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吧 关注:9,137贴子:185,618

回复:【回归】少年旧事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楼楼真的不是不更,而是忙了好几天,决定今天多更一点
另外就是楼主母亲大人生日的贺文已经在写了,就是会晚一点发
(๑•ω•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17-11-17 16:06
回复
    【三三】观变于弈
    一夜雨后,禾稻滋生,那些嫩芽嫩枝娇翠欲滴,如翡翠一般泛着绿光,无比可爱。
    陆议见之,欣然而笑。
    原来已春分时节。

    忙完家族事务,回到府里已是午时。今日事少,得了闲暇,便往后院去。
    他先前让人收拾了一间宽敞的房间,用来做书阁,以供贺云传道受业。阁间简洁清净,贺云很是满意,命名为“闲云居”,他住的地方也甚是幽静,一排青竹,懒石清池,又可隔窗望远山,名以“野鹤栖”。
    野鹤栖居闲云,纵是神仙几能及?
    陆议靠近闲云居时,就听得小叔叔论理的声音,铿锵有力,言之凿凿,果然较先前有大进步。
    陆议待他论毕,才轻扣门,毕恭毕敬,
    “学生陆议前来报告。”
    陆绩和顾邵一同望过去,面露欣然之色。
    贺云依旧常色,也不转头去看,只说了“进来。”二字。
    陆议徐徐而入,施施然行过礼,方落座。
    贺云授业的方式与他人不同,他讲的很少,听的很多,论理时也是让学生讲,论得不好他也不明示,往往是用其他方式点醒,论得好也不夸,只点头示意其坐下,而琴棋书画上他也极少示范之,常是让你亲身历之,从中获知。
    他只教陆议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等,而陆议读书的重心却在于儒学史论,兵书战略,陆议向来尊重师长,也不曾生意见,但在跟着贺云学习时竟也有多感悟,是以更加向学。
    昨日他授玄学时,早已授意今日要教弈。陆议向来知道他的规矩,备好了棋盘,呈至他面前,摆上两边棋盒,待他选了白子,便执黑子。
    顾邵和陆绩围而观弈。
    棋局摆定,白子先行,星角分野,各据南北。
    贺云面带浅笑,双眸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他退居立寨,有几分按兵不动之意。
    陆议斟酌过后,不敢冒进,窥其动而动。
    见他落子,贺云笑意愈深,不知其意。
    陆议疑之,越是谨慎,不敢动作,贺云观棋局势,悄然设围,陆议越慎重,他越进之,待到陆议察觉时,局势已定,难再变动,黑子被白子层层围住,进退不能。
    陆议见到贺云面色依旧,笑意依然,于是领悟。
    坦诚而言,“是学生败了。”
    贺云问他,“何悟?”
    陆议对曰,“有四:一则,察言观色而不可乱己心;二则,谨慎而不可怯弱;三则,退亦可进,知退而进;四则,被动则客,受控于敌。”
    贺云不置可否,只道,“再来。”
    陆议称是,收棋入盒。
    贺云如上局一般,举兵而不进,陆议较之前局冷静从容,分析局势后才落下棋子,贺云观他习惯,见他落子取舍多有规律,推测其行动,将计就计,诱他入阵,陆议一心在棋局之中,未留意他目光,便步步迈入其陷阱之中,到发觉时,又为时晚矣。
    他看着棋局,顿时通明,竟是微笑。
    “又是学生输了。”
    贺云也笑,这回不问他,只道,“再来。”
    这一局依旧是贺云先行,他又同前两次那般起子,陆议应对之招如同第一局一般,贺云倒不用前局,这回竟主动出击,陆议进退有序,应对自如,时而借前车之鉴,时而另辟新径,似料到他行动一般,毫无犹豫。两人一进一退,一退一进,时而谦让,时而争夺,最后谁也讨不到好处,竟成平局。
    贺云笑意最深,只道“可。”,陆议了然,撤下棋局。
    陆绩和顾邵观棋三局,其中不曾出声扰之,棋后两人各有所悟。
    贺云授课后,不喜人打扰,他们都是知道的。
    一同拜谢后,便要离开。
    贺云叫住陆议,让他留下。
    陆议称是,另外两人便先出去了。
    贺云这是要授琴,陆议是明白的,他不喜人前弹奏,故只留他一人下来。
    贺云琴艺绝妙,上回弹奏的无情之音里尚有体现,而在弹奏山水之间,万物和谐的弦律时便更加明显了。
    听得两三弦声,只见有青山绿水,鱼跃鸟翔,万物相得益彰,美妙无比。听者如临仙境,如痴如醉,一时春风拂面,惬意无比。
    贺云奏完,便让他试调,陆议已先去了解过琴术,倒不至于一无所知。
    细指抚琴,弦韧而凉,如同刀锋,只是刀锋伤的是肉体,琴弦伤的是人心。
    陆议阖上双眼。
    拨弦,声起,五音七声,分毫不差。
    便这么几声,在少年心间,似乎有所铭刻。
    ……

