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容吧 关注:12,129贴子:328,927

回复:《重生之妻力无穷》 作者:雾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 62 章
楚啸天一甫一进门,视线最先看到的是最上方的位置上微笑的少女,这让他心情颇为愉悦。可是,当看到右侧的椅子上某个以袖掩面、拼命咳嗽的男人,楚啸天的脸色蓦地一变。
季渊徐原本正心虚着,见到他脸色微变,不由得将袖子举得更高咳得更厉害了。
柳欣翎和墨珠等人无语地看着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太医,你这模样不就是告诉别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嘛,二也不要二成这样嘛。
“你干什么?”楚啸天走了过来坐在柳欣翎身边,接过丫环递来的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渍,压抑着脾气问道。
“没、没什么……”季渊徐吞吞吐吐地答道。
楚啸天直接将湿毛巾丢到丫环身上,啧了声,一脸鄙视地说:“别给我装蒜,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头上的呆毛有几根都知道了,哪会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做了坏事的模样?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快说,可别怪我逼你啊。”说着,捏了捏手指。
柳欣翎有些好笑地为他斟了杯温茶,楚啸天随意喝了一口,眉头蹙了起来,显然是不满意那个温度的。也是,这大热天的,刚从外头回来,弄得一身的汗,又湿又黏,回来喝杯冷茶是最舒服的了。所以楚啸天毫不掩饰自己对温茶的不满,不过在柳欣翎笑盈盈地望过来时,咽下了换茶的冲动。
季渊徐眼看自己掩不过去,索性将袖子放了下来,有些尴尬地说道:“楚兄,你回来啦。刚才小弟只是和嫂子说了下咱们相识的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别的了。真的……当然,就是有一次咱们一起去白马寺办事时,你躲在佛相后头偷看嫂子的事情我说了,别的就真的没有了,我发誓!”季渊徐一副愧疚万分的表情,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着挨踢。
顿时,墨珠绿衣等丫环埋着头。这位太医真的太老实了!
楚啸天的脸蓦地涨得通红,深吸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咆哮道:“你是长舌之妇么?还是三寸不烂之舌?这么喜欢胡说自己不会去深山老林对着一头野猪说么?看来你的脑袋一定是被猪拱过了,才会这么的蠢!没见过你这般猪脑袋了!还有,我没有去偷看谁,那时只是恰巧经过,知道么?”说着,犀利的视线如实质般瞪向屋内的人,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柳欣翎除外。
柳欣翎侧首看了眼目视前方,一副正经模样地威胁别人的男人。事实上,若是他的耳朵不要那么红,那么更具有说服性了。
季渊徐被骂过后,反而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温和地说道:“楚兄,小弟的脑子绝对没有被猪拱过,倒是小时候住在乡下亲戚家时不小心被猪拱了下腰,躺了三天才能下床。还有,楚兄,你只要说谎,特别喜欢大声说话,这个习惯得改呢。”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楚啸天的声音更大了。
于是季渊徐这次倒是很识相地闭嘴了。一时间,偏厅有些安静。
没有了发泄的对相,楚啸天僵硬地坐着,甚至不敢偏首看一□旁的那个人,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到时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而且男人脸红什么的,实在是弱爆了,他才不承认自己脸红了,只是因为天气太热了的缘故!对,就是这样!
半晌,柳欣翎打破了沉默,突然说道:“嗯,夫君,饿了么,我让丫环去摆膳吧。”
楚啸天偏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倏地站起身,走过去拎起季渊徐,丢下一句:“我们先出去一下,稍会再回来”,便大步地出了门,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柳欣翎目送他们离开,终于忍不住用袖子掩住了嘴笑起来,若不是还有丫环在,她早就捂着肚子大笑了。这男人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真是太可爱了!那副炸毛的模样,越看越像只炸了毛的大型动物。
“哎呀,小姐,看来以前世子就见过小姐你了,然后喜欢上小姐了呢。”绿衣一脸梦幻地说:“怨不得世子待小姐这么好,一点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这一刻,绿衣终于觉得楚啸天没有那么可怕了,至少他害羞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害怕不起来。
墨珠瞪了她一眼,警告道:“别多嘴,主子的事情由得你胡吣,小心世子知道罚你!”
绿衣一听,背脊迅速蹿上了一种寒意,只能可怜巴巴地瞅着柳欣翎。
柳欣翎放下袖子,一脸淡然地说道:“此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切莫传出去。”
墨珠和绿衣应了一声。
警告完喳呼的丫环后,柳欣翎让绿衣去吩咐传膳,然后让墨珠扶回了房里去换衣服。
“墨珠,你觉得,我可能在哪里会见过世子?”房里只剩下墨珠一个丫环后,柳欣翎问道,“嗯,不是季太医说的白马寺,或许还有在别的地方。”
墨珠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小姐,奴婢想不起来世子可能在哪里见过您。不过,看世子今天的反应,估计他以前一定是见过您,然后对您产生好感。”所以在明知道自己妻子是个怪力女,不只没有害怕,反而极力帮她遮掩。
柳欣翎也点点头,看来这事情若是楚啸天不说,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在哪里与他见过。或许真如季渊徐说的般,是楚啸天单方面的偷窥?可是,她遵守这个世界的闺阁小姐的套路长大,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人因为喜欢而偷窥吧?
