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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伯言】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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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熟路地往深处跑,柳庄他也来过几十回了,自然很认路,也不用久就到了。
这是个如同桃花源一般的林庄,幽美而静谧,青山绿水相环,绿意攘攘,庄里住的都是些不喜爱挑事的妖精,大都以人的样子生存,更兼有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平和景象,和睦得都不像一个妖穴了。
凌小猫从庄园后面绕进去,径直进了吕蒙的房间,没了猫影,正门里走出来一个少年,红带束发,箭袖玄衣,眉目间扬着凛然傲气。
凌统满意地整了整吕蒙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暗冷而不显死沉,果然还是蒙叔了解自己多些。
老管事老早就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
“庄主。”
凌统也算是他们庄的常客,庄里的大妖小妖都认得他,对他一向也是亲切敬重。
凌统也没客气,就当自己地盘一样随性,第一句就是问,“老夫人在哪里?”
他跟吕蒙关系很是要好,虽然把吕蒙叫蒙叔,其实更多的是当兄长看待,因此也把吕蒙的母亲当自己母亲一样,吕蒙最是孝顺,每次带朋友来都会先去拜访自己母亲,时常聊起来就要聊一两个时辰,不管去哪里也都会同母亲交代清楚再走,因此凌统也习惯了每次来都要先拜访一下吕母。
“老夫人正在林苑观赏。”
“庄里现在可是急事?”
“急事也不算,就是庄里来了……”
凌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不急,就等我去见完老夫人回来再说。”
“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8-09-02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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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腊月,冷意逼人,林苑的海棠却盛开如春,美如幻象,在纷扬而落的霜雪之间,凌寒而放,华而不妖,温如君子。
    而坐落于这寒冬雪棠间的,是一个端坐温柔的女子,服饰素雅,气质端庄,虽有着柳庄女主人的姿态,却不带半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染香的笔墨轻轻落在宣纸上,随着主子温柔的动作,清逸秀丽的字迹留下七言四句:
    股股清香沁满庄,点点紫红染寒霜。
    为平浮世三千难,借来几日秋海棠。
    正好写完最后一捺,熟悉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
    吕母将墨笔请放下,望向苑口。少年飞扬跋扈,笑意盎然,展开手臂朝她走来。
    “祖母!”
    吕母不自觉深了笑意,将他抱了满怀。
    母亲一般的温暖怀抱,让凌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公绩可想您了,您有没有想我啊?”
    吕母温柔地抚顺着他的头发,“嗯。阿蒙走之前跟我说你会来,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明天才能到呢,说起来,”
    吕母突然拉开了距离,托住手,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我听阿蒙说你犯了事,被仲谋禁足后逃了出去,可有什么大碍?”
    “啊?哦,我没事,二公子也不舍得罚我什么啦。”
    凌统面上虽然说无事,心里却有些责怪地想,蒙叔怎么把这些也说给祖母听。
    “我就知道公绩不是会让人担心的孩子。”
    低下来的语气像是在给自己安慰。
    她把凌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虽然不插手他们这些事,心里还是会各种担心受怕。仇恨毕竟不是好东西,执念其间所要付出的牺牲太大了,几百年前的那场妖族动乱,仇恨向来是最易点燃的柴薪。
    凌统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坚定道,
    “公绩答应您,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
    吕母点头而笑。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出口之时,凌统骤然有种泪盈眶之感。
    自离开秣陵,便没再听过类似的话语了,二公子觉得自己冲动,伯言觉得自己执迷,蒙叔也觉得自己不成熟,他们都不理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父报仇有什么不对?我年纪虽幼,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然而他们又怎么明白我心里的煎熬。
    知者畏,不予我信,不知者安,使我心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8-09-02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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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7: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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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
      吕母慈爱地摸摸他的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
      凌统闻言,高兴地扑上去抱住她。
      “公绩最喜欢您了。”
      吕母笑弯了眉眼,轻轻一挥手,一个女婢碎步轻迈而来。
      “夫人。”
      “把菜端上来吧。”
      “是。”
      女婢缓步退下。
      “这次公绩可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同祖母讲?”
      凌统点点头,细数起自己逃出秣陵后路上遇到的新奇事物。
      “人间的玩意儿真多,尤其是一种用竹条编的圆球,圆滚滚一颗,用脚踢,用头顶,特别好玩。”
      “这东西叫什么?我让人帮你买个来。”
      凌统摇头,沮丧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偶然在路上看到人族的孩子在玩闹。”
      “没事,我让人照着你说的去人间寻来给你便是。”
      凌统欣喜地像个孩子,露出尖锐的小牙。
      “谢谢祖母!”
