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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伯言】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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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了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8-07-04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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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的楼楼爬来更文了(˘•灬•˘)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8-07-07 0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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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7: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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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线多日的楼主终于爬上来更文了
      (。ŏ_ŏ)
      之前因为写到一半出现问题所以一边修改一边卡,总算改完回正线了,所以回来更了
      前面的又得删了,我感觉我一定是删楼最多的楼主(〃>_<;〃)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8-09-02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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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真正改动的地方不多,就是有加些情节铺垫什么的,反正看过的就直接跳过也没差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8-09-0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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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异记·序
          --------------------------------------------------------
          妖历混元,魔族与妖族共生于暗域,各据一方,因妖为实体,魔为虚体,二者不相融,故不相食相争,来往极疏。
          妖历万古,魔尊与妖王为争夺暗域而大战,妖王大败,遁之,群妖失首,遭魔族驱逐屠杀,为求自保,妖族皆不得已逃往人间,从此与魔族结为世仇,也因此对妖王恨之入骨。
          后十年,妖族先者发现食日月之灵,有助长修为之功,而后发现人族之灵易食,从此妖族视人为食,而人族对妖族恐惧厌恶,后渐有妖食人之说,后为天界勒令,遂止。
          妖历大风,有传言妖王重现,群妖涌动,有欲为妖王者,虚言杀妖王者可为王,引起无数杀伐争乱,众妖众人皆苦不堪言。
          妖历雪末,为使妖族脱离苦海,分别以北魏鹰族,江东虎族,西蜀鲤族为首的三方势力乘风而出,诛妖王,平祸乱,立新法,定妖心,历经六百年的整治,直至妖历明初,终于才使妖界平定。但群龙无首终非长计,依妖心所附,始立三王相制,分别为魏王曹,吴王孙,蜀王刘。为使妖族与人族归于和睦,三王研习人文,创妖法,虽得心腹拥护,但半数的妖对人类尚且怀有恨意,对此自然十分反对,况且由于妖族动乱所生祸害,人族对妖更生惧意,三王为此甚是头疼。
          而在此时,江东鹿族新立鹿王,兼东吴妖族左炎祭司及火司——陆逊因与人族交善甚密,受百妖声讨。陆逊不愿认罪,为不连累吴王,自辞族主之位,两司之职,隐居华亭仙境。
          此事后,意与人族修好的妖族皆不敢再与人族来往,妖族与人族关系越加疏远。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8-09-02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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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异记一·铃
            枯旧的枝木,古朴的桥桩,褪色的瓦砖,一夜霜雪后,都裹上一层薄薄的冰,朦胧的雾气笼着,这深隐于山谷的屋院,便更像是传说中仙境了。
            门前流水,白衣翩翩。
            房子的主人坐在石桌前读书,忽而抬头,不经意一眼,低眉浅笑。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声不知所源,他疑惑抬眼,放下书,起身,正好听得一声呼唤。
            “伯言!你在这里。”
            陆逊对上眼前匆匆向他走来的好友,轻笑而问。
            “义封,你怎么来了?”
