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到水瓶宫,卡妙就被早已等在那里的撒加抱了个满怀。
蓝发蓝眼,眉宇中带着深深忧郁的撒加。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声音、气息和搂住他的强健臂膀都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卡妙犹豫了一会儿,缓缓伸出手,也抱住了撒加。
……
就这样抱着不知多久之后,撒加方才慢慢地松开了卡妙,拉开一点距离,带着会意而又心痛的表情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让你失望了,对吗?”
卡妙呆呆地盯着撒加看了一会儿,这一刻,冷漠坚毅的水瓶座圣斗士竟像一个孩子般地无助。
“我原以为……一个像他那样私心重而且又执着的人是可以去自由追逐自己梦想的,可他还是落入了‘神定命运’的泥潭。”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尽了力了。”撒加轻声劝道。
“他是抱着残存的私心和天真的幻想来到这里的,背负着这种包袱作战迟早会害死他,”卡妙喃喃地说着,眼泪居然再次夺眶而出,流满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我应该杀了他,与其让他将来更加痛苦地在这奴役的命运里战死,不如趁现在让他解脱……可我却因为私心让他活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撒加再次把卡妙搂进怀里,爱怜地道,“你在他身上花了太多心血。”
“不,”卡妙继续梦呓般地低语,“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才是这世上最卑鄙的人……我利用了冰河,自私地让他痛苦地活在这世上,所以,我也没什么资格责备你吧?”
撒加把手指挪到卡妙那尖尖的下巴下,把他的脸托起来,好让两人的视线再次重叠。他不明白卡妙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重要的是卡妙不会死了。冰河被封在冰棺里短时间内出不来,卡妙借自己的爱徒杀死自己的念头也就落空了,这样他就能活下去,不管这场战争结果如何,他都能活下去。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卡妙死,不能让卡妙那古怪的预言成真!
“别难过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把卡妙抱得更紧,“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都在。我答应你,我不杀冰河。”
卡妙顺从地依偎在撒加怀里,用一种捉摸不定的口气,喃喃地道:“你这样说,是不是认为我这次不用死了?”
撒加咬咬牙,愈是紧迫的时候,他就越不想听卡妙提那个“死”字。
“我知道你想借冰河的手,”他说,“可事实证明,他没有杀你的本事。”
卡妙在撒加怀里摇摇头:“没用的,这也是命运,我们想要挣脱神定命运的束缚,就必然要落入另一种命运的陷井,逃不掉的。”
“你为什么老是想死?”撒加急了,“活着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卡妙慢慢地从撒加怀里抽出身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睁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如果命里注定了你会在明天凌晨3点死去,无论你怎么小心防范,都必定会死在那个时候,可能是被人杀死,也可能是自尽,你怎么都避不了。”
“说什么傻话,只是几个青铜圣斗士而已,你不要这么悲观好吗?”撒加激动地紧紧抓住卡妙的双肩,“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你相信我好吗?”
“不信?”卡妙淡淡一笑,笑得竟有几分凄楚和讥诮,“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