柳欣翎想不通后,便不再想了,反正以后有空再去问。
回房去换了套颜色比较柔和的衣服,丫环过来说已经摆好膳了,柳欣翎又让丫环扶到餐桌前,然后使人去通知那两个明显正在私下联络“感情”的男人过来吃饭。
不一会儿,楚啸天和季渊徐回来了。
楚啸天面色如常地走进来,就是季渊徐显得没有什么精神,连笑容都有些无力,一看就是被什么打击过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柳欣翎当作没有看到,坐在那里吩咐丫环端水过去给两人净手。
因为季渊徐打着为她医治的名头天天来这里蹭饭,初时柳欣翎还如这时代正常的女性般客气地招呼,甚至吃饭时也回到内室自个一人吃。可是几次后,楚啸天不习惯了,赶不走某位摆明着要蹭饭的太医后,便不管他了,也没有再让柳欣翎避开,三人同桌吃饭,正常得像一家三口。楚啸天的说法是,这种厚脸皮的家伙,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饭后,三人又坐在偏厅里喝茶,柳欣翎便将周泉儿的事情告诉楚啸天,然后又将季渊徐推断周泉儿身上携带有迷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啸天一听,脸色难看地问季渊徐,“可是真的?”
季渊徐点点头,涉及到专业的东西,这位太医不再犯二,反而侃侃而谈,将那迷药的成份还有效果都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楚兄,那迷药有些成份低劣,想来是出自于民间一些小医馆所制的药。”
楚啸天满身煞气,恨道:“好个宛姨娘,好个周氏,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我的揽心院!”说着,又看了柳欣翎一眼,咬牙道:“娘子,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宛姨娘绝对不能留了!”说着,便站了起身。
柳欣翎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衣袖,楚啸天顿时迈不出一步,在季渊徐疑惑的目光中姿势奇怪地僵在了原处。
“夫君,你这是要去哪里?”柳欣翎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她怕这男人一时冲动,然后直接跑到宛姨娘那里闹。而且她也发现,只要涉及到她的事情,这男人似乎更冲动了。还有那句“我会为你讨回公道”颇令她感到纳闷儿。
楚啸天有些不满她制止了自己的动作,在但季渊徐在,也不好叫她放手,那不是让季渊徐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过一个女人了么?所以只好又坐了回去,一脸煞气地说:“自然是去宛姨娘那里直接踹死她,省得她继续蠢下去。”
柳欣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扯住他衣袖的手仍未松开,反而笑道:“周姑娘是宛姨娘的侄女,而宛姨娘又是爹的人,这事情咱们不好出手,还是交给爹娘来作主吧。况且周姑娘她今日也偿到了苦果。”
“可是她来欺负你!”楚啸天不乐意了,“娘子,她都准备拿迷药来欺负你了,或许将你迷昏了做这种那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忍?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出手比较爽!娘子,你也别太心善,有时候这种敢对你有意的女人都得处理掉!”
“……”
柳欣翎和徐渊徐突然不知道该用哪种表情看着这位世子爷。
“你们看我做什么?”楚啸天纳罕地问。
柳欣翎没吭声——事实上她正在纠结地想措词,季渊徐反而看不下去了,说道:“这个,楚兄,你是不是搞错了?那周姑娘揣着迷药过来,目的绝对是你,可不是为了嫂子。而且她一个女人拿迷药过来迷女人算什么啊?”
楚啸天被季渊徐直白的话说得脸一红,粗声粗气道:“谁说女人对女人就没有歪心了?谁知道那周泉儿是不是看上我家娘子了,所以才死乞白赖地想到揽心院好来个近水楼台!告诉你,这种例子我见多了!所以,绝对不允许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我的揽心院!还有,娘子,你以后要离这种女人远点,免得被占了便宜。”楚啸天叮嘱着,然后又想起同样对他家娘子心怀不鬼的表弟表妹,危机意识大增。
听着某位世子爷如此歪曲事实,柳欣翎一阵无力。你可以再囧点么?可以么可以么?幸好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不然听到这位世子爷的话,非笑死不可。
不过,这好像也是一种杜绝小三的机会吧?柳欣翎这么一想,不由得囧囧有神。或许以后有哪个女人想要进揽心院都会被这位世子爷当作对她有意思而生气防备……怎么这么囧呢?
季渊徐也显然不知道楚啸天会这么认为的,顿时对周泉儿一阵怜悯,明明她的目标是这位世子爷,偏偏被目标对像误会成了对世子妃有意思,像小狗护食一样防得紧。该说这位世子爷的思想与众不同么?
“好吧,娘子,我听你的,这事情就交给爹娘处理。”楚啸天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又看向季渊徐,很温和地说:“渊徐,你今天累了吧,不嫌弃的话今天便在府里歇下吧。”
“哎?”季渊徐一阵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点头:“哦哦,那就打扰了。”安阳王府的伙食很不错,留在这里住一年他都乐意。
柳欣翎看着难得和颜悦色的楚啸天和喜于形色的季太医,心里琢磨着,楚啸天这回是不是想一窝揣了宛姨娘吧。
************
另一边,宛姨娘接到丫环的通报,急匆匆地走到周泉儿的房间,便见到床上蒙着被子抖成一团的人,周泉儿的丫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一脸焦急之色。
宛姨娘坐在床边去扯被子,“泉儿,泉儿,你到底怎么了?”这大热天的,关着门捂着被子怎么看都有种魔疯的感觉,这让宛姨娘有些担心。并不是她对周泉儿有多关心,而是担心这侄女若在她这里出了什么意外,娘家那边可能会怨她不说,以后也找不到这么软性子的人当棋子了。
如此唤了几声,见周泉儿没有反应,宛姨娘不耐烦了,让丫环上去强行将被子拉开,终于露出了周泉儿的人。只是此时她头发散乱,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让汗水给浸湿了,看着着实狼狈。
“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丫环说你一路疯跑回来,真是没个正形,你这种样子让人看到成何体统?让世子看了哪里还会喜欢你?”宛姨娘不由得埋怨起来,也知道今天周泉儿那模样算是毁了。
周泉儿仍是在抖着。
宛姨娘说了会儿,见周泉儿没啥反应,终于怒了,随手抽了她一巴掌,怒道:“别抖了!”