            朱然毫不客气地首先袭向桌上的糕点,咬一口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继而回答他说,“蒙叔在华亭等你,话说伯言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你喜欢便好,屋里也还有些热腾的。”陆逊整了整衣袖,又问,“子明是带了谁来?”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以他跟吕子明的交情,如若对方是孤身前来,定是会直接来这里寻他才对。
            朱然坐在石凳上尽兴地享用糕点,看似漫不经心地答道,“哦,是三公子和公奕,貌似是来什么,你去了就知道。”
            陆逊已经整好衣着,于是点点头,往山上的石亭去了。
            石亭耸立,天阶石梯,陆逊望见时,对坐的两人正是一脸严肃。
            大抵是实在无趣,这边已经开始了棋局较量,但孙翊哪里会是吕蒙的对手,不过二十来回,已见劣势。
            三公子皱了皱眉,突然转头对上陆逊。
            “你来。”
            陆逊也不惊讶,从容向他施礼,才走上前,坐上他让出的位置。
            吕蒙看向多年好友,却是有些无奈。
            “这下可不好办。”
            论棋弈,除了舒城周郎,整个江东还有谁敢跟眼前这位一较高下,尤其是这种处于下风的局势,而众所皆知,陆逊最擅长的棋路,化劣为优,反败为胜便是其一。
            陆逊却依然谦恭。
            “逊棋技拙劣,还请子明勿见笑。”
            “你这么说,我可不敢不全力以赴了。”
            陆逊只是微笑,垂首观棋,虽不形露于色,心里仍有些苦笑的无奈。
            三公子落的这半局,虽还不是无力回天,可也算是不忍直视了,对手是吕蒙,对自己也是知根知底,取胜实在不易,能有把握的,至多也就是打平罢了。可棋盘之上无降兵,弈者则也。
            审局度势,权衡利弊,这一场局反倒不如以往那般小心翼翼,可选之路毕竟太少,再者他与吕蒙对弈,向来是不攻心计,坦率相迎。
            持久的对峙,消磨了对方太多耐性,局势渐变,天秤反倾,观棋的人若是没耐心,也是看不出陆逊这些棋数的高明所在。自然一早便靠在一旁小憩的蒋钦不可能是这般有耐性的人,而三公子也不是,他向来是求胜心切,哪里会懂得这些弈者在棋盘上的诸多心思,皱了皱眉,更显不悦。
            吕蒙瞥一眼,便知其因,因得这“分心”,马前失蹄,落子以后,他坦然而笑。
            “伯言果然厉害,纵我全力以赴,也赢不了你。”
            陆逊却看着那一步棋,没有欣喜,也没有回答。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8-09-02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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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下了棋子,蒋公奕也终于醒来。
              三公子既不说话,也不看他,陆逊心里也明白,孙族除了大公子和二公子,多数都是对自己有敌意的,尤其是三公子,对于他这样温顺性子的尤其不喜欢。毕竟是虎同鹿,也算是难以两立的两个种族。
              发问的是蒋钦,只喜欢打斗的武夫,大多是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也不算太大的事,就是想问你,凌统那小子来没来找你?”
              陆逊心下一顿,面上从容。
              “我未见到过他,他怎么了?”
              说到这件事,蒋钦也是有许多苦水要吐。
              “这小子又犯事了,二公子禁他的足,他竟然逃了出来,连封信都不留,二公子气坏了,猜他一定会来找你,所以让我们来问问,陆公子,如果他来找你了,你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陆逊正要回答,孙翊突然怀疑地看向他。
              “他真没来?”
              “三公子要是不信,尽管去搜便是了。”
              他这么说了,孙翊也没客气,直接往他的住处去了。
              陆逊依旧从容,心下半是担忧,半是镇定。
              蒋钦到底看不懂他们这些,不过陆逊和凌统的交情不错他也是知道的,于是直截了当地问,
              “陆公子,你应该不会藏着他吧?”
              陆逊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逊跟阿凌再有交情,毕竟也是二公子的意思,逊又哪里敢忤逆?”
              陆逊是二公子相当信任的门客,既然这么说了,蒋钦也不会怀疑。
              “其实逊有些好奇,阿凌是犯了什么事,竟然惹得二公子要禁他的足。”
              “这个嘛。”
              蒋钦挠了挠头。
              “其实我真不太清楚,只知道前两日他喝醉了一回,一直吵着说什么找到了,后来就听到二公子说要禁他的足,诶?蒙叔应该就知道的吧。”
              “我怎么会知道,都休假这么久了,话说你跟谁学的,怎么也叫我蒙叔了?”
              其实被叫蒙叔的吕蒙相貌也很年轻,只是比他们早来了几百年,不过心里也没计较他们这个显老的称呼。
              蒋钦听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
              “我才听说原来你跟普叔他们是一辈的,周公子不是立了规矩说了不能乱辈分。”
              吕蒙隐隐有些黑线,虽说他没在意被叫老,可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被归到像张昭程普这些资历最老的一辈去,要知道他只是来的早,可他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多大年纪了,这也能叫一辈?也不知道是谁误导了这傻小子。但介意归介意,好脾气的“蒙叔”想想还是不跟他计较了。找出散发“谣言”者才是正道。
              “谁跟你说的?”
              “额,啊!三公子回来了!”