    陆绩和顾邵正讨论今日先生所教之学,说着说着,有说到今日观棋之悟。
    顾邵道,“家父爱弈,我平日里也常观他与人对弈,今日所见虽未有各种角逐之势,却也是领悟极深,方知棋局之上,亦可风平浪静,棋局之下,变幻莫测。”
    陆绩若有所思,却没有半点顾邵那般的激动,反而多了几分平静,他道,“弈局,战局也,对弈者,对人心尔,虽多有变局,却不如玄学有意思。”
    顾邵听他言,有些不解,“舅舅您……”
    陆绩对他笑笑,“也没什么,就是我不喜欢。不论了,我们去看小瑁小离念书吧。”
    顾邵应好,心里却想,或许舅舅与我们,终非同道也。

    陆议课毕时,天也有些昏黑,接近饭时。
    他问过后,知道陆绩他们都在中庭。去到时,见到他们脱了鞋,光着脚丫,共戏池水,还哼着歌谣儿,那才真真是个孩童的样子。
    陆议想起自己曾许春游之事,却因叔叔卢明过世,为之守丧,故而不能允现,且如今家事繁多,更是脱不开身,心中也有遗憾。
    他又想,若不是他们都如此懂事,自己怕是不能如此担负重任的。但其实他最希望见到的,还是他们这般天真无忧的模样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7-11-17 16:16
    回复
      2026-04-24 07:53: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小议,你来啦!”
      陆绩又是第一个看到他的,高兴地朝他跑去,湿哒哒的脚踏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印子。
      陆议点头,道,“是,议刚刚到来。阿邵已经回去了?”
      小江离朝他招手,“对啊,他说今日有家宴,不能不回去,兄长你也来同我们一起,很好玩的。”
      陆议笑笑,也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一会要开饭了,若是你们还想在这里待多一会,我便让人推到晚些时候。”
      陆瑁起身,应道,
      “不用麻烦,我们现在准备回去了。”
      陆绩点点头,“对对,先吃过,吃完再一起出来散步。”
      确实许久不曾同他们一起,陆议也有些思念,于是笑笑,“好。就依叔叔所言。”

