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处女宫爆发出一股强得惊人的小宇宙,天地为之变色,影响直达教皇厅!这场小宇宙爆发后,沙加和一辉的小宇宙同时消失了。
为闯十二宫,青铜圣斗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辉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消灭了处女座的沙加,为星矢、紫龙和瞬开辟了前进的道路。
青铜圣斗士在不到6小时的时间里闯过了十二宫里的6座宫,打倒了金牛座亚尔迪、巨蟹座迪斯马斯克和处女座沙加,并使狮子座艾欧里亚恢复理智重新站到了他们一边,现在剩下的,只有天蝎座米罗、山羊座修罗、水瓶座卡妙和双鱼座阿布罗狄……
卡妙仍然迎风站在水瓶宫大门口,一言不发地向下眺望着。
撒加仍然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天秤宫无人守护, 也就是说,3个青铜圣斗士可以轻易通过,但是,被卡妙冰封的冰河也在那里,那么,那3个青铜圣斗士会不会因为救同伴而耽搁时间呢?不论他们在那里花上多少时间,都只能是浪费,以卡妙的冻气制造出来的冰壁足以抵御好几个黄金圣斗士的攻击,3个青铜圣斗士当然不能撼动它分毫。只要冰河出不来,卡妙就不会死。
撒加已经确定了卡妙想借冰河之手自我了断的想法,然而冰河让他失望,既不能抛弃束缚自己的感情,又不愿丢下“为正义、为女神而战”的那一份天真的理念,这样的冰河不可能会变强,当然更不可能会变强到足以打倒卡妙的程度。卡妙失望之余,又舍不得冰河在这场战争中被杀,才将冰河封入了冰棺中。这样一来,卡妙的求死之念自然就落空了,而他的爱徒冰河也在这场战争中得以保全,这对撒加来说,无疑是两全齐美的。
可卡妙从天秤宫回来时对他说的话还是让他不安,撒加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是因为太过在乎卡妙了吗?其实,卡妙若不是有心求死,那些青铜圣斗士他都能轻易解决的,冰河都已经被冰封了,他还能寄望于谁?
想到这里,撒加不由得走了过去,从背后拥住卡妙,想好好把握住有他陪在身边的感觉。
“做什么?”卡妙背对着他,话中虽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却也对撒加这一举动感到意外。
撒加不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卡妙沉默片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害怕。”
撒加没有否认,卡妙太了解他了。
“猜猜,”他索性提出了更加直接的问题,“我在怕什么?”
卡妙偏了偏头,好让撒加更舒服地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同时伸出一只手搭在撒加抱着他的手上。
“……这也是一直在困扰着我的问题,”他漠然道,“你不像是个怕死的人,因此你也不可能惧怕失败之后的惩罚……我甚至想过你是不是因为害怕你体内的另一个自己,但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
撒加苦笑,原来他也有令卡妙困惑的时候。
“那你现在猜到了吗?”他问。
迎着那扑面而来的大风,卡妙闭上了眼睛。
“我想,”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怕的只是你的罪恶被揭穿那瞬间的感觉。”
撒加又笑了,笑得不仅苦涩,而且无奈。
“从小到大我都被称作神的使者,被每一个人爱着、被赞誉包围着,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最好的,是应该站在巅峰上的那个人,”他笑着叹道,“为了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光环,我必须努力,我不容许自己不完美……可后来我发现,我越是追求完美,就堕落得越深。我从心底里反复拷问自己的灵魂,完美又怎么样?还不是命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还不是被神视若蝼蚁?我只是个凡人,担不起人们对我的幻想,于是我躲到了我的罪恶之后以掩藏我的脆弱。”
“你做不到完美,却又不得不去追求一个你根本达不到的目标,真是可怜,”卡妙似笑非笑地道,“你害怕你完美的外衣被撕开的瞬间,你在人们心中从天堂堕入地狱的感觉。”
撒加表示默认。
“你不觉得我们活得都很累吗?”卡妙又问,“你13年前撒了一个谎,这些年来就不得不用成千上万个谎言去掩盖;而我,来到这世上时就已是一具行尸走肉,却还不得不挣扎着苟活了20年。”
撒加的心里又是一痛。
“别这样说好吗?我求你!”他将搂住卡妙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卡妙笑了,笑得是那样虚浮。
“你做不到,”他说,“你又想与命运抗争,又想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好人……”
风越吹越大,卡妙的声音却越来越轻,后半截话也就这样被淹没在风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