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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妻力无穷》 作者: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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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妻力无穷》 作者:雾矢翊
柳欣翎只是个翰林院编修的女儿,却被指婚给安阳王世子,只是因为她是柳家女,能生!   柳欣翎觉得,自己嫁了个人人不待见的纨绔吧,如果不能反抗,那么就努力将纨绔渣夫往死里调-教成自己满意的类型。当然,调-教成忠犬是必须的,若是不听话,那么就揍到他听话为止!   于是,色渣楚啸天的悲催日子开始了。   楚啸天捶地悲愤:为毛传说中很能生很贤良的柳家女却是个力大无穷的怪力女?让他以后如何振夫纲?如何压倒老婆生娃?   柳欣翎:生你妹啊!敢再叫姑娘生,关门,放啸天犬!   楚啸天:TAT,娘子,咱是柿子不是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8-30 14:14回复
    第 1 章
    “柳编修,恭喜啊,能得皇上亲自指婚,你家小娘子实在是三生有幸!”
    “柳编修,能与安阳王府结成亲事,也是你们柳家大半辈子修来的福气。恭喜恭喜!”
    “柳编修,今儿去喝几杯罢。”
    …………
    柳明成站在紫宸殿外,听着同僚们用着羡慕或是鄙视或是同情的语气同他说恭喜,一张老脸青红交错,缩在广袖里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次差点压不住脾气。可是,还要端着张笑脸与他们虚与委蛇,不能得罪人,让他生生憋了股邪火。
    可是,他们恭喜的也没错,因为就在刚才的早朝上,当今皇上亲自赐婚,将他家小女儿指婚给安阳王世子楚啸天,两个月后完婚。
    婚事如此匆促,一个姑娘家的嫁妆哪能在两个月内匆匆准备完善?
    而且,最重要的是,让他的小闺女嫁给那个京城第一霸,让他心里老大不愿意。
    只要在京城混的人,谁人不知道安阳王世子——楚啸天的大名?
    安阳王世子楚啸天,那可是个令人头疼的主儿,欺男霸女过市,调戏良家妇女,京城里只要看顺眼的女子,二话不说便抢回王府里狎玩,品行不良,不学无术,性渔色,京城里的花街柳巷都是他的玩乐场合。听说还曾为了锁欢阁里的一个头牌一掷千金,生生气得安阳王差点卧病不起。甚至还曾在街上为了个女人与人大打出手,生生将人打得断了两条肋骨……
    总之,安阳王世子的种种劣迹真真是罄竹难书,一言难概!
    是以,就算安阳王深得皇帝宠信,安阳王世子未来可能前途无忧,但京城里还是没有哪家愿意将自家闺女嫁给这样的人,使得安阳王世子的婚事就这么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二十岁了,仍没有说过一门亲事。
    可是,就在今天的早朝快要结束时,年轻的崇德皇帝话锋忽然一转,就让太监将他的赐婚的旨意当众念出,当场震惊了所有的人。
    虽然安阳王世子是个不入流的,但好歹他以后会继承安阳王府,是未来的安阳王,如此身份娶个名门世家女也是使得的——虽然可能没有世家女子愿意嫁他,为何皇帝却将一个翰林院小小编修的女儿赐婚予安阳王世子?
    而众人再看站在亲王列中的安阳王,却见他从头到尾一脸淡然平静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情他是事先知晓了。
    众人猜不透皇帝的旨意,但不妨碍他们去道声喜,圣旨既下,此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无人能改变。无论是替柳家小娘子惋惜的,还是泛酸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之女竟然能攀上安阳王世子的,都在面上喜庆非常地恭喜即将要结成亲家的两人。
    安阳王对同僚的贺喜声,举手投足间就比柳明成显得有诚意多了,温和地笑着拱手道谢,连连说着届时请他们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安阳王是个性子宽和的人,做事中规中矩,能爬到这位子上,并非他有多聪明多能干,纯粹是当年崇德皇帝登基时,他占了个“护驾有功”的功劳,又是皇帝的兄长,母族都是姚姓女,同样流有姚家血脉的皇子,更多了层亲近,自然极得皇帝的宠信。相信只要他此生不谋反,皇帝会一直让他荣宠到老,下一代继续荣宠到老。
    而安阳王此生唯一令人病垢的,大概就是他此生妻妾无数,却只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不成器的,生生让人看了笑话。不过他那儿子虽然不成器,也经常在京城中惹事,但奈不住皇帝护着啊。也不知道那纨绔世子楚啸天到底哪点入了皇帝的法眼,无法他闹得多过份,皇帝不只睁只眼闭只眼不说,偶尔还会护他一护,让被楚啸天这纨绔欺负的人生生憋出了一股邪火。
    所以,楚啸天此人之所以如此的乖张无用,不只是父母宠的,还有皇帝的一个功劳。
    安阳王与身旁道喜的同僚们说完话,便走向柳明成。
    若是平时,柳明成一定受宠若惊,觉得能让一位亲王亲自过来找自己说话,是一件十分殊荣的事情。可现在,他只想对着安阳王那张老脸一拳打下去。
    “柳编修,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还请不吝赐教。”安阳王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风范,威严中带着谦逊有礼。
    看安阳王的态度,此时柳明成还有何不明白的?这安阳王府分明是相中他家的闺女,又怕自家世子那德行他们柳家是绝对不会将女儿嫁过去的,便去请皇帝赐婚。圣旨一下,若他们柳家不愿意,便是抗旨不遵,轻则要被贬谪流放,重则可是要被杀头的。
    柳明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会儿,拱手还礼,皮笑肉不笑地说:“好说好说,应该是王爷请多包涵。”
    彼此又互相说了会儿客套话,安阳王终于告辞而去。
    柳明成也冷着张脸朝宫外走去。
    路上,自然又遇着了一些同在翰林院任职的同僚,柳明成看着这些同僚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同情怜悯的目光,一股邪火真是越烧越旺。柳明成闹不明白为何堂堂的安阳王会看中他家的闺女,自己只是一个出身寒门的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没什么东西可图的,一个王府的世子娶了他家的闺女根本是只赔不赚。况且,安阳王世子以后要承袭安阳王的爵位,世子妃以后也会是安阳王王妃,哪能随便娶个小小翰林院编修的女儿。
    大抵是上天看柳明成太纠结了,回家的路上恰巧遇到了他的上司翰林院学士周亦文请他上茶楼一聚,同他说明了今儿赐婚的缘由。
    等柳明成告别了上司回家时,仍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想了种种的缘由,却未曾想过,安阳王府之所以相中他的小女儿,只是因为认为他的女儿能生。
    柳明成想起自己的夫人,还有已经嫁出去的两个女儿,不由抚额。
    柳明成家道中落,寒门子弟,早年进京赶考,虽然榜上有名,却与前三甲名次相差甚远,只混到了翰林院庶吉士,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为人实在耿直,到了这把年纪只混了个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柳明成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妻子给他生了五儿三女,其中大儿子、大女儿是双生,二儿子、三儿子、二女儿是三胞胎,四儿子、五儿子是双胞胎。只有三女儿特别了点,是一胎出来的,比四儿子和五儿子这对双胞胎大三岁。不消说,这一生就是双胞胎或三胞胎的,可是羡煞了旁人,甚至有许多人上门来同他讨教这生孩子的决翘秘方。柳明成每每只能苦笑,哪有什么决翘秘方的,他与夫人都是实在人,孩子就这么来了,他也没办法啊。
    只是,柳明成却未曾想到,自已家的这种事情竟然让安阳王府认为柳家女能生,相中了他家及笄不久的小女儿。
    柳明成想起安阳王这一生,妻妾无数,可就只有正妃生了楚啸天这么个宝贝疙瘩,也实在是冤孽。安阳王府绝对是想要孩子想疯了,才会不顾皇家脸面,求娶了个小小翰林院编修的女儿作世子妃。
    柳明成步履沉重地走回家,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同自家夫人交待这桩婚事,不由得头疼不已。
    *************
    很快的,随着早朝的结束,安阳王世子与翰林院编修柳明成之女的婚事成了京城的热门话题。
    很多人都说,柳家小娘子这一生就这么栽了,竟然被赐婚给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纨绔子弟,这得祖上做了多少缺德事啊,才会摊上这么一门亲事;也有人说,安阳王绝对是想要孩子想疯了,奈何时间是把杀猪刀,有心无力啊。所以只能将主意打到孙子身上,到头来竟然挑了这么个身份低微的女子进门,真是让人不得不掬一把同情之泪……
    柳明成回到家,沉着脸,将此事与自家夫人一说,夫妻俩相对坐着同样愁眉苦脸起来。
    柳夫人生生哭湿了一条帕子,哭哭啼啼地对柳明成说:“夫君,这京城里的世家姑娘多得是,不乏品貌才德上层的,皇上为何偏偏相中了咱们的三丫头?那安阳王世子,即使妾身是个内宅妇人也听过他不好的传闻……哪里是姑娘家能嫁的良人?三丫头若是嫁过去,那不是生生入了火坑,一辈子就毁了么?”
    柳明成嘴角抽搐,难道要他同夫人说,因为安阳王府认为他们柳家女人能生,所以才相中他小女儿的么?
    “夫人,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咱们再不愿意也不能抗旨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柳夫人听罢,眼泪流得更凶了,心知她家三丫头这一生算是完了。可是,又能怎么着?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若是他们抗旨不遵,一家老小的命还要不要?老太太年纪大了,难道临老了还要因为儿孙的事情连累得流放到边城之地?
    柳夫人又哭了一阵,终于使人去将三女儿唤过来,无论好歹,他们都要将此事亲自同她说明。
    *********
    柳明成的三女儿柳欣翎住在寄心院,离正房比较远,算是府里最偏僻的一处院子。不过它地处虽偏僻,里面的院子却是府里最精巧漂亮的,柳家姑娘未出嫁前都喜欢往这边钻。
    午后,春日的阳光明媚,窗外开得正妍的迎春花在阳光下绽放,装饰了整个春天。
    正对着窗前的一张桌子前,一名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像猫儿一般双腿蜷曲起正坐在那儿抱着一个本子,手里拿着黑色的碳笔,眼睛不时地往窗口看去,对着窗口描摹着什么,那张被固定的硬纸板上的白纸上,一朵黑白色的迎春花跃然纸上,生动活泼。
    这时,一个丫环匆匆地穿过回廊,跑进了柳家三小姐所在的院落,直扑花厅。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丫环慌里慌张的声音使得窗前的少女微微蹙起眉,在丫环进来之前,少女已经将自己随意的坐姿板成了最正规端庄的模样,少女身边一个神色淡定平静的丫环侍立于一旁给她倒茶。看到丫环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少女一双清亮无波的大眼睛不悦地眯起来。
    “绿衣,何事如此慌张?”