      饭后,四人在院里闲散而行,陆江离也还未完全惯了,对陆府的每一处还是有些好奇,总会拉着同胎的兄长四处看,陆议和陆绩在后边闲聊。
      走到亭子那里,于是停了一会。
      陆绩坐在亭外石凳上,望着天上星辰,眸里有星辰的光亮,他偏头去望同样仰视天穹的陆议,见他眸里有的,只是深渊的夜色。
      陆议忽的转头过来看他,见他望着自己,有些失落的样子。
      “叔叔您怎么了?”
      陆绩认真地看着他,略作思索,有些严肃地问道,“小议,你是真的喜欢学弈吗?”
      “棋弈变化万千,能学到许多,议确实觉着有趣。”陆议微微勾唇,因他有些严肃,又问,“叔叔可也是想学?”
      陆绩摇摇头,“不适合我啦。”
      陆议见他样子,有些担忧,关切问道,
      “叔叔今日着实有心事的样子,能否同议说呢?”
      陆绩回复像先前一般笑容,道,“我只是想起小议曾经同我说的话而已。”
      陆议见他回复笑容,也笑了,没有再问。
      前年冬节,两人也曾这样并肩,仰望夜空,不同的是那次是烟花,及那时两人眼底都印了绚烂的亮色……
      陆议同他讲过的,人都是会变的,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但是,小议,无论你会变成怎样,我都会信任你,支持你,因为那都是小议你的选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7-11-17 16:17
      回复
        【三四】陆康之死(上)
        兴平元年(194年),春末夏初
        数月前,袁术攻打徐州,以借粮之名向陆康索要粮食,庐江城中百姓尚且少粮可济生,如何能借,陆康自然拒绝,袁术怀恨,令孙策攻取之,自孙策围攻,已有近一个月。
        陆康病卧于榻,身旁是贴身照顾他的陆夫人,夫妻二人皆是沧桑面目,可见得前方战事相当不乐观。
        “报!”
        一个兵士慌忙入内报告。
        陆康早已无力,气虚而浮。
        “说吧!”
        兵士含泪道,“大人,黎都尉他,他言愧对与您,自尽了!”
        “什么!”
        陆康闻言,无力道,“将他尸首收好,送与他妻儿处,让她们好好安葬了吧!”
        “是。”
        兵士走后,陆康才露悲痛之色,捶胸痛哭。
        陆夫人忙拦住他,道,“老爷!不可!不可!”
        陆康如有断臂之痛,万悔莫及,他哭道,“都是吾一人之过尔,拖累庐江子民兵士,都是我的错啊!”
        “老爷!老爷!天命如此,不能怪您!”
        陆康疲惫地阖上双眼,过了一会,才叹声气,“你扶我出去吧,我有话说。”
        陆夫人停了一瞬,点了个头,扶他下床。
        守城将士齐聚,依旧是坚毅不拔的样子,不少还落着泪,却没有显露悔恨之意。
        陆康被夫人扶着,慢慢地走出来。
        领将冯柯忙也过去帮忙搀扶,扶他坐到座椅上。
        陆康倚着扶手站着,沙声发号道,“家中有母无人赡养者,妻儿孤苦无依者,家中独子者,不愿与战者,出右!”
        兵士听令而出。
        陆康看向副将左裴,道,“你也过去。”
        左裴知道他所欲,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大人,吾不愿出!”
        陆康苛责道,“汝乃家中独子,又新婚,未有子嗣,如何不出!”
        左裴道,“大人,我自从吴县而来,已有决心,大人对吾等恩重如山,如此危局,吾等如何能一走了之!末将愿同庐江共存亡!”
        出列的兵士听言,也齐齐下跪,大声呼应,
        “吾等皆愿与庐江共存亡!”
        其他将士也下跪,齐声而呼,“吾等皆愿与庐江共存亡!誓死不屈!”
        陆康和陆夫人看到这个场面,似乎见到庐江的明火,纵使将息,亦有刚烈!
        陆康激动地说,“好!好!我们庐江的将士,就应有这样的风骨!去!让人把我那些珍藏的好酒都呈上来!”
        “是。”
        一坛坛好酒搬上台,开封,尽分与人。
        几千庐江守卫,一同举碗,对天立誓:
        守我庐江!纵死无憾!