仿佛被这一巴掌打醒了,周泉儿终于不再抖了,可是表情很空洞。过了会儿,周泉儿终于发现床边的宛姨娘,猛地跳起身抓住宛姨娘的手叫道:“姑姑,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会被杀死的!”
“你胡说什么!”宛姨娘见她有了反应,终于松了口气,说道:“你这死丫头,我今天让你去找世子的,你怎么搞成这模样回来?可是见着了世子?”见周泉儿失魂落魄地摇头,宛姨娘眉头蹙起来,“真是没出息!算了,我下次再——”
“姑姑,我不想成为世子的女人了,我想回家!姑姑,让我回家吧,不然我真的会被杀死的……”
宛姨娘终于觉得她有点不正常了,吃惊道:“你被杀?谁要杀你?世子?王妃?世子妃?”见到周泉儿听到“世子妃”三字又抖起来,宛姨娘倒抽了一口气,叫道:“天啊,难道今天世子妃对你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么?”
宛姨娘突然兴奋起来,这种兴奋让她忽略了周泉儿,甚至忽略了详细询问事情,只觉得她的机会来了。然后兴冲冲地起身,拎着裙摆走了出去。
“快快,帮我画个妆,要弄得憔悴一点。”宛姨娘兴奋地对贴身丫环说道。


107楼2017-08-31 14:05
回复
    第 63 章
    午后不久,天气正热,阳光灿烂而耀眼,天空蓝天白云高远,显得午后十分的安静。
    柳欣翎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听到丫环的叫唤声,正欲起身,一只手已经轻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没事,你再睡一会儿。”男人低沉的声音安抚着。
    柳欣翎又迷迷糊糊地躺回去,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作轻悄地起身,然后是穿衣的声音。可只躺了十几秒,很快地发现不对,不由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的男人正在穿衣服,不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她的声音还带点睡意的柔软温糯,听得他心都有些发软。
    楚啸天系好腰带,坐到床边弯腰在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说道:“嗯,是的,爹回来了,娘让人叫咱们过去。不过你脚上还有伤,就不用过去了。”
    柳欣翎微讶,“爹娘吩咐的?”
    他们都知道,安阳王回来后一定会知道周泉儿的事情的,而以他对宛姨娘那么上心的程度来看,也一定会唤人来了解情况。而等了解了情况后嘛,若是误会了什么东西,以安阳王那种要面子的性子,绝对会将他们叫过去的。
    “没有!你身上有伤,就别去折腾了,我自个去就行了。”楚啸天自顾自地说着,最主要的是,他不愿意让周泉儿再见到他家娘子,免得周泉儿又激动了,外一真的要赖在他的揽心院怎么办?(=__=!你真的想多了!)
    柳欣翎蹙了下眉头,慢慢地爬起身,“算了,我还是一起过去吧。”哪有公婆来唤人,媳妇却以受伤为由拒绝的道理?
    楚啸天见她不听劝,眉头皱得死紧,瞪着她想让她改变主意。柳欣翎见惯了,早就没感觉了,自顾自要坐到床边趿鞋。楚啸天见她并不害怕,甚至仍是固执着要去,不由得感觉挫败,只能烦躁地拿过衣服递给她。
    柳欣翎边将衣服穿上边软声说道:“夫君,周泉儿的事情与我有关系,若是爹要问情况,由我来说比较好。”说着,柳欣翎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下算作讨好。她知道他的关心,但若她不出面而躲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谁知道她那厉害的婆婆会怎么想她?
    楚啸天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头一偏含住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亲得满意了,才将她放开。
    “好吧,我允许你和我一起过去,但是不准离周泉儿太近!”楚啸天警告着,盯着她红肿水润的唇,让他很想直接压上去将她永远禁锢在怀里。所以说,这么诱人的娘子,他为何不怀疑周泉儿存心接近她的?(喂!)
    “……知道了。”柳欣翎木着脸回答。她现在已经扭不正这位世子爷的某种囧人思想了,还在认为周泉儿因为爱慕她所以才会揣迷药来找她的想法。真想扶额,为毛这男人在这方面这么固执呢?