      吕母摸摸他的头,很是宠溺。
      “公绩,我听阿蒙说,你有见到伯言那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凌统不悦地撅起嘴来。
      “他现在都不把我当朋友看待了!您不许再替他说好话了!”
      吕母看到他这个生气的模样,心下不忍。
      “公绩,你不知道,伯言他承受的,比你多得多了,”吕母像是想起什么事来,叹息一声,“他刚满百年父亲便走了,那时候他才多小。”
      凌统听到这些,也有些怆然,低下声。
      “我也有听过一点,是天命所遣,降下天罚。”
      吕母深深叹息,阖眸蹙眉。
      “哪是什么天罚!那不过是对外宣称。”
      凌统闻言震惊,不解急问,“为何?”
      “因为,”吕母顿了顿,“因为下令除去他父亲的,正是孙族前虎王孙策……”
      是,大公子?!
      凌统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想不出来会因为什么而被大公子处死,若是大逆不道,应该是不必对外宣传的,可是……
      凌统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只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吕母。
      “到底是什么罪罚?”
      “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8-09-02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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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母正想说出口,苑外突然传来纠纷不清的声响,打断了这段对话。
        “您不能进去!请留步!”
        “让开!”
        凌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去看,正好与闯进苑里的男子目光相接。
        “甘兴霸!”
        “你是谁?”
        甘宁奇怪地盯着喊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
        “你认识我?”
        凌统被盯得发毛,懊恼自己还没分清现在身份就将对方名字脱口而出。
        看他没回答,甘宁挑挑眉。
        “你该不会是一直仰慕本大爷的名声吧?”
        “谁仰慕你了!”
        “要不是这样,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凌统气急败坏,随口就说,“我自然知道,我可是柳庄庄主!”
        “你是柳庄庄主?”
        “怎么?不像?”
        当然不像啦,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庄之主的样子。
        甘宁抚着下颌,明显不信任。
        “小子,你老爹呢?”
        凌统一下子没听明白,反应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瞧不起自己年纪小。
        “你!”
        被小瞧的凌统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有本事跟我比试一番,我要赢了你就必须相信我是这里的庄主!”
        “跟你比试没问题,可是凭什么非要相信你?”
        凌统完全不在乎这是否合乎道理,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是条汉子就少废话,比不比?”
        “比就比,怕你不成!别让人说我欺负你年纪小,你说你擅长的来,只要不是文试,老子奉陪到底!”
        凌统也不甘示弱。
        “既然如此,跟你比我也不用妖……”最后一个“力”字出来前他忙收住话,差点又忘了不能在人族面前暴露身份。
        甘宁看他有些心虚,咄咄逼人道,“你说你不用什么?”
        “我是说我只用一成力来跟你比!”
        “一成?”
        甘宁本来有些惊讶,看他确肯的神情,突然大笑起来。
        “小鬼,大话说太过可不好收回。”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大叔!”
        大,大叔!!!
        甘宁嘴角扯了扯。
        “喂,小鬼,我才二十出头,你管我叫大叔!!!”
        “你只有二十吗?那看来是你未老先衰咯!”
        “你!”
        甘宁明显被激怒了。
        可恶!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凌统环视一圈,看向甘宁时候有了主意,一个闪身绕到甘宁后边抽了一支箭出来。
        而当看到凌统手上羽箭时候,甘宁很是惊愣。
        什么时候?这小子速度竟然这么快!
        凌统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箭矢。
        “我们就比这个。”
        跟我比弓射?胆子不小嘛!
        甘宁挑眉。
        “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为了让着你,自然要比你擅长的。”
        “没关系,不过输了可别哭!”
        “哼!走着瞧!”
        甘宁志在必得地勾起唇角。
        “怎么比,你说。”
        凌统指着海棠花林的方向。
        “很简单,看到那边的海棠树以及前面那面墙了吗?距离这里可不止百步之远,我们比的是海棠穿墙,距离远者胜,我先来,给你做个示范。”
        听到他刻意的挑衅,甘宁却难得没有生气,只是取下身上的弓弩扔给他。
        “我很期待呢!”