    叫绿衣的丫环扑进来,原本无比激动的心情看到自家小姐秀丽的脸蛋上沉静的神情,浮躁的心神奇地沉静下来。可是,一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绿衣又咋呼起来。
    “小姐,事情真的不好了,奴婢没骗人。老爷下朝回来了,带回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据说今儿早朝时,皇上亲自下旨给您与那安阳王世子赐婚了。这事情是千真万确的,夫人已经让人来唤您过去告诉您这件事情了。”
    柳欣翎沉静地看着丫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淡然镇定,仿佛丫环只是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的淡定。
    “三小姐,那可是传说中无恶不作的色渣世子啊,您真的不给点反应么……”绿衣不明白都到这当头了,自家小姐肿么还可以这般的镇定。
    柳欣翎点点头,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打发喳呼的丫环下去了。
    等丫环带着一脸担忧不解的神情离开,柳欣翎终于沉下脸,原本秀丽的面容扭曲起来,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如草原上的野兽般恶狠狠地瞪着虚空,仿佛那是她半辈子的仇人一般。
    “咯啦”一声,突然有什么东西裂了。
    一旁侍立的丫环上前一步,将柳欣翎捏住桌子一角的手掰开,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小姐,就算生气也请别拿桌子出气好么?不然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同夫人交待您房里的桌子掉了一角儿的事情。看这断痕,老鼠啃掉了的理由是不能再用了呢。”
    听到丫环的话,柳欣翎摊开手,看到被她盛怒之下硬生生掰下的书桌一角,顿时也有些无奈了。而让她更无奈的是丫环硬邦邦的话,睁着一双死鱼眼说着这种话,真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啊。
    “那就说是一只野猫闯进来用爪子挠掉了。”
    “小姐,野猫没有那个力气直接挠掉一角儿。而且野猫的爪子挠东西的痕迹不是这样子的。”丫环义正严词地说。
    柳欣翎抿唇,不悦地瞪了丫环一眼,“墨珠,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了,什么都爱较真,这样不好,很容易老的。”
    “小姐,奴婢是很认真的为您烦恼的,请别扯开话题,行么?”墨珠仍是一脸淡定地说。
    柳欣翎歪歪嘴,不再理她,站起身来就着旁边架子上的铜盆里的清水洗净手上的炭迹,理了理衣服,端庄娴静地坐着,等候母亲身边的大丫环过来。


    2楼2017-08-30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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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0:5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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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章
      柳欣翎并未等太久,柳夫人房里的大丫环倚绿便进来了,告诉她,老爷夫人请她到正房的偏厅叙话。
      柳欣翎施施然地站起身,换了件比较深色的衣服便随着倚绿一起出去了。
      来到正房的偏厅,柳欣翎发现父母的神色都不怎么好,而且母亲眼眶红肿,明显是哭过了。柳欣翎心里明白,却只能叹息一声。
      柳欣翎上前给父母请安,然后安静地坐父母对面的位置上。
      柳明成夫妻看着端庄斯文的小女儿,这气度这容貌,无论嫁到哪一家都是当家主母的派头。而且这小女儿也是他们夫妻所有女儿中,生得最美丽的,秀丽的容颜,明亮的大眼睛,身姿纤细婀娜,望之不俗。而且小女儿孝顺知礼、端庄贤淑、温婉可人,也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
      可是,这样的小女儿,却即将要嫁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如何不教他们伤心难过?他们从未想过要用儿女去攀龙附凤,牺牲他们的婚姻,只想他们有个平安喜乐的家庭,快快活活过一辈子,如他们夫妻一般,无大富大贵,但一生平安知足。
      “爹、娘,你们叫女儿过来有事么?”柳欣翎笑着开口,既然父母说不出口,那么就由她主动罢。
      柳夫人闻言,又哭起来,用帕子捂着嘴呜呜直哭,说不出话来。
      柳明成听得心酸又烦躁,只能无视了柳夫人的哭声,清清喉咙对女儿说道:“三丫头啊,爹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听了别太激动,爹也是无可奈何……”
      “你们说吧,女儿听着。”柳欣翎沉静地说,她安定的态度极能安抚人心,使得柳明成心里也不禁踏实几分。
      “三丫头,今儿早朝,皇上给你和安阳王世子赐婚,两个月后举办婚礼。”
      柳欣翎看着父母,目光微动。
      “三丫头,为父这辈子虽然没什么能力,估计在致仕之前都只能呆在翰林院编修的位子上,可是为父从来没有想过拿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去换荣华富贵。为父只希望你们嫁个好人家,和夫婿和和美美地过一生足矣……”说到动情处,柳明成顿了顿,似乎将那股难受感咽下,方继续道:“可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咱们家若是抗旨不从,不只是不忠不孝,全家人的性命都得……”
      柳明成是个读圣贤书长大的标准的古代封建男人,忠君爱国是他们刻入骨子里的东西,让他说出什么“抗旨不遵”的话,实在是太为难了。而他也说不出口,甚至连想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爹,您不必说了,我知道。”柳欣翎幽幽地打断父亲未完的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湿润地看着自家父亲,像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雾色,“既然是皇上赐的婚,那么女儿嫁便是了!”
      听到女儿清柔的声音肯定不过的话,柳夫人终于忍不住扑过来抱住女儿哭起来,连哭边叫着她的乳名,泪如雨下,仿佛这女儿就要失去一般。
      柳欣翎少不得又要安慰母亲,直到母亲哭累了,方让丫环们将母后扶下去休息。
      此时偏厅里只剩下父女俩。
      柳欣翎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翎儿可是想问为父为何安阳王府会挑中你做世子妃?”柳明成问道。
      柳欣翎点点头,目光沉静。
      她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的女儿,嫁个小官员或小户之家作个当家主母可行,可若是成为世子妃,她的家世如何都不够的。特别是在这个出个门都能遇到皇亲国戚的京城,一个正七品的官员遇到宰相府里的门房都要礼遇几分。所以,在听到指婚这个消息时,她直觉其中有什么猫腻。
      柳明成抿了抿唇,有些气恼又有些愤恨地说:“还不是那安阳王不能生,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儿子身上!”
      柳欣翎眉头微微皱起,面色有些僵硬。
      她不是笨蛋,如何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那安阳王府许是以为柳家女能生,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而柳欣翎也知道自家的情况,单是父母那强大的生育能力,就够人汗颜一把了。
      或者是因为同未出阁的女儿说这等事情,柳明成一阵尴尬,见女儿目光微沉,神色淡定,心里也去了几分尴尬。他这个女儿自小便沉静稳重,学什么都又稳又好,虽然在姐妹中长得美丽出众,却从来不恃才傲物,待人谦逊有礼,七艺皆习得不错,就算是嫁到一些世家大族中也是使得的。
      “翎儿,还有两个月便是婚礼,这段时间你便在家里好生绣你的嫁衣罢。嫁妆的事情,为父会想法子给你添妆的。”柳明成咬咬牙说道。
      “知道了,爹,请你和娘也别太伤心,既然事已成定局,咱们无法更改,那就接受吧。或许那安阳王世子也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差呢。”柳欣翎反过来安慰父亲。
      柳明成和柳欣翎皆知此话不过是个安慰罢了,但人在绝望时,却是极需要这些安慰的。
      柳欣翎又与父亲说了会儿话,才告辞离去。
      柳欣翎带着贴身丫环墨珠回到寄心院,等进了房后,原本应该沉静如水的脸庞顿时扭曲起来,一把抗起房内那张实心木的圆桌子就要掷出去——
      “小姐,如果您又摔坏了这张桌子,相信夫人又会着人来捉野猫了。”墨珠硬绑绑的声音响起,提醒某位又要忍耐不住的姑娘莫要再使用怪力了。
      听着那硬邦邦的声音,柳欣翎顿了顿,终于慢慢地将那张桌子放回了原处。
      一个长得纤纤弱质的姑娘徒手抗起一张实心木所制的桌子的模样实在是太违和了,墨珠也是从最先的惊讶到现在的淡定提醒,走过了一段心理历程后,终于习惯了自家小姐天生拥有力拨山兮的怪力。为此,墨珠走上了同自家小姐狼狈为奸……哦,不,是为自家小姐遮掩的路子,还训练出硬邦邦的口吻,让人乍听之下,实在是倒胃口,也很能冷却人激动的神经,像警世钟一般提醒人切莫要做错事情。
      柳欣翎深吸了几口气,扶着桌子一副不胜虚弱的林妹妹样,淡淡地对丫环说:“好了,我不会破坏家具的,你不用摆那脸色了。”
      墨珠瞅了她几眼,方问道:“小姐,您真的要嫁给那个安阳王世子?”
      柳欣翎瞥了她一眼,“不嫁能如何?难道因为我不想嫁使得柳家一家子人都遭罪?”
      墨珠不再言语。
      “好了,我累了,先躺会儿,你出去吧。”柳欣翎说着,径自进了内室。
      将床幔放下,柳欣翎躺在床上,手指恨恨地抠着床上的床单,心里恨恨地诅咒着这个该死的皇权世界,这该死的封建社会,这该死的男尊女卑,这该死的安阳王世子……
      诅咒了一会儿,当听到了“嘶啦”的一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发现身下的床单在她无意识的撕扯下,像张脆薄的纸般撕裂了。
      柳欣翎苦笑一声,坐起身来,拿了床头的篮子找出针线穿针捻线,然后开始补起床单来。
      柳欣翎有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她是个有前世今生的人。
      重生在这个世界之前,她是个很普通的现代女孩,出生在江南地区的一个小镇上,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听话乖巧,在哥哥姐姐的安排下,一路读到大学毕业。毕业后进入一家网络公司做平面设计师,工作一年不久,突然在睡梦中变成了一个小婴儿,然后开始重新学习,重新适应这个世界,重新适应新的家人新的人生。
      柳欣翎记得重生的那段日子,她天天哭,哭得喉咙哑了眼睛肿了,柳夫人以为她得了什么病焦急地去请来大夫,可是大夫也检查不出原因,柳夫人只能天天抱着她陪她哭泣,无能为力。直到她哭累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接受了自己投胎转世的事情后,才开始慢慢地接受今生的家人。
      或许,上天为了补尝她与前世家人生死别离罢,赐予了她一个神奇的空间戒指。只是那个戒指里的空间虽然大得没边,却不像什么随身空间一般进不去人也种不了东西更不能放活物,只能当储物空间一般放些杂物,像鸡肋一般,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用。而空间带来的附作用,便是给了她常人难以想像的怪力。
      一个长得纤细文质的姑娘,勾勾小指头就能在石头上戳一个手指洞……这算神马啊?难道现在流行美人凶猛么?
      柳欣翎知道自己有了个只能放杂物的空间以后,根本无法高兴起来,特别是这怪力,还要瞒着世人,只能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学习控制力道。这些年来,她已经将那力道控制得随心所欲,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因无法控制力量而破坏东西。
      补好了床单,柳欣翎摸摸床单上自己再绣上去的一朵花,心中再次感叹。
      前世连十字绣都不会绣的人现在竟然随意间绣出一朵形像逼真的花儿,这古代闺阁小姐的教育不可不谓严苛。
      而自己这些年来这么努力,不就是想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给自己增添些筹码,好让自己今后能嫁个好点的家庭,让自己后半生过得如意点么。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再努力提升自己,却到头来要嫁一个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兼色渣世子,听说他极好渔色,每当看到美人都会将之掳回王府里作妾狎玩。这些年来,京城里只要听到他出现的地方,方圆百里内的女子皆会自动闪人,就怕这色渣世子倚仗着家世与皇帝对他的宠爱胡作非为。
      而她,真的要嫁给这种男人么?