        三天后,陆康病死于庐江,庐江守将不足一千,尚且顽强抗战,终是不敌,城破,陆夫人自刎,孙策命人收齐尸首,合而葬之。

        城破后,陆府里的奴仆多是回乡,只有莺香还没回去,她有些害怕,却不肯离开,于是躲到后面的马厩里。有声音过来时,她很是害怕,惊呼一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7-11-17 16:18
        回复
          吴县陆府,陆议正听从贺云的指示抚琴,阖上眼帘,心沉静下来,指节之间,却生风雅,奏的正是
          忽地,惊了心弦,弦如刀锋,划开指腹,温热的血染了冰冷的琴弦。
          一阵心悸,陆议内心竟生恐惧,连痛也察觉不到。
          贺云淡淡望他一眼,道,“今日就这样吧!”
          陆议道“是”,抱琴拜谢而出。
          望着他的背影,贺云轻轻呢喃了一句。
          ……

          出了闲云居,陆议一路心事重重,有不好预感。
          “议少爷!”梅湘慌张地朝他的方向跑过来。
          陆议下意识微蹙眉。
          “何事如此慌张?”
          “小少爷他摔伤了腿,流了很多血。”
          陆议闻言失色,边加快脚步边问,“现在叔叔在哪?请大夫来了吗?”
          梅湘忙跟上他,回答道,“请过来了,小少爷正在房里,大夫在替他检查。”
          陆议沉默,心道:今日心悸,莫非是因此?

          陆议赶过去时,大夫已经检查过了,正在开始替他包扎。
          陆绩见到陆议来了,又见他神情忧虑,忙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陆议回应一个浅笑后,问道,“伤势如何?”
          大夫平静回答,“无大碍,就是伤口有点深,不过只要这几日注意些便好,另外我会开张药方,需每日换一次药。”
          陆议点头,心中忧虑暂且放下,但那阵心悸之感依旧存在,又让他蹙起眉头。
          究竟是为何?
          大夫包扎过后写好方子要离开,陆绩忙叫住他。
          “小议的伤口,也替他包扎一下。”
          陆议这才想起自己手指的伤口,他婉拒道,
          “叔叔,不必,血已止住了。”
          “血止住了也要处理,感染了可不好。”
          陆议轻笑,
          “那,听叔叔的。”
          包扎过伤口后,陆议让人送走大夫。
          陆议坐到陆绩旁边去,托起他的手,关切地问道,“叔叔如何这番不小心?”
          陆绩摸摸他头,安慰道,“抱歉,小议,让你这么担心。”安慰后他神情黯然下来,有些忧愁,“今日我总静不下心来,不知为何有些害怕,所以才被石子绊住……”
          陆议安慰地拥住他,“叔叔勿忧,有议在。”
          “嗯。”
          陆绩靠在他的怀里,尽管依旧有不安的感觉,但却觉得充满了勇气。
          陆议眉间悄然深锁,他似乎已经知道,这份心悸与不安,来自何处……

          陆瑁和陆江离毕课,听闻叔叔受伤,都赶过来探望。
          过来时见到陆绩坐在床榻上,和陆议聊着什么,右膝上有包扎好的伤口。
          “兄长,叔叔没事吧?”
          陆江离很是担心地问。
          陆议宽慰道,“无碍,只是这阵子需要小心。”
          陆绩也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笑,“不用担心,我没事啦。”
          听他们这么说,兄妹俩也放心下来。
          陆江离摆着一副教训人的样子,道,“叔叔真是,太不小心啦!”
          陆绩正想同她打趣,陆议却是抢先开了口。
          “小离,怎么跟叔叔说话的呢?”虽没有苛责那般严肃,语气里也透着一丝责备的意味。
          “兄长,我只是关心叔叔。”
          陆江离委屈地说着,不敢大声。
          “兄长知道,但叔叔就是叔叔,不可越礼,知道吗?”
          陆绩摆摆手道,“小离现在还小,等她大些都会懂的。”
          陆议依旧温和地同他解释,“小离正是知礼的年纪,应当知这些。”
          陆瑁悄声提醒孪生妹妹,“快跟兄长认错吧!”
          陆江离听话地点头。
          “兄长,小离知错了。”
          陆议摸摸她头,“知错而改,真是好孩子。”
          陆绩看着陆议,没有责怪,没有无奈,却有一点伤怀。
          小议,我知道你。
          陆议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微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7-11-17 16:19
          回复
            【三五】陆康之死(下)
            入夜,陆绩又入不了眠,陆议替他推开窗,让他对着漫天星辰,希望他能因此平复一点心情。
            “小议,”陆绩拉住他手。
            “叔叔?”
            陆绩握的紧紧的。
            他怕……
            陆议回覆他手,温柔得如 十五的月光一般。
            “叔叔,别怕。”无论前方有什么,议都在这里,议会同你一起面对。
            你总是知道我想的,小议。