              蒋钦明显而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朝这边过来的孙翊两手空空一脸不悦,看来是无功而返。
              “走了。”
              连招呼也没打算打,完全是一副漠然视人的态度,不愧是孙吴虎族里最有脾气的少主,倒是蒋钦这个粗枝大叶的蛮士,临走前还会啰嗦一句,“对了,陆公子,我们来之前二公子有交代让三公子对你好态度一些,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他已经改变许多了。”
              陆逊大方地笑笑。
              “无事,我不会同二公子说什么的。”
              “多谢了。”
              “走不走啊?”
              前头的公子哥已经很是不耐烦了。
              “就来就来!”蒋钦招手作别后连忙跟上去。
              “诶,三公子,你又走错路了。”
              “我就想从这边下去,有意见吗?”
              “没意见是没意见,可是三公子不是想吃这里的烧肉很久了,走这边近点也好早点吃到。”
              “多话!带路!”
              “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18-09-02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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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这两个远去的身影,陆逊也只是笑笑。
                吕蒙也站起身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既然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去了。”
                陆逊唤住他,欲解释道,
                “子明,方才……”
                吕蒙“旁观者”一般无谓地笑,
                “放心吧,伯言,我呢,就是个出来休假的闲人,什么也不知道,你也不用解释,”
                望向陆逊的居处,又一下子有些感慨。
                “我也算是看着公绩长大的,很多事情是对是错,也该让他自己去看了。”
                陆逊释然而笑。
                “对了,方才那盘棋……”
                陆逊打断道,“方才那盘棋,确实是‘承让’了。”
                他说的不是谦辞,吕蒙听得明白,只能笑笑。
                “其实也没差,反正我本来就技不如你,就是趁了这先利的局势赢了你,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还不如下次对弈明明白白输于你畅快呢!方才那一步,就是为三公子下的,以他那个耐性,这局要是真下完了,估计要更讨厌你了。”
                陆逊摇摇头。
                “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所谓。”
                吕蒙佯作无奈道,“你就是太好性子,我还不得替你谋算谋算。”
                陆逊温柔而笑。
                “与君相知,我之幸也。”
                吕蒙与他心意相同,天下之大,能得一知己,能有什么幸事能比这让人慰解的。
                “伯言,月末的万妖宴,你还是不会去吗?”
                陆逊摇了摇头。
                “二公子让你来问我时,他应该也有答案了吧。”
                “其实二公子也希望你能去。”
                “好了,子明,我并不想让二公子为难,即便他不介意,我却不能自私自利。”
                你明白的,我不是不去,是不应该去,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吕蒙明白他的意思。就像六百年前,鹿族在经历那场大灾后终于接受陆逊这个族主,如若不是这样,陆逊又怎么愿意回归鹿族,如今万妖中认可他的毕竟只有以孙吴虎族为首的部分江东妖族以及异地几只来往亲密的妖,妖界多半的妖还是不同意他归入妖界的,陆逊因此不愿与宴。他分明也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真正他应该回去的时机,只是究竟要等多久,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既然如此,你也该早些回去吧,耽搁这么久,心里早就急了吧。”
                陆逊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道,“子明说的这是哪里话?”
                “你不急?”
                “登堂入室者尚且不急,我又有什么好急的。”
                “可是这天这么冷。”
                “子明方才才说的怎么忘了?况且有他身上那身‘裘衣’护着,不至于会冻伤,吃点小亏长点记性对他也好。”
                “伯言你……”吕蒙看着他这个深意的笑,随即也跟着笑起来。“所言甚是啊,既然不急,那就不要等下次了。”吕蒙拿出两盅棋子。
                “也好。”
                陆逊点头应下。
                于是两人再次落座,尽兴而弈。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8-09-02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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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7:2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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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局对弈,就是两个时辰,正好陆议落下最后一颗白子之时,朱然的脚步声也传了过来。
                  “三公子走了?”
                  愣愣地看着对坐的两人,朱然有些困惑。
                  吕蒙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装糊涂地问。
                  “两个时辰前就走了的,怎么?你找他有事?”
                  朱然一听就急了,指责陆逊说,
                  “他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下棋!”