    等两人准备妥当后,两人便一起出了门。当然,因为柳欣翎的脚伤还未好之故,楚啸天无视了下人的视线,直接抱着她过去的。柳欣翎原本想拒绝,但楚啸天一句“爹娘他们还在等着,你脚上有伤,走路太慢了。”,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来到落仙院的偏厅,安阳王夫妻已经在那里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应该正在禁足的宛姨娘和周泉儿。安阳王现在脸色有些不太好,见他们进来后,直接瞪了过来。安阳王妃倒是与平常无异,平静而柔和、端庄而娴熟,那不慌不忙的模样,很能镇得住人。宛姨娘看起来倒是伤心欲绝,面容憔悴,小声地低泣着。周泉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跟,看不清楚神情。只是在听到柳欣翎请安的声音时,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可见情绪还是没有平静下来的。
    “爹娘,我们来了。”
    楚啸天率先走进来,柳欣翎跟在后头,由两个丫环揣扶着。刚到偏厅不远处,柳欣翎便不让楚啸天抱了,若是她这么大咧咧地被人抱进去,还不知道自家公公和婆婆会怎么看呢。虽然楚啸天不介意,但她觉得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安阳王见到跟在后头由着丫环揣扶进来的儿媳妇,想到她为了长公主的儿子受伤,现在还不能便随下地走路,不由得有些愧疚。
    安阳王妃横了他一眼,眼里明显写着“看吧,明知道媳妇受伤还要让她过来”的责备,然后笑着让儿子媳妇入坐,仿佛当宛姨娘姑侄不存在一般。
    这时,宛姨娘开始眼巴巴地看着安阳王,哀哀怨怨地叫了声“王爷”,那泫然若泣的表情,十分的楚楚可怜。
    安阳王原本正对媳妇愧疚着,等看到她,想起自己先前答应她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尴尬,心里又有些怜惜。
    他今天刚回府时,管家便来告诉他周泉儿在府里狂奔尖叫的事情,让他好生着恼,觉得这周泉儿实在是没有教养。可是很快的,便有丫环来告诉他,宛姨娘被吓着了。听罢,自然忧心不已,甚至忘记了宛姨娘还在禁足中直接过去看她。等他到了宛姨娘那儿,见到坐在房中默默垂泪的宛姨娘,整颗心又揪了起来。
    等安阳王了解的情况,自然也有些怀疑这周泉儿莫不是自己特意闹出这一出的吧?可转眼一想,好好一个姑娘,也不可能为了陷害人而做出这种损名声的事情吧?所以不免开始了阴谋论,再加上宛姨娘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诉说,周泉儿说世子妃想杀她之类的,安阳王自然大吃一惊,直觉不相信。可是宛姨娘后来又使出哭功,哭得哀哀婉婉、凄凄楚楚的,安阳王头脑一热,便答应她会给她个公道,带着人直接到王妃的落仙院去了。
    王妃对于他们的到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让人上了茶后,便唤人去揽心院将儿子媳妇叫过来问话。然后,事情便成了这样。而且,现下见到知礼孝顺的媳妇,安阳王又有些不相信了,他不觉得这样的媳妇会去为难个姨娘的侄女,怎么看都有些本末倒置了。
    安阳王骑虎难下,只能说道:“啸天,欣翎,叫你们来是本王想询问一下今儿的事情。欣翎,宛姨娘的侄女今天怎么去你那里发生了些意外,所以本王……”
    “爹,这女人不是还在禁足中么?你又放她出来干嘛?”楚啸天打断了安阳王的话,他很不喜欢自己爹一来就质问自己媳妇的语气,直接单刀直入地说道:“我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但是周氏做出那种事情可不关我媳妇的事,是她自己带了迷幻药过来想迷倒我媳妇行不诡之事,谁知道她笨,反而让自己沾到那药然后陷入迷幻中发了臆症。哼,这种女人其心可诛!”
    “什么?”安阳王有些惊了,怀疑自己这品性不好的儿子是不是为了什么原因污蔑人家。


    108楼2017-08-31 14:09
    回复
      2026-03-25 22:07:4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柳欣翎很乖巧地坐在一旁看着,楚啸天的一席话让屋子里的人吃惊不已,当然其中真正吃惊的是安阳王,而安阳王妃就淡定多了,应该是事先得到消息了,然后是宛姨娘和周泉儿,表情吃惊之余又有些惊恐。她们都没有想到楚啸天竟然会知道迷幻药的事情,而且一进来就直接揭穿这事情,根本没有给她们一点反应的机会,这和宛姨娘的预想根本不符啊!
      楚啸天显然很不耐烦应付宛姨娘了,凶狠地看了她一眼,又说道: “爹,今儿的事情我听我娘子说了,周氏代替宛姨娘过来探望我媳妇,可是喝着茶时,她突然魔疯一样边叫边跑了出去。在揽心院门前与正准备过来给我媳妇把脉的季太医撞到了一块,然后季太医闻到她身上携带有迷幻药的东西。爹,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让楚一楚二根据季太医所说的去外头的药铺子查一查就知道那东西是谁弄进来的了。”楚啸天说着,速度极快地回头吩咐一个嬷嬷,让她去将在王府作客的季渊徐带过来。
      宛姨娘仿佛全身虚脱一般跌坐在椅子上,冷汗从额头流下来,脸色是真正的苍白了。周泉儿终于抬头看向楚啸天,看到他戾气横生的眉眼上不加掩饰的厌恶,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竟然为了姑姑保证的虚假的荣华富贵、为了个从来不看自己的男人将自己陷入这境地……
      一会儿后,季渊徐被人请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莫名的表情。
      未等季渊徐上请行礼,安阳王妃已经和蔼地说:“季太医,今儿让你过来是想向你证实一件事情。据说今天午时,你发现周姑娘身上携带有迷幻药,是么?”