            丑时时分,陆议也还未入寝,守在陆绩床边,怕他觉得闷热,替他扇风。
            忽闻得马嘶声,竟能听出几分熟悉。
            这个声音是……
            陆绩也醒了,抓着陆议的手。
            “小议,你有没有听见……”
            陆议点头。
            “我去看看,叔叔您稍候。”

            陆议让人打开门,吩咐先不要惊动,除非不见了灯火,而后自己提了一灯笼,循着声源一路去,那声音时远时近,似也在寻找。
            费了好些功夫,终于见着马儿的踪影,那边巷道,一个急促的身影着急地打转着。
            “是你吗?”
            陆议轻唤。
            如同听得召唤,马儿转向朝他过来。
            留风,真的是你!
            陆议一眼便识得,手一松,灯笼掉到地上,火烛熄灭。
            他抱住骓马颈项,蹭着它细绒的毛。
            留风灵眸莹泪,伸舌头舔舔主人的脸。
            温存间,周围忽而起了亮光——陆府的奴仆见熄了光亮,急迫来寻。
            陆议摸摸留风的头,这才发现马背上昏迷的人,近看认出竟是莺香,他忙让人小心抱进府,又唤人找大夫来看。
            吩咐好一切后,他眼神一黯。
            庐江果然出事了,祖父祖母他们……
            明明已经清楚结果,却如何也想不下去了。

            是亮光,是……哪里?
            莺香转转醒来,偏头去看,见到两位少爷,她激动地睁大眼,便要起身。
            陆议忙按住她。
            “不必起身。”
            莺香点点头,还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是少爷们,莺香不是在做梦吧?”
            陆绩激动地半起身,抓住她衣袖。
            “莺香姐姐,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来,是不是庐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父亲母亲出事了?”
            “叔叔!叔叔小心!”
            陆议忙扶着他。
            莺香听言也是泪流,悲痛答道,“庐江城被攻破了,老爷夫人都……都……”她说不下去,哭的越大声。
            陆绩更是激动。
            “究竟都怎么了?父亲母亲究竟如何?”
            “叔叔……”
            “老爷,老爷病死城中,夫人在城破后,自尽了……”
            听到这段话,陆绩全身气力尽失,倒在陆议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陆议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抚着他的背,一遍一遍地说着安慰的话。
            “议在,议在,议陪着你……”
            陆瑁和陆江离也过去抱着他。
            “还有我们,我们也是。”
            “是。叔叔,我们都在,会一直在……”
            陆议只顾着怀里孩子的情绪,顾着他的难过痛苦,顾着他嘶哑无声的哭泣……
            陆瑁却看到,他的兄长,薄薄的下唇,有点鲜红的颜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17-11-17 16:21
            回复
              安抚好陆绩,陆议写就书简一片,命快马送往庐江孙策将军之处,求能收回陆康夫妇的尸首。

              孙策收到书信后,并未犹豫,便让人将尸首小心送归。
              这种痛苦他也是能明白的。
              属下听命便去,孙策又叫住他。
              “陆议何人也?”
              “回将军,他是陆康的从孙,仅十二岁,如今正替陆康的小儿子纲纪门户。”
              孙策闻言而笑,不知何意,挥手示意他退下。