                  “义封这话说的,我本就是闲得无事,怎么就不能有闲情在这里陪同子明下棋。”
                  朱然到底了解陆逊,没好气地说,“你少唬我说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他来找你,怎么会用食物引诱我留下好替你把人藏起来。”
                  “义封既然也明白,还要来指责我做什么。”
                  朱然也是无奈。
                  “我说你啊,要是让公绩知道你这么待他,肯定跟你绝交。”
                  吕蒙闻言而笑,说破道,“公绩要是能知道,就肯定吃不了这亏。”
                  陆逊望着天色,估摸着时辰。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赶回去了,走吧。”
                  朱然撇头,不悦地说,
                  “又想唬我去陪你演戏,老子不干了。”
                  “义封不是说想试试新生的玫瑰做的花饼吗?正好今早我摘了一些,想着回去做几块试试味道。”
                  “你又来。”
                  吕蒙见状,激将道,“没事,义封要是不想去,那就我去好了,免费的食物,不要才不要。”
                  朱义封马上变了脸。
                  “我又没说不去,况且蒙叔您年纪这么大了,走这么多少山路多伤腿啊,等伯言试验成功,我让他多做一些再给您送过去。”
                  听了他的说辞,吕蒙恍然大悟。
                  原来就是你小子在“妖言惑众”!
                  于是捏捏他的脸威胁道,
                  “你要再谣传我年纪大,信不信我把你毛都拔光?”
                  “我错了,蒙叔,这真不能怪我。”朱然委屈地说,“我就是跟他们说起我叔以前的事,顺带提到过你,也没想到他们会产生这么大误会。”
                  “这我不管,反正谣言怎么从你嘴里出来的,你就想办法怎么让它从你嘴里回去,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惩罚地从他身上拔下一根羽毛,“这个我就拿去做书签了,若不想藏书阁里的书都用的你的羽毛做书签,你可得长记性了。”
                  朱然一听这话,全身鸡皮疙瘩都吓起来了。
                  “蒙叔,哦不,蒙大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说完就带着陆逊一溜烟地闪了。
                  现在年轻的妖怪啊,还真是不禁吓。
                  吕蒙不禁感慨,带着意外收获的羽毛书签往深山处走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8-09-02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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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也不跟他们那些没文化的妖怪讲故事了,还害我被拔了羽毛。”
                    朱然愤愤地嘀咕,很是委屈。
                    陆逊开解道,“子明就是同你说笑而已。”
                    “可蒙叔的说笑也是有分量的,要知道以蒙叔的妖力,可是能跟公瑾哥打成平手的。”
                    “子明的确很厉害,毕竟还未入伍孙吴时也是撼动一方的妖族统帅。”
                    “还好我出生得晚,听说以前的蒙叔很凶暴的。”
                    陆逊凝住笑意,平静地说,“毕竟是过去了的事,没有再去提及的必要。”
                    他们妖族,在神的眼中多是孽物,在人的眼中多是怪物,就是不害人,该背的罪债也没有减轻的,六界中哪一界不认为他们生性为恶?就是连他们自己,许多还是这么想的。
                    朱然也知道,陆逊和吕蒙有过的一些经历,是自己不曾有过的。一个是无依无靠,自出生后就独自承受许多打压欺凌,一个是背负家族耻辱,只能躲于偏僻阴暗的夹缝中隐忍存活,相比自己从小就一直受到保护,故而无法感同身受。
                    “义封,”陆逊握住他的手,“没什么的,不必想太多。”
                    朱然愣了一刻,转而握了下他的手,才抽出手来,揽上他的肩膀,明朗地笑。
                    “再不快点,公绩真要被冻成冰块了,我可是把公绩藏地下室里了。”朱然提醒道。
                    这里的地下室到了冬日就成了冰室,连门也一并冻结,没有强劲的妖力很难打开,朱然也是因为看到冰室的门大开才很快想明白陆逊的意思,不过也是进去后才发现冰室里原来有很多新鲜的花叶,想起来于是补充道,“还有我很饿你知不知道,方才进到屋里,才发现东西都被公绩吃完了。”
                    “不急,你看,已经到了。”
                    匆而不慌地跑到地下室打开门,把冷得说不出话只能缩成一团发抖的凌小猫及冻在冰里的玫瑰一并带出来,朱然带他去温泉泡热水同时,陆逊也烧了姜汤,铺好了暖被褥,待他身体温暖后把水擦干,哄他把姜汤喝下后直接塞进温暖的被褥里。
                    回温的身体让凌小猫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伯言,好冷,你怎么这么慢才来。”
                    “乖,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嗯。”
