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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妻力无穷》 作者: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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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开阳城在东南沿海一带,是个海滨城市,从京城往南下,按正常路程,估摸二十天左右就能抵达。不过因此行并不赶时间,又有女眷同行,楚啸天便将路程拉长了一些,打算用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到那里。以楚啸天的估算,可能还要长一些时间。
当然,这位世子爷也没有赶着去藩地上任的落魄想法,反而十分悠闲地行路,打算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南下,遇到美丽的风景就去游览一翻,遇到好吃的美食,也不吝于去饱腹一顿,十分的悠闲自在,看得沿途的人以为这是哪家有钱有闲的公子哥儿出游历练。
因为不赶时间,所以第一天出了京城后,慢慢地行往虞州城,然后午时便到了虞州城。
等柳欣翎知道楚啸天命令众人今天在虞州城歇下时,忍不住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在外头,她就算疑惑也从来不会质疑丈夫的决定,便也没有多说——这点面子绝对要给男人,特别是在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戏要做全。
他们投宿的客栈柳欣翎很有印象,不正是几个月前的重午节时,她落了水又生病时楚啸天直接带她到虞州城里,便在这家客栈住下了嘛。现在旧地重游,想起那时自己病得昏迷不醒,再想想现在的悠闲自在,柳欣翎都忍不住有些感概。
虽然是在路途中,但衣食住行还是十分的精致奢侈。他们直接包了客栈里的一个院子宿下,带来的侍卫丫环等也住在院中,形成一种护卫。
在客栈里用了午膳后,楚啸天见她神色有些倦怠,便牵着她的手带她回房里去午睡。
她素来有午睡的习惯,时间一到,极容易困倦。楚啸天知道她这个习惯,有时候没事时,也会回房里抱着她偷个闲一起睡个午觉,两口子自在又亲密。
漱了口,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楚啸天便拉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柳欣翎打了个哈欠,问道:“今天不走了么?”这样子真的好么?虽然皇帝下的那张圣旨上没有说明必须什么时候抵达开阳城,但楚啸天这种走半天歇半天的样子,也太对付人了,被那些官员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参他呢。
“嗯。”楚啸天摸了摸她半闭的眼皮,然后笑着将她直接抱到怀里,“咱们在虞州城里等个人,明天再出发。”
“等谁?”柳欣翎睁大眼睛问道。
楚啸天笑了笑,忍不住亲亲她的唇,只说道:“明天就知道了。”
“哦……”既然这样,她也没再追问,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不急于一时。
想着,便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中秋过后,天气虽然还是有些热,但到底与六七月份的天气不同,不再燥热得厉害。所以她躺在男人怀里,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再热得受不了直接将他踢出被窝。
等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和轻缓,楚啸天低首看着搁在他胸口安睡的脸蛋,小巧而秀美,因为熟睡而微张的红唇,吐呐着浅浅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不过见她睡得香,他不会因为控制不住**而去吵她。
这是他想要牵着手过一辈子的女人,所以他会好好爱护她,不让她因为任何的意外离开他!
这般想着,不禁又忆起她不算健康的身体,不由让他紧紧地蹙起眉头。
********
这一睡,再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柳欣翎睁开眼睛,脑袋有些浑混,身体也酸软得厉害,明白这是睡太久了的缘故。
摸了□旁,陪她午睡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外间响起了小声的说话声。
楚啸天披着外衣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听着面前肃手而立的侍卫的报告。
“……主子,南夷人准备后天离开京城,走水路到充州城后转往陆路。”
男人眯起眸子,敲敲桌子,“他们的伤好了?”
“嗯,那位六王子已经好了七成了,就是阿依娜姑娘依然没什么起色,阿木纳决定带阿依娜回南夷找他们的宫廷巫医给她治疗。”
楚啸天直接咧起一抹嘲讽的笑,“若是这么容易治好,也枉了季渊徐的医术了。得了,你下去吧,注意他们的行踪,有什么异常随时回报。”
“是。”
…………
待外头没了说话声后,柳欣翎方慢慢地爬起身,下床趿上鞋子。
等她拿过架子上的衣服披上时,楚啸天已经走了进来,然后走到她面前,为她拢好衣服,拿出一条腰带为她系上后,有些高兴地说:“翎儿,走,咱们出去逛逛。”
“逛哪里?”柳欣翎就着铜盆里的清水洗脸,有些纳闷地问,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
楚啸天背着手站在她身后,笑得像个大男孩一样快活,“虞州城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虞州城里的万菊园的菊花都开了,正好去瞅瞅。”
万菊园她是听说过的,据说里面种植了各种品种的菊花,几乎整个大楚国所有的菊花品种都可以在这里看到。而万菊园每年秋季菊花绽放时,不知吸引了多少外来游客,使得虞州城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旅游城市。
听他这么一说,她也心动了,手里的动作快了几分。
等弄好一切,楚啸天只带了墨珠和两个侍卫便携着柳欣翎出了门,直奔万菊园而去。
**********
第二天,柳欣翎差点爬不起来。
昨天傍晚伊始,便在虞州城里玩了一通,等晚上回到客栈后,又被某位世子爷直接扑倒吃干净抹净,再好的体力也宣布告罄。幸好今天由于要等人,不用一大早就上路,不然她准得被人扛上马车不可。
起床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人了,没见到某位霸道的世子爷,柳欣翎很爽快地将墨珠唤进来伺候她梳洗。没有那男人在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倒是惫懒了几分。
墨珠边为她梳头边说道:“小姐,季太医今儿一大早就来了。”
“诶?”柳欣翎将准备戴上的耳坠放下,问道:“他一个人来?”
“是的。”
柳欣翎沉思,难道楚啸天说要等人的是季渊徐?可是季渊徐是皇上钦点的太医,不可能这么随便地跟着他们跑的吧?除非崇德皇帝下了旨意……
打理好自己,柳欣翎便出了房门,走到偏厅里,便见到正坐在那里吃早膳的两个男子。
“早安,嫂子,打扰了。”季渊徐依然笑得很温和地打招呼。
柳欣翎弯了弯唇角,回应了一声,便被楚啸天拉着坐下,绿衣赶紧将干净的碗筷碟子摆到她面前。
“季太医几时来的?怎么会在这里?”柳欣翎笑着问道。


138楼2017-08-31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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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渊徐原本正在夹着一个炸得金黄的小馒头,听到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道:“嫂子,小弟跟你们一起去开阳城,以后就打扰你们了。”
    听到如预期中的答案,柳欣翎也不惊讶,只是挑了挑眉,奇怪他堂堂一名宫廷太医,有大好的前途,为何要跟他们一起去开阳城。虽然楚啸天并没有被贬的意识,但明面上,他们此行还是挺不光彩的。季渊徐作为一名太医,好好的呆在京城不比到个藩王封地好多了么?
    楚啸天撇了下嘴,说道:“这个**,他和皇上请旨,让皇上允许他同咱们随行,他要去南方找一些宫里没有的药材。原本这种事情随便吩咐下面的人做就行了,可是他偏偏喜欢自己动手去找。哎,好像当年也是因为你到处乱跑去找什么药,所以才会在山里差点被头野猪追得去掉半条命是吧?”
    季渊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楚啸天揭自己的短的行为也没有生气,只是解释道:“下面的人做得不细致,有很多特别的药材都被浪费了,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而且,我也比较喜欢自己去找药,有些书里记载的草药千载难逢,不能让那些不懂药的人生生浪费掉。”
    “先说好,我才不管你要干什么,但关键时候你可不能给本世子掉链子啊。”楚啸天警告道。其实他对季渊徐跟来的行为心里挺高兴的,毕竟身边有个大夫看着也安心,特别是季渊徐只要不犯二,医术还挺不错的。
    “当然,小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楚啸天满意地点头,突然又说道:“那南夷国王子会恢复得这么快,是不是你干了什么事?”
    “楚兄,小弟可不害人!”季渊徐马上表明自己的无辜,眨着干净的黑眸说道:“他们要赶着回南夷国,所以我只能尽心尽力地为他医治了。说来,南夷国的巫师手中有好多有趣的虫子,不过只能探查伤势,却对伤势没啥用处,真是可惜呢。”
    听他这么一说,楚啸天和柳欣翎同时想起了中秋夜宴那晚,南夷人用虫子治疗的方式,差点忍不住吐了起来。
    “太恶心了,你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楚啸天怒道。
    “哦,好吧。”季渊徐夹了个馒头塞进嘴巴里,表示自己不说了。
    柳欣翎默默地喝粥,听着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到底仍没有明白季渊徐为何要跟他们一起去开阳城。
    早膳过后,众人收拾好东西,便开始出发。
    ********
    车行了七八天后,就算一路走走停停,休息的时间很充沛,但众人还是在这种枯躁的行路中添上了些许烦躁。特别是被困在马车里的人,比骑马的男人更有一种浮躁感。
    一路虽然枯躁,但柳欣翎觉得幸运的是,自己不晕车。特别是在看到后面马车里的李嬷嬷和那名叫海棠的丫环晕车的惨样后,更是庆幸不已。
    不过幸好,她们最后在吃了季渊徐做的药丸后,虽然不能完全止晕,但至少没有吐得那般厉害了,人也恢复不少。
    柳欣翎在中途下车的时候去看过几个丫环,见到海棠一张俏丽的脸蛋苍白虚弱得像蔫坏了的花儿一样,让作为女人的她都有些不忍心了,只能吩咐芙渠尽量照看她。
    李嬷嬷晕车是因为年岁大了,抵抗力比不得年轻人,不过因为她好歹是府里的老嬷嬷了,众人都给她一些面子,尽量照顾她。可是海棠就不同了,她是王妃打发过来的丫环,明眼人都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揽心院里的人自然不太待见她。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因为她晕车而将每天行驶的路程缩短。
    柳欣翎趴在车窗旁撩起车帘看着窗外的环境,想起楚啸天知道海棠晕车后的反应,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那位世子爷绝对是个让女人恨不得退避三舍的粗暴男人的代表,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甚至还嫌弃人家晕车影响了他的好心情,说的话句句恶毒,直戳人心肺,让人家丫环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嗒嗒嗒的马蹄声响起,柳欣翎抬眼,便看到调转马头行来的骑士,不由扬起一抹笑容看他。
    楚啸天观察了下她的脸色,看着还算可以,心里有些满意,觉得自己允许季渊徐跟来之举十分明智,有季渊徐的药一路给她调养身体,就不怕路程太劳累而累到了她。至于因为晕车而差点形消骨立的丫环,完全没法进他的眼。
    “翎儿,累了么?”
    “还好。”她虽然身体娇弱,但并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马车坐久了习惯了便还算好。
    楚啸天看看天色,招来一名侍卫问了下,从中得知也许还要再行两个时辰才能到达城镇,便说道:“就在前面的树林歇息一会吧。”
    那侍卫很快便将这令命传下去,马车也加快了速度前行。
    等到了树林里,楚一楚二先去探路,很快的便在树林里寻到了一处小溪,扎营的地方便在小溪旁边。
    这几天有时走得慢了,也会在外头露宿,不用主子说什么,侍卫们已经有了经验,分几个人去打猎,几个侍卫整理出一块空地让主子休息,其他的人警戒守卫。
    柳欣翎钻出马车,正准备扶着墨珠的手下车时,楚啸天已经走过来,看了眼墨珠,墨珠乖乖地退到一旁,低眉顺眼地由着某位世子爷将人抱下了马车。这种情况在这几天已经缕见不鲜了,众人由初时的惊讶到现在的目不斜视。
    原本他们就知道世子爷有多宠爱世子妃,在这些天里看到世子爷所作所为,更让他们进一步肯定了世子爷对世子妃的宠爱,已经到了让他们麻木的程度了。
    柳欣翎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小声说道:“我没有这么弱,你不用这么小心……”
    其实她是知道这些下人心里的想法的,但是与他们所想的不同,楚啸天对她的小心只是觉得她身体娇弱,需要小对呵护罢了——当然,也有一定的宠爱在里头,可是她觉得和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楚啸天摸摸她的脑袋,只是唇角翘了翘,没有反驳她的话。
    这时,打猎的几个侍卫已经回来了,手上拎着几只兔子和野鸡,还有一头狍子。
    柳欣翎看了一眼,很快地视线被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季渊徐给吸引了。
    季渊徐这些天天天窝在马车里捣鼓些什么,由于他自己坐一辆马车,里面时不时地传来一些声音,众人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问了他,也只是笑了笑却不肯说,有些神秘的样子。
    这时,季渊徐正坐在马车里往草丛中洒一些药粉之类的东西,边洒着边四处观察着,仿佛在找什么。
    楚啸天见他这模样,索性拉着柳欣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在干什么?”
    季渊徐今天的心情很不错,甚至隐隐有些亢奋,见到他们,眼睛转了转,说道:“楚兄,咱们到那边去,小弟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手指向前面的树林。
    “就是你这些天捣鼓的东西?”楚啸天有些明悟。
    季渊徐点点头,神色仍是亢奋,甚至有些激动。
    楚啸天看罢,也没有哆嗦,吩咐众人原地待命,便拉着柳欣翎跟着季渊徐往树林里行去。
    树林里的草有些茂盛,踩上去有些扎脚。季渊徐并不在意草没入腿间,边走边洒着手中的药粉,楚啸天抽出配刀将挡路的草砍掉,好方便她走路。
    几人走了大概两百多米,直到来到一棵高大的树下,季渊徐将袋子里的药粉都倒在树下,然后拿树枝拨了拨树下的枯叶,开始等待起来。
    柳欣翎好奇地看着季渊徐的动作,直到楚啸天将她拉到怀里,帮她整理沾到枯草的衣服时,不由有些脸红。大抵这次出门,终于让她见识到这男人对她的在意与体贴罢,很多事情在她没有在意前,这男人已经急哄哄地将她抓过去开始为她打理了。
    柳欣翎有些心不在蔫地由着他折腾,直到见到季渊徐突然绷紧的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赶紧拍拍楚啸天,和他一起望向季渊徐关注的方向。
    天地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声响起。
    在这一片安静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仿佛有只小虫子在枯叶中爬行一般,让三人忍不住屏气凝神。
    很快的,从一处草丛中,一只金色透亮的小虫子终于出现在三人视线里。


    139楼2017-08-31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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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2:0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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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2 章
      柳欣翎吃惊地看着那只金色虫子,那qq的模样,不正是中秋夜宴时,围着她打转过的南夷人的所谓“圣子”么?