              陆康过世消息到达后不久,陆康夫妇的尸首也送回吴县,陆议跪拜同时,心里也无比感念孙家的这份恩义。
              而陆康尸首送归时,陆绩已经有点力气替他操办丧事了,陆府门后的白灯笼还没撤下,门前又换上新的白灯笼,白茫茫的布绫,铺满陆府上下左右。
              陆绩抱着腿伤,坚持跪守,谁人劝他都不听。
              这是他最后能尽的孝义,仅此而已。
              陆议明白,所以他也不劝,只想办法让他跪的舒服一些。
              守灵这三日,他也一直陪陆绩跪着,纵是处理家事,也是跪着的,他尤其担心陆绩的身体,寸步不敢离,陆绩却平静得不同于前,仿佛已能看淡生死。
              这阵子他们不会去闲云居求学,陆议去拜见贺云时,他突然对他说:“放不下的只有你而已!”
              陆议不明白,问之。
              贺云不再答,他便没在坚持。

              三日后,送丧入土,陆绩也没有哭,下葬的地方,旁边有颗桂花树。
              陆绩望着树发了会呆,良久才说,“等秋天到了,树上桂花开遍,父亲一定会觉得高兴吧!”
              “叔叔?”
              陆议愁结眉心,满是担心与心疼。
              “叔叔,实在难过,就再哭一哭吧!您不需要故作坚强的。”
              “不是故作坚强,只是我想明白了,天地万物,皆有注定,既不可强求,又何必强求。况且,父亲母亲都希望的,是我好好的,放下便好,放下便不痛了,小议你也是。”
              陆议愣了一瞬,终是拉住他手。
              “叔叔无事便好,想开便好。”
              陆绩看着陆议,暗暗叹气。
              为何小议你从来,不愿意放下……

              苍郁的桂树下,两个少年并立站着,却是望着不同的地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17-11-17 16:22
              回复
                【观变于弈】主在一个“变”字,弈局上的变,变的是人心,是谋划;与此同时,陆议和陆绩之间的关系也有了一定的量和质的变化,总之这篇算是一个转折过滤


                【陆康之死】这篇,主要里面有几点需要说明一下:
                1.陆议对弟弟妹妹各方面的要求其实都很严格,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主要对陆瑁陆江离后来地性格塑造有很大的影响。
                2.这里陆逊和孙策的一个小交集,是我这篇里面最喜欢的一个情节,主要也有一点小私心啦。
                3.孙策最后那个笑容我就不解释了,你们可以自己开开脑洞,不要想歪了就行罒ω罒
                4.陆绩这里的放下并不是说不在意,看开生死什么的,应该说是一种接受,但对于父母的去世的原因什么的,他还是很在意的,毕竟是那么孝顺那么爱自己父母的一个孩子。
                至于贺云所指的陆议没有放下的那点,允许我在这里卖个小关子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17-11-17 16:50
                回复
                  2026-04-24 07:47: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17-11-17 16:51
                  回复
                    @东吴小陆字伯言 @灬陌上尘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17-11-17 16:52
                    回复
                      支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17-11-19 20:16
                      收起回复
                        【三六】落族之宴
                        陆康既去,陆门之势更不如前,陆绩年纪尚弱,虽未能继家主之位,亦早为家主之名。依照规矩来,还是要摆宴聘请吴县的名望之族,一者可为之作证,二者可为陆家显威,三者可防多生事端。只是这三者的前提,需有人可主持大局尔,这个担子自然是在陆议身上。
                        陆议倒是不担心主持不好大局,却是担心办不成。如今陆门是少年当家,本就没有威望可以服人,又兼丧期,一切从简,宴筵之事亦然。
                        陆议正思虑间,有人叩响书房的门。
                        “进来。”
                        顾邵施礼而入。
                        “兄长您是否在忙设宴之事?”
                        陆议听他知自己所忧,问道,“这是顾叔同你说的吗?”
                        顾邵点头称是,又说,“父亲说了,这事您不用忧心,只管负责宴席上的布置便可。”
                        陆议心里无比感激,又想,顾叔操劳之事如此多,竟还能顾及这边的事,思虑如此周全,议如何能及?