        凌统握住弓把,试了试手,这弓倒还不错。下一瞬眸色里多了锋锐如刀剑的认真,搭箭上弓,施力开弓,目光牢牢锁住拥簇里间的一朵,连松手的动作亦十分干脆利落。
        冷箭脱弩,直直冲着那支海棠花,穿棠而过,最后落在墙面上最远的那点之上。
        绕是甘宁这样百发百中的神射弓手,也不由得对之惊叹不已,这个少年分明刚过束发之年,竟有如此过人射技,这等后生可畏,实在令人不敢置信。
        “你这弓术是谁人所教?”
        “这么简单的事,哪里要人教,没听过无师自通吗!”
        “无师自通!怎么可能?”
        凌统看他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更是得意。
        “若是现在认输,也还来得及。”
        认输?不可能!虽然对方箭术奇绝,也绝非不可战胜,但是确实一开始是小看这个少年了,看来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甘宁拿回自己的弓弩,从背后抽一支羽箭出来,搭箭开弓,对准方向与方才少年对准的方向几乎无差,却发现有十几朵海棠横阻去路,甘宁把弓弦后撤了一寸,臂上的青筋随动作突起。
        他抿了抿嘴唇,屏住呼吸,感觉得到自己背上的汗一直在流。
        将要松开手的瞬间,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突然杀出的对手强大得有些逆天,让他的全身神经绷得如同欲发箭矢一般,但这紧张之中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毕竟合拍的敌手有时候比知己更难逢。
        箭矢飞出去瞬间,甘宁胸中憋的那股气依旧还没有出去,等他抬头望时,那支箭已经牢牢地扎在另一支箭之上,箭上还有四五朵娇嫩盛放的海棠花。
        胜了?
        甘宁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到凌统皱皱眉却明显不服输的神色。
        只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凌统不敢置信地握紧了拳头。
        “公绩。”
        一个温柔的声音唤住他,凌统转头看向吕母,见她点点头,再多的不甘不愿也收了回去。
        愿赌服输,这个理他自然也懂。
        “你赢了。”
        甘宁看他那副别扭的样子,突然又笑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凌统瞥了他一眼,“你要知道我名字做什么?”
        “敌手难逢啊,难得有缘,交个朋友也好。”
        “谁要跟你结交!”
        凌统没好气地冷着脸对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8-09-02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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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就是嘴硬,甘宁也不恼,想着用另一种法儿说服他。
          “其实呢,我知道你实力不在我之下,这样赢你也不光荣,这样吧,我们也别分什么胜负,我也愿意相信你是这里庄主,别的不要,就图跟你交个朋友,如何?”
          凌统盯着他看了一阵,其实他并不是不愿意跟他结交朋友,只是方才因为输了有些耍性子,但对方明示退让,自己要是再拒绝,就真的是小家子气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也不是什么耍赖之人,凌统凌公绩,我的名字。”
          “凌公鸡?”
          “你才公鸡!小爷名叫凌公绩!”
          “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哈。”
          这小子炸起毛来,还真像我家阿铃,口是心非这点也蛮像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8-09-02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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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苑外来了人,规矩通报道。
            “庄主,有您的信。”
            “拿过来吧。”
            “是。”
            管事把信呈到凌统面前,凌统拆开一看,是二公子的笔迹,信中意思便是许了陆逊所说让他戴罪立功之事,谨告他不可冒进,顾全大局。
            待他读完,纸上的字便都消失了。
            二公子亲笔所述,他自然也相信了这是陆逊的主意,又想起吕母方才说的那些话,凌统觉得对陆逊这个人更是不了解了,对外宣称天谴所致,意思便是其父之死是另有隐情,究竟这件事他本人又了解多少?过去也曾听闻陆逊曾为同族不耻,受驱逐而漂泊之事,如今鹿族以其为长,可是否他心里就能对之释怀?这是陈年旧事陆逊从来不提,即便听到有人议论也依旧平静无澜,究竟是真的不在意了还是伪装声色甘为人下?他觉得自己看不透看不穿,二公子他们又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呢?
            正陷入沉思间,突然传来不合情境的一句问话。
            “所以你真是庄主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8-09-02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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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统愣愣地看着他,一下子回不出一句话,就见到甘宁解下腰上跟铃铛挂一起的竹哨硬塞到他手上。
              “这是什么?”
              “有人托我交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
              凌统拿起竹哨,细指在上面摩挲,最后在底部触到纹路,反转过来看,果然见到熟悉的印纹。
              “托你来的人是不是姓苏?”
              甘宁闻言而喜,点头道,“这样看来我也没有找错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跟你什么关系,不过他说了你看到这东西就会明白的,我看他也挺着急的,你是不是欠他什么没还啊?”