      她记得南夷人似乎对这虫子十分的重视,既然能被称为南夷人的“圣子”,那在南夷人心中应该是极为神圣重要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那只金色小虫已经爬到季渊徐面前的那块空地上,然后围着那小堆药粉转了转,终于一头扎进药粉中快速地吃起药粉来。别看它小小的,但胃口可不小,不一会儿那堆药粉便没有了,吃完了后,小虫子仍不舍地在周围转了转,似乎在找还有没有,那贪吃的模样,让人怀疑这真的是南夷人敬奉的“圣子”么?
      季渊徐很快又从药箱里拿出个玉色的小瓶子,打开瓶塞,抖了抖手,从里头又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引得那只小虫子发出了“叽叽”的叫声,听之觉得十分的欢快愉悦。
      柳欣翎和楚啸天都是第一次听到这虫子还会发出这种叫声,心里觉得稀奇之余,也没有作声,由着季渊徐好药好粉地伺候那只虫子。不多时,瓶子里的白色状药粉已经没有了,而那只南夷人十分敬畏的“圣子”伸出两条腿扒着季渊徐的衣袖不放,一副赖定他的模样。
      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这位太医瞧上了人家的一国圣物,然后耍了手段将这只贪吃的小虫子给引诱过来了。而这只虫子也实在是不争气的,竟然就被一些不知道什么的药粉给拐过来。
      柳欣翎微微蹙眉,以南夷人的风俗,若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圣子”失踪,指不定怎生震怒呢。若是发现是大楚人所为,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怨恨上大楚,然后发起战争……
      这种政治之类的东西,她实在是不太懂。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
      季渊徐心满意足,小心地拿了一只紫檀色的盒子,将那只虫子装好。
      “好像他们都要这样关着它,会不会闷死它?”楚啸天好奇地拿了根树枝戳戳那只金色的虫子。
      “不会啊。这种金虫很特别,它们若是吃饱了,身体就处于休眠状态,可以一直呆在盒子里,直到它饿了,才会醒来。”季渊徐言笑晏晏,可能是达成了心愿,眉稍眼角透露出的笑容,满足之余给人一种十分干净的澈然。
      “叽叽!”小虫子朝戳它的恶人叫着,声音清脆。
      “哟,敢和本世子叫嚣!你有什么资格叫嚣?”楚啸天来了劲儿了,又使劲儿地戳了几下,南夷人奉若神明的圣子就这么被他戳得肚皮朝天,十分可怜地发出叽叽声,看得柳欣翎囧囧有神,季渊徐心疼不已。
      赶着楚啸天又一轮的戳弄时,季渊徐飞快地将盒子合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之放到了他的药箱里。
      楚啸天啧了声,似乎颇为可惜没有了玩弄的对像。见季渊徐开始整理他那宝贝的药箱,楚啸天丢开树枝,说道:“怨不得你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我们,原来打这主意,是不是皇上早已经知道了,成了你的帮凶?”楚啸天一定也不意外地说。
      季渊徐笑得很温和,“皇上自然知道了,还是皇上他老人家帮我瞒过南夷人的耳目才能将这只金虫子弄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吧。”楚啸天也没有生气,只是上挑的眼角微微染上了煞气。
      季渊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当下将事情说了一遍:“皇上一直想知道南夷人贡奉的那些圣子圣物是什么东西,所以想趁这回将它们弄过来瞧瞧。当然,若是能参透它们更好,所以皇上给了我一个任务。呐,中秋夜宴时,我不是中途离开了么?是皇上命我去给南夷国王子治病,顺便在他那里留了样东西……呃,就是我根据他们的圣子的口味研制出来的一种药粉,它若碰过后,绝对会念念不忘。
      你们也知道,南夷人某些方面十分古板,不可能会将他们的圣子送人的,没办法,我只好想出这法子了。不过,为了不引起南夷人的怀疑,所以我不能在京城动手,只好等南夷人离开京城回国时再动手。而且,南夷人的巫医对他们的圣虫有一种追踪的手段,若我在京城将它们的圣子弄过来,被发现的话,会让皇上难为的,所以在知道你们要离开京城时,就想着和你们一起到开阳城,半途的时候,再将圣子用药引诱过来……”
      柳欣翎默默地听着,想起中秋之夜时,季渊徐说他和南夷人交换了东西,不会就是这只虫子吧?不过她觉得南夷人是死也不会将圣子交给他国的,季渊徐估计有些强买强卖了。
      不过,一想到其中还有皇帝的意思在里头,柳欣翎就觉得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了。
      了解了情况,楚啸天沉吟了会儿,说道:“看来这一路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了。”
      柳欣翎目光微动,季渊徐依然目光清澈、笑容温和。
      楚啸天将柳欣翎拉过来,见她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心中又怜又爱;反观对某个宝贝地拎着药箱的太医,咋都看不顺眼,不由得骂道:“为了一只破虫子,咱们可能会被南夷人追杀,你丫的要是敢将它拿出来到处炫,小心我一脚踩死它。”
      “这不是破虫子,能找很多好药的好虫子!”季渊徐赶紧护着自己的宝贝药箱,见他面色不善,忙说道:“楚兄,你放心吧,若是南夷人敢来,咱们一把药放倒他们!”
      楚啸天一听,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哼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勉强你啊。”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楚啸天满意了,拉着柳欣翎转身往溪边扎营的地方走去。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有些奸诈,不过很快地变成了平时的煞气腾腾。
      大抵是先前心里有数,楚啸天并没有让侍卫跟从,所以知道季渊徐捉了人家圣子的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只要事情不泄露出去,南夷人找不到证据也不敢说什么,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回到营地,午餐准备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野味,几个侍卫还在溪里捉了些鱼,分别做了烤鱼和鱼汤,鱼汤里也放了一些从树林里采的菌类,闻着十分鲜美。一群人忙忙碌碌,各司其职,侍卫们打猎收拾猎物烤肉,丫环们生火煮汤,溪边很快便一阵烤肉的香味弥散开来。
      见到三人出来,楚五和楚六赶紧将烤好的肉放到一个盘子里端了上来给三人享用。


      140楼2017-08-31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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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到那股子的烤肉味,柳欣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在身旁男人担忧的目光中,笑了笑,跟着坐下吃午膳。
        她近来食欲不怎么好,很多时候都不太吃得下东西,特别是闻着这股烤肉的味道,心里总有点泛恶心,不过也还没有达到呕吐的地步。所以烤肉类的她看了一眼便不关注了,反而对煮得乳白色的鱼汤十分喜欢,喝了一碗后还多要了一碗。
        大抵这儿远离尘嚣,因为没有人捕捉,使得这溪里的鱼很肥大,肉质鲜美。而煮鱼汤的人手艺似乎不错,不知道在鱼汤里加了什么东西,使得鱼的腥味几乎没有,加上一些菌类和干货,鱼汤更加鲜美好喝了,十分符合她的胃口。
        墨珠见她喜欢,高兴地又去给她盛了一碗。
        楚啸天见她多喝了碗汤,面上明显有些高兴。他也发现近来她的食欲不怎么好,对吃的好像很挑剔,才不过几天时间,使得她原本单薄的身子更加削瘦了,让他着实有些担心。可是除了食欲不振外,好像其他的还不错,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使他耐下了那股焦急。
        “今天的鱼汤是谁煮的?”楚啸天突然问道。
        这时,另一边的几个正在用餐的丫环互看了一眼,一个面色苍白的丫环有些畏惧地站起来,弱弱地答了声“是奴婢”。
        柳欣翎也循声望去,发现回答的丫环竟是晕车的海棠,不禁有些意外。看来她虽然晕车得厉害,但因有季渊徐的药,也没有多受罪嘛。
        楚啸天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这名丫环正是被他先前骂到哭的丫环,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你煮的鱼汤不错,以后有空给世子妃多煮煮。”说着,神色柔和地看了正在喝汤的自家娘子一眼。
        听到他类似赞扬的话,海棠的表情有些受宠若惊,然后激动地应了声是,又坐回原处吃午餐。由于楚啸天不喜欢自己与柳欣翎一起用餐时身旁围着丫环,所以留了墨珠一人伺候外,其他人都被打发到一旁去用膳了。
        李嬷嬷和绿衣等人看了眼激动的海棠,神色微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柳欣翎喝了两碗鱼汤便将碗放下了,正准备拿帕子来拭去额角的汗时,一双夹着肉片的筷子递到面前,抬眼便是某位世子爷不容质疑的目光。
        “你吃得太少了,再吃些肉吧。”楚啸天知道呆会还要坐两个时辰的车才到城镇,担心她会饿肚子,只能勉强她再吃些。
        “我……”柳欣翎悄悄看了眼四处仿佛很认真用的膳的下人,不好驳了他的好意,只能张嘴吃下那片肉。虽然有些泛恶心,但还是将它吃下了。等他再夹第二片肉过来,说什么也不肯张嘴了。
        楚啸天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但也没有再勉强了。不过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让季渊徐过来给她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旅途中休息不好,所以才没有食欲么?
        另一边,季渊徐对吃的不挑,只要有吃的他都开心,而且会吃到饱才走人。只是此时心思根本没在吃的上面,恨不得直接跑回马车里去捣鼓那只金虫子。他也知道这只金虫子见不得光,所以没有白目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之拿出来观看。午餐还没有吃一半,便找了个借口回马车去窝着了。
        除了楚啸天和柳欣翎两人心知肚明他要去干什么,其他人只是有些疑惑平时总是吃得最慢的季太医怎么跑了,不过因为主子没有吭声,所以他们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解决完午餐后,又歇息了一刻钟时间,便开始上路了。
        知道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便能到下个城镇,楚啸天也没骑马,直接跑到马车里陪自家娘子腻歪,原本陪在马车里的丫环被他赶到了后面的马车里。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着,摇得脑袋有些晕。柳欣翎索性将脑袋拱进男人怀里,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闭上眼睛休息。
        又有点想吐了,可是她又没有晕车,怎么老是有泛恶心的感觉呢?难道她的晕车是隐性的?
        楚啸天靠坐在马车里,马车很宽敞,他横坐着,一双长腿伸到对面刚刚好。而怀里的女子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摸着她如丝绸般的黑发,唇角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很轻很淡,还有一种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温柔。
        **********
        马车走走停停,有时会在一些繁华的大城市里盘桓上一两天,看起来十分的悠闲。而这份悠闲的代价是,他们在路上要多花一倍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马车走了几乎一个月,终于抵达岭南。过了岭南山脉再往东行个十天左右,便到开阳城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柳欣翎被某位世子爷带到很多地方游览了许多美景、吃了许多美食,这让原来应该疲惫的旅程变得意思起来,甚至在上辈子,她除了大学时和同学组团去一些旅游城市玩过,就没有像这般大张旗鼓地在一个城市这般悠闲自在地玩,而且行程中的衣食住行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相对于他们的悠闲,那些专门保护他们安全的数字侍卫就苦逼多了,心中默默地内流满面:照这路程下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开阳城呢!主子啊,皇上将你贬去开阳城,并不是为了让你带着老婆去游山玩水啊!
        除此之外,季渊徐也趁着这个月,在马车里深居简出,终于将那只金虫的习性什么的都摸透了,完全将南夷人的圣子变成了他手中寻找珍贵药材的劳工,并且是不用付工资的那种廉价劳工,可怜那只原本还qq的小虫子,经过二货太医一个月的荼毒,身形都瘦了一圈。柳欣翎前些天在投宿客栈时去瞄了一眼,那只挑食的虫子一反以往只吃珍贵药材的脾性,被某位二货太医折腾得竟然连很便宜的草药都啃了,哪里还有在南夷人那儿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圣子样?
        所以说,这么容易被人家诱拐过来的东西,到手了就不值钱了。
        ********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南岭城。
        进入到南岭城,一片繁荣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到处有穿着单薄的秋装的人们走过,完全不似此时的北方人已经穿上御寒的衣物了。
        越是往南,他们越发感觉到空气的湿润与温暖,相信要再过两三个月,南方才会真正的迎来它的冬季。
        到了岭南,他们很快便在岭南城内的一家客栈投宿。等放下行礼后,众人都有种缓过气来的感觉,终于能踏实地歇息一下了。
        岭南一带多山脉,他们在山路中整整行了三四天,才在今天走到岭南城,这几天可以说都是在山里头风餐风宿露的,可想而知有多辛苦。
        柳欣翎舒舒服服地去泡了个热水澡,若不是墨珠在外头催着,她估计就要泡着热水睡着了。
        等她泡了澡出来时,发现楚啸天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头,手里拿着一份秘信看着,眉眼冷峻,眼角凶戾,笑容狰狞,说实在的,真的很寒碜人,胆子小点的,指不定要被他吓破胆儿去。
        柳欣翎想了想,决定还是走近他。
        “啸天,怎么了?”