                        陆议筹备好一切后,便要将之告知陆绩,陆绩守灵时有腿伤,因而恶化,暂时不能走动,只能静养,无事之时陆议便背他去书房,送丧之后他更好静读书,或观天象,或求知于贺云。
                        陆逊早有交待,让弟弟妹妹无事便不要扰他,说他需要时日静养身心 。陆议自己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近来他也闲不出空来,只是有要事要问过他意见。
                        陆议敲门后,里边传来许可进入的声音。
                        依礼之后,陆议才入内,同他讲自己的安排。
                        陆绩没有放下手里书卷,只淡淡问了一句,“何时?”
                        陆议谨慎答复,“初定于后日,已查看过,那日合适设宴。”
                        陆绩点头。
                        “都交由你去办吧!”
                        “是,那议先退下了。”
                        陆绩“嗯”一声,陆议了然而退,依旧恭敬。
                        他走后,陆绩望着门的方向。
                        “终有一日,我们也要这样生分地处,是吗?”
                        你放心,你若食言,我也不怪你,也不能怪你,终归,是我们先欠了你……

                        陆议出门后,亦是一时慨然,叔叔分明要长大了,他明知应当高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陆议不自知地轻叹一声,绕道马厩。
                        留风早早感应到他的到来,兴奋地朝着他来的方向张望,陆议一见到它,脚步也有一些急促,吩咐照看马匹的杨叔牵它出来。
                        接过马绳,陆议亲昵地搂住爱马的颈项,顺顺它的毛发。
                        留风也亲密地蹭着他,伸出舌头添他的眼睛。
                        陆议了然,心里很是安慰。
                        “我没事,不用担心,嗯嗯,我知道。”
                        留风前蹄擦了几下地面,灵动的眸眨了几下,如同撒娇一般。
                        陆议温柔安抚道,“现在不行,等过几日,听话,杨叔每日会带你去走走的。”
                        留风也很听他话,只是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陆议摸摸它的头,让杨叔带它进去,又回去忙族里的事。

