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需要备第二日祭祀的食物,自然少不得角黍(粽子的古称)。
午时,陆议便开始准备制作角黍的材料。一个三四层的竹架上挂满了洗净晾干的粽叶,放的很是齐整,一会做完角黍便可以直接挂上去,一层可闷做一锅。
糯米是前一日泡好的,红小豆是去皮滤沙的,还加了枣泥和一点酒料,他分了两份,一份置咸,一份置甜。
陆瑁兄妹虽不是第一次看他布置这些,但仍是激动得很,陆江离当然还不忘拉上陆绩小叔叔,边是赞叹边是同他讲兄长第一次独自准备这些东西时候的事。
陆绩这才知道,他这个侄子比他想的还要非凡,六岁时便干得全部家活,且能边干边教导弟弟妹妹,逢年过节这些祭祀的事,多是他在布置安排,而六岁时候,自己能做什么呢?大抵除了孝义礼,其他的都不懂。无怪乎他初来时便足可解得自己的围,也无怪乎什么事他都处理得来,更无怪乎他这般独立到不需任何依赖。原来他一直这样能干,
备好了粽料,就差拿些东西。
转身时候,视线停留在陆瑁他们身上,他微微一笑,“想包粽子现在该先去洗净手。”
他转向陆绩,失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敬意。
“叔叔您呢?要一起吗?”
陆绩失神了瞬,握上他的手。
“我手干净的,一起去吧!”
“嗯。”
——
叔侄四个,四张小凳子,绕着竹架坐成一个圈,陆绩挨着陆议,跟他学习怎么包角黍,见他把粽叶做成一个漏斗的形状,再把甜糯米馅放进去,包成一个标准的三角粽,用马莲系紧。
“甜的角黍制成三角状,咸的制成四角状,这样才好区分些。”
边说着,边教他们包四角粽,他的动作熟练而清楚,陆绩学的也快,第一回做的有些难看,第二回已经能包得像模像样的了。
“叔叔你学的真快!”
陆江离实诚地夸赞道。
陆议也是微笑着点头,“叔叔向来聪慧过人,实在让人钦佩。”
陆绩看看自己那一排架上的粽子,形状好看却各有差异,大小也各自不同,然后看着陆议包好的角黍的样子,规律乖巧,连大小都是一样的,挂在竹架上一排,很是整齐,连角度都相同,他又觉得不是特别满意。
陆江离看他望着那排粽子,自豪说道,“兄长包的角黍一直都是最好的,我也还没见过有人包的比兄长的好看的,叔叔你不用觉得不开心。”
陆议谦虚道,“没有的事,小离不过是偏袒我而已。而且我觉得叔叔包的比我好看得多,我包来包去就这一个样,叔叔包的却每个不同,我觉得最是可爱。”
陆绩对他笑笑。
陆江离撒娇样地问他。
“兄长,那我包的怎样?有进步吗?”
“自然是有的,小离总是一年比一年要能干许多。”
陆江离咧嘴灿烂地笑,凑过去看陆瑁的粽子,陆瑁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而陆江离却如同见到新奇事物一般惊讶,“看!阿瑁哥包的粽子跟兄长的很像哦!”
陆瑁更加不好意思了,有些吞吐,“没有,哪里,可以跟兄长包的比……”
陆议不是笑的十分欣喜,伸手拿掉粘到他手上的米粒。
“阿瑁已经做的很好了。”
陆瑁听话地点头,心里还是明白的。
还不够的,兄长,跟您比,阿瑁还差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