        楚啸天听到她的声音,偏首望向她,原本冷然带戾的目光变得柔和。他将那张秘信揣进袖子里,然后将她拉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仔细地为她擦起头发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某些烦人的老鼠不死心,想来找咱们的麻烦罢了。”
        柳欣翎听出他话里的凶煞之意,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不过也有些担心他们一行人的安危。从他话里透露的意思可知,应该是有人想动手做些什么,那么他们的行程应该是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这路上安不安全。
        见她有些担心的模样,楚啸天双手缠上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亲亲她的脸,说道:“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轻淡的声音,却是不容质疑的誓言。
        柳欣翎笑了笑,心弦微悸,只能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轻轻地颤着,似乎颤进了他的心里。
        突然,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赶紧伸手抱住突然将她抱起的男人,抬头便看到他有些邪恶的笑容,如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由得红了脸,但默默地应允了他的动作。
        楚啸天将她抱到床上,随之覆压了上去。
        他吻了吻她的唇,很温柔地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唇沿着她渐渐裸-露的身体一一亲吻过去,虔诚地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等摸到她胸前的两团绵软,某人咕哝了声,凑过嘴去咬了一口。
        “你说什么?”
        听到他没有掩饰的话,柳欣翎磨牙,差点将压在身上的男人一脚踹下床。什么叫她这里怎么变大了?她正在长身体好不好,不变大才是悲剧好不好?她是女人,自然也会在意自己的身材好不好,不是谁都想做干扁萝莉的。
        “没有,我是说,翎儿你这里好软,我喜欢……”
        听出她话里的恼意,楚啸天赶紧凑过去亲吻她的脸蛋作安慰。在她面前,他素来是个诚实过头的男人,有什么想法都会直接说出来,虽然很多时候都会让她脸红不已,但也让他莫名的乱骄傲一把。柳欣翎觉得,这男人实在是没救了,竟然会觉得能将她弄脸红而骄傲,有什么好骄傲的?
        趁着她被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后,楚啸天分开她的双腿,调整了下位置,然后腰一沉,直接将自己沉入了她温暖的体内……


        141楼2017-08-31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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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3 章
          看着远方此起彼伏的山脉,那熟悉的轮廓,让赶了一个月路的南夷使臣队的人几乎忍不住热泪盈眶。
          阿木纳站在一处山坡上眺望远方,黝黑的脸堂冷硬阴沉,心里默默回想着这一次的大楚之行,总结出一个结论:他们可能被大楚那个奸诈阴险的皇帝坑了一回。
          大楚与南夷百年来的关系暧昧,有合作也有冲突,但面子上两国的君王都维持着一副友好交往的局面,南夷国国主也每年派人出使大楚,以示对大楚的重视。可是阿木纳知道,他们南夷国从来未曾放弃侵吞大楚的雄心野望。单是大楚辽阔的疆域、肥沃的土地、丰富的生存资源,就足够让所有边界小国眼馋不已。
          今年例行出使大楚,是他协助六王子一起行动,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会损失如此惨重,不只让六王子和阿依纳在比试中受了重伤,还将南夷的医术展现在大楚人面前。更严重的是,他们竟然失去了重要的“圣子”。
          阿木纳眯起的眼睛划过阴霾,六王子被个大楚的纨绔世子重伤的事情相信六王子这一生都会铭心刻骨。这是南夷人的耻辱,但可能更无法接受的还是自小自恃甚高的六王子。
          事后他们也曾讨论过,都觉得他们一定是被大楚人蠢弄了。从他们得到的情报中可知,安阳王世子楚啸天是个纨绔子弟,不值一提。但中秋之夜的三场比试,一场输得比一场难看,让他们打从心底觉得这是大楚的皇帝别有用心的安排。安阳王世子楚啸天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纨绔世子,他的武力之高,甚至能重创了从小习武的王子,让人不敢小窥。当然,另一种可能是,如果他们得到的情报不是假的,那么就是安王阳世子此人将自己隐藏极深,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六王子两次栽在楚啸天手里,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阿木纳心知六王子的脾性,是个气量狭窄的,大方面来说,是个难成大事的。但从小事来说,他如此被人落面子,报复绝对不会少。从离开京城后,阿木纳便发现六王子便暗地联络了隐藏在大楚的南夷探子,要在路上探查安阳王世子的行踪,估计回国后,应该会对之下绝杀令。绝杀令一下,若不将之杀死不会后退,直到所有的探子都耗完。阿木纳知道六王子对安阳王世子的恨意,所以对他的举动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届时已经回国,王子的所作所为自然有国主负责。
          可是,王子的事情好解决,但“圣子”丢失一事不好解决。由于南夷国医术一直落后于大楚,又因历史与地理风俗的原因,他们的医术与大楚截然不同,自然也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东西。“圣子”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圣物,可以辅助他们寻找到更多的珍贵的药材,让他们免受疾病的折磨。
          自然,偌大的国家,“圣子”不只有一只,但每一只的养成都必须花费难以想像的时间和精力,现在整个南夷国,就只有三只“圣子”。这次出使大楚,之所以能带上“圣子”同行,也是因为国主宠爱六王子,在六王子的恳求之下才允许带往同行的。可谁知,却莫名地将“圣子”丢失了。
          阿木纳想起回程的路上,同行的巫医突然发现“圣子”失踪的情形,心头更是抑郁。“圣子”的丢失没有踪迹可寻,仿佛是它自己走失的。可是,“圣子”休眠的时候,不会轻易醒来,怎么可能会自己走失?
          这些天,越是接近南夷国,阿木纳的脑海越发的清醒,将在大楚皇朝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仔细地推敲了一遍后,阿木纳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大楚的皇帝设计的阴谋,或许“圣子”的失踪也难逃他的诡计。毕竟南夷一直对大楚虎视眈眈,大楚又何尝不是一样。
          想到大楚皇帝手里或许有能人异士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圣子”弄走,阿木纳心里就一片惊涛骇浪。
          “大人。”
          一名南夷武士悄然而至,在阿木纳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何事?”
          “安插在南方的探子已经探查到安阳王世子的行踪,六王子下了绝杀令。”
          阿木纳眼神一厉,怒道:“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我?”说着,回身望向不远处露营的帐蓬,里头正住着他们南夷国国主最宠爱的第六子。
          “大人……王子他不让,属下不好明说。”那人有些迟疑地说。
          阿木纳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说道:“罢了,反正咱们也快要回到南夷了。”只是怕那些行动的探子这次可能会成了弃子了。在大楚安插探子不容易,用那些探子去劫杀个没什么实权的世子,实在是不甚高明,只有**才会将精力放在一个没啥实权又被贬去藩地的世子身上。阿木纳想着,不禁有些头疼国主太过疼爱六王子,才会将这些探子直接交给他,反而损失了一批探子。
          “六王子的伤怎么样了?”阿木纳很快敛去多余的情绪问道。
          “大人,还未曾好,六王子一直说他胸口疼,可是巫医大人说伤已经确认好了,巫医大人找不出王子胸口疼的原因。”
          听罢,阿木纳已经拧起的眉宇拧得更紧了。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六王子这病没这么容易好了……
          **************
          夜深人静,明净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格子印在床头,交错着案几的阴影。窗外,是风拂过树梢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显得夜色越发的深沉。
          睡梦中,她突然醒来,猛地睁眼时,一瞬间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半晌,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清楚了室内简单素净的摆设,方忆起这是在南岭城里的客栈里。
          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清晰可闻。
          柳欣翎皱了皱眉头,很快发现睡前缠腻着她的男人竟然不在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余温还在,但却表示男人离开已有一段的时间了。
          侧耳倾听一会儿,除了风吹过树稍的哗啦声和偶尔的虫鸣外,没有听到他们声音,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躺了会儿,感觉喉咙有些干燥,索性坐起了身,脚在床下摸索着趿上了软底鞋,便下了床。
          月光很明亮,透着窗子照进来,倒是能将室内的摆设瞧得清楚。她也没有去点上灯,走到床前不远处的箱子上拿了件外袍披了,便走到桌前摸上已经冷了的水壶,倒了杯冷水慢慢地喝着。
          刚才做了个恶梦,不过梦醒后就忘记得差不多了,只是依稀记得是与上辈子有关的事情。
          柳欣翎半身靠着桌子,将一杯冷水喝了后,从胸口到肚子都感觉到凉凉的,倒是精神了不少。默默地把玩着水杯,开始在心里头猜测着男人离开的原因,敏锐地感觉到可能与睡前楚啸天看的那份秘信有关。
          突然,心脏悸动起来,颈边的寒毛竖立起来,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接近,让她直觉僵硬了身体。直到“铮”的一声金鸣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一件厚披风将她整个人兜住,然后她整个人被一道柔和的力道直接推开,很快便倒在床上,奇异的身体没有感觉丝毫的伤害震动。
          那人似乎将力气掌控得极好,所以她被推到床上时,又有被子作为缓冲,使得她并没有受伤。
          柳欣翎很快地拉开罩住自己的披风,然后看到屋子里两条黑影缠斗在一起。明明两人的速度和动作都极为凶险犀利,但却很有默契地避开了屋子里的摆设,使得两人之间的缠斗仿佛像是在演一场哑剧一般,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柳欣翎很安份地缩到床里头当布景版,没有尖叫也没有自不量力地上前,或者是不理智地夺门而逃。她只是缩在最里面,找了个略微安全的地方呆着,默默地打量缠斗中的两人。看了会儿,终于看清楚其中穿着玄色劲装的是那十个数字侍卫中的楚七——据说十人中武功极高的侍卫。另一人身材劲瘦,全身的衣服漆黑,连脸上和头上都蒙着黑布,看不清他的长相。


          142楼2017-08-31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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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楚七明显武力更胜一筹,那黑衣人被楚七一剑刺中肩胛,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血腥味在室内弥漫,让她又有恶心欲吐的感觉。勉强咽下那股欲呕感,柳欣翎仍是专心地盯着楚十与那黑衣人缠斗,黑衣人很快被逼到了门边。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扑向床的方向。
            他的速度太快了,楚七又被一名黑衣人缠斗着,无法分-身兼顾,眼看那黑衣人已经扑到床前,楚十目眦俱裂一剑格开缠着他的黑衣人正准备回身去营助时,突然听到了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整个床架都崩塌下来,正好压在扑到床前的男人身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楚七和先前那个黑衣人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扑向床的方向。可是还没等他们抵达,被床架压住的男人突然飞了出来,直接向他们砸来。楚七反应很灵敏,腰身一矮,躲过了砸来的人。而另一个黑衣人就没这么好运了,本就受伤了,反应迟钝,直接被飞来的人砸到。那黑衣人只觉得那砸来的人的速度凶猛霸道,像泰山压顶一般让人无法动弹,本就受伤了,再被那人这么一压,顿时又喷出了一口血,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时,“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开,月光下,穿着藏青色锦袍的男子像尊煞神一样冲进来,直接一脚踹在撞到一起的两个男人身上,咯吱一声,那男人被他踹得手骨断了,然后两名不知生死的黑认有很快被涌进来的侍卫制住。
            “翎儿!”楚啸天哑声叫道,这一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有些嘶哑而狰狞。
            “主子,夫人在床里头。”楚七见他面容扭曲,怕急脾气的主子发飙,赶紧出声道。
            这时,已有人拿火石点燃屋子里的灯,顿时整个屋子里亮堂一片,也让人看清楚了那张架子与帘幔崩塌的床架,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活生生砸碎了床柱,才会让架子倒塌下来。
            楚啸天有些心惊肉跳,赶紧上前去扒开落在床边的罗纱帐,甚至有些粗暴地直接将那勾住床架的帐幔撕开,又扛起架子丢掉,终于露出了里头靠着墙而坐的少女。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骇得屋子里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发一声。
            楚啸天喘着粗气,双目死死地瞪着披着一件披风缩在床里头垂着脑袋的少女,心脏飞快地跳着,甚至感觉到自己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亲眼看到她遇到危险,而自己无法赶及到她面前。
            “夫君……”柳欣翎抬起脸,露出一张苍白的容颜,小心地唤了一声,被男人那种凶煞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有些不安地挪挪屁股,想离开他那迫人的视线。
            然而,很快的,床前的男人探手将她拖出来,紧紧地搂到怀里,有力的双臂直接禁锢在她背上和腰间,让她觉得一阵生疼。本想直接将他推开,可是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大力的拥抱。
            难得容忍了他的粗鲁,然后就是自己受罪了。
            柳欣翎苦笑了下,心里却生不出丝毫的恼意,只能默默地让他平覆自己。
            过了一会儿,楚啸天终于收拾好了情绪,将她放开,然后就着灯光,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就怕发现她被什么伤着了。
            “夫君,我没有受伤。”柳欣翎赶紧开口说道,安抚他不平静的情绪。
            楚啸天仍是皱眉,虽然她说没有受伤,可是她的脸色很糟糕,十分的苍白难看,怀疑她也许哪里受伤,而自己不知道罢了。
            想到连他都不敢大力碰一下的女子竟然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伤害她,楚啸天怒火滔天,恨道:“将他们带下去,不管什么手段,直接问出指使者!”
            “是!”
