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猫睡得正昏沉,隐隐约约觉得脸颊微痒,于是抬起猫爪扫了扫,翻个姿势继续睡,没一会那感觉又出现了,它不耐烦地张伸个懒腰,睁开猫眸,熟悉的面孔慢慢地清晰起来。
因惊讶瞪大了双眼,下一刻转身就想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被对方揪住了要害。
真讨厌,这似曾相识的情景,果然不该这么草率逃跑的。
凌小猫认怂地回头,垂着眸乖乖喊了一声“蒙叔”。
“见到我就想跑?”
“我不是我没有。”
吕蒙危险的眼神微眯,“恩?”
“我只是怕你抓我回去。”
“哦?我以为你来柳庄,是因为想蒙叔了。”
“如果蒙叔不抓我回去,我自然就想蒙叔。”
吕蒙佯作不高兴地摇摇头。
“本来啊,我是没打算抓你回秣陵的,既然你这小没良心不领情,我只好改变主意了。”
“哈?”
凌小猫感到十分惊讶。
“你不是来抓我的?”
“刚才不是,现在是了。”
凌小猫知趣得很,一知道他不是自己对立方的,立即转了个态度,乖巧地蹭了蹭吕蒙的手示好道,“公绩知道错了,蒙叔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吕蒙也没想跟他较真,大方地摸摸它的头表示接受了。
凌小猫知道他这样就是饶了自己的意思,表现良好地坐进他的怀里,一副乖乖听话的家猫样。
“不过蒙叔,你不是休假出游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你猜猜看。”
“有任务?”
“嗯。”
“那二公子有没有说到我。”
吕蒙敲了下他的头,教训道,“说你什么?你还嫌不够添乱?”
凌小猫委屈地眨眨眼,解释道,“两码事嘛!我又不会因为一己私欲误大事!”
“即便如此,你违令出逃,你以为二公子能一直纵容你吗?”
凌小猫嘀咕地反驳了一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恩?”
“没,蒙叔那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二公子也正好暂时不用再为我的事分心。”
吕蒙微挑眉。
“我这次来就是来给你出主意的。”
凌小猫惊喜地双眸放光。
“真的?什么主意?”
“戴罪立功,简言之就是给你个任务,完成的好自然能抵罪,完成不好嘛,那就两个一起罚了。”
凌小猫高兴得不行,感激道,“谢谢蒙叔,我就知道蒙叔最疼我了。”
“我的确疼你,不过这回你不该感谢我,得感谢这个出主意的。”
凌小猫觉得很疑惑,“主意不是你出的?”
“当然,这是你伯言哥的主意。”
“伯言?”
凌小猫闷闷地偏过头。
“蒙叔别这样替他说好话,我不会信的,他现在老是反复无常的,就知道骗我吓唬我,况且前几日我问他他还不肯让我知道呢!”
吕蒙捏捏它的脸,“这就不高兴了?他还不是为你着想为你好?”
凌小猫甩了甩头,摆脱了他的“魔爪”,“哼!反正我不信他,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个戴罪立功法吧。”
吕蒙无奈地收回了手,小声感慨,“还真是把你宠坏了!”
“?”
写着疑惑的眸子澄澈而单纯,让吕蒙突然有些犹豫。
凌小猫困惑地看着他,感觉他像是有话想说。
“蒙叔,怎么了?”
吕蒙摇摇头。
“说说你的任务。”
“哦。”
凌小猫没有再问,他也了解吕蒙,他不说的一定是现在不能说的,到时候了一定会告诉自己。
哼!就知道卖关子吊人胃口!
“七天,你要假扮我的身份,也就是以柳庄庄主的身份来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跟谁?”
“你还记得义阳苏纹吗?”
义阳苏貉的环草貉纹,是以环草作纹,有倾慕古书上结草衔环的感恩义举之意。义阳的貉妖最是知恩,为了不忘恩情,会在身上纹下带有恩公气息的环草貉纹,一旦纹下,会直到恩情还尽才消失。
父亲教他认妖纹时候特别跟他讲过,虽然不是什么起眼的族种,却有着令人钦佩的品性,凌统还能清楚想起,父亲说起这些话时候的神情。
“公绩?”
凌小猫垂下眼眸,盯着底下,沉沉地回答了一句,“我记得的。”
吕蒙一看他黯下神色,就知道他因为想起何事而难受了。
“又想起凌公了吧。”
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头,却被它躲过去了。
“我没事,蒙叔,你继续说吧。”
吕蒙缩回了手,也收回了心疼,对凌统来说,能学会控制住情感,也是件好事。
“带有印刻义阳苏纹信物,就是你的交易对象,不过你记住,这次交易可成可不成,但一定要七天之后再给出答复。”
延长交易时间,应当是为了拖什么人事,凌统自然是知道的。
“你就让二公子放心好了。”
“看起来我们公绩还是很可靠的嘛!”
凌小猫微扬首,骄傲地说,“那是自然,二公子安排的事我哪一次完成不好了!”
吕蒙微带宠溺地笑笑。
“好好,我们公绩可有本事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走了。”
“去吧!”
吕蒙临走时又转过身来补充一句,“对了,这事我已经嘱咐过了,你只用你自己身份就好,也免得说窜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蒙叔请走好,公绩就不送了。”
“你啊你!”
吕蒙指着他,微有几分哭笑不得。
还就是惯坏了,说多几句就要嫌啰嗦了。
转身离开瞬间,吕蒙停了一瞬,暗了神色。
对不起,公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