              凌统完全无视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甘宁,忆起吕蒙跟他说的话后,把哨子又扔回甘宁怀里。
              “欸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应该收下?”
              甘宁被这个问话弄得更懵了。
              “什么该不该的,又不是我的东西,重点是你收下这东西我也就好交差了。”
              凌统看他样子,确信托他来的妖定没有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你知道我收下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额?”
              甘宁偏头去看他,一脸疑惑。
              凌统抓抓头发,显然是觉得麻烦。
              “收下这个就意味着我必须为他做一件事,而他也会因此欠我一份情。”
              “你意思是他这是有求于你?”
              “嗯。”
              甘宁回想起苏飞托他来时的样子,确实是一副有求于人的无奈脸,于是他决定替他说说话。
              “既然找你帮忙,肯定你是能帮上忙的,帮一下又怎么了?什么时候你有麻烦了他也会帮你。”
              如若不是任务在身,凌统兴许会觉得甘宁说的很是在理,但事关重大,他说什么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小兴许,于是以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拒绝道,“我又不想要他的人情!帮什么帮!”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厚道,帮朋友个忙怎么了?”
              “什么朋友?”
              凌统反应了一阵,猜出他定是误会什么了。
              “我跟他不认识,是靠着他家族的纹章认出来的,你说凭什么我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甘宁皱皱眉头。
              “好吧,你说素不相识,那这个情我替他欠,你就当帮我的忙,这总不是什么素不相识吧。”
              凌统盯着甘宁看,有些为难,自己不是擅长扮黑脸的人,可是总要有理由拒绝才好,于是犹豫了些时刻,才终于开口。
              “你,你为什么要替他欠人情?”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讲义气,就想帮他这忙!”
              “可是你讲义气,他却不一定跟你一样,甚至会在某些时候,做出舍弃你的决定。”
              甘宁不是很明白他这些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可能你说的没错,但这种事有什么好强求的,再说我先前有什么麻烦都是他帮的我,要我在他遇到麻烦时候袖手旁观我可办不到,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朋友这种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不过,要是真如你所说,某一天要是发现他对我做什么不义的事,我肯定会亲自把这些讨回来。”
              凌统有些惊讶,他竟发现对方的话太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自己怎么说也活了几百年了,竟然还没有一个看起来才活二十年左右的人族有领悟,这样想来他觉得有些丢人。
              甘宁看他难堪的样子,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喂,你怎么了?凌公绩?”
              “啊?没事,没什么。”
              “所以你可以收下东西了吧!”
              甘宁把竹哨再一次递到他面前。
              凌统盯着东西看了许久,一时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这可真是收也不好,推也不好,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我觉得这东西公绩收下确实不好。”
              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突然插入,解救了此时一个头两个大的凌统。
              祖母!
              凌统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期待地等着她的下文。
              与之相反的是甘宁有些不爽的脸色。
              吕母却不急不缓,徐徐而道。
              “若是你要替他欠情,那这情也应是他欠的你,公绩若是应下了,则显得无情无义了。”
              “这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们这么想,外人可不会这么想,在他们看来,公绩就是一个人承了两份情,若是如此,他这个庄主以后要以什么立身?”
              凌统对她的这番言辞无比钦佩,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18-09-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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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的人变成了甘宁,心里有点埋怨好友给自己出了这样的难题。
                本来以为是件容易的差事,结果竟然这么难搞,好容易劝服了个小的,哪里知道还有个大的,不是说好不用辩理的吗!
                凌统见自己回归主动方,不由得得意笑了笑。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你有办法说服我,我还是可以考虑收下的。”
                “七天?不行,太久了!”
                “没得商量,必须七天!”
                甘宁看他是不容商量的样子,顿时对这个方才想结识的少年很是失望,丧气地说,“算了,既然谈不拢,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说完立即起身要走,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凌统见状,暗叫不好。
                任务内容是完成交易,如果一方离开,交易怎么顺利完成?可是对方分明是欲擒故纵,就等着自己先让步。
                凌统还未想好对策,对方就已经先离开了,暂时没有别的主意也拉不下面子的凌统就只能先偷偷跟在后面了。
                等看到对方到了渡口,凌统还是没想好留人的理由,但他知道再不留人就真的来不及了!