            两个押着黑衣人的侍卫沉声应道,然后押着两名黑衣人离开了房间,很快的,屋子里的侍卫也退了出去。随着他们的离开,空气也流通起来,但那股血腥味儿更浓郁了,让她胸口发闷,更想吐了。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那种恶心感,直接推开仍勾着她的腰的男人,趴在床边吐了。
            “呕……”
            胃里一阵阵翻滚,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可是仍是一阵阵干呕。
            “翎、翎儿……你怎么样了?”楚啸天紧张得声音都发颤了,看着她扶着床边的柜子呕吐,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做什么,整个人都有些傻了,只能焦急地围着她团团转。
            柳欣翎吐了会儿,终于觉得胃部舒服多了,但屋子里的血腥味还是令她觉得难受。感觉到男人小心翼翼地摸过来将她搂到怀里,柳欣翎无力地靠着他,抬眸看了他一眼,虚弱地说道:“扶我到外头……”
            这屋子里的血腥味令她难以忍受,她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一定会窒-息的。
            楚啸天此时已经没了主意,听到她虚弱的声音,赶紧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外头的月光明亮,夜风清凉,迎面吹来,带来了一阵寒意,但也让楚啸天混浑的脑子清醒过来。
            门外守着两名侍卫,其他人已经带着入侵的黑衣人到另处去审问了。由于他们所住的地方是客栈里一处单独的院落,刚才的混乱并没有惊动到客栈里的其他地方的人。
            这时,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衣衫不整的墨珠和绿衣等人急步行来。
            “世子、世子妃。”两人小声地唤道,看到被楚啸天抱在怀里的人,脸上明显透着担忧。
            楚啸天低首看到虚弱地蜷缩在他怀里的少女,眼眸半闭,脸色苍白如纸,只觉得一阵心痛。楚啸天拧起了眉,心里对她的身体十分担忧,知道她需要休息,但这间屋子显然是不能住了,便吩咐人去收拾一间房子出来,然后让人去将季渊徐找来。
            很快的,下人便将隔壁的一间房子收拾出来了,楚啸天抱着人进去,然后焦急地等着季渊徐到来。
            季渊徐所住在房间就在对面,不过现下他并不在房里,楚啸天即便心急如焚,也只能耐下心等侍卫将他拎过来。
            数字侍卫的行动很快,不过几分钟便将人给扛过来了。
            真的是直接将人扛过来的,他们也知道自家主子对世子妃的宝贝程度,所以得了命令后,便将某位去夜游了的太医给直接扛了过来。
            季渊徐被人这么直接扛来,虽然狼狈,但却没有生气。他虽然时常犯二,但一般时候都分得出轻重,见到靠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的柳欣翎和神色阴晦的楚啸天,很快问道:“楚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过来给我娘子看看,她吐得很厉害。”楚啸天也不忌讳什么了,直接将他拖了过来,让他诊脉。
            季渊徐敛神坐下,将手搭在柳欣翎伸出来的手腕上。
            屋子里的人紧张地看着他,柳欣翎虽然仍是不舒服,但没有了那血腥味儿,倒是好过一点了,只是刚才吐得厉害,神色仍有些萎靡不振,不过却没有了那般的紧张感。
            “怎么样了?”楚啸天急躁地催问道,觉得季渊徐把个脉未免把得太久了,让他越发的暴躁。
            其实季渊徐把脉的时间不长,只是为了确定脉相而多用了一些时间,不过楚啸天关心则乱,只觉得每一秒都很漫长。若不是季渊徐现下还在搭脉,他可能会直接拎着他的衣领逼问了。
            季渊徐很快收回了手,然后朝某个暴躁的男人笑道:“楚兄,恭喜了,嫂子有喜了。”
            “……”
            楚啸天直接傻眼了。


            143楼2017-08-3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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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4 章
              “楚兄,恭喜了,嫂子有喜了。”季渊徐笑容温和地说,满眼喜色。
              听到季渊徐的话,楚啸天傻眼了,久久没有反应,目光有些发直。良久,才发出一个类似于“啊?”的疑声词。
              室内有些安静,应该说,自从季渊徐宣布了某位世子妃有孕后,屋子里的主子丫环感觉得有些不真实,不过相对于某位即将要当爹的男人,屋子里伺候的下人反应倒是快,顿时喜上眉梢,个个用热切的眼神盯着靠坐在床上的某位世子妃掩在被子下的肚子。
              这一屋子的下人们都是出自揽心院,是两人的心腹,听到自己主子有身孕了,自然高兴万分了。
              “嗯,楚兄,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有一个月大了。”季渊徐再度对某位仍在傻眼茫然中准爹爹说道。当然,这声不只是对楚啸天说的,也对同样不在状况中的某位孕妇说的。
              柳欣翎终于接受了季渊徐的话,顿时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很微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扁平的肚子,这么扁,实在让她怀疑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了么?不过,想起自己近段时间来胃口不佳,身体总是容易泛懒,应该有症状了,只是她两辈子以来没怀过孕,所以从没往其想罢了。
              悄悄摸了会儿,柳欣翎忍不住看向床边仍是双眼发直地盯着她瞧的世子爷,皱了皱眉,这位世子爷是不是傻太久了?难道她怀孕真的这么难接受?而且,看他有时候叨念着让她赶紧怀对龙凤胎的反应看来,他应该也是极盼着她生孩子的吧。
              想了想,原谅了他初为人父的发傻反应,柳欣翎直接问道:“季太医,我最近总是想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说着,不由得有些紧张地看他。
              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怀孕,但当真的得知自己怀孕了后,又忍不住对肚子里的孩子珍爱非常,容不得他出丁点的意外事情。
              “嫂子请放心,这是很正常的害喜症状。”季渊徐宽慰地笑了笑,然后又说道:“不过你的身体比一般女子要弱一些,应该是你自小身体生了场大病加之调养不当,可能以后会辛苦一些。”
              “我不怕辛苦。”柳欣翎双手交叠在腹前,诚恳地说道:“所以,请****理身体,让我能平安生下他。”
              “这是自然。”季渊徐温和地说。他人长得清秀,脸上总是习惯性地带着温温和和的笑容,目光清澈,声音柔和,举止投足间,总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一种信赖之感。这大概也是作医者的一种安抚人心的手段吧。
              柳欣翎当下很安心,她对季渊徐的医术极为信服,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闺阁小姐弱了几分,怀孕的过程必定比常人辛苦,说不定到时生产时还要吃一些苦头。
              “还有,嫂子,你近来食欲不振,摄取的营养跟不上身体,得多补补。还有今晚发生这些事情,让你受惊了,幸好你的情绪起伏不大,身体也没出什么意外,是万幸。我先开些安胎的药给你喝,前三个月切忌床事,你和楚兄最好分房睡……”季渊徐边拿来自己的药箱边唠叨着一些忌讳之事,态度十分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柳欣翎脸红了,虽然知道他只是以一名医者的身份在说这些事情,但想起晚上睡觉前,他们还胡来了一回,实在是没脸见人。幸好中途她觉得不太舒服,直接将腻过来还想来一回的男人直接掀下床了,不然现下丢脸就丢大发了。
              想着,不由恼怒地瞪了眼床边的男人。
              这时,楚啸天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声音拨高叫道:“怀孕了?你确定?!!”说着,一双含戾带煞的眼睛紧紧地瞪着季渊徐,仿佛他是什么危险人物一般。
              季渊徐行医多年,自然知道一般男人对自己作父亲的反应不一样,所以依然温和地点头应道:“是的,楚兄,嫂子怀孕了,恭喜你了呢。不过嫂子的体质有些弱,需要多注意一些。”
              “什么?会有危险?”楚啸天更紧张了,声音都发厉了。
              柳欣翎白了他一眼,刚才季渊徐说了那么多,难道这男人都当耳偏风了?
              确实是当耳偏风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现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本应该高兴万分的,但听到季渊徐说有危险,当即又紧张万分。就算只是潜在的一丁点的危险,都让他紧张得不行,甚至连身体都不由得紧绷着。柳欣翎看了一眼,便将手伸过去,塞进他的温暖发汗的手心里让他握着。她自然感动于这男人对自己的在意,不会故作娇嗔地怨责什么。除了父母,这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她的人了,或许,比起父母,他的在乎还要更胜一筹,这让她心里十分动容。
              季渊徐少不得又安慰一翻,然后在楚啸天黑着脸的威胁中,满口保证他会调理他的世子妃的身体,直到保证世子妃平安生产为止。若是别的大夫,迫于这位世子像恐怖的威胁,虽然口上答应,但心里免不了要泛嘀咕。可是季渊徐答应了,就会用心做好,楚啸天也十分信任他的医术,紧张之感终于去了几分。
              季渊徐又对楚啸天叮嘱一些忌讳的事情,便去写药方子了。一屋子的丫环喜形于色,说了恭喜的话后,各自忙了开来。墨珠去给自家小姐倒了杯温水,然后很识趣地出去给某位孕妇张罗些吃的。
              屋子里,刚上任的准父母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话。
              柳欣翎慢慢地将一杯温水喝了,缓了胸口的郁气,感觉好受不少。先前吐得厉害了些,现在还有些不舒服,让她不禁按了按胸口。
              “怎么了?还难受?”楚啸天一看她的动作,又紧张起来,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她。
              柳欣翎见他这副笨拙的模样,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了。估计现在在这男人心里,她已经上升为不能碰触的易碎品了,而且还是脆弱的孕妇。而且看他先前的反应,可不是嘛。
              事实上,她猜的也不错,楚啸天确实已经将她当成了脆弱的易碎品了。原本在楚啸天心里,就觉得自家娘子十分娇弱,需要他小心呵护才能生活的人(他的错觉!),所以一直以来,他对谁粗暴都可以,但在面对她时,总会忍不住多了几分的耐心与温柔,连动作也轻了不少。而这种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根深蒂固在他脑海中,无论她平时怎么强悍,也难以纠正他的想法。现下她怀孕了,又见识到她刚才吐得面无人色的样子,几乎吓着了他,如何不让他觉得她柔弱呢?
              “没事,只是刚才吐得难受,胸口有点疼。”柳欣翎不忍见他像只惊弓之鸟,便解释道。
              楚啸天一听,就要跳起身去找季渊徐过来,还是她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衣袖,将他定在原处。可是她这么个小动作,又让他惊恐了,迭声说道:“放、放开,小心伤着自己……”
              柳欣翎已经懒得翻白眼了,直接伸手将他拽过来,然后起身将自己塞到他怀里窝着,感觉到男人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如石,不由得有些不满地拍拍他的手臂,说道:“你太硬了,咯得我不舒服。”
              她的意思是,让他别那么僵硬,放松点,可是听在某位世子爷的耳里,就变了个味道了。
              “……”


              144楼2017-08-31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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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轮到楚啸天纠结了,他……他哪里硬了?小心地伸手捏了自己大腿一下,似乎……肌肉确实有些硬,至少比起香香软软的她来说,是硬多了。这是他近半年来每天勤奋煅炼的成果,但男人嘛,不硬的话,那就是胖子了,难道让他去吃成胖子么?
                想着,男人马上用商量的语气说:“那,我努力吃胖点,好不好?”
                柳欣翎终于忍不住抽了,这位世子爷到底要抽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还是他以后要一直这样犯二才好?
                想着,她只能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你这样很好,是我乱说的。”说着,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只好转移了话题,“啸天,你刚才去哪里了?我醒来没有看到你呢。”说着,话里头不禁带了点委屈。
                她很少对人撒娇,平时看着文雅又沉静,一般只有男人缠着她腻歪时,才难得见她害臊一下。现下听到她类似委屈的声音,可把他心疼得不行,赶紧小心地环住她的腰肢,解释道:“翎儿,对不起,我以为留下楚七会没事,没想到……”
                说着,楚啸天深吸了口气,咽下那股滔天狂怒,只是依旧满脸戾气地说:“先前我接到消息,有人一直在打探咱们的行踪,我让人去查了下,发现那些人中有南夷人的探子,而且他们似乎有什么行动……”
                先前楚啸天接到消息晚上有人会在南岭城动手刺杀他们,原本是想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便去与季渊徐商议此事,为了不惊扰客栈里的人,他们将那群黑衣杀手引到了客栈外击杀。只是,楚啸天没有想到会有漏网之鱼摸进了客栈,差一点就让她受到伤害。回想一遍,他们在将那批人引到外头时,那些黑衣人又如何不是在将计就计,所以才会在暗中让两人对客栈里的她下手。
                想着,楚啸天心中大恨,决定审出幕后指使者后,要将幕后指使者弄残,生不如死才消他心头大恨!
                柳欣翎若有所思,“啸天,你是说,南夷人也掺和在里头?或者,他们想劫杀咱们?”
                楚啸天心里怀疑今晚的事情可能是南夷人搞出来的,最可能的凶手就是那个或许已经回到南夷国的六王子。因为他近来得罪得最凶的就是这位输不起的六王子了。楚啸天露出冷笑,若是确定是那位王子,他不介意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那位王子知道,他家娘子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楚啸天心里另有计算,听到她的话,神色微动,但还是笑道:“这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为你报仇的,你只须养好身体便成。季渊徐也说了,你现在有了身子,不能费太多精力。”
                柳欣翎听罢,虽然对他的大男人主义有些不以为意,但也没有驳了他的好意,温驯地应了一声。
                这时,墨珠也带着两个丫环将做好的宵夜端进来。有熬得浓稠的骨头粥和几碟小菜,还有煮得鲜美的鱼汤,在这清冷的夜里,十分勾人食欲。
                柳欣翎刚才吐了一场,几乎将所有的东西都吐光了,现下正饿着,看到这做得清淡又精致的小食,也不禁有些口水泛滥。而且她现在是孕妇,一人吃两人补,众人也巴不得她多吃一些,对她的馋样自然笑意盈盈。
                楚啸天小心地抱着她到桌前坐着,然后盛了一碗骨头粥要喂她。
                “我自己来就成了。”柳欣翎着实不习惯被人当成残疾人士对待,偏过首拒绝他喂到唇边的汤匙。
                楚啸天很有耐心地哄着:“翎儿乖,你现在还不舒服,我喂你比较好。”
                某位世子爷不是固执之人,但对待她的事情上若是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走的类型。柳欣翎抽抽脸皮,看了眼旁边肃手而立,面无表情的丫环,只能木着脸,张嘴吞下他喂来的那一口粥。
                不是不能拒绝,而是这男人今晚被吓怕了,什么都不敢让她动手,恨不得她吃喝拉撒都依靠他才好。
                柳欣翎有些痛苦,难道她未来的九个月都要这般被他像对待残疾人一样对待自己?