      一时间,柳欣翎迷茫了。


      3楼2017-08-30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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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章
        不管柳欣翎怎么迷茫难受,两个月后,她都必须嫁入安阳王府。
        在赐婚的十天后,京中有官员调动,柳明成迁为翰林院侍讲学士,从五品。众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相信再过不久,翰林院有再官员调动时,他就是正五品的翰林院学士了。这个身份虽然不算高,但凭他的资质,已经算是不错了,柳家也算是出人投地了。
        顿时,柳家被闻风而来的亲戚与同僚踏破了门槛儿,送礼攀关系不足而论。当然,也有一些人对柳明成明恭暗贬的,都认为他卖了女儿才使得安阳王拉他一把,不然以他的资质,干到死都是个翰林院七品编修,哪能一路坐火箭一般往上迁升。
        柳明成面上客气地与他们寒暄,背地里差点没有气歪一张嘴。
        若是可以,他宁不要这前程,也不想自己女儿跳进火坑,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外头热闹他们的,柳欣翎安静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绣嫁衣,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当然,已经出嫁的大姐二姐闻讯回来安慰什么的,柳欣翎只是安静淡然地坐着,微笑着倾听她们为自己打抱不平。还有几位兄长的怒颜咒骂安阳王府仗势欺人,拿皇上来断他们后路,简直是狼子野心,***霸道可恶了云云。
        这些,她只听着便好,不去参与,免得更加刺激他们的神经,使得这些正处于热血方刚的中二少年做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大哥、二哥、三哥都已经成亲娶了老婆的,几个嫂子们目光各异。大嫂李氏是个宽厚人,一边柔和地安抚她,一边防止自家夫君与几个热血的小叔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二嫂刘氏是个冷淡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只是坐在旁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三嫂王氏就是个嘴巴把不住门的,什么都敢说都爱说,虽然心肠不坏,可是每每说得总让人不舒服。几个嫂嫂一起过来,柳欣翎不禁有些头疼。
        老实说,这桩婚事柳家没有一人是愿意的,柳家的几个兄弟姐妹心里已经恼恨极了那安阳王世子,特别是在听说了安阳王世子的种种劣行时,脸色更黑了。
        可是,这是皇上亲自赐的婚,他们再不愿意,也无法抗旨不尊。这个时代,讲究圣人之道,“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是刻入骨子里的品德,一举一动莫不遵循圣人制定的章法,让他们反抗圣旨什么的是绝对难以想像的事情。
        “三姐,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嫁给那安阳王世子?”柳欣翎最小的一对双胞胎弟弟之一的柳长风绷着一张稚嫩的脸问。一旁的柳长云也跟着沉重地点头,稚气的小脸一片愤怒。
        柳欣翎抿着唇,淡淡地说:“四弟五弟,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情。”
        柳长风一口气堵在胸坎里吐不出来。而更让他暴躁憋闷的是,都这种时候了,这个三姐为毛还能如此的安静淡定?以往觉得她是天塌下来也无惧的淡定,让人心安,现在只让人想揪起来摇晃,咆哮问她到底是肿么想的,难道就不能给点反应咩?!!
        “好了,我要继续绣嫁衣了,免得在出嫁之前还没绣好,可是要遭人笑的。”柳欣翎下了逐客令。
        她担心这些兄弟再呆在面前说多了,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又举起桌子砸,届时就惨了。所以,他们还是走吧走吧。
        说实在的,其实他们都错了,她并不是个淡定的人,相反,她很暴躁。只是两世的经历让她学会了忍耐与淡定,特别是在面对不能改变的事情时,最好保持一颗平常心,不然她真的会暴得拆房子也说不定。
        送走了回娘家安慰的两位姐姐,又将一群兄弟赶出自己的院子,柳欣翎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面前摆着绣架,手里拈着针,对着院子里的迎春花习惯性地发呆。
        春日阳光如此明媚,天空如此湛蓝,春风如此温暖柔和。这种时节最好的是泡一壶清茶慵懒地坐在院子里,看看天空,向往一下外面精彩的世界,懒洋洋地渡过一个春天,日子多么美好。只是这般想着,让她不由得露出微笑。
        只可惜啊……
        墨珠安静地伺立于一旁,给她添上一杯茶。
        柳欣翎发了会儿呆,终于将视线拉回绣架上。在这种春日时光,又是在自己的了院子里,她喜欢将下人谴退出院外,然后坐在院子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个习惯从小到大都不变。别的闺秀都会呆在绣房里头绣东西,而她喜欢亲近自然,觉得坐在这里能让她的心情沉淀,做事特别地顺心顺手。
        “墨珠,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这桩婚事呢。”柳欣翎边在绣架上穿针走线边说着。
        墨珠表情平静,淡淡地说:“奴婢也不看好。不过,奴婢相信小姐能过得很好。”
        “哦,为什么?”柳欣翎有了兴致,不由笑看着丫环。
        “因为小姐您力大无穷,奴婢相信那安阳王世子再顽劣也打不过您,定然会被您揍得很惨。”墨珠知道她家这小姐外表看着安静文雅,其实最是暴躁不过,惹着了她,只有惨字可言。
        “……”
        真是太诚实了有木有!
        柳欣翎白了她一眼,继续绣嫁衣,不过心情好了很多。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上天赋予的大杀器,她就不相信拥有大杀器的自己未来能给人欺负得了。管你什么纨绔子弟、色渣世子,只要惹到她,她都会一根手指头摁死他。
        想着,柳欣翎忍不住又要笑了,没想到以前很讨厌的空间所赠予的怪力竟然成了她的后半生的保证。
        正在这时,柳欣翎突然感觉到一道偷窥的视线,猛地抬头,就见不远处的墙头上,正趴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痴痴地望着她。
        虽然隔得不算远,但柳欣翎有轻微的近视,男子的五官看得并不太清楚,春日明媚的阳光下,那人束发的玉冠反射着滢滢的光华,十分的名贵。违和的是那人头顶上插了几片叶子,头发也有些乱。见她望过来,那男人不由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柳欣翎心中又惊又气,但脸上仍是一派淡然文雅的模样,快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往墙头那男人头上砸去——
        只听得“嗷——”的一声大叫,那男人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直挺挺地跌下了墙头。
        墙的那边发出了好大的声响,还有人轻呼着“世子爷”的声音,估计是那男人的小厮之类的。
        柳欣翎哼了一声,让墨珠收起绣架回房去。
        不过走出亭子后,柳欣翎改了方向,靠近那一面墙,安静地听着墙外的声音。
        柳家这一处院落外是一条无人的巷子,平时不太有人经过,是以外头的人搞出这等阵势,也没有人会发现。
        “世子,你做这种事情……王爷知道了会打断您的腿的……”小厮低声下气的声音劝着。
        “要打就打,谁让他莫名其妙的让皇十叔下旨赐婚!那柳家女长什么模样我都没见过,让我怎么娶?外一是个貌丑无盐的,那我不是亏死了?而且为了这桩婚事,爹竟然将我院子里的美人儿都发卖了,那可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心血,没有她们我怎么活……”一个清亮的男声低咆着,显然十分的生气。
        “那、那世子……您刚才看到未来世子妃了么?”小厮赶紧转移了话题。
        “……”
        “咦?世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啰、啰嗦!安顺,还不来扶本世子起来!”
        “是!”
        墙的那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走远。
        “对了,世子,您刚才是被未来的世子妃用什么砸下来了么?”叫安顺的小厮继续问道。
        “闭嘴,你再啰嗦,看本世子不***……”
        “是,世子,请您别生气……”
        …………
        声音渐渐远了,直到消失。
        柳欣翎暗暗磨牙,她再**也能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测出刚才爬墙的是什么人了,心里不禁暗恨自己刚才为何不拿个石头直接砸过去将他砸成个**算了?竟然敢爬一个未婚姑娘的墙……这安阳王世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做出这种浑事,想来外头的恶行恶评也是真的了,这等浑账东西,怨不得没有人敢将闺女嫁给他。
        而她未来竟然要嫁给这种人……
        柳欣翎越想越气,“咯啦”一声,等她回神的时候,竟然硬生生捏断了身旁一株拳头粗的枣树。
        墨珠淡定地扶住倒下的枣树,免得它倒下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院子外的人,虽然扶得吃力,但仍是用一种平静而生硬的声音说:“小姐,您再生气也不能拿东西出气啊。这下好了,夫人若过来发现这枣树没了,您该怎么说?惊蛰已经过了,很久不打雷了,雷劈什么的不科学。”
        柳欣翎抽抽嘴角,轻松地将拦腰断掉的枣树干拎到角落里放着,带着丫环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咱们就当作什么不知道好了。”
        柳欣翎说着,心里已经将这事情记在了那安阳王世子身上,这个仇结定了!


        4楼2017-08-30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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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章
          柳欣翎没有将那天被人爬墙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毕竟现在柳家上下为了这桩婚事情绪消沉,若是知道她要嫁的人还做出这等混账事情来,那还不气爆了?而且,这事情怎么说来都不光彩。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于柳家来说,却无比煎熬。
          柳夫人虽然对女儿的婚姻充满了绝望,每每看到女儿都要红次眼眶,甚至因此忧思成疾病倒了,但还是拖着身体给女儿准备嫁妆事宜。几个媳妇见婆婆病了,自然去侍奉汤药,可惜柳夫人是心病,积郁成疾,心结不解,怎么也好不了,而且柳夫人又是个倔的,硬是要撑着亲自为女儿准备嫁妆事宜,这样一劳累,身体如何不垮?