      “是啊!”季渊徐没什么隐瞒地说道:“王爷、王妃,那位周姑娘身上确实有迷幻药的味道,所以才会让她那时行为异常。而且这药也不怎么高级,想来是民间的一些医术不怎么精通的大夫所制,若是意志坚定的人,是不会受这种低劣的药影响的。周姑娘今天失常,想是原本情绪不定,才会在沾了点那药后就弄成那样了。”
      宛姨娘已经绝望了,甚至不敢再看席位上的安阳王和王妃。
      安阳王木着脸坐在那儿,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宛姨娘,眼里带着探究。
      宛姨娘被他这么一看,打了个哆嗦,赶紧说道:“王爷,冤枉啊,妾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是……”宛姨娘眼睛焦急地四处环视,突然哭道:“泉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我让你代我去看世子妃,不是让你去害世子妃!那东西是不是你自个从外头带进王府的?泉儿,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亏我待你不薄啊!”
      “姑姑……”周泉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宛姨娘,像是突然不认识这人般。
      “泉儿,你快去向王爷王妃认罪道歉,快去啊!”宛姨娘说着,眼里是赤-裸的警告。
      “我……”周泉儿已经懵了,没了反应。甚至她看懂了姑姑眼里的警告,让她如坠冰窑。
      “得了,你们要狗咬狗也不关本世子的事情!”楚啸天实在是讨厌听到宛姨娘的声音,倏地站起身来,对双亲说道:“爹,娘,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有些人是不能再放纵了,这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稍会儿子会让楚一楚二将他查到的东西拿过来给你们过目,到时你们自己处置就是了。还有,爹,你也不要那么糊涂了,别总是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耍得团团转的。”楚啸天说一席话说得十分凛然有气势,连安阳王都有些被儿子镇住了。
      说完这话,楚啸天朝两人行了个礼,“娘,我媳妇还受着伤,我先带她回揽心院了。”
      “嗯,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安阳王妃温和地说。
      安阳王头一回被儿子给镇住了,但听到楚啸天的话,又看看仍是需要人扶的柳欣翎,也只能跟着应道:“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楚啸天很干脆地带着柳欣翎和季渊徐离开了,其间还转过头一脸煞气地看了眼柳姨娘和周泉儿,看得她们又开始抖起来时,才满意地离开。
      路上,楚啸天抱怨着:“娘子,事情这么简单,所以根本不用你过来嘛,瞎折腾!”
      柳欣翎沉默了下,回道:“对不起,夫君,是我想得不周全,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地同爹说这事情……”扶额,她还以为楚啸天会委婉一点,然后安阳王又会对宛姨娘各种心软,各种爱护,然后事情又弄得没完没了。
      不过,这般干净利索地解决这事,其实也挺好的。柳欣翎并不关心宛姨娘怎么样,反正宛姨娘对她而言,武力值实在是太弱了,压根儿没有放在眼里过。
      “哼,那俩女人我忍很久了,以为本世子是吃素的么?这次一定要让她们永远不敢出现在本世子面前,省得看到污了眼睛。”楚啸天毫不掩饰自己对宛姨娘姑侄的厌恶,所以这次才会直接将楚一楚二给派了出去查探这事情,铁了心要解决了宛姨娘。
      回到揽心院,楚啸天打发了季渊徐去客房,和柳欣翎一起回了房歇息。
      “脚还疼么?”
      房里头,楚啸天蹲□将自家媳妇的脚捧在手心里察看。她的脚小巧而白晰,他的一只手都能全部握住,给人一种小小巧巧的感觉,就如她的人一样,小巧玲珑,让他总想将她整个都揣在怀里不放。
      柳欣翎见他目光专注,有点担心他会变成对女人的脚有某种癖好的男人,赶紧用另一只脚蹬开了他的手,顺便将裙子拉过来盖住脚。“现在没事了,刚才不小心踩得重了疼了一下,涂些药就好。”
      楚啸天一听,赶紧起身去桌子上拿了瓶白瓷瓶子过来。里头的药是楚啸天从季渊徐那里搜刮来的,季渊徐人虽然很二,但医术可不二,甚至在太医局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十分高明,而他所做的药大多数用的是最好最贵的药材所制——也只有皇宫才能供养出这种败家太医——所以效果绝对是顶佳的。
      楚啸天细心地为她上了药后,去净了手,方坐在她身边将她圈进怀里抱着,一脸满足。
      柳欣翎拍拍他的手臂,“没事了,不用担心。”她发现这男人越来越在意她了,甚至为此能大发脾气。先前一到落仙院便速战速决的原因便是她伤脚踩在地上时,不小心踩得重了,弄得疼了一下,然后楚啸天便暴躁了,彻底地恨上了找麻烦的宛姨娘姑侄。
      看来,楚啸天这回是铁了心要将宛姨娘赶出府了,所以才会连楚一楚二都一起派出去。
      *******
      半个时辰后,安顺匆匆忙忙进来,禀报道:“世子、世子妃,楚一楚二回来了。”
      楚啸天眯起眼睛,问道:“事情可是查清楚了?怎么样了?”