                好不容易喝完一小碗粥,又吃了些小菜和一碗鱼汤,已经饱了。
                楚啸天又拧起了眉头,轻道:“你吃得太少了,你现在可是要吃两人的份。”
                柳欣翎看了他一眼,就着墨珠端来的水漱了口,说道:“我平时就是吃这么多,就算是怀孕也不可能一下子吃两人的份。嗯,等肚子凸起来后,应该就能吃多点了。”她也没有怀过孕,所以也不知道孕妇平时吃多少,只能这么说打消这位世子爷还想逼她再吃的意图。
                “哦……”楚啸天不由得看了眼她的肚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
                现下还是半夜,本就没有睡多少,现下吃饱喝足,她又开始眼皮发困。
                楚啸天从季渊徐那里知道孕妇需要足够的睡眠,见到她打哈欠,赶紧又将她抱到床上,然后抖开被子为她盖上,自己也钻了进去,将她搂到怀里。
                柳欣翎本是要睡了的,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季太医说,咱们还是分房睡比较好。而且你的睡姿……嗯,分床睡吧。”柳欣翎觉得这是十分必要的事情,因为这位世子爷的睡姿万分不端正,而且最喜欢的睡姿便是压在她身上睡。以前她可以容忍他这个癖好,但现在肚子里有了娃,外一压坏了怎么办?
                所以坚决要分床睡。
                楚啸天的眉头拧起来,明显不乐意,不过知道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只得勉强说道:“我知道了,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开。”成亲以后,从来没有分床睡过,让他十分的不情愿,觉得自己今晚一定会睡不着觉了。
                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柳欣翎笑了下,闭上眼睛。
                不过很快的,她又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仍点着灯,帐幔未落下,所以她可以将他的模样瞧得很清楚。
                “怎么了?”男人柔声问道,伸手小心地摸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抚孩子睡觉一般。
                柳欣翎朝他弯唇微笑,柔声问道:“我怀孕了,你高兴么?”
                季渊徐说,孕妇的情绪多变,喜欢问奇怪的问题,要迁就她。
                “当然高兴。”楚啸天毫不迟疑地说,“我很高兴,如果你生一对像我的龙凤胎,我更高兴。嗯,爹娘如果知道你怀孕了,也会很高兴的,我明就天给他们修书一封告诉他们。”
                柳欣翎对他后面的话没什么异议,但前面那句“如果你生个像我的孩子,我更高兴。”是毛意思?男人一般不是会说“如果你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儿,我就更高兴了。”,这不是一般言情剧里的男主角必说的话咩?为毛她家这只的话这么奇怪?
                “为什么一定要像你的?难道要像你这种脾气的?”柳欣翎觉得若生的是男孩,外表像他是不错的,但那种暴脾气还是算了,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幸运的有个强大的祖母宠他,有个脑回路古怪的皇帝纵他的。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是那种内敛乖巧的孩子比较好。
                “反正像我就好了。”楚啸天一口咬定。
                柳欣翎眯起眼睛,压下心里的暗恼,追问为什么一定要像他。可是某位世子爷显然不愿意多说了,成了闷嘴葫芦,若是她问多了,竟然过份地直接以唇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多问。
                最后,手段使尽,直到睡着了,柳欣翎还是没问出他是什么意思。


                145楼2017-08-31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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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2: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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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5 章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照得一室温暖。
                  阳光太过明媚,让她不禁抬手横放在额际,过了会儿,眼睛方适应室内的光线。
                  “翎儿,你醒啦。”
                  男人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柳欣翎侧首,便看到趴在床边的男人,此时披散着一头长发,英俊的收眼在阳光下十分的好看,身上只是穿着白色单衣,像个大男孩一般双手撑在床上,矮着身体乌沉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这情景,怎么有种忠犬守护主人的感觉呢?***诡异了……
                  柳欣翎很快将脑海里的诡异想法拍飞,不过一大早的被人这么看着,让她有些不自在。当然,这男人微些孩子气的动作也让她觉得格外可爱,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像对待小狗狗一般拍拍他的头,奖励他辛苦了。
                  这么想着,她真的伸手过去放在他脑袋上了,等见他瞪大眼睛时,不禁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她到底在做什么好?怎么感觉好自己迟钝呢?
                  “啸天,早……”说着,她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只是身体有些酸酸的,半边的身体甚至感觉有些麻了,大概是维持着一个姿势睡久了,让她的动作慢得出奇。
                  楚啸天见到她动了,赶紧凑过去,长臂一探便将她扶起来了,然后拿了个大抱枕放在她身后垫着。做完这一切后,楚啸天又探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一个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润喉。
                  “几时了?”柳欣翎接过水喝了口,发现这水是温的。脑袋仍有些空茫,不过到底没有迷糊到底。
                  “已经巳时了。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肚子饿了么?”楚啸天说着,忍不住又看了眼她掩在被子下的腹部,那里已经孕育了他们的孩……想到那种小小软软的生物,让他忍不住又有些脸红。
                  柳欣翎直觉摇头,才一大早起来,她并不饿。不过,今天有些奇怪,醒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像以往一般被鬼压床,真有点不习惯呢。
                  呆呆木木地坐了会儿,等刚醒来的那几分钟的迷茫过后,柳欣翎终于将男人的话与他的举动联系起来,这才想起了自己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而昨晚睡觉前,她怕这男人的睡姿不正压到肚子里的小包子,所以将他赶下了床,是以今天早上起床倒是没有被他鬼压床。可是,他到底趴在床边看了她多久?
                  楚啸天耐心地等着她清醒,他已经习惯她早上总有段时间意识是不清醒的。他昨晚并没有睡多少,心爱的妻子怀了他的孩子的消息让他兴奋得睡不着觉,整个晚上几乎是抱着她香软的身体透过灯火痴痴地凝视她的睡颜。直到天快要亮后,才到外间的小床上睡了会儿,可是当天光一亮,又一骨碌地起来了,轻手轻脚地跑回屋子里,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女人,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即将为人父的激动心情让他久久难平,脑海一遍一遍地回忆起初见面时,在满天的枫红中,她灿烂纯净的笑脸,让他阴霾的心情感到温暖留恋。或许,那种印象是因为当时受伤太重神智不清而过于美化了,可是他却固执地认为,她的人就如她那时的笑容般,是温暖而纯粹的。
                  他那时并不知晓什么叫一见钟情,只是那种悸动的心情令他一直追随着当时让他觉得温暖的笑脸,一直难以忘怀,也是这样的笑容,伴随他渡过了那难挨的三个月时间。直到在白马寺又再次遇见她,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忍不住驻足凝望。
                  直到,两年后,她终于成了他的妻。
                  随后一点一点的相处,将当初那份悸动变成了深入到骨髓里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教他喜欢了,喜欢到愿意为她放弃这世间的规则。
                  这种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骨血相融的心情是什么呢?这种想要呵护她让她一直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的心情是什么呢?这种希望每天早上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的心情是什么呢?这种希望在走远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的心情是什么呢?
                  他不是个太爱纠结的人,可是每每面对她,都会忍不住想要温柔对待的心情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后,他只能痴痴地凝望她的睡颜。不管那种心情是什么,反正感觉不坏,就留着吧。
                  柳欣翎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而且她感觉到趴在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的目光很奇怪,让她忍不住脸红,又有些想闪躲。
                  既然清醒了,就起床吧。
                  柳欣翎掀被下了床,很快的某位二十四孝的忠犬已经殷勤地拿着衣物过来准备为她更衣了。柳欣翎满脸黑线,虽然他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模样真的很萌很窝心,让她心头有些发痒,但是,这男人除了几次外,根本就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主儿,笨拙得要命,往往弄得乱七八糟。
                  柳欣翎自己接过衣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为了不打击这位准爹爹的爱心泛滥,由着他打下手,顺便系个肚兜神马的。
                  楚啸天看着她裸-露出来的香肩,有些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起她现在有身孕,赶紧将脑海里浮现的某些**想法给驱赶出去。
                  两人打理好后,楚啸天很小心地扶着她到外头的起居室。
                  原本楚啸天是想要抱她出去的,但被她坚决拒绝了——某位世子妃很干脆很直接地用怪力掰下床头柜的一角,成功地让某位世子爷沉默了。柳欣翎很满意这个效果,她就是要告诉他,她并不是什么水晶娃娃,即便是弱了点,但还算是正常人的范畴。更何况,怀孕才一个月,现在就开始草木皆兵,未来的九个月将要怎么过?所以,还不如让他知道,她现在挺健康的,手脚有力,不用将她当成高危病人对待。
                  只是啊,世子妃,乃这样非旦没有宽慰到你家世子爷,反而让他更揪心了嗷~~
                  楚啸天纠结了半分钟左右,最终只能伸出爪子小心地扶着她出去,同时在心里暗暗决定,孕妇都是脆弱又敏感的,甚至有时分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一定要很有耐心地迁就她,既然不让抱,那他就扶着,绝对不让她多劳累一点儿……
                  到了起居室,丫环们已经将早膳准备好了。


                  146楼2017-08-31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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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出门在外,但有钱可以使鬼推磨,所以只要能用到钱的地方,绝对会是最高档的享受。特别是某位世子妃现在怀孕了,不用世子爷吩咐,丫环嬷嬷们已经自动地将一切准备得妥妥当当,务必要让孕妇得到最舒适的享受。
                    昨晚半夜三更的,听说世子妃怀孕了,李嬷嬷激动得差点哭了。她是楚啸天的奶嬷嬷,对自家世子爷自然是忠心耿耿,从他成年起,开始发起愁起来。先是愁他的婚事,等愁完了婚事,又开始愁他的下一代,现在世子妃终于怀孕了,又开始愁将来要怎么帮主子夫人养胎,让她平平安安地生下小小世子。估计等孩子生下来后,又要愁他们的成长了……
                    因为柳欣翎怀孕的消息,李嬷嬷原本在路途中萎靡不振的精神,突然一下子焕发起来,一大早就起床去客栈的院子里配备的小厨房开始给孕妇折腾起吃的来。她虽然没有学过医,但早些年在王妃身边伺候,照顾过怀孕的王妃,所以知道什么东西对孕妇好,单是整理孕妇的吃食就有一大堆的道理。
                    柳欣翎看着桌上的食物,以清淡为主,很合她的胃口。虽然早上起床她一般不会太饿,但看到做得精细的早膳,也忍不住给面子地吃了一些。嗯,没有呕吐的感觉,很好。又继续多食了半碗清粥,看得楚啸天和李嬷嬷分外满意。
                    等用了膳后,季渊徐颠着他的药箱过来了。
                    柳欣翎一直觉得季渊徐的药箱是个宝贝,虽然它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了,但里面的东西绝对是世间难找的珍贵药物,效果绝对是一顶一的好,听说有些连皇宫里的娘娘们都不给用呢。不过,想到他所用的那些珍贵的药材皆是出自太医院,估计太医院没少被他坑,太医们恨都恨死他了,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也只有大楚的皇帝能供养得起这么败家的太医了,偏偏供养了他挥霍,却从来没有用在自己身上,崇德皇帝若是知道,估计心里也挺郁闷的吧。
                    柳欣翎盯着季渊徐的药箱发了会儿呆,等发完了呆后,才发现季渊徐已经把完了脉了。
                    她抬头看向季渊徐询问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她今天特别的爱发呆,难道怀孕了后,她变呆了?
                    难得看到素来文雅沉静的少女呆呆的表情,在场的人突然有种被煞到的感觉,犹其以某位世子爷被萌得差点忍不住飙鼻血。
                    楚啸天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家娘子呆呆的模样会这么萌,让他好想直接扑倒然后这样那样——不过如果他这么做了,估计会直接被拍飞吧。
                    “娘子,渊徐问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例如心口犯恶心之类的?”楚啸天只得忍住飙鼻血的冲动,重复了一次季渊徐问的话。
                    柳欣翎马上摇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没有呢,今天起床后感觉很好,也不想吐了,胃口也不错。”
                    季渊徐也露出了笑容,特别的圣洁,“看来嫂子你的状况不错,这样很好。不过你的身子仍是有些虚,药还是先吃着。”
                    “嗯,知道了。”柳欣翎很乖巧地应着,只要对孩子好的,不管多难吃,她都不会拒绝。
                    等季渊徐走后,丫环很快将煎好的药端上来。
                    果然,季渊徐开的药的味道的口味绝对是奇怪又恶心的,单单是闻到那股子味道,就让人忍不住掩鼻退开了。
                    楚啸天青着脸,一副想跑出去又不想离开她的表情,十分的痛苦纠结。纠结太多后,某位世子爷爆发了,他要去找某个二货太医算账,看他敢不敢再开这种奇怪的药来荼毒他家娘子和孩子。
                    柳欣翎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将那药端来仰口吃了。
                    真的很恶心,让她忍不住有种害喜的感觉。可能她原本不害喜的,在喝了某位太医的药后,绝对会开始害喜。
                    ******
                    由于昨天晚上发生了刺杀事件,加上她怀孕了,可能受了惊吓。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楚啸天决定在南岭城逗留几天,让她休息的同时,顺便去虐虐那些捉到的黑衣刺客。
                    午时,柳欣翎散了会儿步,正准备回房睡个午觉时,却见某位世子爷煞气腾腾地走进来,那一身的戾气着实教人心惊,屋子里的丫环除了墨珠依旧面无表情,其余的都有些战战兢兢,不敢直接面对。
                    楚啸天看到房里头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理头发的人,身上的煞气缓了缓,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可怕了。随手将那些碍事的丫环挥下后,楚啸天走上前来帮她将头上的头饰拿下来。
                    “怎么了?”柳欣翎边解开耳坠边问道。
                    楚啸天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说道:“没什么,你别担心。”
                    其实刚才他之所以这么煞气腾腾,是因为那些黑衣人不堪忍受刑罚而自尽了。楚啸天虽然有时做事出人意表,但还是嫩了些,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会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明明已经让侍卫们注意了,但还是让那些捉到的黑衣人自尽了,让他心里着实郁闷。不过也幸好,从一些细节中,发现了其中有几名黑衣人是南夷国的探子,其他的倒是大楚人。
                    南夷刺客不必说,绝对是那什么六王子派来的。至于那些明显是大楚的人,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受南夷人收买的,还是另有人派来刺杀他的。看来打探他们消息的,并不止只是南夷人呢。
                    想着,楚啸天在心里狞笑,等将他们揪出来后,绝对会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会有多美妙!