                凌统这样想着,正欲上前,却看到前面人突然一脸不安失措地到处寻觅什么。
                凌统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倒是有了留住人的好主意,正准备开口,对方却突然泄气地坐在一棵树下,没了动作。
                凌统想起自己在树干上留的字,顿时有种被自己坑了的感觉。然而他还没有所动作,却看到甘宁扶着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灰土,开始解桩上的绳索,明显是决意要走了。
                凌统想着豁出去了,瞬间化成原形,从玄色的衣物里迅速钻出去,几声急切的“喵呜~”叫唤先声夺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8-09-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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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7: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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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铃?”
                  “喵呜~”
                  突然从树上蹿出来的凌小猫一把跳进他的怀里,一副教训人的高傲姿态,对着他的脸就是几“巴掌”。
                  甘宁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
                  “你不走了?”
                  听到他这么问,凌小猫有些惊讶,同时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它以为这个人类会像上次一样问它跑哪去了,结果他还真的理解了自己留的这三个字的意思,明明是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愚笨的人族,竟然能明白一只猫的心思!本来它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唯一跟自己交善的人类,多少有些特别,便想正式些道个别,也算是承认了这段没几天的交情,它以为他跟其他的人类一样最多一开始有些难过,后面就会连自己的毛色也想不起来,未曾想这个人类对待自己的照顾和纵容是放了真感情的。
                  “喵呜~”一声放轻了态度,也是认可,无论是原形还是人形,算是完全认了甘宁这个朋友。
                  甘宁松了一口气,一下一下地抚着它的毛。
                  “你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想来也是奇怪,甘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只猫这么上心,他就是觉得它跟自己投缘,说不上来为什么,它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人变的一样,可是再往下想就可笑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找到了凌小猫,甘宁也就收心了,他往林子里望去,没一点声响,没人跟来。
                  事情也谈不拢,留不留下都为难,然而他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虽然很想和势均力敌的凌公绩结交,但苏飞跟他的交情也不是一个凌公绩能比的,既然对方不愿意,也还是回去好了,与其在这里求人,还不如直接了解苏飞的难处,说不定不用指望这个柳庄庄主就能解决了。
                  想着不用再自讨没趣多欠个人情,他倒释然了,打算直接抱起凌小猫准备回去了。
                  凌小猫看他又是打算回去的架势,心想不妙,推拒着不肯走,但一只猫的力气哪里能比一个人,用妖力更不妥,被甘宁强行抱进怀里,它挣扎了会不成功后,突然看到了什么,又有了主意,一个猛力地从他怀里逃出来,顺势咬走了他身上的铃铛。
                  甘宁没反应过来时,渐行渐远的铃响先入了耳,自己的猫已经往林子深处跑去了。
                  什么情况?!
                  甘宁来不及思量,忙追了上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8-09-02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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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猫回头看了一眼追在后面的人,心里知道即使自己有办法让他追不上来,可到底不是个拖时间的长久之计,可他也知道甘宁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好忽悠的,另外就是他似乎等不得久,本来还以为二公子是故意找了个没有困难的差活给自己,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凌小猫转念又想深入,蒙叔既然说交易成不成皆可,七天就是用来拖时间的,要拖这笔交易究竟用意何在?既然是和苏族做交易,一旦应下,自己便要替印纹的主人办成一件事,如果是为了拖这事,时间上自己还是能左右的,现在应下或是七天后再应下也没什么区别,这么一想,要拖的便不是这交易,而是这个来完成这笔交易的人。
                    想通了这点,凌小猫又生出另外的疑惑。
                    他们妖族之事,与这个人类能有什么干系?拖他回去的日程又有什么用意?而且为何蒙叔要拐弯抹角而不直接说明?依照他所言这应该是二公子的意思,难道二公子会不信任自己?不!二公子虽然一直不赞同自己为报父仇私自行动,可对自己的了解与信任却不曾动摇,可除了二公子,还有谁能说动蒙叔来做说客呢?
                    凌小猫越想越觉得接近谜底,尽管也只是猜测,不知为何竟有能肯定猜测的直觉,他觉得只差一个线索,便能使这一切成立了,偏偏差的一点此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又往回整合了一次信息,突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步子也跟着慢了下来。
                    我,二公子,蒙叔,漏的那个是——
                    陆逊!