          几个媳妇无奈,只能去请寄心院里的三小姐过来一起劝劝。
          柳欣翎沉着脸,飞快地穿廊过院,直扑正房的卧室。
          柳欣翎来到正房,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几个嫂子都在,神色忧虑,都围在床前,柔声地劝慰着。而柳夫人坐在床上,穿着素淡的衣物,一脸病容,手里拿着一份单子仔细地看着。
          见到柳家三小姐进来,几个嫂子都自动让出条路让她过来。柳欣翎坐在床前的绣墩上,叫了一声“娘”。
          柳夫人慈爱地看着女儿,温柔地说道:“三丫头过来,看看娘给你准备的嫁妆单子,喜不喜欢。”
          柳欣翎眼眶一红,忍住心中的酸涩,乖巧地坐到母亲身旁,自有丫环接过柳夫人手中的嫁妆清单呈到柳欣翎面前。柳欣翎只是胡乱地看了下,根本没有留意到里头有什么,然后便笑着点点头说道:“娘准备的我都喜欢。”
          柳夫人笑起来,伸手摸摸她的发,笑着说了声“傻丫头”。
          几个媳妇见婆婆的精神好了些,也过来凑趣地说着话,想让柳夫人放宽心。柳夫人是个厚道实在的人,对几个娶回来的媳妇都不错,除了大媳妇李氏因为是长媳要敬重倚仗些,其他两个平日都做到不偏不倚,让人挑不出毛病,是以几个媳妇处得还算不错。
          不过,就算有女儿的劝慰,柳夫人的心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除了为女儿准备嫁妆的事宜时能振作点精神,其他时候都是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而柳夫人这一病,生生将柳家上下给折腾得人仰马翻,柳明成也差点愁白了头发。
          女儿即将要嫁给京城一霸不说,相濡以沫的夫人又病了,让柳明成觉得事事不顺遂,心情阴郁不已。
          柳夫人这病不只柳家上下愁,安阳王府也在暗中关注愁闷,甚至京城里的人都在暗暗看好戏,就差没开个堵局赌柳夫人会不会撑不过这坎香消玉殒,然后这门婚事泡汤推迟了之类的。
          安阳王府自然知道柳夫人为何而病,虽然心里暗暗恼怒,但也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话,只是例行的让人送些药材过来探望一翻。他们也怕柳夫人若出个好歹,柳家女得守孝,婚礼自然要泡汤了,这对安阳王府来说实在不是件好事。其实安阳王府也很急啊,虽然婚事是皇帝赐的婚,他们不用担心新娘子跑了或悔婚之类的,可是若是柳家发生白事,按规矩,柳家女得守孝三年,届时安阳王世子都二十有三了都娶不到老婆,更谈何生娃,他们可真是等不得啊!
          所以,安阳王府的人也天天上门来探望一翻。可是,安阳王府的人不知道,他们每来一次,就明晃晃地告诉柳家人,他们以后要和这王府做亲家的,然后又想到了安阳王世子的德行……于是柳夫人更是一病不起了。
          柳欣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柳夫人这病太医来看过,说她只是抑郁成疾,汤药只能维持她身体,却不能解决根本,还得要她看开。众人无奈,只能天天给柳夫人熬药,天天过来劝慰。柳欣翎见母亲病得如此严重,甚至打算不绣嫁衣了,直接到母亲面前侍奉汤药,让她看到自己开心些。不过她这举动被柳明成知道后,自然将她骂了一顿,将她赶回房去做自己的事情。即将出阁的闺女,看着她就心疼,哪里还让她再分心做什么?
          在柳家人对柳夫人的病都束手无策时,员外郎夫人上门了。
          员外郎夫人与柳夫人是嫡亲姐妹,员外郎夫人是柳夫人的姐姐,柳家的儿女们见到她都要叫一声姨母的。不过,对于员外郎夫人的上门,柳家人的反应都很冷淡,这其中原因不过是因为同为两人姐妹,姐姐当年能嫁给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那青年做了员外郎,姐姐很快便成了员外郎夫人。而妹妹挑来挑去竟然挑中了一个家道中落的,嫁给了个小小的翰林院庶吉士。两人的丈夫,一个是正六品的员外郎,一个只是从七品的翰林院庶吉士,便可看出彼此身份的高低。所以,嫁得高的员外郎夫人自然瞧不起嫁得低的妹妹了。甚至在各自有了家庭后,姐妹情份也渐渐淡了起来,虽然时常有往来,但两家都不太热衷。
          两人虽然为嫡亲的姐妹,儿女们都是表兄弟表姐妹什么的,可员外郎家的子女瞧不起个翰林院编修的儿女,柳家儿女也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姨母表面客套暗里瞧不起人的眼神。逢年过节时,除了让人送上一些礼物,员外郎夫人若不明示请几个小辈过去,柳家儿女都不会自动去员外郎府找虐。
          不过,现在看到以往冷淡的员外郎夫人亲自过府来不说,还一脸亲切喜人的笑意,不由得让几个女眷面面相觑。
          “哎哟,妹妹,你这是干啥啦?咋病得这么严重?”
          下人们奉上茶后,员外郎夫人便对一脸病容的柳夫人惊呼起来,那神情看起来还真是很关心的模样。
          柳夫人僵硬地掀掀嘴角,不知道同这个眼睛长到头顶的姐姐有什么好说的,当下只是含糊地说了声天气引起的便要揭过了。
          不过柳夫人有心想遮掩,员外郎夫人却不配合,当下呵呵一笑说道:“妹妹不必急着解释,其实你会这样姐姐也清楚其中原因。唉,翎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听到她竟然能被皇上赐婚,我也吓了一跳,不过一起想起她要嫁给那个安阳王世子,我心里真是疼得紧……”
          说着,员外郎夫人用帕子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柳家媳妇们和陪坐一旁的柳欣翎都暗暗地撇了下嘴,认为他们这姨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杆了。以往瞅都没瞅柳家姐妹一眼,现在来说这种话未免太假仙了。
          柳夫人勉强笑了笑,没搭话。
          员外郎夫人大抵是瞧出屋子里的人的神态,不由讪讪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啊,妹妹,或许我们都错了,事情只看到了表面,所以都以为这是最坏的,其实这对翎儿来说也许是个天大的福份呢。”
          柳夫人眼光微闪,看向员外郎夫人,问道:“姐姐这话怎么说?”
          员外郎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睛扫了眼室内的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隐隐露出好奇的模样,心中得意一笑。不过,员外郎夫人的眼光扫到柳欣翎时,见她仍是那副安静文雅的模样,垂着眼文文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个极守本份的女子,让人很容易忽略过去。可一想到自家那宝贝儿子对她的意图,员外郎夫人心里不禁有些恼怒,暗骂一声狐狸精。
          “妹妹啊,也许你不知道吧,安阳王府极重视这门亲事,甚至为此将世子后院里头的美婢侍妾们都谴出了王府。”
          员外郎夫人的话一出,全部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有柳欣翎在心里冷笑,安阳王想要孙子想疯了,能不重视么?想到自己嫁过去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柳欣翎就觉得憋屈得不行,真恨自己那天为啥没有直接抄起一块砖板拍死那安阳王世子算了。
          柳欣翎目光微沉,暗暗决定以后有机会要去找块砖板放在空间戒指里,专门拍不顺眼的人。
          “这是为何?”柳夫人微微倾身,也不计较员外郎夫人以前的冷淡,急切地问道:“难道那安阳王世子不闹么?我可是听说他……”柳夫人看了眼在场的女儿,生生将话咽下,不想拿那些话来污了女儿的耳朵。
          员外郎夫人对能引起她们的重视很满意,笑着安慰了急切的柳夫人,笑道:“妹妹,你也是听说过安阳王世子的德行的,他是个无女不欢的,据说那些女子大多长得长乘之姿,都是他这些年来到处掳劫来收藏的,可是宝贝得紧,不许人动她们一下。可是这回,他却二话不说地让安阳王妃作主将她们谴出府不说,甚至决定在婚礼之前都呆在府里修身养性。谁人不知那世子是个闲不住的,没事绝对不会呆在府里的主,会这么安份地呆在府里不闹,让人不得不意外了。妹妹,你说,一个人的态度怎么可以改变得那么大?所以啊,姐姐我分析了一下,又从安阳王府的一个下人那里打听了一些东西,我觉得些都是安阳王世子为了咱们翎儿所做的改变啊!”员外郎夫人一口一个“咱们家翎儿”叫得亲热,仿佛自己是看着柳欣翎长大的长辈一般,不知情的人差点以为柳欣翎的娘是她了。
          柳夫人听得怔然,连柳家三个媳妇也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在场的人都是知道安阳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就算她们处在深闺中,总会有意无意地听到安阳王世子所做的一些缺德事儿——没办法,那京城一霸不仅嚣张任性,做事更是没分寸,常常教人啼笑皆非,甚至恨不得咒他死一百遍啊一百遍不止!
          可是,就是这么个好女色的家伙,竟然肯谴去家中美妾不说,还决定呆在府里修身养性到婚礼,让人觉得好生意外,甚至有种反常必妖的错觉。安阳王世子可是个一天不出门闯祸就浑身长毛的主儿,怎么可能会乖乖呆在家里修身养性呢?这太不科学了!
          只有柳欣翎暗暗撇嘴,觉得那楚啸天根本不是什么在家修身养性,也不是为了她谴散家中美婢侍妾,而是因为安阳王的命令。柳欣翎甚至想,也许是安阳王知道了自家那浑账儿子做的浑事,气怒之下方将人禁足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柳欣翎心情大好。
          不只柳欣翎心情大好,连柳夫人也心情大好。
          柳夫人是个实在乐观的人,凡事不愿意将坏里想,之所以突然病倒完全是女儿的婚事太突然了。现在,不管员外郎夫人的话中有几成的真,但只要柳夫人觉得或许员外郎夫人说得没错,安阳王世子是重视这门亲事的,所以才会有这种让人大惑不解的改变,她女儿嫁过去也不会那么差。
          “妹妹,其实这事是真是假先不说。你看咱们翎儿嫁过去后,可是正经的世子妃,将来王府的女主人,只要她生下一儿半女,以安阳王府的情况,安阳王夫妻和安阳太妃那脾气,还会亏待咱们翎儿么?”员外郎夫人继续分析。
          柳夫人眼睛微亮,是啊,她都忘记了安阳王可是个让人耻笑不能生、要生也只能生不成器的王爷啊。若是她女儿嫁过去,一举得男的话,还不知道被安阳王府怎么拱起来呢。虽然说没有丈夫的宠爱难熬了点,至少后半辈子会平安顺遂,没有太多的波折。而女人要的不就是丈夫的宠爱与那份体面和荣耀么?没有了丈夫的宠爱,那选择体面与荣耀也算是有所安慰了。
          员外郎夫人看柳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她想开了,当下心中暗暗得意。她以往是瞧不起妹妹这一家子,认为都是些资质平庸之辈,这辈子就到头了。谁知,一道圣旨让柳家平步青云,柳家小女儿成了个世子妃,还是皇帝宠信的兄弟之一的儿媳,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这种时候,谁还会介意资质什么的,能和未来的世子妃攀上关系才是真的。
          于是,员外郎夫人听说柳夫人病重后,便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打算卖个人情给柳家,与他们打好关系,将来也好让发达的柳家拉自己丈夫儿子一把。
          不得不说,员外郎夫人这主意打得好,只不过来动动嘴皮子,却赢得到了柳家人的感激,结了个善缘,何乐不为呢。
          柳夫人心中的郁结终于因员外郎夫人的话散开,病也渐渐好起来,几天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柳欣翎见母亲的精神好起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并不在意姨母那着实误解人的话,决定就让家人这么误解好了,只要他们能高兴一些。
          于是,随着婚期越来越近,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柳欣翎这即将做新娘子的人更是不得闲了。


          5楼2017-08-3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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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8-30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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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8-3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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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女儿用惯她们了,就她们吧。”柳欣翎软语说着。只要一想起自己的丫环最后要被自己的丈夫拖上床,柳欣翎只觉得心里直犯恶心。她宁愿让一个陌生人爬床去,也不想身边的人被丈夫拖上床去。虽然说都一样是爬床的,不需要计较太多,可是她就是过不了心中的那坎儿。
                柳夫人不想与她拧这些,见她面色沉静,已是决定好了的,只能作罢。
                柳欣翎的嫁衣绣好时,婚礼也近了。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柳欣翎跑去同母亲一起睡。
                这一晚,母女俩自然要说私已话的。柳夫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交待不完的事情,恨不得将她所有想到的事情或道理都塞到女儿脑子里去,让她一下子成长起来,免得做了人家媳妇受委屈。
                柳欣翎乖巧地听着,直到再也抵不住困意,终于睡去。
                柳欣翎睡着了,可柳夫人还没有睡,还在想着有什么忘记交待女儿的了,想了许多,终于知道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同女儿说呢——婚前的闺房人事教育还没有说啊!
