着秦燕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握着秦燕支的手帮他点燃引线。
      引线窜出火花,秦燕支却还傻傻站在原地,景岳忙拉他回来,用手捂住他的耳朵。
      一瞬间,漫天烟火绚烂,橙红的火光映照着一大一小的轮廓,蓝凤软软的身子轻贴着景岳,他们一齐仰头望着夜空。
      忽然,一点凉意沾上景岳额头,竟是一片雪花。
      不远处有人喊道:“下雪啦!除夕夜下雪啦!”
      回音渐渐被夜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飞雪飘絮,纷纷扬扬。
      满目白雪中,秦燕支悄悄看向景岳,感受着耳畔的温热,只想一辈子这样。


      195楼2018-06-27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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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楼2018-06-27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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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 “护驾!!!”
          皇帝惨叫一声, 赶紧跑龙椅后躲着, 其他人也是慌不择路,四下逃窜。殿外的侍卫们还没冲进来就被国师的佛尘甩出大殿数十丈外。
          一片混乱中, 唯有景岳从容地站在原地, 他见了玉印, 终于明白为何国师不过练气三重修为,却能掌控一国法度之力, 原来是这枚“法度印”在作怪。
          只见国师口中念道:“言为法, 行为度,开印!”
          以玉印为中心, 向外扩散出一圈一圈的半透明光芒,仿佛清波涟漪。
          磅礴的法度之力由陈国各处汇集而来, 殿中人早已被压得匍匐在地,浑身软得如同一滩烂泥,可对于景岳的影响却微乎其微。
          在国师惊诧的眼神中,他不紧不慢抽出桃木剑,剑尖轻轻一挑, 玉印瞬间摔落在地, 国师也口喷鲜血, 捂着胸口倒退数步,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就像扑了层石灰, 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你究竟是何人!”
          国师简直不敢相信, 竟有人可以轻易脱离玉印掌控, 法度之下, 本该众生臣服才对!
          景岳不答,而是伸出五指虚虚一抓,下一刻,一道明黄身影已被他擒在手中。
          重获自由的百官们还来不及欣喜,就见皇帝被“仙长”给抓住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宁王惊道:“仙长!您这是何意?”
          却听景岳喝道:“还不***出来!”
          他单手一震,一缕黑雾迅速从皇帝眉心中钻出,而皇帝则直直栽倒在地。
          此番变故,别说是众位大臣,就连国师都愣住了。
          宁王哆嗦地指着景岳,颤声道:“你、你你你……你杀了皇上!”
          景岳翻了个白眼,将玉印摄入手中,用力一捏。
          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刺入每个人耳膜,殿中四散的黑雾渐渐聚集,凝成人形,惊恐地大吼:“你居然能发现我!”
          景岳不屑道:“你附身的把戏骗骗不过练气期的国师便罢,一身邪恶腥臭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还想在我面前遮掩?当日一见皇帝,我就知你存在,怎么样,护神符好用吗?”
          早在景岳第一次将神识探入皇帝的身体,便察觉对方身体中封印着一道生魂,一道邪魂,而且邪魂的气息很熟悉。两魂纠结一处,他无法单独将邪魂抽出,于是将一枚护神符交给皇帝。
          此符是他从青竹斋学来,乃是修者在神魂不稳时护魂所用,一经催发,能够稳住施符者的本魂,如此邪魂自然容易抽离。
          他本想让皇帝当场催符,可转念一想,邪魂很可能与国师有关,干脆一并处置。于是骗皇帝这叫定身符,可以定住国师。
          至于国师此前为何感受到定身之效,不过是景岳在符上施加了一道小咒术。
          黑雾此时已知中计,它前一阵灵识受伤,只能不断吸食紫金龙气,几乎吸干了宁王,才又回到皇帝体内修养。
          它已认出眼前的道士就是害它重伤之人,只可惜它的灵识只有在宿主入睡时才能影响对方,平时则受宿主本魂镇压,无知无觉。否则,它一定不会让道士有机会靠近皇帝!
          还好,如今它已吸收了足够的紫金龙气,实力暴涨,于是怒喝一声:“我要你死!”
          景岳只感觉手中玉印一轻,像是与什么脱离了联系,随即就见黑雾越来越浓,转眼已有一丈高。
          空中,黑雾双手挥动,尖声道:“炮烙!”
          几缕黑烟化作火焰的形态包围景岳,他感到皮肤有火灼之感,立刻催动灵力,为自己覆上了一层薄冰。
          “凌迟!”
          随着黑再喊一声,又是无数点黑烟迎面而来,带着森寒的锐意,仿佛利刃割肉。
          景岳引空中水气形成水泡,将自己保护起来,黑烟试图刺入水泡中,水泡却一息之间冰冻,变成坚硬冰墙,彻底将点点黑烟封住。
          黑雾气哭,它又是一阵蠕动,撕心裂肺地吼道:“梳洗!”
          一缕黑烟从黑雾中剥离,聚合成一把巨大的长着尖刺的刷子,每一刷都将冰墙刮出道道裂口,若是刷在人身上,定能撕下大片皮肉来。
          “喂,你干嘛一定要喊出来?”
          景岳好奇地问,这样很智障啊,好像在提醒对手似的。
          黑雾:“……”
          啊啊啊啊啊它也不想啊,但是必须喊了才有用啊啊啊啊啊!!