                    虽然他并不愿意相信这可能是事实,但此刻似乎已没有更充分的理由来说明一切。
                    自己将功抵过是他的主意,二公子向来对他信任无比,蒙叔也与他相知相交,况且这任务还与人族相关,最有可能便是他别有用心,正在精心策划着什么,说不定还会利用二公子和蒙叔他们的信任,不然为何这次计划,偏偏要把不信任他的自己排除在外,先前帮自己,可能就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足够信任他。他又想起吕母说的陆逊父亲是死于大公子之手的事,更觉得这极有可能就是陆逊的一场报复,想来也是奇怪,陆逊这么谨慎稳重的性子,竟会因与人族交往密切而被逼自辞司职,幼时又曾为人族抚养,早听闻人族多狡猾奸诈之辈,无论本性如何,怎能不受其玷染?千百年来他不曾将喜怒形于色,若没有所图,何必作此姿态?而且无论何时何地他一次也不曾提起生父生母,明明还时常念着曾抚养过他的人族和待他友好已为仙班的从祖从叔,若是真不念旧仇,以他的性子,怎会计较生父先前罪错?
                    凌小猫觉着胸中有把怒火,有股冲动,他觉得不管怎么看,陆逊的立场都太有问题了,如若真是居心叵测,二公子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可想到二公子和蒙叔他们未必会相信,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连他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对二公子和蒙叔他们来说一定更是打击,更何况他也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来怀疑,再来,换个想法,如若不是呢?如若陆逊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可是,可是,可是就只有在是的前提下,一切才解释得通,不然他怎么会对待自己态度前后截然不同?不然为何什么事都要瞒着他?可是,就凭陆逊自己,他真能做出瞒天过海的计划?真能在不被公瑾哥蒙叔他们怀疑的前提下有所行动?他分明没有任何同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二公子他们果真一点不怀疑吗?
                    问题跟着一个问题冒出来,本来便不善于思考这些的凌小猫更觉得无比头疼,该不该怀疑陆逊,听直觉还是同先前一样只管任务,任务背后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他觉得自己一个也不敢确定,简直像是走盲棋,哪一步都可能是死棋……
                    突然被一只大手拎起后颈,凌小猫愣愣看着眼前的人。
                    “总算逮到你了!”
                    甘宁拿回了铃铛挂回腰上,然后才指着它的鼻子教训道,“小坏蛋!你为什么要偷我铃铛?”
                    凌小猫没回应,好像是一副吓呆住的样子,甘宁感觉它气色不太好,忙把它搂在怀里。
                    “没事吧?这么不禁吓?喂!别真吓我啊你!”
                    然而凌小猫还是没有反应,甘宁越看越担心,甚至起了愧疚,有种想砸自己一拳的冲动,正要举拳头起来,怀里的小猫突然诈尸一般跳起来。
                    “你要吓死我啊你!”
                    甘宁被吓得一颤,不过也没敢太大声吼。
                    凌小猫完全不搭理他,只是从他怀里蹿下来,甩了甩头,没了刚才纠结不快的样子。
                    甘宁十分怀疑它就是生病了,二话不说拎起猫来就往柳庄方向跑。
                    被拎起来的凌小猫一脸茫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8-09-02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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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庄主呢?”
                      庄内的人盯着这个第二次鲁莽闯进来的男子一阵,又转向盯着他手里拎着的“庄主”,在受到“庄主”警示的眼神后,齐齐宣称“庄主出去了。”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夫啊?”
                      “这里只有兽医。”
                      “哦对我要的就是兽医,一时嘴快说错了!”
                      一个医者形象的男子走出来,伸手道,“把它给我吧!”
                      甘宁怀疑地盯着他看,“你真是兽医?不会乱医的吧?”
                      “你不信自己来?”
                      “那我可以跟着去吗?”
                      男子考虑了会,把目光转向凌小猫,见它摆摆头,于是一本正经地告诉甘宁:“它不愿意,你还是在这里等吧!”
                      “哦。”
                      看凌小猫没拒绝,甘宁才放心把凌小猫抱给他,心里同时有点小落差。
                      唉!吃里扒外的家伙。
                      凌小猫被带到里面,让人去吕蒙房里又拿了套衣服来,才重新变回人的样子。
                      整了整衣裳,再抬首时,凌统眸里已没有方才复杂的浊色。
                      他想好主意了,既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用意,那就只能试了,他打算提前结了这笔交易,跟着甘宁回去一探究竟,如若跟陆逊真的无关,他自然会想办法把时间拖回来,可如若……
                      他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只希望陆逊不会让自己失望,让二公子和蒙叔他们失望,让相信他的所有妖族失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8-09-02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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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在外面坐着等候着,还没迎到“恢复健康”的凌小猫,倒先迎来了据说出门了的柳庄庄主,看样子还换了套衣服。
                        “你,你不是出去了?”