                    不舒服的猫儿乖巧地只会撒娇,缩在温暖的床被中舒服地睡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18-09-02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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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了这些,已经有些晚了,陆逊还是化冰取出了新鲜的玫瑰。
                      “伯言,你也这么累了,要不明天再弄吧。”
                      陆逊摇摇头。
                      “不可,离开冰室花很快就会烂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有什么,大不了就不吃了。”
                      陆逊温柔地笑笑。
                      “义封不必担心,我没这么虚弱,况且做几块花饼也不是什么费工夫的事。”
                      “才不是担心,我还不是怕你状态不佳事倍功半。”
                      陆逊谦虚地笑。
                      “事倍功半倒不至于,不过这玫瑰花饼我是第一次尝试,若是真的不好吃,就要请义封多多见谅了。”
                      也不知这是第几回他说的第一次尝试,可在朱然印象之中,陆逊大概就是天生的掌勺者,食物尤其糖糕点心的第一次尝试,就没有过失败的,但每次说辞他还是谦虚恭敬一如初时,不过认识的久了,对于陆逊的谦恭,朱然已经有所免疫了。
                      “这么说,你还做过其他花饼。”
                      “嗯,的确尝试过几种花,做的最多的还是桂花的,你也知道,叔叔最爱吃这些,尤其是带桂花香的。”
                      陆逊的小叔叔陆绩,朱然也是知道的,更应该说整个妖界就没有不知道的,未满千年修行便修成仙果,据说在所有妖界修成的神仙中也是年纪最小的。可自从修神升天后就很少再下凡来,如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如此孤独的吧。
                      “看义封这个表情,怕不是又对逊心生同情。”
                      朱然难得没有反驳,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其实你跟二公子真的不必太过如此,若是逊真的想不开,定然不会安居于此,等你们来寻。”
                      自从离开妖族的密集地后,陆逊就一直偏居于此,这里因为布了许多神的结界,极少有妖愿意居住。而他除了族里有什么必须亲自处理的事外,其他时间都不会离开,完全就像是人界里的隐士一般。朱然和二公子孙权都是他在妖族里很重要的朋友,二公子自己离不开,于是才让朱然来这里陪他,但妖在这里限制诸多,长期居住甚至会影响修为,所以向来朱然也都是白天才会过来,一到晚上就会离开。对此陆逊劝过许多次他们都不听,也就只能由着他们了。
                      “我们又不是怕你想不开,就是怕你遇到危险。”
                      “这里能有什么危险,就是多了限制,一般的凡人也还是伤不得我,倘若是我触犯天谴所致恶果,便是怨不得谁。”
                      朱然倒不这么认为,反驳道,
                      “凡事都有万一,就是再遵规循矩,也难保麻烦不会找上门来。”
                      陆逊豁然而笑。
                      “既是会找上来的麻烦,在哪里也避不开,若是怕得这万一,在哪里也活不了。”
                      他说的对,朱然也反驳不了。
                      “既然伯言你信命,为何不愿意回去,就是有劫,那也是上天的旨意,我们又如何逆得?”
                      陆逊望进他的双眼,第一次这样明白解释道,
                      “义封,这世间,非但只有天灾,许多的果,还是我们亲手种的因,我从来不怕命定的事,我只是怕自己铸下的祸果。你也知道我向来事事谨慎,既是能有十成的把握,我便不会去承那一成的险阻。这件事也是一样。我不敢说最后会有十成把握,可别说九成八成的,如今我连三成都勉强,你教我如何去冒这个险?你替我告诉仲谋,若他信得过我,便不要再劝我了。”
                      朱然沉默了,他突然又不知道,究竟他跟孙权所替陆逊考虑的,是对还是错。
                      花饼做好已经是午时,陆逊用糖纸包好,装入纸袋,交于他手里。
                      “既然阿凌也来了,你这些天就不用时常过来,也免得修为退减,要是尝过后味道不好,你写信道与我知便好。”
                      “哦。”朱然拿着糖包看着他,犹豫了会,才问出口。
                      “那要是好吃我还想吃怎么办?”
                      “那你也写信道与我知,我准备好便写信让你来取。”
                      “伯言,我们……”
                      陆逊忍俊不禁。
                      “我只是说笑的,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只是我不想你因为不必要的担心逗留,我知道的,义封喜爱甜食,反正我也会时常备着一些。”
                      “好。”
                      朱然终于开怀,正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了?”