          景岳察觉自己冒犯了黑雾不愿对人提及的**,心中羞愧了一下。他发现黑雾可以操纵的法度之力比国师更强,一招一式都是酷刑,如此更坚定了他的推测。
          还挺有意思的,但他没心思一一试过。
          景岳一闪身,冰墙依旧完整,而他的人却出现在冰墙之外。他单手虚虚一握,水汽在手中凝固成一杆冰枪,然后一枪掷向刷子!
          黑烟再次溃散,黑雾也知自己拿道士无可奈何,愤恨之下,它完全解体,团团黑烟钻入殿上百官的身体中。
          “蒸刑!”
          众人只觉得身体像没入了沸水中,高温令他们窒息,几乎将他们皮骨融化。
          一片哀嚎中,景岳眸光微沉,挥袖之间便逼出了众人体内肆虐的黑雾,又同时施展掌/心雷与水网,水/雷交融,将黑雾牢牢困在其中!
          水网上有丝丝雷电缠绕,一点点收紧,挤压着黑雾的生存空间。
          黑雾像条虫子般扭曲不休,每一次碰到水网,它都能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被消融,惊惧之下,它嘶喊道:“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等到景岳用桃木剑钉住了奄奄一息的黑雾,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良久,才有人抖着嗓子问道:“仙、仙长,那是啥?”
          景岳:“这就要问国师了。”
          国师人还躺在地上,被点名后懵逼地眨眨眼,“我也不知……”
          景岳:“你的法度印是哪里来的?”
          国师:“法度印?”
          景岳:“就是你操纵的这方玉印。”
          国师脸色骤变,隔了很久,他才哑声道:“是我捡来的……”
          原来,他叫孙钟,本是陈国上上任皇帝在位时的大理寺少卿,昔年受同僚构陷,被判流放。在押解途中,孙钟一行忽然遇上了地动,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因为摔入了地缝,阴差阳错活了下来。
          孙钟在地缝中发现一枚玉印,当他触碰到玉印那一刻,脑中顿时领悟了一种心法。
          “当时我不敢回陈国,怕牵连了家人,只能在荒山中修炼。等我修炼有成再出山,发现陈国已换了两任皇帝。”
          他这一番话把百官都给震傻了,国师是皇上爷爷那一代的官?竟还活着?
          对了!有官员猛然想起,国师把持朝政以后,曾为某个孙姓家族平了反,莫非竟是他本家?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还是景岳打破了沉默。
          “若我没猜错,那座荒山原本是一处龙脉,只是多年来山川河流改道,龙脉被废。而你捡到的玉印,是昔年汲取龙脉之力凝成的法度印,修士催动此印,便可掌一国法度。”
          “法度印原本只是一件法器,你手中这方印却滋生了印灵。你发现它时,印灵还未彻底苏醒,而你身为大理寺少卿,与法度天然契合,因此能够修炼印/中/功法。随着你修为渐涨,印灵也终于开了灵识。”
          孙钟微怔,“印灵?你是说……”
          景岳点点头:“正是你所见这团黑雾。”
          孙钟大惊,“怎么可能?一国法度之力,怎会是邪祟?”
          景岳:“你错了,但凡低等的器中灵,诞生时本无善恶,就像初生的婴儿,需要有亲近之人引导。而你唤醒了它,也就是它最亲之人,但你是野路子出身,修为也弱,难以察觉它的存在,加之你当时心怨颇重,忧惧不安,印灵受你负面情绪影响,又迟迟得不到矫正,久而久之就生出邪念……”
          “它不想再受束缚,它想摆脱法度印的控制,幻化为人!”
          说罢,景岳看了黑雾一眼,“我说得对吗?”
          被钉住的印灵将自己缩成一团,连人形也聚不起来,面对景岳的质问,它哪里还有胆子撒谎,只虚弱地一一交代。
          它是从孙钟再一次入世,被皇帝迎入宫后产生了化人的念头,它冥冥中感觉到,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紫金龙气,就能得偿所愿。但皇帝身上的紫金龙气最为纯粹,一开始它只能附身于皇室血缘稀薄的宗亲身上,偷偷吞噬龙气。
          紫金龙气与一国国运息息相关,不久,孙钟发现了陈国天象异变。他几番推算,算出了陈国大劫,于是耗尽心血组建刑监寺,又将自己的法力分散打入刑监印中,以印为眼,监察陈国每个角落,试图除邪惩恶,靠吸收一国法度正气支撑国运不散。
          孙钟的计策对印灵来说正中下怀,因为陈国国运延长,则意味着它能吞噬更久的龙气,它甚至分出一部分灵识融入监察印,偶尔帮助其他刑监行事。
          印灵知道孙钟此人愚忠,加上皇室血脉又与国运有关,即便监察也不会监察皇室,它可以慢慢蚕食龙气,而孙钟之后的做法果然如它所料。
          随着可供它吸收的紫金龙气越来越少,印灵终于将魔抓伸向了宁王与皇帝,若非景岳及时出现,要不了几年,陈国就将亡国。
          得知真相,众臣一阵后怕,孙钟更是神色黯然。
          他虽知如今的陈国法度严苛,已为百姓带来诸多负担,但他一直问心无愧。他认为自己罪在当下,功在千秋,一切都是为了陈国好。然而此时他才明白,陈国的灾难,都是由他而起……
          “你已是修道中人,不应与凡尘牵扯过多,否则势必引发灾难,你……不应留在陈国。”
          孙钟听得景岳所言,更是茫然。
          他自幼诗书传家,学的就是一个忠君爱国,就算被冤枉也从未背叛陈国,依旧一心守护陈国。他将陈国视为归宿,将陈国百姓视为责任,若要离开陈国,他不知还能去何方?
          孙钟望着景岳,忽然跪地拜倒:“求仙长指点。”
          景岳目光微凝,道:“我乃飞花山小寒云宗掌门,若你愿意,便随我上山学道吧。”
          **
          乾化二十七年,陈国皇帝大病初愈,当即下令裁撤刑监寺,并罢免孙钟国师之位。
          同年,陈国奉飞花山小寒云宗为国教,大小道观处处供奉小寒云宗开派祖师金身,万年香火不绝。