                柳夫人原本想推醒女儿同她说一下的,尔后想起传说中那世子美婢女侍妾红粉知已无数,应该是经验丰富了,反正那回事男人懂便成了。于此,便不再忍心叫醒女儿,让她多休息,明天指不定怎么累呢。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8-30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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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0:4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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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柳欣翎面如土色。
                  竟然在这种时候来月事了!
                  柳欣翎越想越悲愤,上天果然是看她不顺眼,太悲催了有木有!
                  她的体质偏寒凉,每次例假来时,都会疼痛不堪。这些年来柳夫人没少为她调理身体,使得小日子虽然正常了,可是仍是没有缓解疼痛。按她上辈子听那些老一辈的人说的,女人一般在结了婚生了孩子后就不会疼了之类的,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而这次,因为这桩婚事来得突然,她忙得够呛,导致月事紊乱,竟然提前了几天来了。
                  若是平常还没啥,她可以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歇息休养。可是现在是婚礼上啊!还有一大段路没有走完呢,不知道会不会漏出来……orz ……
                  仿佛是应和着她的悲愤心情,小腹突然一个锐疼,让她差点身体软倒下去,还是扶着她的丫环发现了异状,赶紧使劲儿托住她。
                  “小姐?”墨珠生硬的声音传来,透着疑惑。
                  “无事,脚崴了一下。”
                  柳欣翎的脸蛋煞白,却只能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因为她身边可不只墨珠一人,还有喜娘陪在一旁呢,红绸的另一端还有个男人。在婚礼上来癸水,怎么说都有点那啥,她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幸好,现在是刚来,量不多,应该还能对付得过去,等稍会新郎官出去敬酒房里无人时,她便再找时间清理吧。
                  突然,柳欣翎想起了什么,心情突然大好,就算肚子疼得要死也没法阻档她的好心情。因为她想起,自己来月事了,那今晚的洞房花烛夜看来是很多事情不能做的了。柳欣翎不知道古往今来是不是也有人碰到这种情况,毕竟挑个吉日成亲的活儿是算命先生的事儿,那些男人总不会去推算女人成亲之日会不会来月事之类的吧?相信皇帝在下旨赐婚时,也不会想到她的月事会提前到来吧。
                  “怎么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传来,虽然很有男人味儿,但却让柳欣翎寒毛都竖了起来。
                  沉默了会儿,墨珠生硬的声音传来:“小姐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不知道是墨珠生硬的声音太让人难以接受,还是她崴了一下脚让人难以接受,现场有一瞬间的沉默。幸好现在已经离开了正厅走向新房的路上,不然若是在宾客面前说这种事情,指不定会让人如何哄笑了。
                  “啊,世子……”
                  柳欣翎听到喜娘惊呼声,然后下一刻,她执着红绸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娘子,我牵你走。”那道声音带着浓浓的欢喜味儿,但给人一种极力压抑的感觉,看起来似乎平常不过的模样。
                  柳欣翎忍了忍,觉得若是现在她将这男人一拳打出去的话,不只她的怪力会被人知道,连带的她以后的后半生也要毁了——哪有新娘子被新郎官牵进新房时,新娘子会一拳将人打飞出去的?安阳王府的人不恨死她才怪。特别是宠儿逾命的安阳王和安阳王妃,不管他们怎么认为她能生,也绝对不会给她情面的。
                  所以,柳欣翎忍了下来。
                  看到这情形,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这种喜庆的时间,没有人会白目地说一些煞风景的话儿,有些得体的嬷嬷笑呵呵地打趣着什么“世子这是疼世子妃呢”什么的,然后笑声更大了,不管胸腔那颗心怎么想,此时所有人都是脸上挂着笑附和的。
                  柳欣翎木然。
                  等终于进来新房时,柳欣翎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疼,下面的裤子更加湿了。
                  喜娘的声音一路高叫着,每进一个门便唱一句吉祥话,等终于进到新娘,柳欣翎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了——疼的。
                  柳欣翎被那只大手牵着坐到了新床上时,终于松了口气,正准备抽回手时,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一只手细细地摩挲时,面色微变。不过那手只是轻刮了几下,很快就放开了。
                  “世子,王爷请您出去与宾客敬酒。”一名嬷嬷的声音响起。今天来的都是朝中的大臣及世家大族有身份的,安阳王世子以后是要继承安阳王府的,此时婚宴,正是让他去与那些人打交系的机会。
                  “哦,知道了。”男人的声音答着,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
                  柳欣翎此时恨不得他快快离开,缩在喜礼宽大袖子里的手揪成了一团。突然,一双绣着吉祥云纹的靴子出现在视线,柳欣翎还来不及反应时,便听到了一道低低的声音说:“娘子,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
                  柳欣翎没反应。
                  那人也没离开。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嬷嬷的声音再次催促了,柳欣翎也明白了这人竟然是个固执的,竟然要自己吭声才走,遂僵硬着脸皮,低低地应了一声。待她声音响起,那双靴子终于离开了视线。
                  又过了一会儿,只留了两个陪嫁丫环在陪着新娘子,嬷嬷们也到门外候着了。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时,柳欣翎一把将盖头掀起。
                  “小姐!”绿衣惊呼一声,然后在墨珠及自家小姐的目光中,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怕怕的模样。其实相比自家小姐,绿衣更怕墨珠。
                  墨珠一看到柳欣翎的脸色就知道她为何这么做了,“小姐,您月事来了?”这也解释得清楚方才在路上她为何有这种反应了。
                  柳欣翎脸色苍白,浑身发冷,腹中的痛楚一阵阵袭来,刀绞一般的难受。
                  “绿衣,去守着。”
                  墨珠吩咐一声,待绿衣机灵地去门前守着把风时,墨珠将柳欣翎扶到屏风后面,去箱子里找来了干净的亵裤及月事带递给她。幸好墨珠想着过几天就是自家小姐的月信了,便在收箱笼时,将一些衣服及用品放到了一个箱子里一起送过来,不然此时新娘子就真的悲催了。
                  柳欣翎在屏风后头将污掉的亵裤换下,此时没有水清洗,只能将就着用干净的布擦了一下,又绑上月事带,穿回红色嫁衣,终于松了口气。
                  “墨珠,过来我回床上去吧。”
                  墨珠应了声,过来先东西收好,方扶着柳欣翎回到喜床上坐着。
                  柳欣翎虚弱地靠坐在床柱边,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幽幽地望着窗边两条热烈燃烧的喜烛,神色有些迷茫。墨珠明白这是自家小姐每回来月事时都会有的一种迷茫低迷情绪,大抵是太疼了,坐着没事干,又不能动,便开始迷茫了。
                  “小姐,你再忍忍罢,等姑爷回来了,奴婢去给您寻个热袋子敷着。”墨珠安抚着。
                  柳欣翎沉着脸点头,“这事情先不必告诉外头那些嬷嬷了。”
                  墨珠微微挑了下眉,然后劝说道,“小姐,这样不好吧?若不告诉她们,今晚世子与您的洞房花烛夜……”墨珠想到洞房花烛夜,突然觉得她家小姐太邪恶了,竟然想用这种事情来打击安阳王世子。
                  “反正我人已经给他们娶回来了,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柳欣翎故作轻松地说,“别担心,这事儿她们总会知道的,现在先别说。”
                  墨珠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小姐,奴婢觉得为了您好,洞房花烛夜还是要让世子留下的好,不然明天若是大伙知道新婚之夜世子竟然不回房,您的面子都要落光了。还有,就算世子再咋样不好,您也不能因为肚子疼就迁怒世子,直接将人打下床,为了您以后好,小姐您今晚千万克制点,别让世子下不了床啊……”
                  柳欣翎满脸黑线,为毛她觉得这话说反了呢?不是应该让男人克制一点,别将新娘子弄得下不了床么?
                  柳欣翎忍耐地听着面无表情的丫环的碎碎念,暗暗磨牙道:“我是那种迁怒的人么?”
                  墨珠看了她几眼,淡定地说:“平时没有,但非常时期小姐您的理智总让人担忧!”
                  “……”
                  不知坐了多久,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们哄笑的声音,显然是新郎官被众人簇拥着回来了。
                  柳欣翎顾不得疼,赶紧坐直身子,让墨珠将凤冠给她戴上,再披上了红盖头,端端正正在坐在新床中央。


                  16楼2017-08-30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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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8-30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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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章
                      柳欣翎没吭声,以她的脸皮来说,也没法大大咧咧地告诉个男人说,她生理期来了,所以不舒服之类的。
                      很快的,柳欣翎就为自己的沉默后悔了。
                      因为这个男人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或者说是个我行我素的,马上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然后凑过脸来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柳欣翎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淡淡的胭脂与处-女的幽香扑入鼻翼,使得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可是,当在那抹淡淡的幽香之中细嗅到的一股子血腥味儿时,楚啸天整个人都震动起来。
                      “你受伤了?谁伤的?”
                      声音低沉了几分,甚至带着几许的阴沉酷戾之味,让人极不舒服。
                      柳欣翎暗暗皱眉,觉得这个男人很有问题。先前一副纯情得要死的少年样,现在这副阴鸷酷冷的表情,眉稍眼角染上的狠戾,一脸凶相,倒像个混世魔王,仿佛随时可以去捏死个人一样。情绪这么容易变化的男人,若不是个反复无常的,就是个喜怒不定的,绝对要小心的那种。
                      “没事……”
                      柳欣翎正待说什么时,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然后她瞄见一旁的男人表情更凶了,似乎恨不得要弄死来打扰的人一样。这副样子哪还有先前面对她时的傻笑?柳欣翎动了动手指,最终没有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不管这个男人多坏多顽劣,她都得先做好自己的本份。若是连这点时务都不懂,以为还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当千金小姐任人拱着耍小姐脾气什么的,这些年也算白活了。
                      “干什么?”
                      外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了丫环生硬的声音,“世子,奴婢送热袋子过来了。”
                      楚啸天有些迷糊,不知道这丫环送个热袋子过来干嘛。而且这丫环的声音好生陌生,是他没听过的,不由转脸看向柳欣翎,“是你的丫环?”