                    不过这种血腥的话,怎么也不适合在孕妇面前说吧?
                    早上他不只是去看了刑讯,还到季渊徐那里询问了很多关于孕妇的事情,知道孕妇现在不宜受刺激,那些重口的东西,更不宜在她面前说。
                    见他不肯说,柳欣翎也不勉强,很快转移了话题,将内容转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一时间气氛十分的温馨。
                    等弄好了头发,便是她午睡的时间了。
                    楚啸天厚着脸皮爬上床,将她揽到怀里抱着,十分满意这手感。
                    柳欣翎又少不得警告一翻,“不准压在我身上睡,如果累了,就到隔壁的房间里睡吧。”说着,柳欣翎又想起自己这行为,无异于为某些丫环制作爬床的机会,也让丈夫有出轨的机会。
                    可是……
                    微微叹了口气,她现在不想纠结太多有的没的,怀孕已经耗去她太多精力,还要防这防那的,真的太累了。如果他最终忍不住做了某些事情,证明这个男人并不值得她放下感情,虽然最后可能会很难过很伤心,但也让自己从中清醒过来,彻底认清楚现实。
                    “我知道了……”楚啸天闷闷地应了声,忍不住将她抱紧了一些。不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睡觉,对他而言实在是件残酷的事情,或许他该改改某些不良睡姿了?
                    *********
                    在岭南城呆了两天,她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连孕吐也没有,实在是看起来不像怀孕的样子,若不是季渊徐明确诊出了喜脉,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她怀孕了。
                    经过这两天时间的观察,楚啸天及墨珠等人终于肯定了,某位怀孕了的世子妃怀孕后,性格有些变了,爱发起呆来,有时候和她说着话时,很快地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一副木木呆呆的表情。不过因为她人长得小巧秀美,发呆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萌萌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
                    滞留了两天,这支队伍再度出发了。
                    为了保护某位孕妇,楚啸天下了很大的血本,将原本就改装过的马车又进行一轮的布置,单是垫着的皮褥子就有好几种珍贵动物的皮子,最下面一层还铺着棉絮,坐上去倒是人都要陷下去不说,也有些防震的作用。除此之外,马车的一些暗格里吃喝玩乐的东西也放了不少,方便她随时可取用。
                    出发的时候,楚啸天没再骑马,直接钻到马车陪她,让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靠着他而坐,这样一来,更能防震了,让她直觉喜欢上这种赖在他身上睡觉的行为——应该说,自从她怀孕以后,两个人的睡姿直接颠倒过来,换成了她压到他身上睡了。
                    从南岭往东行,到开阳城的路程,楚啸天原本预计十天时间抵达,这还是将在路上游玩的时间及休息的时间都算上了的。可是因为她怀孕了,楚啸天决定再延长五天,用半个月的时间抵达那儿,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什么时候到,不是嘛。
                    两个人一起窝在马车里,除了她发呆睡觉的时间,自然还有聊天的。
                    于是,柳欣翎和外头的侍卫痛苦地发现,某位即将当爹的世子爷越来越有向某位二货太医看齐的趋势,开始犯二了,并且越来越二。


                    147楼2017-08-31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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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6 章
                      因为车上有孕妇,而且还是个身娇体柔的金贵孕妇,所以马车的速度慢得出奇,几乎没有哪家出行的车队有他们这么慢的速度了。
                      不过,因为从南岭往开阳城的路中多是山路,所以柳欣翎忍了。但若是道路平坦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爆发。
                      照这种龟速前行的方式,她怕再过一个月也到不了开阳城。而且,当她从某个侍卫那里知道,其实按骑马的正常路程,南岭到开阳城只需要五天的路程就到了时,柳欣翎真的囧了。
                      到底是用了多么龟速的速度才能将五天的路程拖到一个月啊?她真心想给某位草木皆兵的世子爷跪了。而且,想到还要被困在马车上一个月,她就不由脸色发绿,满脸菜色。
                      她虽然不晕车,可是总呆在马车里摇摇摇的,也会疲惫的。
                      午时,他们又到了一个人口比较少的小镇子,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打尖休息解决午膳。
                      原本楚啸天想今天在小镇里投宿,明天再出发的——最近来都是只走半天路,半天用来歇息。不过柳欣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后,某位世子爷马上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嫌小镇的客栈又小又破还不干净,在询问清楚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可以到下一个城镇后,楚啸天马上拍板今天到下个城镇打尖休息。
                      柳欣翎抽抽嘴角,不用看也知道某位世子爷这种理解的表情是什么,真心让人胃疼啊。
                      他真的理解么?他根本什么都不理解,纯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囧货!
                      柳欣翎勉强压下心里的暴躁感,木着脸由着某位化身为二十四孝忠犬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进了客栈,到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侍卫和丫环嬷嬷们在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某位世子爷的作派,从一开始的吃惊到木然再到现在的习惯,不可不谓之强大。
                      看着这一群人进来,客栈里的人的视线瞬间移了过来。小镇很小,人口也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现下是午时用餐的时间,外头没有什么行人,倒是客栈里多了些正在吃饭的客人。可是这些客人的穿着也是一般,想来这个小镇的发展并不怎么好。而且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大型的城镇了,一般的旅人不会选择在这种小镇里投宿的,所以使得这个小镇的发展并不怎么好,客栈也没有几间,看着都是比较陈旧的那种。
                      小镇的人也极少会看到这么多人的车队到来,特别是那些护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的彪悍气息,不似一般商户人家。而且马车的装饰也极精贵,伺候的丫环仆役虽然有些风尘赴赴,但穿着首饰比镇里的员外家的丫环还好。等看到从马车里走下来的锦衣男女,更是肯定了这一行人非富即贵的身份,让他们不由又好奇了几分。
                      随着主子上楼,其余的人也跟在他们身后进来,除了一些侍卫守在旁边,墨珠和绿衣带着两个侍卫去跟客栈的掌柜协商事情去了。很快的,墨珠和客栈的掌柜说好,借了他们的厨房去给某位孕妇弄吃的了。
                      自从她怀孕后,衣食住行,样样都是经过自己人的手,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就算现在是在外头,但每到客栈时,她吃的用的东西绝对是出自可靠之人之手。
                      如同往常一般,他们这桌除了两名主子,还要加上个吃货太医,反正在王府的时候,他们也已经习惯了季渊徐同桌吃饭,到了外头,更没有什么忌讳了。时间长了,她都有点觉得季渊徐已经成了家人一样了,看着就像是楚啸天多了个弟弟一样。
                      嗯,淡定了。
                      “小姐,喝茶。”
                      墨珠将一杯泡好的药茶放到她面前,喝起来有种甘甘涩涩的味道,她觉得还可以,但楚啸天是绝对会皱眉的那种。这是季渊徐配给她喝的药茶,对她的身体有好处,所以再难喝她也不会拒绝。
                      墨珠生得端丽,虽然面无表情、言语生硬打了些折扣,但她泡茶的姿势极是优美,修长白晰的手指端着陶白的茶杯款款行来,让客栈里的大半的目光都移到了她身上。
                      明明是出门在外,但连喝个茶都让丫环亲自去侍弄,可见这些人的身份尊贵非常。这是客栈里的人见了墨珠的表现后得出的结果,甚至已有些人猜测这一行人是不是从京师来的贵族了。
                      正准备再探究时,突然看到坐着的三人之中的一名男子缓缓抬首望来,眉宇间满含煞气,还来不及瞧清楚那男人的相貌,已被他那双含煞带戾的眼眸瞧得心惊胆寒,不敢再直视。
                      柳欣翎发完呆后,恰巧看到自家世子爷又去恐吓人了,不由得抿唇笑起来。而见到他上一刻还凶神恶煞地恐吓旁人,下一刻回过头来,已经是笑意盈盈地望向她,轻声细语、满眼关怀地询问她有什么需要。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位世子爷的作派,但柳欣翎觉得每看一回都有种很奇妙的心里历程。
                      “夫君,再往前去的路应该比较平坦了,可以让侍卫加快行路也没关系呢。”
                      楚啸天正在剥着水煮花生,听到她的话,赶紧问道:“怎么了?”
                      “总是坐在马车上有些累呢……”
                      “哦,那等到下个城镇,咱们休整两天再走也行。”楚啸天很爽快地说。
                      “……”
                      柳欣翎抚额,觉得自己也许太含蓄了。
                      另一边的季渊徐可能近来看多了某位世子爷犯二,忍不住帮她说起话来,“楚兄,这行路的速度也太慢了,再这么下去,估计再半个月也到不了开阳城啊。成天坐在马车上,嫂子也会累的。小弟觉得,咱们可以加快些速度,尽早到开阳城比较好。有固定的住所对孕妇比较好。”
                      楚啸天一脸诧异,“真的?我原本是打算这么走一个月的,每天行一两个时辰的路就行了。”
                      听到他的话,季渊徐和柳欣翎都有种抽搐之感。柳欣翎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啥事情让这位世子爷根深蒂固地认为她身娇体弱易推倒,连行丁点的路也会累着的程度呢?明明她自嫁给他以后,连床都砸碎过,人也揍飞过,实在是彪悍得不行,为毛这男人就是没有放在眼里呢?
                      在某位世子妃的纠结中,丫环已经将准备好的午膳端了上来。
                      趁吃饭的时候,柳欣翎趁机再提了下行路的速度问题,这回,她很直白地告诉某位世子爷,她讨厌总是呆在车上,希望尽快到达开阳城,有个固定的住所养胎,她才能放宽心。然后季渊徐也跟着保证,其实加快些速度行路也没有问题的,这样每天磨磨蹭蹭的,花太多时间在路上并不好。楚啸天终于在她明白的说词与季渊徐的保证下,同意了加快速度行路。
                      柳欣翎正松了口气时,突然听到某位世子爷又提出行车的速度问题,听着他各种诡异的问题,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抽搐到不行。
                      哎哟,为毛暴躁的霸王龙会变成思想囧二的霸王龙呢?她的胃好疼,希望能支撑到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吧。
                      看到吃着吃着又开始发呆游神的某位世子妃,楚啸天也纠结了,季渊徐倒是淡定地继续吃饭夹菜,吃得正香,也看得楚啸天眼睛冒火。幸好他吃的是厨子另外准备的,孕妇的吃食倒没有动,不然他非一拳揍飞这吃货太医不可。
                      一顿饭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才吃完——因为某位世子妃太爱发呆了,呆呆木木的,可爱是可爱,但也太浪费时间了。
                      用完了午膳,众人继续上路。他们要在傍晚之前抵达下个城镇投宿。
                      上了车后,柳欣翎坐了会儿又觉得肚子饿了,不用她动嘴皮子,一碟还冒着热气的奶黄酥端到了她面前,是刚才李嬷嬷在客栈里做好的。
                      柳欣翎看了眼笑望着她的男人,朝他笑了笑,拿了块奶黄酥喂给他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吃起来。怀孕后,很多她以前不爱吃的东西,突然都喜欢吃起来。难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杂粮动物?
                      最近她的胃口有些大,吃得比以前多了一倍,真怕等孩子生下来后,自己成了个肥婆。想着,又看了眼端着奶黄酥瞄着她肚子的男人,柳欣翎淡定了。反正她这么吃也是某男人纵容的,若是他敢嫌弃她变胖了,她绝对一拳将他揍飞,让他后悔生为男人!!
                      等发现自己竟然有这种暴力的想法后,柳欣翎又纠结了。
                      这时,一盘奶黄酥已经见底了,楚啸天将空盘子丢回暗格后,拿来一条湿帕子为她擦擦手,擦完后,突然问道:“翎儿,这里面是不是有两个?是不是双胞胎?是不是一男一女?是不是龙凤胎?”
                      楚啸天伸出一只手摸着她平坦的腹部,双眼热切地看着她。
                      柳欣翎被看得头皮发毛,迟疑地摇头:“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所以希望这位世子爷不要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才好。想到这段日子以来这位世子爷所做的囧事,让她有些力不从心,怀疑难道当爹的男人都是这么的幼稚的么?
                      楚啸天一脸诧异地问,“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不是怀了嘛?”
                      “……”
                      柳欣翎抽着嘴角,无语凝壹:=__=!谁规定女人自己怀孕了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揣了几个包子、包子是什么性质的?这男人就不能正常点么?
                      听到他的话,不只她抽了,外头离得近的侍卫听到他们暴躁的世子爷的话,也跟着一起抽搐了。近段时间,他们看着某位世子爷犯二,也觉得压力山大啊。明明很想喷笑,但若是笑了,估计后果绝对会被霸王龙世子给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吧。


                      148楼2017-08-31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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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不知道。”柳欣翎弱弱地说,看到他的眼神,让她莫名的有种自己不知道害他期望落空实在是很可恶的感觉。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过我听说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摸脉摸出来是男是女或有几胎之类的。嗯,还有听说一些上了年纪的有经验的嬷嬷也能从肚子的形状中知道是男是女,怀了几个……”
                        “真的?”楚啸天很惊奇地瞪大眼睛,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情呢,好神奇。
                        为了不让某位犯二的世子爷再问些奇怪的问题祸害自己,柳欣翎很诚恳地点头。
                        于是,因为她这一点头,使得未来几个月,季渊徐和几个嬷嬷们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
                        *********
                        等傍晚在大城市的客栈投宿后,柳欣翎带着丫环火速去梳洗沐浴、心里高兴终于摆脱了某位世子爷时,楚啸天也趁这机会扯住了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廉价草药正要去喂金虫子的季渊徐,一脸认教地请教了他。
                        “渊徐啊,你嫂子肚子里面是不是有两个娃了?是不是双胞胎?是不是一男一女?是不是龙凤胎?”楚啸天如法炮制地去问季渊徐。
                        季渊徐呆了一下,也很老实地说:“楚兄,小弟不知道。”
                        闻言,楚啸天不满了,怒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大夫嘛?大夫不是能摸脉就摸出来么?”