                        凌统也不慌,随口答复,“我听说你来了,所以也回来了。”
                        “听说?听谁说啊?”
                        凌统大眼睛转转,谎话张口就来。
                        “我没走出远,你两个铜铃那么大声响,谁听不见?”
                        这番说辞甘宁倒是没怀疑,于是转向自己更关注的问题。
                        “嘿!凌公绩,你们这里兽医靠不靠谱?”
                        “废话!我这么大一个柳庄,你说呢?”
                        “这么大一个柳庄?”甘宁翻了个白眼,“那怎么连个大夫都没有,你们庄里的人难道不生病的吗?”
                        “看兽医就行了。”
                        “哈?”甘宁有点惊讶。
                        凌统掩饰心虚地“胡说八道”,“哦,我意思是我们兽医也会看人,庄里人确实生病得少,兽倒是经常病。”
                        这样啊,可我看你们庄里没什么飞禽走兽的存在。
                        甘宁纳闷地想,决定还是给这个少年一点面子,好歹做了庄主,就是不成样子也当给点鼓励了。
                        “那你来找我是有事?”
                        他自己提起了,凌统求而不得,免得拒绝了再提还要拉下面子,于是点点头。
                        “我想了想,觉得该给你面子,你把东西给我吧!”
                        甘宁有些意外,之前还是各种为难各种借口,怎么突然说想通了。
                        “你不会是耍我吧?”
                        凌统白了他一眼。
                        “我没事干耍你干什么?”
                        “你态度变得这么快,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问题?”
                        凌统本来就是傲脾气,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不乐意。
                        “你才有问题!爷卖你几分面子还不要是吧?那行,我就是图你欠我人情,你就说给不给吧,反正损失的不是我!”
                        甘宁看他闹脾气了,反而踏实了。
                        “别别别,我信你还不成,我也就是奇怪,你怎么突然就愿意了。”
                        凌统瞥他一眼。
                        “我要说我图你这个朋友你信?”
                        甘宁一听这句,反应极大地拍腿站起来。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要早这么说我肯定什么也不问。”说着把腰上东西解下来给他,“给!够哥们!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
                        凌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最后冷着脸骂一句“果然有问题!”
                        甘宁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吗?我跟我家猫简直像极了,一会它医好病你真该好好瞧瞧,尤其是眼神,真特像!”
                        “什么你家猫?还有,你才有病!”
                        看甘宁被这两句话及他没由来地闹性弄得一懵,凌统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忘了不能暴露的事。
                        “咳咳,”掩饰性地假咳了两声,平复好心情后才装一副稳重的样子。
                        “下回吧,我顺便也想跟你道别,以后能不能再见也要看缘分。”
                        “诶不是!你不是答应了要帮忙?”
                        “我是答应了,但不是现在,我不会食言的,只不过现在我没办法跟你们同行。”
                        凌统没说假话,他又不能分身,还让他见见自己不成?
                        甘宁也是爽快的人,看他有忙事,自然没有强留的理。
                        “行吧!那你保重!记得如果去了江临峰顺道来找我!”
                        “知道了。”
                        凌统摆摆手示意不必送,走出去没两步,突然身后又听见叫唤。
                        “等等,凌公绩。”
                        凌统回头,看到他把腰上的一个铃铛解下来挂到自己身上。
                        “去我们江临峰可是得通行令的,你带着这个,可以少很多麻烦。”
                        凌统很不解。
                        “这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甘宁疑惑看他,“你怎么知道?”
                        凌统反应也快,虽然有些窘迫。
                        “我,我看你一直挂身上,猜的。”
                        甘宁微扬嘴角。
                        “是挺重要,我也没说给你,你先替我保留着,下次见面再还我!”
                        凌统只愣了愣神,然后笑了。
                        “好!我先替你保留着!”
                        就在转身瞬间,凌统想,要是所有人族都跟甘宁一样,那人跟妖也未必不能好好相处。
                        看不到甘宁一路相送的目光,凌统才绕后面回到刚才的房间,又变回那只毛色黑亮的傲冷小黑猫,然后盯着甘宁给的铃铛看了很久,摩挲着先前因为自己留下的那道划痕,突然笑了。
                        原来他们所说的至交是这种感觉,还真是新鲜。
                        高兴完了,他把大铜铃变成小铃铛,用最爱的红绳亲自戴在脖子上,心情极好地走出外厅。
                        甘宁看它精神地出来了,伸手抚摸它的额头。
                        “你没事啦?小家伙。”
                        “喵呜~”
                        高兴的小家伙还主动蹭了蹭甘宁的手,悦耳的铃声随之动摇。
                        “这是?”