      柳欣翎也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安顺,不过她发现安顺的表情有些奇怪。
      安顺看了两人一眼,回道:“查清楚了,那药确实是宛姨娘让人去买的,然后给了周姑娘。据她们的说词,是周姑娘自个将那药带在身上的,与宛姨娘无关,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很生气,说要将她们送出府去。不过……”安顺看着楚啸天,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楚啸天有些不耐烦,他相信楚一楚二的能力,也相信季渊徐的判断。所以,他今天所做的安排,绝对能让他爹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将她赶出王府。原本楚啸天压根儿从没将宛姨娘那些后院的女子放在眼里,可是自从柳欣翎进了门,宛姨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战他的神经,使他如何都忍受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的女人,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敢欺负他的女人,他就让那人一辈子不好过!
      “不过,那时宛姨娘突然晕倒了。王妃去叫了大夫来给宛姨娘诊脉,然后大夫说宛姨娘好像怀孕了。”安顺小心地答道。
      柳欣翎手中的书一下子没有拿稳掉了下去,连楚啸天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安顺也觉得这事情有些梦幻,继续说道:“这事情大夫也说不准,所以王爷刚才叫了人过来了,叫季太医过去给宛姨娘诊断,看看是不是大夫弄错了。”
      楚啸天一听,直接起身,“走,我们也去看看。”走了几步,又扭头看向柳欣翎。
      柳欣翎朝他笑了笑,眼里一片柔和。
      楚啸天也回了一个笑容,“娘子,你累了便去歇息,我去看看便回。”
      “嗯,我知道了,我等你回来。”柳欣翎温温婉婉地说,语气轻得不可思议。这种时候,她怕这男人想太多,所以尽量让自己温柔地安抚。
      楚啸天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109楼2017-08-31 14:18
      回复
        第 64 章
        柳欣翎有些心神不宁。
        宛姨娘怀孕这事情她倒是没什么看法,觉得这很平常,只是有些担心楚啸天。毕竟他一心想赶走宛姨娘,现下来这么一出,估计安阳王绝对不会将宛姨娘赶出去了。而且,她也曾听一些人说,安阳王这一生就是独苗的命,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楚啸天估计习惯了自己就是父母唯一的孩子,若突然多出了个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不过,柳欣翎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在她被指婚给安阳王世子时,她听过安阳王府的很多流言,其中就有安阳王此生就是独苗的命,所以才会这么重视儿子的婚事,想为儿子找个能生的媳妇,给他多生点孙子。所以,她听到宛姨娘怀孕这事,受现代那些狗血剧和小说影响,第一反应就是宛姨娘给安阳王戴绿帽子了,不由得囧了一下。
        天色渐渐暗了,天空染上了紫纱色,只有天边一处地方还残留着夕阳的颜色。
        墨珠将灯点上,顿时整个屋子一片亮堂。
        墨珠见她倚靠在窗前的长榻上,单手支颊,眼神迷蒙,一副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模样,说道:“小姐,刚才嬷嬷来问是否要布膳?”
        柳欣翎回神,看了看天色,摇头说道:“先不了,等世子回来再说。”
        墨珠应了声,出去端了碟刚做好的芙蓉糕进来放到长榻上的小桌子里,说道:“小姐,您先吃一些填填肚子吧。”
        柳欣翎看了一眼,摇摇头,“先放着吧,我没胃口。”
        墨珠一听,便知道她还在担心,便安慰道:“小姐您不用为世子担心,先不说宛姨娘的身份,若是她生出来的孩子,也只是个庶出的,绝对影响不到世子的身份。而且,若是生个女孩,那更不需要担心了。若是男孩,等他长大后,世子早已经继承了王府,完全不用担心。”
        柳欣翎愣了一下,见墨珠很认真地为她分析,不由说道:“我没有担心这个。”这个世界的规矩森严,重视嫡庶之分,庶子是绝对越不过嫡子去的。除非嫡子真的无可救药到世俗难容,让作父亲的为了家族利益着想,才会让能干的庶子继承家业。不过那是平民百姓之家干的事情,皇室可不兴这套。
        等天色终于暗下来后,楚啸天和季渊徐方一起回来。
        楚啸天面上看不出什么,季渊徐则眼巴巴地看着柳欣翎,摸了摸肚子。
        看得出来两人都饿了,柳欣翎先放下心中的事情,吩咐下人摆膳。
        一会儿后,晚膳已经摆好,三人坐在餐桌前用膳。
        季渊徐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概念,边扒着饭边说道:“宛姨娘的身体有些不好,若是她不好好养胎,估计这胎要保不住。嘿,楚兄,看来你以后会多个兄弟姐妹了……啊,嫂子,这道醋溜排骨做得不错,在下希望明天也能吃到它。”说着,朝柳欣翎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开始为明天的午餐点菜了。
        柳欣翎笑着颔首,表示自己记下了,瞄了楚啸天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问道:“季太医,宛姨娘可是真的怀孕了?为何先前大夫诊不出来呢?”