          199楼2018-07-03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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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湘国皇姓为赵,五百年前,太/祖皇帝还是普通的猎户,祖籍洛县侠隐村。他二十一岁那年,湘国发生了一次地动,侠隐村也受到波及,当时赵太/祖正在山上打猎,惊慌之下误打误撞闯入一座山谷,谷中百花繁盛,还有一汪清澈泉水,赵太/祖又渴又累,忙伏在泉边饮了几口水。
            泉水入喉,赵太/祖只觉得甘甜无比,一身疲惫尽去,他当即就觉得这汪泉水很不寻常。
            等他回到村子里,并未将泉水的秘密公开,而是偷偷携赵家其余人又去了谷中,将山谷入口掩藏起来。


            203楼2018-07-03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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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每到夜里赵太


              204楼2018-07-03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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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都会冒险上山,入山谷取水,数月后,赵


                205楼2018-07-03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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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6: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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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的身体都强健许多,就连赵太/祖四十岁的老父,看上去竟也像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206楼2018-07-03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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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7楼2018-07-03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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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担心他们的秘密有朝一日会曝光,正犹豫着要不要举家搬入山中,湘国忽然爆发内/乱。
                      所谓乱世造英雄,


                      208楼2018-07-03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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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太


                        209楼2018-07-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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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就是那个英雄,他领着赵


                          210楼2018-07-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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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加入了朝廷的义军,七年后成了义军头领,可前朝皇室却已被推翻,义军也被打成乱军。


                            211楼2018-07-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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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6: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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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太/祖索性自立为王,又十二年征战,他终于一统湘国,登基称帝。


                              212楼2018-07-03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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