                        季渊徐涨红了脸,一脸羞愧:“我、我医术不精,脉相太浅了,现在摸不出来,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摸脉能摸出性别的……”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摸得出来嘛。季渊徐觉得楚啸天强人所难了,不过基于对楚啸天的尊重,他没将这抗议说出口。
                        “确实是你医术不精,那就快点去多看书钻研,一定要给我摸出来。”某位世子爷傲慢地说,十分的欠扁,让人很想朝那张脸揍几拳。
                        “可是……”
                        “没有可是!”霸道的世子爷直接戳断了季太医的解释,“合八字的算命先生说了,这一胎一定会是龙凤胎,是一男一女。不过为了确定一些,你可以去多研究一下你的医术,然后给我摸脉摸出来。一定要龙凤胎,不能多一个也不能少一个,知道么?”
                        季渊徐囧囧有神,心中呐喊:嗷嗷嗷嗷!!!为毛合八字的算命先生会连人家生男生女的都算啊?这不科学啊啊啊!!!而且,既然你这么肯定算命先生的话,为毛还要来问我啊?难道以后摸脉时没有摸出来的话,也是我的错咩?太悲催了有木有!tat
                        太纠结了,于是季渊徐很诚实地将自己想到的事情说出来。
                        楚啸天微微笑了下,然后板起脸,凶神恶煞地说:“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若是只有一个,一定是你的医术不精,一定要给我弄出两个来!而且一定要一男一女的龙凤胎,不接受两男或两女的!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
                        “……”
                        季渊徐差点泪奔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如果只揣了一只小包子的话,他怎么可能再塞一只进去嘛?若是多一个呢?他又怎么可能提前拿出来好让他们凑数字?
                        所以说,这么暴躁又凶神恶煞的囧货真是太可怕了啊啊啊!!
                        一旁,安顺埋着头,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他现在已经对自家世子爷绝望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个背景板,免得被已经彻底思想诡异了的世子爷找上他。
                        *************
                        京城,安阳王府。
                        安阳王妃有些奇怪地从管家手里接过信,心里琢磨着,明明昨儿才收到儿子的信,怎么只隔了一天又来信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不由眼皮跳起来,赶紧撕开信看起来。
                        一会儿后,安阳王妃抓着信的手有些轻颤,突然高声叫起来:“玉娘、玉娘……”
                        正在外间泡茶的玉娘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走进来,“王妃,怎么了?”
                        “玉娘,世子妃有喜了。”安阳王妃一把抓住玉娘的手,急促地说,激动的心情久久难平。这不只是因为她要当奶奶了,更重要的是,她最宠爱的孩子竟然要当父亲了,如何不教她激动?
                        玉娘听罢,也激动起来。她陪在王妃身边有半辈子了,可以说是王妃最亲近最信任之人。世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将之当孩子一样疼着的少主人,知道那孩子即将要当父亲,也让她激动难言。
                        “王妃,真是太好了!可要现在去通知王爷?”玉娘问道,然后想起世子妃怀孕,不也是王爷盼着的么?相信王爷听到这一个消息,也许目光会从宛姨娘那儿移过来。不过是一个姨娘生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能金贵得过嫡子嫡孙?
                        安阳王妃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说道:“自然是要的。不过还是等王爷下朝回来再由本宫亲自去告诉他罢。哎呀,这事儿也要去告诉太妃……算了,还是本宫亲自去告诉她老人家好了。”
                        说着,安阳王妃已经无心再处理事务,整理了下自己,便要出门。
                        不过,才刚出了门时,一个丫环匆匆忙忙走来,行了个礼马上说道:“王妃,宛姨娘说她身子不适,想吃安记酒楼做的燕窝。”
                        安阳王妃的目光沉了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淡淡的,“去库房随便取个燕窝让厨子做了送过去。”
                        那丫环低下头,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看着丫环离开的身影,安阳王妃露出冷笑,现在就让她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张狂一下,到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命生下那块肉呢。
                        “玉娘,咱们走,去荣瑞堂。”安阳王妃淡淡地说着。
                        玉娘笑着应了声,她自然是知道王妃现在好吃好喝地供着宛姨娘的原因,不过是不想给人留下把柄,也让王爷放心罢了。而且,看太妃的态度,似乎也是不重视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既然是这样,王妃便没什么顾忌了。
                        将事情想了一遍后,玉娘垂下眼睑,扶着王妃朝荣瑞堂行去。


                        149楼2017-08-31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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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7 章
                          早朝过后,等候在紫宸殿外觐见的安阳王终于被皇帝宣见。
                          安阳王进来的时候,崇德皇帝正在看一本折子,表情很严肃,这种严肃的模样乍然一见之下,让他忍不住想起现在还留在桐城的十七皇弟肃王,不由头皮有些发麻,心知定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才会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露出这种凝重神情。
                          “臣参见皇上。”安阳王上前行跪礼。
                          崇德皇帝的视线从奏折里抬起,“安阳王请起。”待安阳王起身后,崇德皇帝将手里的折子让太监拿给御前的安阳王过目。
                          这份折子是从西北快马加鞭送来的,只有一个消息:安顺王在西北谋反了。
                          安阳王虽然早已知道安顺王会反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乍然看到这折子,还是震惊了。心里也暗暗庆幸,他先前拒绝了安顺王的拉拢行为,儿子此时也已经离开了京城,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他了,不怕安顺王谋反失败后孤注一掷的行为。
                          “三哥,看来五哥已经等不及了呢。”崇德皇帝的声音很轻淡。
                          听到皇帝竟然如此称呼他们,安阳王知道皇帝心中此时的狠戾,这回怕是下定决心将安顺王这枚不定时炸弹给除了。且现在大楚正与北越交战之机,虽不至于外忧内患,但安顺王选择了在此时谋反,生生打了崇德皇帝一巴掌,可想而知也将这位深沉的帝王给惹火了。所以,皇帝才会宣他进来觐见,怕是一起商议安顺王谋反一事。
                          接下来,君臣开始商议起来。等事情商议得差不多时,崇德皇帝又从御案上的那一堆折子中拿出一份折子,打开看了看,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得安阳王心里有好些奇,不知道那份奏折写了什么让皇帝露出这种难得的愉悦的笑容。
                          “三哥,这是啸天写给朕的折子,你也看看。”私底下的时候,为了表示亲近,崇德皇帝也会对在京的几位兄弟这么直称。崇德皇帝让人将折子拿去给安阳王过目,觉得这个好消息应该也给作父亲的知道。这是昨晚从南方的一个城市送来的折子,那时因为安顺王谋反一事没有心情看,现在翻到,安阳王又在,也可作个人情让他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
                          安阳王有些狐疑,不知道皇帝干嘛给他看自己儿子写给皇上的折子。不过等他开始浏览折子后,不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相信若是此时儿子在,绝对会揪着他的衣领咆哮一通。
                          折子里面叙述的那个带着老婆婆一边行路一边游山玩水的悠闲男人是谁?***教人愤恨了,他们在京城忙得要死,那不孝子竟然有心情去游山玩水,根本没有被贬到藩地的失意模样。而且,更教他不平衡的是,那个不孝子还在给皇帝的折子里多次提到他经过某个城市尝到了当地的特产,觉得十分美味,然后让人快马加鞭捎了当地的特产回来给皇帝尝尝,那一片忠君之心、孝顺贴心得真是让人热泪盈眶有木有!可是到底谁才是他亲爹啊啊啊?!!那不孝子肿么就没有想过捎些好吃的回来给他?他这一个多月来可从来没有收到儿子孝敬给他的特产什么的啊啊啊!!
                          安阳王面色乍青乍红,心中咆哮不已,一阵气恨。不过因为皇帝在旁瞅着,就算生儿子的气也不能明摆着表现出来,只能继续耐心地看下去,等当看到儿子在信里提到他的世子妃怀孕时,安阳王呆滞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皇、皇上,这、这……”安阳王抓着折子,有些语无伦次。
                          崇德皇帝自然明白这位三哥的心结,知道他对子嗣的渴望,遂笑着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答案:“三哥,啸天说,他的世子妃有孕了。恭喜三哥了,你终于要当爷爷了。”
                          等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安阳王激动得手心发汗,连连朝皇帝拱手,“多谢皇上,臣、臣……”
                          崇德皇帝表示理解安阳王激动的心情,因为他的皇弟肃王当父亲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激动的——问题是那是你弟弟不是你儿子啊,皇上~~
                          见没有什么事情,安阳王匆匆告辞皇帝后,直接回王府了,想去告诉妻子和母亲这个好消息。
                          回到王府,听管家楚胜说,王妃正在荣瑞堂,安阳王也不及多想,便大步走向荣瑞堂,想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母亲知道。然而,刚到荣瑞堂,就听到王妃和太妃谈笑的声音,再细听,竟然是两人讨论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哎,你们已经知道了?”安阳王有些呆呆地问道。
                          安阳太妃好笑地看着儿子满头大汗的模样,心知他是直接跑回家的,不由得摇摇头,都要当爷爷了,行事还这么不稳重。
                          安阳王妃笑道:“是啊,臣妾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啸儿的家书,他在信上提到了,特地来告诉太妃的呢。原是想等您下朝后告诉您这个好消息的,倒没想到王爷您早已经知道了。”
                          安阳王听到王妃的解释,想起儿子的写给皇上的折子,突然心情郁悴了,有些无力地说道:“本王也是在皇上那儿知道的,啸天给皇上的折子里提到他媳妇怀孕的事情。”安阳王突然有些伤心,明明儿子他也是疼着,为毛这么大的事情,儿子给皇上写折子,给王妃写家书,就没有给他写一份书信特地告诉他儿媳妇怀孕的事情呢?到底谁才是他老子啊!!!
                          “王爷,您怎么了?儿媳妇有孕了你不开心么?”安阳王妃纳闷地问道。
                          倒是安阳太妃瞥了眼儿子那张苦逼的老脸,转眼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了,只能暗暗摇头。儿子孙子是什么脾气她知道,想来儿子现在定然是埋怨孙子没有给他写信告诉他这桩喜事吧。
                          “娘,若是早知道欣翎竟然有身孕了,真不应该让她跟着啸天一起去开阳城的。她的身子弱,好不容易终于怀孕了,可是开阳城到底比不得京城的富贵舒服,又没有个长辈在身边提点,这可怎么办好?”高兴过后,安阳王妃开始烦恼起来,真心有些后悔让儿媳妇跟着儿子一起去开阳城了。
                          自从皇帝下旨让儿子去藩地后,安阳王妃经过种种考虑,才决定让儿媳妇跟着儿子一起去开阳城的,这样儿子身边也有个可心人伺候着。可是,她没有想到媳妇会在路上被诊出身孕啊。
                          听到王妃的话,安阳王突然也有些担忧了,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可是他盼了好久得来的,可是闪失不得啊。“王妃,不若让人去将儿媳妇带回京城安胎可行?”
                          “这……”
                          安阳太妃掀起眼皮看了儿子儿媳妇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事不妥。孙媳妇身子本就弱,现在才一个多月,不宜舟车劳碌。而且,你们让她自个回京安胎,啸天可会跟你们闹的。不若派些有经验的仆妇和嬷嬷过去帮衬着小夫妻俩吧。”
                          太妃发话了,两人就算再有意见也不敢多说,遂应了声是。
                          安阳王妃也在心里开始琢磨着要派什么人过去,除了有经验的仆妇和嬷嬷们,也要派些年轻貌美的丫环过去罢,毕竟儿媳妇怀有身孕,不方便伺候丈夫,她身边的丫环就那么几个,伺候她是够了,但伺候儿子的明显不够,还须得弄些人过去比较好。至于那些丫环过去后,哪个能凭本事让她儿子相中的,就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了。
                          ********
                          另一边,由于某位孕妇的抗议与某位太医的极力保证,行车的速度终于加快了,也在十月初时抵达了开阳城。
                          中秋节过后,他们从京城出发到开阳城,原本二十天的路程,他们整整花了四十多天,可见速度之慢。
                          抵达开阳城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柳欣翎在马车里睡得迷迷糊糊,等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下了地后,方慢悠悠醒来。
                          她怀孕后,明显变得与以往不同,除了爱发呆也嗜睡起来。特别是在马车里,只要将脑袋拱到男人怀里,很快地就陷入睡眠中,然后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饭点才会醒来。
                          为此某位世子爷十分忧心,觉得这很不正常,以为她生病了,将季渊徐捉来好一顿折腾询问,折腾得季渊徐人都有些消瘦了。季渊徐在尽心尽力地安抚某个准爹爹各种坑爹的问题之后,扭头各种内流满面。准爹爹神马的太折腾人了,他以为自己够二够让人无奈,但在这位世子爷面前,他的功力明显不及啊。
                          开阳城里也有安阳王府的宅子,宅子里的管家早已得到消息,将整座宅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整理了一遍,主子们一到随时可以入住了。
                          在她还在迷糊着,管家已经带领着一干仆役将他们迎进了王府里,自然也没有看到众人对某位世子爷当众将她抱进屋子里的各种惊愕表情。等她坐到铺着皮褥子的椅子上,手里被塞了一杯药茶时,终于从茫然和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了。


                          150楼2017-08-31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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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她呆呆地侧首对身旁看账本的男人唤了一声。
                            楚啸天抬眼,看到她不再呆滞的表情,笑道:“娘子,你终于发完呆啦?饿了么?”