        “哦,这个是因为宛姨娘这胎还不足月,脉像不显,所以那大夫也不敢肯定。若不是这次因为受了刺激差点小产,估计也诊不出来。”季渊徐边吃边回答,虽然他忙着往嘴里塞食物,但吃相也不难看,相反的看起来还颇为斯文。
        柳欣翎终于明白了,默默排除了安阳王被戴绿帽子的可能性。算算时间,宛姨娘估计是在禁足之前怀上的,倒是挺好命的。这是安阳王的第二个孩子,即便是庶出的,安阳王一定会非常重视,而宛姨娘即便做出带迷药进府欲对主子不利也能因为这事情免了惩罚。
        唔,倒是不知道安阳王妃会怎么想。还有,楚啸天又是怎么想的呢?难道真的完全不在意么?带着这个想法,柳欣翎开始偷偷观察起楚啸天来。
        晚膳后,三人又在偏厅喝了会儿茶说了下话,季渊徐很快便被楚啸天给赶走了,临走之前,某位太医扒拉了碟栗子糕兜着走了,看得众人一阵无语。
        一整个晚上,柳欣翎都在默默观察楚啸天,想看出他有没有为将会多出个兄弟姐妹而感到难过苦恼之类的。可是,他如往常般吃饭散步沐浴最后懒洋洋地坐在长榻上吹着晚风随手抓了本书翻,完全没有什么在意苦恼的表情。只是,不知怎么的,他的耳朵越来越红,红得好像生病一样。
        柳欣翎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耳朵,然后她看到男人差点跳了起来,反应大得让她自己吓了一跳,颇为吃惊地看着他。
        楚啸天见她瞪大一双水眸,一副吃惊的模样,耳尖更红了。但仍是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身体往旁移了移,问道:“翎儿,你要做什么?”
        柳欣翎无语地看着他一副良家妇女防备色狼调戏的模样,半晌方道:“没什么,啸天,你的耳朵好红呢。”说完后,柳欣翎惊奇地看着某位厚脸皮的世子爷突然整张脸都涨透了,眼神游移,一副害臊羞涩得要死的纯情模样。
        柳欣翎嘴角微抽,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时间,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夏虫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半晌,某个正在搞纯情的男人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将手中的书一丢,状似不经意地说:“那个,翎儿,你看了我一个晚上了,是不是、是不是……”
        柳欣翎看着他明明一脸喜悦但强装不在意的模样,突然觉得这男人真的很纯情很单纯。或许,也是这种纯情,所以他才会对她这般的在意独占,连女人接近她都介意的程度吧。
        而因为她半晌没有回话,终于让某位害臊的世子爷忍不住看过来,眼睛清清亮亮的,眼里有种莫名的期盼。柳欣翎猜测不出他在期盼什么,但女性的敏感让她觉得自己也许说些好话估计会得到预想不到的效果。
        柳欣翎清了清嗓子,看到某位世子爷严肃着脸却拉长的耳朵,忍着笑说道:“也没什么事啊,只是觉得夫君你很好看啊。”
        “是、是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楚啸天傻笑说道,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后,突然脸一黑,粗声粗气地说道:“娘子,男人不能说好看,要说勇猛有气势!”楚啸天义正词严,只是若脸不要这么红就更有说服力了。
        “哦,是这样么?知道了。”柳欣翎从善如流。
        可是,等她说完这话,又发现某个男人却不高兴了,一双原本清亮的眼睛半眯起,连眉毛都耸拉下来了。
        柳欣翎凑过去,摸摸他英俊的脸,笑着说道:“可是,在我心里,我还是觉得夫君很好看。”
        这算得上是夫妻间最亲密的情话了,果然听到她的话,男人再一次红了脸,完全不复人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起来,再一次确定了这男人在男女感情上的单纯。虽然她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经验,但好歹现代网络信息发达,也看过一些言情小说,知道个大概,不是消息闭塞的古代可比的。看到他这模样,只让她觉得心里甜甜的,突然有种好喜欢的感觉。
        柳欣翎正暗自好笑着,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人抱了起来。抬头便看到他清亮的眼中跳动的某种东西,顿时暗自喊糟。


        110楼2017-08-31 14:20
        回复
          “娘子,其实你也很好看,真的!”
          楚啸天直接将她抱到床上,随手挥下床帐后,便热情如火地压上来,直接吻上她的唇。
          柳欣翎将手贴在他胸膛上,能感觉到上面的肌理发出来的热度,知道他现在情绪正激动着,想了想便没有将他推开,承接他给予的热情。很快的,她被他的吻弄得有些窒-息,直到她抗议地将他推了推,楚啸天终于放过她快要没了知觉的唇舌,吻渐往下移。
          柳欣翎被他熟稔地撩拨着,很快便软了身子。成亲几个月,这男人像是脱胎换骨般,从当初处男一样的莽撞粗鲁到现在的娴熟挑逗,技巧渐提高,甚至在熟悉了她身体的敏感点后,很容易便弄得她没有力气反抗,然后是某人更是大胆放纵的享受。或许,男人在床上对这种事情天生就能融会贯通,根本不需要人教。
          他低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那双染上了情-欲的丹凤眼妩媚得让她无法移开眼睛。然后,在她被那双眼睛迷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一只手托起来,然后很快被某个东西贯穿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他抱着压到床上,然后听到他凑到耳边边粗重地喘息着边说:“翎儿,你不用担心宛姨娘,反正无论她生下个什么玩意儿都威胁不了你和娘。哼,等她生下这孩子,就让她滚出王府。”
          “你……你不介意?”柳欣翎双手虚虚地抱住他汗湿的肩膀,惊讶地问。原来他知道自己今晚的担心,看他这反应,估计是真的不在意的,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楚啸天故意往上一顶,听到她抽气的声音,笑得十分得意。“我已经成年了,等那孩子长大,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完全没有威胁性。而且那孩子能不能活到长大还是个未知数呢。你也知道,小孩子太脆弱了,很难养大的……唔,翎儿,不若咱们也来生对双胞胎,然后气死爹和宛姨娘。当然,咱们的孩子要健健康康的,和宛姨娘的病殃子孩子绝对不同。”
          柳欣翎有些无语地看他,哪有儿子说生个孩子去气老子的?还有,他怎么这么笃定宛姨娘会生个病殃子呢?