                      柳欣翎点头。
                      楚啸天拂了拂袖摆,哼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柳欣翎冷眼看着,墨珠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特地瞄了眼一旁的男人,当他见到墨珠时不由眼睛发亮,全然是个色鬼看到美女时的反应,心里暗沉,果然是个好色的,这不是瞄上她家丫环了么?
                      “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才说要送什么过来?”楚啸天笑眯眯地问,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生气,连声音也轻软了几分,看起来就像个纨绔子弟正在调戏丫环一般。
                      柳欣翎的脸沉了下来,几乎忍不住要一巴掌将人直接打出门去。
                      “回世子,奴婢墨珠。”墨珠福了福身,“奴婢是给世子妃送暖袋子过来了,因世子妃今儿碰巧来了月信,肚子疼,奴婢便去寻了这个东西敷衍在腹部上,能减缓疼痛。”
                      楚啸天原本笑眯眯的脸在听到丫环生硬刺耳的声音时硬生生僵在脸上,那表情就像一个色狼突然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体态风流妩媚的女子,急不可耐地上前去搭讪时,那女人一回头,却是个白骨精一样的可怕。等他听完了丫环的回答时,又跳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墨珠耐心地回道:“世子妃月信来了。”
                      楚啸天一脸僵硬地呆滞在那里,仿佛一根木头一般。
                      柳欣翎即便肚子疼得要死,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只有墨珠不为所动,将那裹了个棉布包着的袋子递给了柳欣翎。
                      “小姐,您……喝酒了么?”墨珠看着旁边的两个空酒杯低声问道。
                      “交杯酒。”柳欣翎淡淡地答道。
                      墨珠哦了一声,又看了眼仍未从打击中回神的新郎官,放心了。墨珠知道,她家小姐一身怪力确实极让人伤脑筋的,但是,只要小姐喝了酒,那身怪力就莫名其妙的没了,力道也恢复成个正常女子。只可惜,这效果只能维持几个时辰,睡一觉后,怪力马上回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墨珠就不用担心她家小姐今晚会忍不住将人一手指头摁下床的行为了。
                      “世子,世子妃,奴婢先下去了。”
                      墨珠完成了任务,也将实情告诉了某位世子,可以功成身退了。
                      丫环离开后,新房内一时无话。
                      柳欣翎肚子疼,也没心思理会别的东西,只是抱着那个暖袋子。暖意透过衣服传来的暖意,感觉很舒服,终于缓解了些许的疼痛,让她精神略为好一些了。
                      半晌,楚啸天终于回过神来,眯着眼睛,瞅着柳欣翎不说话。原本英俊的脸庞,笑起来时俊美得教人屏息,但若是火气上来,一脸凶相,怎么都感觉横得不行,让人难以直视。
                      “来人,给本世子滚进来!”
                      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丫环嬷嬷推门进来,个个神色紧张,大气也不敢喘一个。此时这些人哪有先前婚礼时的起哄轻笑?个个都恨不得埋着脖子当自己不存在,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平时的脾气是不怎么好的。
                      “去准备些热水,本世子要洗漱,还有弄些热食过来……”
                      “世子爷,这恐怕……”一个嬷嬷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确实,这新婚之夜,新郎新娘哪个不是忙着滚床单,哪有像他们家这位还像本时一般洗濑吃东西一样不少的?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新郎新娘却折腾这些小事儿,这传出去,不是教人笑话嘛。
                      不过,在楚啸天一个凶狠的瞪眼下,丫环嬷嬷们埋下头,没再废话赶紧行动了。
                      柳欣翎就着丫环端来的热水洗去脸上的妆容,露出苍白的脸蛋,然后被一个丫环扶着到桌前,那里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那菜色极精致奢华,一看便知这安阳王世子是个惯会享受的。柳欣翎饿了一天,闻到这股菜香,让她口水忍不住往外冒。
                      楚啸天已经坐在桌前了,正皱着眉瞪着扶着她的丫环,一脸凶相,看得人胆颤心惊的。那丫环被吓得手都有点抖,等将柳欣翎扶到桌前后,赶紧收回了手,肃手站在那儿,一脸苍白。
                      等她坐下来后,楚啸天转向她时,换上了一张笑脸,浑然没有面对下人时的凶煞之相,看得柳欣翎迷惑不已。而她也敏感地发现,伺候在周围的丫环嬷嬷们也是一脸震惊的。她还没有自恋地认为这个男人或许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定然有什么原因。特别是他的眼神热热的停留在她脸上,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厮是瞧上她的美色了。果然是个好色的。
                      “娘子,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多吃点。”
                      柳欣翎扯出一个笑容,说了声“谢谢”。
                      “呵呵,不谢不谢!娘子太瘦了,要多吃点健健康康才好。”楚啸天一脸笑眯眯的,眼睛不离她的脸,灼热得很。
                      鸡皮疙瘩往上蹿,柳欣翎被他看得极不舒服,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情,让她不好出声说什么,只得接过丫环递上来的银筷子慢慢地吃碗里的东西。期间,楚啸天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频频给她夹菜,弄得她很想将手中的碗直接翻到他脑袋上去。这人实在是没眼力见的,竟然一股脑儿地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弄到她碗里了,而且以一个正常的闺秀的食量而言,他夹来的菜已经超出好几倍了,当她是猪不成?
                      不过,现在还未明白情况,柳欣翎只能默默吞下要暴力的冲动。
                      饭后,丫环们伺候他们洗漱完后,依次退下。
                      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人了。
                      柳欣翎穿着白色中衣,手里抱着个暖袋子坐在床上,面前站着个神色纠结的男人,也一样的白色绸衣。
                      半晌,失落的声音传来,“娘子,咱们就寝吧。”
                      柳欣翎全当没有看见他失落的表情,应了一声便脱鞋躺到里头,将外头的位置留下。
                      床幔放下,稍稍阻隔了外头的灯光,帐里头变得昏暗。
                      身的位置一沉,有人直接在她身边躺下了,这让她有些紧张。两辈子以来,她都是独睡的多,从未与个男人如此这般亲近地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风评十分不好的男人,虽然长得出乎人意料的好看,但喜怒无常,让丫环们吓得要死,定然不是个好的。不过,柳欣翎也有些迷糊,她看到他对丫环嬷嬷不客气的吼叫,但对她是意外的殷勤,还有时不时的傻笑,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痴迷……这些都让她感觉不对极了。
                      “娘子。”一道沙哑难耐的声音响起。
                      柳欣翎空白的大脑停顿几秒才明白这声音是旁边的男人叫的,顿时身体又紧绷起来。
                      “什么事?”她尽量用正常的音量回答。
                      听到她的声音,旁边的人的呼吸重了几分,然后是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娘子,我可以抱着你睡么?”
                      “……”
                      柳欣翎很想说不行,可是她现在什么力气也没有,肚子疼不说,先前还喝了酒,她那身怪力早就让酒精给摧没了,要到明天早上才会恢复过来,若是她拒绝他,惹出他的火气来,自己岂不倒霉了?
                      于是,在她的沉默中,一双手臂伸过来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卷进了一个怀抱里,顿时一股男人味儿扑鼻而来,还有一些皇室男子惯用的麝香的味道。这样还不算,那人竟然将脑袋埋在她脖颈间,用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上面蹭来蹭去,蹭得她浑身僵硬。
                      “娘子,真好,我娶到你了……”
                      含含糊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听起来还有些害臊的模样,与他先前的粗声粗气不太相同。


                      18楼2017-08-30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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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章
                        安阳王府,落仙院,安阳王妃寝室。
                        天蒙蒙亮,安阳王妃披着轻薄的外衣走到外室,那儿已经有一个嬷嬷打扮的中年女子候在那里。
                        “玉娘,昨儿情况怎么样了?啸儿可是与那柳氏圆房了?”
                        玉娘上前一步,为安阳王妃递上一杯醒神的茶,茶水的温度适中,不太烫也不冷,入喉刚刚好。
                        “王妃,世子并未与世子妃圆房。”玉娘轻声说道。
                        安阳王妃手中的茶水晃了几滴出来,溅到了手上,但她并未注意,微微皱起了好看的柳眉,压低了声音说:“啸儿没与她圆房?难道啸儿真的……”安阳王妃怎么也说不出儿子“不行”的话,那像剜了她的心肝一样的生疼。
                        玉娘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说道:“王妃请放心,世子虽然并未与世子妃同房,但却与世子妃同床共枕。而且奴婢也听伺候在揽心院的嬷嬷说,昨儿世子妃来了癸水,不能圆房。”
                        安阳王妃用指甲划拉着茶杯的边沿,发出细微的刮声,她的声音轻得仿佛像在自言自语:“啸儿竟然肯同她同床共枕,难道这个柳氏有什么特别不成?以往无论我安排多貌美的女子到揽心院去,啸儿是很高兴地收下了,却从未招她们侍寝过,甚至连碰她们一下也不曾……”
                        玉娘给她捏捏肩膀舒络筋骨,笑着说道:“或许是因为世子妃是皇上指婚的,世子爷与皇上亲厚,看了世子妃后心里喜欢呢。”
                        安阳王妃一听,哑然失笑,说道:“你也别用这种好听的话来安慰我了。我的啸儿确实是个贪花好色的,可是他又与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不同,他只是喜欢女人美丽的容貌,喜欢将她们收藏起来欣赏,却不会去碰她们……有时我都要怀疑啸儿是怎么养成这种古怪性子的。”
                        安阳王妃幽幽叹了口气,对儿子这种怪癖实在是无能为力。而她更要担心的是,若是儿子一辈子都只将那些貌美的女人当收藏品般欣赏却不去碰她们,那他们别想抱孙子了,说不定安阳王府就要这么绝后了。而且儿子不愿意行那男女之事,作父母的还能强押他不成?这传出去还不知道给人怎么笑话了。当然,唯一的孩子,安阳王夫妇都愿意宠着疼着的,孩子不愿意,他们也不想去逼他。所以,此事只能是她这个作母亲的私下帮着遮掩,就怕外头有了什么不好的流言。
                        “王妃,世子只是没有尝到女人身体的美妙滋味,若是他真的尝到了,或许他会像王爷这般了。”玉娘安慰道。
                        王妃心里听了略宽慰,但面上却冷哼一声说道:“哼,像王爷?我倒宁愿啸儿憨痴一些,别招惹太多女人才好。”听那声音,显然对安阳王的风流极为恼恨的。
                        玉娘笑了笑,也不再多话。
                        “好了,王爷也该醒了。难得他昨夜是宿在这里的,本宫得去叫他起床等媳妇儿过来敬茶了。”
                        安阳王妃说着,莲步轻移,往内室走去。
                        ***********
                        晨光渐渐清亮,丝丝的光线照进了铺满红色的新房里,红烛已燃尽,留下两缕袅袅青烟,很快随风消逝。
                        柳欣翎醒来时,只觉得一阵的闷,胸口透不过气来,小腹之处,被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顶着,极不舒服,甚至她的双腿也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什么温热的气息喷拂在她侧脸上,轻轻浅浅的、热热的。
                        按以往的习惯,早上醒来时,因为低血糖,她总要发愣几分钟才会清醒,这几分钟无论怎么难受,她都会乖乖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等待大脑完全清醒。
                        惺忪的脑袋怔了半晌,才在看清楚了陌生的床里的一片刺目的绯红中,明白自己的处镜。
                        她嫁人了。
                        这么一想着,她的身体徒然一僵,发现自己此时的情况很不妙。
                        首先,她的睡姿很端正——这是奶娘花了几年的时间为她塑形的,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双手垂放在身侧。其次,她身边躺了个人,而这个人的睡姿没有一点形像可言。他整个人侧卧着,一条腿直接搭在她双腿上,他的一条沉重的胳膊搭在她耸起的胸脯上,侧脸枕在枕头上,鼻子抵着她的侧脸,轻轻的呼吸浅浅地打在她脸颊上,薰得她脸蛋有些发热。
                        而最让她羞愤欲死的是,她腰腹之下的某个地方被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抵着,有点常识的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男人的晨x神马的,实在是让一个生性保守的女人难以接受。
                        柳欣翎深吸了口气,考虑着要不要将身上这个男人直接一脚踹下床去。不过如果她这么做了,若被这个世子给记恨上,相信以后她的安静舒心日子就没有了——相信没有男人会愿意在新婚第一天被妻子踹下床的吧。况且她也不是如此霸道不讲理的人,既然已经嫁了,发生点什么事情她也已经有了心里准了的……
                        如此安慰自己一翻后,柳欣翎终于让自己正视了眼下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羞愤了。
                        柳欣翎动了动手指,发现力气已经回来了,遂很轻易的便将横在胸前的手拿开,再将压在腿上的大腿撩开,想着趁身旁的男人醒来之前,先去处理一下月事带这些东西。不过很快的,在她准备起身之际,某人又像八爪章鱼一般厮缠过来了。这次很过份地直接将她搂到怀里,将她的脸扣在光裸的胸膛上——与她的规矩相比,这男人上身的衣服都滑到手臂间,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半身子——甚至,将下半身挤进她的双腿间,某个晨x的东西直挺挺地卡在她的腿窝处。
                        “……”
                        柳欣翎这回淡定不能了,略微粗鲁地将人揪下,直接坐起身。由于坐起得猛,腰一软,害她差点又整个人都前扑在被子上。
                        没办法,女人来那东西的时候,都会有些腰酸腿软的反应的,特别是她这种体质并不怎么好的人,来月事时,都要在床上躺上两天才能缓过来。
                        “娘子,你怎么了?”