                        后日,时,陆家之宴
                        陆议已筹备好一切,待客前来。
                        远远地,见着车马的身影,竟是顾朱张三大家族同时到来。
                        顾氏族的族长顾雍亲自来赴宴,带了长子顾邵;朱家的家主朱治出战在外,来的是代他领事的族弟朱栎;而张氏族来的,是家主张昭的长子张承,以及几个族里的子弟。
                        陆议由他们的着装,年纪及气度,辨得他们身份,恭敬而大方迎上前,一一施礼。
                        “晚辈陆议,见过顾叔叔,朱叔叔,张兄。诸位里边请——”
                        顾雍朱栎冲他点点头,顾邵张承及另外几个同辈人都回礼与他,互通姓名。
                        张姓同辈人里,比他小一两岁的张敦还偷偷对他眨了下眼。
                        张承停到他面前,问道,“陆议兄弟好眼力,不知是如何是识得?”
                        陆议实诚答复,“议有听闻,张兄喜好赤玉,适才见到张兄身上佩剑剑穗有赤玉珠,因此认得。”
                        张承笑道,“听顾叔言你聪慧过人,心思细密,今见之才知不假。”
                        “兄长过誉了,请先入内。”
                        “好。”
                        张承点点头。
                        在三族到后又陆续到了四五个氏族的宾客,陆议也一一以礼接待,有是仅有年幼的子弟来赴宴的,也有家主亲自来的。陆议接待后都请入府内。
                        最后还差两三个氏族的还没出现,待了好一阵子,接近宴席开始的时间,才能望见零零星星的一些车马,最后来赴宴的莫姓公子年长于陆议,竟是一副闲散的样子,毫无礼节可言,甚至言行之间透着轻视,摆明一副“你一个无依无靠的落魄望族,能请得我来,如何还不以盛礼接待?”的姿态。
                        陆议正想应对,有人先他站到那人面前。
                        “莫公子好大架子!我们待你这么久还不够,如今更是想人抬您入内,好吃好喝招待着可是?”
                        那莫姓公子不屑地回视,正想看看是何人不识好歹,见到人时却一把吓得差些摔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6楼2017-11-29 16:10
                        回复
                          眼前比他要小好几岁的张姓公子,他是真真惹不起的,他们家摆宴时他来过一回,那时候父亲千万嘱咐让他记住这少年以好拉拢,他自然是忘不得的。张姓的公子,即便是旁系的他们家也惹不得,更何况这个张敦年纪虽幼,却因聪慧也深得张氏族族主的喜爱,故而许可其随张承一同来赴宴。
                          莫公子忙赔笑道,“不敢,不敢,方才我是一时晃神罢了。”
                          张敦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反而是去拉陆议,
                          “陆议阿兄,既然宾客齐了,你也快些来落座!”
                          他明显有放着莫公子不理的意思,陆议无奈地被拉着走,只能让仆人接待莫公子进来。
                          莫公子吃瘪却也讲不得,悻悻地跟着陆家仆人入堂,见到座上的其他宾客,他这回直接吓得摔了,还是他带着的人扶他起身。
                          面前皆是有名望的氏族家庭,此举实在是给自家丢脸,他有自知之明地坐到最偏下的位置,纵是坐的姿势也实在难看。
                          张敦带头偷笑,有其他年纪轻的同辈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有座中卜家的小公子卜静是乖顺地坐着,没有取笑他的丑态,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陆议偷偷注意到,心里是一番夸赞。
                          莫公子自知羞耻,借着理由忙退席回府去了。
                          这个小插曲并未打扰宴席的正常进行,陆议代替陆绩主持,而陆绩是为家主之位。
                          陆议甚是从容不迫,应对自如,陆绩坐于主位上,面对长者时亦是面无惧色,毫不失礼。这叔侄二人年纪相加也不过二十,竟都如此沉稳,座中宾客见之,皆是惊讶。
                          相比之下,有几个宾客虽未像莫家公子一般失礼,但见着宾客阵容,一时慌张,反倒有些许失礼之处,而陆主大方得体,不与他们为难,也让他们心存感激。
                          此番宴筵很是顺利,走之前张敦拉了卜静过来找陆议,询问他平日无事能来往吗?
                          陆议在宴筵上对这两个同辈的印象最是深刻,前者刚正而勇,还帮了他忙,后者的表现让他赞许,自然是准的,他还是例行地同叔叔讲过后,答复了他们。
                          张敦卜静两个少年都是善交益友者,自然很是高兴。
                          顾雍他们是最后才离开的,陆议向他再拜致谢,若是没有他的帮助,未必今日能镇住场面。
                          顾雍笑得温和,道,“不必客气,我们两家胜似一家,我也相当欣慰,你未曾让我失望过。”
                          当初便是这样,岳丈过世了,他自然是要多替他好好照顾他们的,能帮的自然要帮。
                          平时他要忙许多事,也不能怎么照顾他们,能做的也仅有这些,其实心里也有愧疚,但还好是陆议这个孩子,是他便不用太担心了,仅是十二岁年纪,很多事他却应付得来。
                          只是,苦了这个孩子了……
                          陆议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只送别他们是,依旧扬着浅浅的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7楼2017-11-29 16:12
                          回复
                            【落族之宴】解锁新人物啦!
                            陆议的少年之友张敦和卜静,而《少年旧事》的主要出场人物也差不多齐了,晚点我会找时间做个关系图,帮大家更好地认清角色。
                            (○’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楼2017-11-29 16:21
                            回复
                              2026-04-24 07:41: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还有个坏消息就是,接下来楼楼的空闲时间会越来越少,可能有好一阵子只能两个星期更一次文



                              ( ´•ω•)ノ(._.`)
                              楼楼会尽快忙完回来的
                              (つˆ⌣ˆ)つ⊂(・﹏・⊂)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9楼2017-11-29 16:2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