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不会是真的……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竟再次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本来已身中米罗15记深红毒针的冰河竟再次站了起来,本来在战场上对敌残忍毫不留情的米罗竟会头一次出手救自己的敌人。
本来冰河必死无疑的,本来他是不可能到得了水瓶宫的……可现在,青铜圣斗士已经到了无人守护的射手宫,离水瓶宫只差第十宫山羊宫了。
冰河的斗志和信念不旦赢得了米罗的尊重,更赢得了米罗的信任和救助,又一个黄金圣斗士退出了战争,他原本以为牢不可破的十二宫防御壁正在青铜圣斗士的舍命冲击下一点一点地瓦解……
这难道真是命运的嘲弄?是神对敢于反抗他的人的惩罚和讥笑?
撒加铁青着脸,高大的身子微微一摇,几乎就要站不稳,再向卡妙挺直的背影看去,他仿佛看到卡妙背对着他露出了某种微笑。
空洞、虚浮的微笑,仿佛在期待着远方的什么东西来把他带走……
一阵恐惧袭上撒加心头,他抖了一下,立即大步上前,一把拉起卡妙的手。
“跟我走,”他说,“去教皇厅。”
卡妙脸上那飘渺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又在木然中渗入一些诧异。
“教皇厅?”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问,“现在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你退出战斗,水瓶宫你不用守了,就在教皇厅好好待着直到一切结束。”
又一抹空洞的微笑在卡妙脸上泛起,遮去了还未在他脸上停留多久的诧异。
“你想救我。”他淡淡地道。
撒加咬着牙没回答,只是把卡妙的手握得更紧。
“我说过你做不到,”卡妙一边被撒加强行拉着往教皇厅的方向走,一边喃喃地道,“你连自己为什么而战、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连立场都没有,你能把我带到哪里?”
“别说话!”撒加深知自己这么做是没有任何底气的,索性粗暴地打断了卡妙,“命令也好、强迫也好,总之你不准再参战,以后的事都与你无关!”
“你一方面想要反抗自己的命运,另一方面却又害怕改变,自己都已经够累的了,怎么能救得了我?”卡妙梦呓一般地继续说。
“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只是一个只会说谎来替自己掩饰的懦夫,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除了同情,更多的是蔑视,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在你面前证明自己!”撒加越说越激动,“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感情,我需要的只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安慰,你给的只是无可奈何的同情,可我发过誓要保护你!哪怕是要面对全世界的痛骂和你的嘲笑,只有这个,你改变不了!”
卡妙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撒加,仿佛是想从那从忧郁的深蓝色眼睛里探寻这番话背后的动力何在。
撒加停住脚步,回看着卡妙,片刻后,他在不知不觉间伸开双臂,把卡妙搂进怀里。
“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讨厌我甚至恨我,可你不能阻止我保护你!”撒加的声音在颤抖。
卡妙仍旧发着呆,有些茫然的目光越过撒加的肩头望向不为人知的远方,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呓语般地喃喃说道:“你还记不记得,4年前你来西伯利亚看我时说会把我给你的回信留着,看你那么多信能换回我几个字?”
“当然记得,”撒加把双臂收得更紧,脸上泛起一抹不知是苦涩还是欣喜的微笑,“你每封信都短得可怕,一张纸上数来数去也没几个字,看起来不像信,倒像便条。”
“在哪里?”卡妙问。
“我的房间里,”撒加回答,“我一直保存得很好。”
“我现在想看。”卡妙说。
“好,”撒加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中涌上喉头,“我带你去看。”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卡妙,让他从自己怀里脱出。
哪知,就在他的手离开卡妙的肩膀的一瞬间,卡妙突然发力,伸手往撒加胸前重重一推!撒加粹不及防,被一下子推得跌出好几米远,坐倒在地!
撒加心里一惊,明白自己上当了,立即起身朝卡妙奔去,可才跑出两步,伸出的手便再也无法近前。
一道散发着澈骨寒气的冰墙挡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