                        含糊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
                        柳欣翎扶着腰坐起身,发现上身半裸的男人也跟着坐起身了,顶着一头乱发,眯着眼睛奇怪地瞅着她,英俊的脸没有昨夜的凶相,显得俊美而憨实,有那么几分的可爱。
                        “没事,腰有些酸罢了。”柳欣翎平静地答道。
                        “哦,我给你揉揉。”
                        说着,一只男性大手摸上她的腰揉捏起来。
                        柳欣翎差点弹跳起身,并不是他的技术不好弄疼她之类的,而是她保守惯了,无论哪辈子,都是独身一人。在上辈子按摩院美容院发达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按摩美容,总觉得让一些陌生人碰到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很奇怪,让她很排斥,所以,她从来没有去享受过什么按摩之类的。
                        柳欣翎克制了很久,才没有让自己一巴掌将人拍下床的冲动。
                        她结婚了,不管对这新婚丈夫有什么意见,现在还不到起冲突的时候,所以她不能将事情弄僵,然后弄得夫妻俩成了仇人一般。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嘛,既然不能改变,那么就接受吧。她不蠢,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待见这个男人,也不会在现在同他闹僵,那不如多顺着他点。
                        “娘子,你好点了么?”
                        柳欣翎僵硬地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喜滋滋地问着,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里折射的光芒,让人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喜悦高兴。
                        柳欣翎赶紧点点头,示意自己好了,然后不理会表情失落的男人,直接掀开帐幔下床,将丫环们叫进来。
                        此时,新房外已有一群丫环嬷嬷们端着洗漱用具站在那里候着了,等到主子出了声,才轻巧地推门进来。


                        19楼2017-08-3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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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8-30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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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 章
                            “安顺,女人来那个……一般要多长时间?”
                            阳光明媚的日子,安阳王府世子书房,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
                            穿着下人服饰的安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使得一张脸蛋圆圆肉肉的,分外讨喜。而此时,安顺少年脸上虽然挂着笑,心中却战战兢兢,伺候着一大早就窝在书房里找书的主子,也不知道他找什么书,作为一个忠心的奴才,他很想帮到主子,可是等到他出声时,得到的是主子凶狠的一瞥。
                            安顺听到主子的话,有些疑惑地问,“世子爷,您说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东西嘛!”楚啸天有些不耐烦地说,语气凶狠,只是耳根别那么红,相信会更有说服力。
                            “哪个东西?”安顺仍是一脸迷糊,心里暗忖,怎么他家世子成亲后,似乎有些变了?这没头没尾的话,他哪知道是啥意思啊。
                            不过,倒霉的奴才还没腹诽完,就见他家世子上挑的眼尾已经凶光毕露,一脸凶相,吓得他赶紧说道:“世子爷,女人的东西奴才实在不懂。不过奴才与府里的几个姐姐交好,她们定然会乐意告诉奴才的,只要您说一声,奴才可以马上去向她们问个清楚!绝对不会让世子爷失望的。”拍着胸脯保证后,安顺见主子仍是用那双眼睛冷冷地瞪着他,心知自己得作最后的保证,马上一脸正容说:“世子爷放心,这些都是奴才自己想知道的,与世子爷您完全没有关系!”
                            安顺的话落,终于看到对面的主子收起那副凶相,上挑的眼角稍微软和,变成了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儿,心中擦汗。谁说丹凤眼一定是迷死人的?他家世子一双丹凤眼上挑的眼角带凶光的时候,让人只觉得戾气横生,心都吓颤了。
                            “安顺,附耳过来,听清楚了。”楚啸天将倒霉的奴才招过来,然后小声地说出他让倒霉奴才去打听的事情。
                            安顺目瞪口呆,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
                            他家世子爷竟然要他去问女人的那种事情……
                            一会儿,安顺只觉得脸上火烧得厉害,心里已经能想象出来呆会那些女人听到他的问题后,会无限娇羞地一巴掌拍来的情形了……嗷嗷嗷!!主子啊,您真是太为难奴才了啊!!
                            安顺哭丧着脸出去了,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忠心的好奴才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个殷红的巴掌印儿。
                            楚啸天一脸惊讶,“你怎么弄成这样?哪个死奴才敢打你了?别怕,去打回来,本世子给你作主!”
                            安顺抽抽嘴角,说道:“没有,是嫣红姐姐害羞了,不小心甩了奴才的脸一下。”嘶,真是疼死了。安顺没想到女人某些时候反应会这么大,会出这么重的手,明明他没有调戏人家的意思嘛。
                            楚啸天不想知道他这奴才让哪个婢女害羞了,急切地问道,“可是问清楚了?”
                            “嗯,问清楚了,嫣红说,这种事情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有不同的时间,一般3至7天不等。”
                            “七天啊……要这么久么?”楚啸天一脸的失望。
                            安顺埋着脑袋,他已经不想知道主子到底在失望啥了,只要主子不要再让他去做这些遭遇呼巴掌的事情,他爱咋地就咋地吧!
                            楚啸天在书房绕了会儿圈圈,见外头阳光明媚,时间也近午了,便起身出了书房。
                            安顺见他往世子妃的寝室行去,便明白他要做什么了,遂将头埋得更低了。
                            经过一处花园,楚啸天的步子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望着花园的方向。
                            安顺小心望去,见到花园里的凉亭中,两名婢女侍立的那儿,其中亭中石凳子上,坐着个宫装丽人。远远看去,安静文雅,单只是个侧脸,就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
                            今天是新婚的第二天,柳欣翎的心情不错,腹疼之症也减轻了,就是腰酸软得仿佛被人抽了脊椎一般,手脚也还有些低温,让她觉得怎么捂也捂不暖。此时见外头的阳光很明媚,不由得生起一股去晒晒太阳的冲动,于是,带上两个丫环,泡上一壶蜂蜜水,便坐到位凉亭里晒太阳了。
                            端起蜂蜜水轻轻抿了一口,柳欣翎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温暖的阳光,口感清甜的野生蜂蜜,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成亲两天,柳欣翎还有些不习惯,除了早上去上房给安阳王妃请安外——安阳太妃不喜人打扰,免了她的请安——她都尽可能的呆在揽心院中足不出户,在默默适应突然转变的环境,还有,生活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
                            “小姐,再过三天,您的月信结束了,届时……”墨珠尽职地提醒惬意得快忘记此事的某人。
                            柳欣翎脸上的笑意一僵,默默将怀子里的蜂蜜水喝光。
                            “我知道,到时再说吧。”
                            墨珠正欲再说些什么,眼角瞄见从长廊那儿走来的人,默默低下脑袋。
                            “娘子~~”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性嗓音响起时,她的腰肢被一双手臂自身后环住。
                            柳欣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扭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轻暖的吻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等发觉她没有反抗的意思时,马上得寸进尺地加深了这个吻。
                            柳欣翎不是不想反抗,她恨不得一拳将亲吻她的男人直接打飞出去。不过,那些只是幻想罢了,事实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虽然性子有些传统,但也受过现代开放式的教育,知道夫妻间亲吻做-爱之类的事情是正常的。
                            他的唇舌滚烫,像个青涩的少年般莽莽撞撞地在她口中到处乱闯,拥着她的怀抱的温度也很高,与她特别时期温凉的体温不同,被他抱着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一吻毕,柳欣翎回神时,发觉自己已经被人抱在怀里了,而她也像个孩子一样坐在男人的双腿上。想起周围还有两个丫环时,让她面上开始青红交错,瞄去一眼,就见两个丫环埋着头,安静地当木头人的模样,可是还是让她觉得很丢脸。
                            “娘子,咱们回房去~~”楚啸天见她面若桃红,心中一喜,马上抱起她就要回房去继续亲热。
                            某位世子爷的想法是,现在是新婚,虽然老婆那东西来了不能圆房,但吃吃豆腐厮磨一下解解馋也是可以的。而且他有十天的婚假,这是崇德皇帝厚爱他,特地批准的,这十天自然要腻着老婆培养感情喽~~
                            柳欣翎自然不愿意了,面对只能忍耐着给某个陌生的男人吃豆腐而不能反抗的事情,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的——因为她悲催地只要一反抗,也许会直接出人命的那种。所以连普通的闺秀假装一下的娇羞矜持神马的都不行,估计她就算只是轻轻地将身上的男人推一下,也许某位世子会直接被她推到墙上去贴着当壁画,而且是抠也抠不下来的那种……orz……真是太囧了,有木有!
                            不过,柳欣翎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见他一双手似有若无地在她胸脯下方游移,仿佛在寻找哪处比较好下手时,忍无可忍就要伸出手一巴掌拍飞某个得寸进尺的男人时,丫环墨珠生硬的声音响起,生生制止了她暴力的行为。
                            “小姐,世子,可要摆膳了?”