                      陆逊又进了屋,拿了几坛子酒给他。
                      “这些你替我交给二公子吧,还有,阿凌在我这里的事,也一并告诉他吧,也不要让他太担心了。”
                      朱然接过酒坛,问道,“可是,公绩的事告诉他没事吗?”
                      “无事,阿凌在我这里,二公子定也放心。”
                      “好吧,真是没你们办法,不过三公子那里怎么说?”
                      “无事,他应该也猜得到阿凌在我这里,二公子唤他回去前,就让公奕带着他在这里玩些时日也好。”
                      “我说啊,三公子对你诸多意见,你还要这样替他考虑,你都不知道,今天他来这里搜人时候,对待你的东西可是没一点爱惜。”
                      “三公子年纪尚小,难免有孩子性,更何况还是二公子的弟弟,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同他计较这些。”
                      “都活了几百年还是孩子,要是在人界都叫老妖怪了。”
                      “义封也是老妖怪的年纪了,还喜欢吃孩子喜欢的甜食呢。”
                      “陆伯言!我好心替你说话你还狗咬吕洞宾!我要同你绝交!”
                      陆逊只好无奈地笑。
                      这分明也是孩子心性,不过只是说实话罢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8-09-02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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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8-09-02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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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统醒来时已经入夜了,睁开眼环视一圈,房内的摆设整洁明净,一盏昏灯下,是陆逊捧着书认真的眉目。
                          陆伯言是他见过的最像凡人的妖怪,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许多行为同人类无异,更在于他平静而浅淡的妖性,甚至很多时候在他身上是感应不到妖气的。凌统一直都想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会是妖。
                          “醒了?”
                          察觉到这细微的视线,陆逊转过头去,不难发现床榻上猫儿微睁的缝隙里清亮的灵眸。
                          他放下书,走到床头凳前,坐下。
                          “醒了便醒了,为何还装睡?”
                          凌统只好睁大了双眼看着他。
                          “饿了吗?”
                          “嗯!”
                          “想吃什么?”
                          “鱼!”
                          陆逊摸摸它的头。
                          “在这里等我。”
                          不多时陆逊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盘热腾新鲜的蒸鱼,因为怕他烫到手,故而用妖力散去了热烫。
                          见到鱼的小黑猫猫性大发,用爪子把鱼搭拉到床上,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
                          陆逊皱皱眉,有些无奈。
                          也不是怪它弄脏被褥,毕竟这床被褥本来就打算换掉,只是他喜净得厉害,见到这“狼藉”的画面,便有清理收拾的冲动。
                          罢了,等它吃完再说。
                          把盘子里的大鱼连骨带汁一点不剩地解决完,饱腹的猫儿慵懒的舔舔爪子,一副满足无比的样子。
                          陆逊把它从床上抱了下来,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无比“碍眼”的被褥清理掉,然后又换上了崭新齐整的被褥。
                          离开了温暖被窝的凌小猫本来是不太高兴的,但看到新的温暖床被心情再度明朗,正要重新跳上去时候被陆逊抓住了。
                          “伯言……”
                          “你先化人形。”
                          原因不须多说,就是不想新换上的床被也沾上猫毛。
                          “哦。”对于陆逊的潔癖,凌统还是知道的。
                          陆逊把它放回凳子上,转身去拿了干净衣裳。
                          “这身是干净的,你先换上。”
                          “哦。”
                          待他穿好衣服,又帮他梳好头发,陆逊才让他继续回床上躺着。
                          还在迷糊状态的凌统于是乖乖躺回去了,虽然衣服又弄得有些皱,也没有先前那么不入目。


                          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8-09-02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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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凌。”
                            “恩?”
                            “阿凌,你知道,三公子要来抓你,我为何要帮你吗?”
                            凌统认真思索以后,认真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
                            陆逊摇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我知道你逃出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二公子为何要禁你足了吧?”
                            凌统有些犹豫,其实他信得过陆逊,但陆逊和二公子的关系也很好。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找到人了。”
                            凌统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二公子告诉你的吗?”
                            陆逊不回答他的问题,进而问道,“他住在这里?”