                        “这是我们庄主走之前送的,看起来它很喜欢。”
                        “喵!”
                        甘宁宠溺地笑笑。
                        “好,你喜欢就好,我们也该出发了!”
                        “喵!”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8-09-02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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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最后更新的内容后你们应该不会怪凌小猫对小鹿不够信任吧?( •̩̩̩̩_•̩̩̩̩ )
                          其实凌小猫想的都没错,小鹿确实在搞事情哈哈哈╮(‵▽′)╭,至于小鹿在搞什么事情,你们猜?不剧透真滴不剧透。
                          最近楼主有些事忙,半个月左右应该都不会上来更文了,其实我也想赶紧更完这篇,不然我的长篇又得拖了(つ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8-09-02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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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完成了差事,回去便不着急了,回程不走水路了,甘宁便带着凌小猫骑马,游逛热闹的街市,见或买些有意思的玩意儿。
                            虽然对人族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人间的玩意儿却着实让凌小猫眼花缭乱。妖族虽岁长,往往都只有枯燥的修炼,未想人族竟如此会享受,原来先前二公子他们带来的只是皮毛。
                            凌小猫兴冲冲地绕着街市四处跑,禁不住这些新奇玩具的诱惑,甘宁一路跟随其后,看着它乱跑乱窜的样子,觉得这个时候的它才真叫天真,可平时很少有玩性,总是有些闷闷的,也不爱人逗,难不成一只猫儿还会思考人生?
                            .
                            因为绕了远路一路玩过来,等回到华亭已经是第八天了,因为是被悬赏的贼匪,甘宁带着凌小猫想照常绕小路回山,然而还未上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平时未到半山腰都是静寂无人的,这次还未上山却听得了些人声,以他经验来看自然是有问题的,他只能先躲进城墙里察探情况。
                            自知自己形象张扬易辨认,进城前他先是溜进一个农户家偷了身布衣,做了一番伪装后才带着凌小猫翻上城墙。
                            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守卫,他第一时间把凌小猫塞进怀里,嘱咐道,“嘘!先乖乖待着。”
                            窝在这么一个委屈的地儿,换了平时凌小猫肯定跟他翻脸,不过看他严肃样子,想是有什么麻烦事,凌小猫还是乖乖配合地缩进去,也罢,虽然闷了些,到底也挺暖和。
                            甘宁看它安分了,才放心行动。
                            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城里瞭望塔并打晕挡路的守卫,借着高处看到了江临峰山脚下及往山上走的官兵,这伙士兵看起来既不齐整也没气势,甚至连面像样的旗子也没有,而领导指挥的,远远看过去也能看出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青年,但太远了还是看不清样子,却莫名觉得那身形有些眼熟。
                            也不知这人是哪里借来的熊胆,就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敢领兵来攻江夏?不自量力!
                            甘宁冷哼一声,打算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这些不怕死的苍蝇。


                            116楼2018-09-16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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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7: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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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城墙上下来后,他避开山脚下的那伙人,绕了另一个方向另一条路上山,一边小心埋伏,一边探寻自己的目标,费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才摸到这伙官兵的尾巴。
                              他估量了下,这上山的约摸不到一千人,其中有一半骨瘦如柴看着就没什么战力,而他们江夏整个寨可有将近一万的强匪,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撞到头了还是怎么了,竟然就敢上山来讨贼,尤其是,甘宁把目光锁向中间那个连件防身的盔甲都没有的白衣人,看到脸的瞬间,一下子就认出是之前被抓去给潘临的那个书生。
                              还以为他不是被凌辱致死就是被关起来,竟然还有本事从江夏逃出来,甚至还敢带人重新上山来,倒还有点骨气,可惜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就这样的战力就能拿下江夏。
                              不过甘宁向来赏识有骨气的人,就看这一点他决定给他条活路走。
                              .
                              陆逊此刻立在树下歇息,因为走的山路太多,出了不少汗,剔透的汗珠顺着有些透红的白净的脸滑落,他似乎也很疲倦,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后面的细微动静。
                              抬手擦擦脸上的汗液,还未来得及放下,一只冷箭突然穿袖而过,直中身后的树干,身边的兵士都被这突然袭击吓得脸色发白,陆逊却没什么反应过来,直到飞身过来的人扣住他的肩脖,拔出树干上的羽箭对准他的脖颈。


                              117楼2018-09-16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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