                            此时已经是午膳时间了,墨珠尽职地提醒,同时也提醒某位新上任的世子妃,表太冲动,免得伤着了 “身娇体弱”的世子爷,她后半辈子就毁了。
                            “娘子饿了么?那回去用膳罢。”楚啸天体贴地说。
                            柳欣翎自然点头。
                            *********
                            膳后不久,柳欣翎自然想去床上躺躺,缓解一下酸软的腰肢,顺便睡个午觉,晚上才好提起神来与某个色心大起的世子爷打攻防战之类的,没想到某个男人直接跟着她回房了。柳欣翎发现,楚啸天是个得寸进尺的人,你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起染房来了,看着还算和气,可那上挑的眼角凶光一露,整个人就一副恶霸附身的模样。
                            这不,只不过她对他亲热的行为默许了后,他便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了!
                            柳欣翎现在深刻时白了为何外人说安阳王世子是个好渔色的,看这两天他腻上来的举动就知道了。明知道她现在身体不方便,他还是像个恶中色鬼一般腻上来挨挨蹭蹭,摸摸捏捏,一副饥渴的表情,这算神马啊!!!
                            柳欣翎在心中咆哮着,面上却一片的文静柔婉,标准的表里不一。
                            “对了,娘子,明天归宁,需要给岳父岳母及几位兄长准备些什么东西么?”
                            柳欣翎微笑道:“此事夫君准备便好。”
                            楚啸天将她揽到怀里,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浑然不知道这几根仿似没有骨头一样的手指可以轻易地在坚硬的花岗岩上戳个洞洞的可怕性,心里只觉得娘子的手好软好滑啊,不知道能不能咬几口……(世子爷,那真心不能咬啊,会直接被拍到墙上当壁画滴~)
                            “娘子,岳父岳母喜欢什么?”楚啸天娶了人家的女儿,深刻明白讨好岳父岳母的重要性,这不,就直接问起来岳父岳母的喜好来了,想着明天绝对要给妻子娘家人一个好印象。
                            柳欣翎在他清清亮亮的目光注视下,只能无奈地将家里人的喜好告诉他。
                            这两天的相处,除了他时不时的亲密动作,柳欣翎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反感,有时,看到他清清亮亮的目光,有些恍惚觉得,拥有这样眼神的男人,应该没有外人所说的那般顽劣可恶吧?
                            不过,很快的,楚啸天的再次变脸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外人没有冤枉了他。


                            22楼2017-08-30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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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0: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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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章
                              新婚第三天,到了归宁的日子。
                              一大早,夫妻俩一同去正房辞别了安阳王妃后,回房略作整顿便出门了。
                              临出门前,安阳王妃命王府管家将准备好的礼物单子拿来给她过目。柳欣翎大概浏览了一遍,心生佩服。安阳王妃准备的礼物都是极合收礼者心意的,不愧是安阳太妃挑的媳妇儿,管家理事方面很稳重能干,相比之下,她有得学呢。
                              “这些都很好,辛苦管家了,帮我谢谢母亲。”柳欣翎朝管家客气地说。
                              “世子妃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管家楚胜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过份疏离也不显谄媚,一看就是那种沉稳能干、忠于自己职守的职业管家。楚胜虽然是个管家,在安阳王府里却是个极有地位的人,因为他是安阳太妃提携上来的人,王府里无人敢对他不敬,甚至连安阳王夫妇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当然,也有例外的。
                              这个例外便是安阳王府未来的继承人楚啸天,这可是个连老子都不怕的人物,哪会怕你一个小小的管家?
                              两人这厢客气着,一旁的楚啸天早已经不耐烦了,粗鲁地打断了他们的话:“该出发了!”
                              楚胜如何没看出世子爷对自己轻微的敌意,特别是世子妃脸上带笑与他说话时,那股敌意更明显了。楚胜在心里摇头,看来他家世子爷还是嫩着,这么容易就被撩拨得易暴易怒的,还有待调-教啊。
                              柳欣翎走到他身边,温和地说道:“让世子久等了。”
                              楚啸天面色稍霁,原本是想牵着她的手的,可是看周围一圈的人看着,知道若是他这么做了,使得他娘知道的话,又不知道会怎么说了。只能生生耐下那股冲动,率先出了门。
                              虽然只是个归宁,但安阳王府的排场很华丽,随行的人颇多,不过只准备了一辆马车,车前车后随行的侍卫有十个左右,后头还跟着墨珠等陪嫁丫环。而令人吃惊的是,楚啸天并未骑马,而是直接坐上了马车。
                              上了安阳王府的马车,柳欣翎刚爬上去,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抱进一个怀抱里,然后是一颗头颅在她颈项边蹭来蹭去,像只大型的犬科动物一般。
                              这是几天来的相处习惯了,某位世子特爱腻在她身上挨挨蹭蹭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更让柳欣翎羞臊的是,夜晚睡觉时,他以为她不知道,总是趁着她熟睡时,伸手进她的衣服下抚摸她的身体,带着一种新奇的探知。柳欣翎若是还没熟睡时,没法这么装睡过去,于是会一个不经意翻身,轻轻一拍,将他的手给拍飞了,然后再一个踢腿,某位世子差点被她踹下了床。
                              手指动了动,柳欣翎忍耐下想将之一把推开的冲动。她很相信自己若是冲动地将人推开,绝对不会像平常人般推开一点距离,而是直接破车而出,推到了大街上,届时,不只安阳王府的面子里子丢光,她也没脸做人了。
                              算了,忍吧!
                              等马车终于到了柳府,柳欣翎松了口气,而楚啸天则暗暗恼怒马车走得也太快了,心里暗骂车夫是不是赶着投胎啊——可怜的车夫内流满面,世子爷啊,奴才已经将速度放得很慢很慢了啊!且虽然安阳王府与柳府在皇城的两个方向,但两府的距离也不算远啊,两刻钟到了是应该的!
                              柳府外,柳明成夫妻带着几个儿子恭候在门外,迎接出嫁回门的女儿及女婿。
                              没办法,这就是高门嫁女的悲哀,特别是将女儿嫁入皇室的悲哀,女婿的身份太高贵,作岳父岳母的不只不能将他当成半子,还得将他当老子一样敬着。
                              柳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毕竟安阳王世子的风评实在是太差了。不过让他们觉得安慰的是,至少女儿/妹妹嫁过去后,没有传出了什么新婚不和的传言,归宁时也按规矩陪女儿回娘家了,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吧?(=__=!你们就这点要求?)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回来了。”柳欣翎上前给他们请安。
                              柳欣翎环视一眼,除了那对最小的双胞胎弟弟,其他人都出来了。不用说,柳欣翎也知道两个弟弟定然是不忿她嫁了个纨绔子弟,所以不给面子地躲起来了。幸好因为他们年纪还小,出不出来都不会有人计较这些的。而柳家人也知道双胞胎的心结,没法子,只能说他们生病了,不方便见客为由搪塞过去。
                              “岳父、岳母,大舅哥、二舅哥、三舅哥。”楚啸天朝他们拱手行礼,脸上的笑容还算亲切,没有带着一脸的凶相。
                              柳家人看到楚啸天,多少都有点惊讶。他们虽然见过这位世子,但都是远远看到便绕开了,就算是婚礼那时,他被安阳王带在身边,也是一脸凶煞之相,似乎极不耐烦的模样,让他们有种,安阳王世子其实是不愿意接受这桩婚事的错觉,所以对他的印象更差了。怎知今天,他站在他们女儿身边,会如此守礼又如此平和?难道这个不是楚啸天本人?
                              “哦,世子有礼了,请进,请进……”
                              柳明成有些忙乱地说着,还真是不习惯这个京城一霸的世子竟然会对他这么客气。
                              众人进了门后,又是好一阵的对礼,方坐下来喝茶。而柳夫人则是将女儿给带回了房说私已话去了。
                              “三丫头,这些天还好吧?有曾有被欺负?”柳夫人边问边打量女儿的神色,发现她神色平静,只是肤色略有些苍白,一阵的心疼。
                              “娘,我很好,不用担心。”柳欣翎实话实说,见母亲仍是一脸的担忧,只得说些宽慰的话。不过,她的脸皮还没厚到能说出一些夫妻间相处时的亲密事儿,只能说世子对她不错,安阳王和王妃都是和蔼的,安阳太妃深居简出,平时不容易见到,所以还真没有人欺负她。
                              柳夫人听着,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放松。只是心中又有些明白,女儿说的这些都是其次,若是丈夫对她不好,女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特别是安阳王世子还是个贪花好色的,等他腻了女儿的容貌后,或许就会开始将女人一个一个往房里纳,那时才是最杯具的。
                              大抵女儿归宁,作娘亲的率先关心的总是女儿和女婿间闺房中的事情。可是柳夫人想问时,见女儿面色苍白,怕是过得不如意罢,心里有些酸,想想便没有问出口。只是细细地叮嘱女儿,千万趁世子此时还新鲜她时,抓紧时间怀上,若是一举得男,她的未来便有保障了。
                              柳欣翎嘴角微抽,但还是恭顺地一一应下。
                              ********
                              另一边,柳明成等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同这身份尊贵、人品顽劣的女婿/妹婿交谈,只能客套地寒暄着。这种客套,不说柳家人,就是楚啸天都不自在了。
                              楚啸天知道自己的风评不好,貌似自己的人品也挺不好的,所以也不怨怪柳家人会是这种反应。但理解归理解,对妻子的家人他可是诚意十足的,却得了这样的结果,心里还是不舒服极了,一不高兴,上挑的眼角就带上了一股子的凶煞之气。柳家父子都是些比较实诚的人,见之不由得有些胆颤,心里越发的忧心起他们的女儿/妹妹的婚姻了。
                              如此,柳家人已经认定了自己女儿/妹妹这桩不幸福的婚姻了,心里对楚啸天越发的不喜欢了。
                              幸好,在双方都不自在的时候,柳夫人终于带着女儿出来了,缓解了紧绷的气氛。
                              夫妻俩在柳府用过午膳,过了晌午,便告辞离开了。
                              马车上,柳欣翎有些奇怪地看着双手抱胸靠着车壁的男人,唇角抿得死紧,怎么看都是像在生气。
                              不过说实在的,他这副生气的模样比他平时嬉笑怒骂耍赖的样子让人顺眼多了,觉得像个成稳的男人。加上那张过份英俊的脸,实在是太容易让女人产生一种“黑马王子”的错觉。
                              突然,马车一阵晃动,柳欣翎没有防备之下差点被甩出车外。楚啸天眼疾手快地将之拖到怀里,两人滚作一团,结果楚啸天自己狠狠地撞到了车壁,发出好大的脆响。
                              楚啸天捂着撞到的额头,气得眼角凶光大炽,一脸凶横之相。正要喝骂车夫之时,外头也响起了一道嚣张的声音。
                              “楚啸天,你***出来!”


                              23楼2017-08-30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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