                            凌统听后更加惊讶。
                            “伯言你怎么都知道?这事二公子明明也不知道。”
                            “你觉得我怎么知道?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只是纯粹找个躲藏之地,你不该是来这里找我,你应该知道我这里二公子随时都可能会来,更清楚我跟二公子的交情要更深。”能让他冒险跑来这里躲藏,原因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知道瞒不住了,凌统只能用坦诚相待来换取他的理解。
                            “我好不容易才知道的讯息,伯言你要把我送回去吗?可是你知道我不会因此放弃的,无论如何。”
                            陆逊摇摇头。
                            “你想,我若是要送你回去,为何不把你交给三公子?”
                            凌统转而惊喜。
                            “所以伯言你打算帮我?”
                            “我又何时说过我要帮你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伯言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会帮你,亦不会害你。这次帮你只是因为我有几个问题要先问你。”
                            “那你说吧,我能回答就不会瞒你。”
                            狸猫向来是最念恩的,陆逊帮了他,虽然不算大事,也算是有恩于他,有问必答也是应该的。
                            陆逊也清楚这点,于是直接发问。
                            “你找到他,可是见到他了?”
                            “没有,但是追着他的味道,我知道他住哪里了,本来我是想直接把他揪出来的,正好被二公子阻拦了。”
                            “找到他以后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必须查清楚。如若他是十恶不赦,我也是为民除害。”
                            “那如若他这世是好人,你又要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凌统突然有些心虚,停了会才带着丝纠结回答。
                            “我,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就认了。”
                            “阿凌,你不要急着答复,你首先想清楚,如果见到他了……”
                            陆逊忽然停住话,转到他面前,与他对视,睁开清澈鹿眸,鲜红色的眸子发出摄魂的异光。
                            “你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透过这双眸,凌统似乎预知了某个未来的画面,一幕幕骇人的残红让他惊吓地闭上了眼。
                            陆逊阖上鹿眸,摇摇头。
                            “阿凌,你既然还未想好,我也不能让你离开这里,你最好还是先冷静几日,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我,可是伯言要我怎么冷静?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我等了几百年,苦苦修炼了几百年才等到他的转世。”
                            陆逊摸摸他的头,一遍一遍,安抚的声音温柔地催眠,一点点消去他渐起的戾气及眼里的浓重恨意。
                            “阿凌,你还小,如今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是非对错却无法分清,这几日你在我这里乖乖待着,把这个问题先想清楚了,好吗?”
                            被催眠的猫妖乖顺地点点头,闭上双眼。
                            “嗯,我听你的。”
                            他的安抚下渐渐沉睡去了。
                            望着他安静的睡颜,陆逊却知道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很可能还会让他对自己不再信任,但无论如何,必须阻止他这不计后果的莽撞决定。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8-09-02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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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7: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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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当陆逊采摘新鲜的绿叶花朵回来时,不是十分意外于已经空荡了的床榻以及静无声息的宅院。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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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密的深林里,突然走出来一个高挺的青年,轻衣红羽,箭袖交领,一派江湖侠士的行头。眉傲如峰,眸若星辰,未脱少年稚气。
                              正是好不容易才把“复杂”的人类的衣裳重新穿好的凌小猫。
                              一阵冷风袭来,猫鼻子不禁一痒。
                              “阿嚏——阿嚏——……”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猫鼻子不跟昨天一样灵敏的凌统终于愿意承认自己感冒了。
                              可是明明昨天入睡前也没有不舒服,怎么就感冒了呢。
                              烦恼地挠挠头,凌统有些挫败。
                              他要不要回去呢?可是回去的话伯言会不会又催眠自己?虽然他说的那个问题,自己的确答不上来,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个人,那个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仇恨的人。
                              往着不远处的山头,又回想起几百年前那一幕,眸里的那点矛盾犹豫还是消失了。
                              不过,在此之前……
                              凌统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猫眸灵光一闪。
                              城里,满香楼的后厨,有些油腻的厨子把刚蒸好的大鲈鱼摆上盘,转身去擦干手拿了湿布准备把鱼端出去……
                              没,没了?
                              揉揉眼睛再看,盘子还是空的。
                              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掀开大锅盖,里面还有浮着油泡的汤水。
                              难道……
                              “鬼,有鬼啊!!!”
                              “喵~”
                              房顶上,偷食的猫儿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
                              嘛,虽然跟伯言的手艺差的多了,也还凑合。
                              灵巧的身影往外蹿,很快又不见了踪影。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8-09-02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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