                            “……”
                            柳欣翎深深反省自己不能控制的反应,然后淡定地点头,“嗯,有些饿了。”
                            听到她的话,楚啸天将账本合上让人放到书房去,他有时间再瞧,然后便扶着她到偏厅里去用膳,府里的下人也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晚膳。
                            开阳城靠海,餐桌上免不了有丰富的海鲜,王府里的厨子十八般花样地折腾着,将海鲜做得很美味,算是给主子的接风宴,可谓是用了心思,想给主子一个好印象。
                            柳欣翎抓着筷子,看着正大口吃海鲜的太医,他吃得太香了,让她忍不住咽口水。可是,她记得自己上辈子好像吃海鲜会过敏,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也过敏,所以不敢下筷子。
                            “娘子,你怎么了?”楚啸天很殷勤地为她布菜,然后奇怪地瞅她迟迟不动筷的行为。
                            “我怕海鲜过敏。”她很老实地说,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于是楚啸天觉得海鲜实在是一种危险的食物,不管做得多香,此时某位世子爷看向桌上的那些海鲜的表情都有些仇视了。楚啸天直觉望向季渊徐,让他给个解释。反正季渊徐已经成了他们的专属太医,有问题只要找他就成了。
                            季渊徐正叨着一条做得很鲜嫩的小海鱼吃着,看到某位世子爷不善的脸色,赶紧说道:“楚兄,小弟确实是听说过一些人的体质对一些食物会过敏。嫂子,你以前吃过海鲜过敏么?”
                            “好像没有。不过……”柳欣翎不可能说自己上辈子过敏吧,只好找借口道:“但我以前听说有孕妇吃了海鲜过敏的,所以……”
                            闻言,楚啸天马上作了个决定:“来人,将桌上的海鲜类的菜都辙下。”
                            “……”
                            季渊徐执着筷子,眼睁睁地看着他才吃了几口的海鲜类的食物就这么被下人飞快地撤下了,再次内流满面:虽然孕妇不能吃,但他不是孕妇啊,为毛不给他吃?真是太过份了有木有?tat
                            楚啸天对季渊徐的疑问直接露出一个很狰狞的笑容,“既然我家娘子不能吃,你也不准吃,更不能在她面前吃,外一看到你吃她也想吃怎么办?来人,以后海鲜类的食品都不准上桌!”
                            “是,世子。”管家很用力地将这事情记住了,同样无视了某位太医苦逼的表情。
                            同样记住的也有柳欣翎的贴身丫环和府里的管事嬷嬷们。
                            季渊徐再次内流满面,他是个吃货,美食当前竟然不能吃,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么?
                            柳欣翎低下头默默地吃饭,对某位苦逼的太医只能抱以歉意的表情。她只是怕自己吃海鲜过敏,谁知道这位世子爷会下这种命令,连累得他也不能吃,真是对不起了哦。
                            饭后,天色也晚了。
                            饭后散了会儿步后,柳欣翎在丫环的伺候下沐浴。等她沐浴出来,便看到房里悠闲地看信件的男人,原本应该是很机秘的信件,他倒是全然不在乎地搬到了房里,在她面前随意地展阅。这种全然信赖的举动,让她心里有些动容。
                            等她将头发擦得半干后,他也将信件看完了,抖了抖信件将之收到柜子里后,楚啸天来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继续为她擦头发。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种默默的温情在两人间流转,彼此都不由得享受这种无需言语的温柔默契。
                            等擦干了头发,她也呵欠连天了。
                            躺在床上,她可以闻到被褥有阳光晾晒后的味道,很好闻。不过,这种终于有个固定的居所不必再每天窝在马车里的感觉更舒服,让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感觉男人也跟着钻进了被窝里,柳欣翎马上睁开眼睛,警告道:“不准压着我睡。”
                            楚啸天又拧起眉头,“翎儿……”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抱着她睡了,每天都要分床睡,太痛苦了。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不能抱,孤寝难眠啊。
                            柳欣翎见他这么痛苦的模样,突然心软起来,软声说道:“啸天,季太医说怀孕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不宜同床。”
                            闻言,那双丹风眼变得妩媚极了,“三个月后就可以……”
                            “不可以!”柳欣翎戳断他的话,“不管是几个月,你都不能再压着我睡了,外一压坏了孩子怎么办?”
                            楚啸天沉默了会儿,咬咬牙说道:“我不会压到你的肚子的。”
                            “哦……”
                            对自家娘子摆明着不相信的表情,楚啸天只能在心里握紧拳头发誓,他绝对会纠正自己的睡姿,以能抱着她睡为目标!(喂,世子爷,这目标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
                            终于到了开阳城,接下来的日子,柳欣翎安份地当自己吃了发呆、发呆了睡的孕妇生活。
                            而楚啸天和季渊徐也忙碌起来。
                            楚啸天来开阳城不是来混的,开阳城里有很多事情还来他来处理,毕竟这里是皇帝赐给安阳王的港藩地,以后他继承安阳王的爵位后,这里也是他的藩地,一切还是要他亲自来管理的。以往藩地里的事情一般是让人将文件送到京城里由安阳王处理,现下少主子来了,便将它们交给了少主子处理了。所以,楚啸天一下子变得很忙,每天一大早出门,然后忙到晚上累得像条狗回来,比起京城的闲散不可同日而语。
                            季渊徐也很忙,开阳城一面靠海,三面靠山,山林中草木丰茂,珍奇野兽不数枚举,正是医者的天堂。来到开阳城的第二天,季渊徐给柳欣翎请脉后,便带着他的医箱拎着那只金虫子,便兴冲冲地往山里跑了。
                            第一天的时候,季渊徐找药找得入迷了,窝在山里没有回来。加上手里又有只帮忙寻药又吃得不贵的南夷国圣子,长满各种珍奇草药的山里简直成了他心目中的天堂。
                            因为他第一天没有回来错过了给柳欣翎的请脉,楚啸天知道后,直接派了两名侍卫跟着季渊徐,并且给侍卫们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绝对要将某个太医拎回来给世子妃请脉。楚啸天心里,天大地大,没有他家的孕妇大,所以你要去找药可以,但不准搞失踪,时间到了绝对要自动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家孕妇请平安脉。
                            于是季渊徐觉得他可能又悲催了。


                            151楼2017-08-31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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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1:5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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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冬天悄然来临。
                              而开阳城的冬天,似乎并不是那么冷。当然,前提是屋子里烧了地龙,不然开阳城的冬天比起北方的干冷来,是一种湿冷,更教这些习惯了北方气候的人难受。除此之外,海风也很大,刮在脸上,让人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在围脖里。
                              十一月份的开阳城并不下雪,这让习惯了京城每进入十一月份就开始下雪的京城人士来说,无疑是教他们惊奇的。等从当地人那里知道开阳城的冬天并不会下雪时,楚啸天、季渊徐和几个丫环都一齐露出了惊叹的表情,觉得这多么的不可思议。
                              柳欣翎前世是南方人,也曾经在滨海城市呆过,自然知道开阳城的气候是怎么样的,并没有那些丫环的惊奇模样。她带来的丫环都是北方人,从来没有去过南方,虽然听过别人说南方的冬天是不下雪的,但到底没有放在心上,现下亲自到这里,才能体会到南方的冬天是怎么样的。
                              窝在温暖的室内,榻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身上裹着一张火红色的狐皮子,手上捧着一杯热茶,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发呆,实在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柳欣翎觉得这种睡了吃、吃了发呆的日子,很颓废,但某个男人乐意她如此颓废,她也就不管事儿了。
                              这样的日子,让她不由想起很久以前的语文课本上的一篇课文《济南的冬天》,似乎有一段是这么说的: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
                              她现在的生活倒是个理想的境界了。
                              不过,也有苦恼的事情——当然对于孕妇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罢了。
                              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过了,她的行动不再受人限制,楚啸天也没有先前那般紧张兮兮地恨不得连走个路都抱她去的地步。因季渊徐说,为了将来生产容易些,孕妇还是有适应的运动量比较好,楚啸天才没有像先前那般限制她的行为,反而每天的傍晚时候,他尽量挤出时间陪她去散步。
                              孕妇有很多忌讳的事情,有些她闻所未闻,甚至都不知道孕妇应该要避讳的,但楚啸天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并且很认真地记下。他自己记下不算,还要所有伺候她的丫环嬷嬷们也记下吃透,时时提醒,不容得闪失一分。
                              例如说,书上说“有娠之妇,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能以胎教……”,于是某位世子爷根据书里头记载的,十分重视胎教这东西。为此,从来不爱拿书本的世子爷竟然在繁忙的工作之作,第一次认真地捧着一本关于胎教的书来苦读,若他小时候有这般的钻研劲儿,相信他的课业也不会成为京城的笑柄,安阳王死也无憾了。
                              然后又听一些老人家说,吃兔肉孩子要生兔唇,吃羊肉孩子要得羊痫,吃狗肉孩子爱咬人,吃鸭肉孩子要得摇头病,吃生姜孩子要长六指……于是以上所有的食物都不能出现在餐桌上,也不准出现在府里——某位世子爷实在是个心胸不够开阔的,既然孕妇不能吃,他也陪着不能吃,他们都不能吃的话,那么全府的人也跟着一起不能吃。至此,使得季渊徐的口粮极大缩减,比起在京城时的伙食差多了,时时叫饿,看起来十分可怜。
                              当然,从中也可以看出,楚啸天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视程度。她是这么认为的,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直到有一天,听到某位世子爷不一样的答案后,她才觉得自己似乎将他想得太伟大了。
                              还有,自从她怀孕满三个月后,某位世子爷又折腾起来了。
                              首先,楚啸天十分期盼她肚子里能揣了两只包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也不知道他为何对龙凤胎如此执着,执着到为此都失去常识的地步,季渊徐和李嬷嬷都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
                              才三个月,季渊徐觉得他实在是没法从摸脉摸出柳欣翎肚子里到底有几个包子,而且包子馅又是怎么样的。李嬷嬷也很苦恼,她也没法从世子妃才三个月——只有微凸的肚皮上看出,肚皮到底是尖是圆,是男是女,能揣几个娃。所以,两人每天在世子爷的逼迫中,实在是苦逼得不行,只能告诉他,应该要等到五六月份的足头时,估计才能看出来吧。
                              “五六月份的足头?到底是五个月份还是六个月份?”楚啸天不满地问,他这一不满的时候,横眉竖眼,凶神恶煞,实在是够凶恶,让人都有些气短,只能避其锋芒。
                              “应该是六个月份吧。”李嬷嬷硬着头皮说,扭过脸,内流满面。她从来不知道自家世子爷还有这么龟毛的一面,太凶残了。
                              季渊徐为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无限将时间拉长了,“应该是到九个月的时候吧。”
                              楚啸天面无表情地看他,看得某位太医头皮发麻时,方不屑道:“你丫的以为本世子是蠢的么?干嘛不说是十个月,生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
                              季渊徐哑然,他是很想这么说,但怕这位凶残的世子爷会让他不好过,所以明智地没吭声。
                              其实,在某天早上,他去给孕妇请平安脉的时候,倒是问过楚啸天,为何他一定执着于龙凤胎。
                              季渊徐的话一出,作为孩子他娘的柳欣翎也同时望向某位世子爷。这也是她想知道的,总觉得这位世子爷为了龙凤胎连智商都低了不少,常识更是直接没了,让她好奇得紧。
                              “自然是算命先生说的……”
                              楚啸天这话一出口,季渊徐和柳欣翎都想对他翻白眼。柳欣翎对他这么相信一个合算八字的算命先生的话已经无语了,遂问道:“夫君,我记得咱们的婚事是皇上指的,八字应该早就拿去白马寺让寺里的高僧测的吧?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的吧?”而且,皇室中人的八字一般是让白马寺的僧侣测的,一般不会让民间的算命先生测。所以,到底哪里来的算命先生啊?
                              楚啸天瞪了眼同样睁大眼睛等着答案的某位太医,答道:“那个……与白马寺的无关,是我自己拿了我们俩人的八字去测的。嗯,就是他介绍给我的那个算命先生。”楚啸天指向季渊徐,毫不犹豫地将某位二货太医给拉下水了。
                              “诶?我?”季渊徐指着自己,好生惊讶。
                              “对!渊徐,你不记得住在城三清巷的那个姓阎的算命先生啦?”楚啸天瞥了他一眼,嘲讽地说:“当初还是你自己向我吹捧阎先生测字算命的本事天下独步,让我有什么不解的事情就去找他。所以我这不是去找他测个八字了么?”
                              季渊徐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柳欣翎发现他的异样,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某位装作满不在乎的世子爷,笑道:“为何你想拿咱们的八字去合呢?”
                              “因为……”楚啸天窥了她一眼,对上她带笑的水眸,不由得有些脸红,然后将某位仍在发呆的太医轰了出去后,方粗声粗气道:“我这不是想知道咱们会不会在一起嘛。后来阎先生说,咱们天生一对,会一直在一起的。”
                              楚啸天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见她没有怀疑什么,方松了口气。
                              他那时是有点傻,在知道自己即将要娶的女子是心心念念了两年的女子,自然有些患得患失,做尽了傻事。而且,他之所以这么执着于龙凤胎,还是因为算命的阎先生说过,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生来带煞,命中注定克母,必须伴着双生的姐妹化解他带来的灾厄。初时他是有些不信的,但“克母”这个词让他当时心都凉了半截。事关她的事情,他只能耐着心去了解。后来,阎生先又卜了一卦,明确告诉他,他的妻子孕育的第一胎,会是龙凤胎,而其中的男孩,有些特别,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152楼2017-08-31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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