          楚啸天见她没有回答,忍不住又凶狠地撞了她一下,欺问道:“娘子,好不好?”
          柳欣翎被他弄得脑袋空白,全身无力,只能迷糊地点头。
          等一切结束后,柳欣翎全身无力地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昏昏欲睡,而她体内的某个已经半软的东西还固执地呆在那里不肯抽离,知道这男人还没有满足,正给她休息的时间等着下一轮的情-事。
          “娘子,你还好吧?”
          楚啸天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声音是情-事过后特有的性感沙哑,听得她几乎要喷鼻血。她对这种声音特别的敏感,而楚啸天不只长得英俊,连声音也特别的有魅力,往往在两人做-爱时,只要听到他那种特有的声音,每每会让她十分兴奋,也容易被他带入激情中。
          柳欣翎轻轻地应了声,半晌问道:“爹怎么处理宛姨娘她们?”
          “周氏今晚已经被谴送出府了,反正只要她不出现在咱们面前,谁理她以后怎么样。至于宛姨娘嘛……”楚啸天撇了撇嘴,“真像只打不死的蟑螂,因为她意外怀孕,所以还留在王府里。不过,看爹那没出息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宛姨娘做的事情了。哼,咱们不管这事情,反正娘会知道怎么做的。如果宛姨娘还不知死活想插手揽心院,你也不用客气,直接揍她个生活不能自理便成。”
          柳欣翎垂下眼睑,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娘亲的手段的吧,只是一直当作不知道罢了。不过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又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嗔道:“我不喜欢打人。”
          楚啸天也笑着亲亲她的脸蛋,“嗯,我知道娘子很乖很乖~~”说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喂……”柳欣翎正想拒绝,很快便被他堵住了嘴。
          ************
          是夜,安阳王妃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淡淡地问道:“王爷今晚可是歇在宛姨娘那儿?”
          玉娘正为她擦试头发,听到她的话,点头说道:“是的,王爷一直没有离开,刚使人来说今晚就歇在那儿了。”
          安阳王妃神色一冷,哼道:“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他倒是赶着上前关心了。”
          玉娘笑了笑,接道:“是啊!而且季太医也说了,宛姨娘今儿情绪激动,差点将那孩子弄没了,若是不好好养胎,估计生产时要遭罪了。”
          “生产?”安阳王妃冷笑,“依宛姨娘那没脑子的德行,怕是哪天就将肚子里那块肉弄没了,除非王爷真的舍了面子不要天天守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安阳王妃保养良好的脸上神情冷淡。
          虽然今天出了宛姨娘怀孕这个意外而没有将她赶出府,但她并不急,反正这几年宛姨娘再折腾也折腾不出她的手掌心,现在凭着肚子里的那块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安阳王妃有些意外或者无法放心的是,为何儿子突然对宛姨娘发难呢?以前宛姨娘也不是没有折腾过,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儿子将她放在眼里过啊。
          玉娘垂下眼,接着说道:“看王爷重视的模样,可能会让王爷自己的人去守着宛姨娘吧。”
          “呵,随便他。反正白马寺的和尚为王爷批过八字,说王爷这一生只有啸儿一个儿子,咱们不用担心什么。”安阳王妃淡淡地笑了笑。
          听到主子话中之意,玉娘也附和着笑了一下,麻利地拿过香精油为主子保养头发。
          安阳王妃半闭着眼睛,说道:“我现在只须等欣翎尽快怀孕,那时候宛姨娘会知道她肚子里那块肉在我的啸儿面前,根本不算个玩意儿。可笑她还因此而沾沾自喜,不知所谓。”
          安阳王妃说着,突然又蹙起了眉,迟疑了会儿,问道:“玉娘,欣翎嫁过来快四个月了,也调养了几个月身子,为何肚子里还未见消息呢?”
          玉娘一听,笑道:“王妃,这事情可急不得。先不说世子妃现□体还未调养好,当年你也是嫁给王爷半年后才怀上世子的,看世子妃,估计也会和您一般吧。”
          安阳王妃一听,便点头,“那再等两个月看看罢。”
          ***********
          宛姨娘怀孕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并不大,而且只是个王府姨娘怀孕,在外头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安阳王虽然高兴自己将会在明年再添个孩子,但也没有那脸到外头宣扬自己姨娘怀孕的事情。还有,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季太医说宛姨娘因为差点小产导致身体虚弱,若不好好保养,这胎可能保不住。
          所以现下安阳王有空便往宛姨娘院子去,除了初一十五,甚至晚上都宿在那里,使得后院里的女人为此怨怼不已。对此,安阳王妃很淡定,该干嘛就干嘛。所以见王妃都没有说什么,她们这些小妾姨娘们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心里更恨透了怀孕的宛姨娘,天天扎小人恶毒地诅咒她一尸两命。
          当然,有些心思比较细腻的,觉得宛姨娘这怀孕怎么看起来都蹊跷得紧,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女人怀孕,怎地就她一个人怀了?看她平时那副作派,也不见得她的肚子有多争气啊?难道是……背着王爷偷人……
          这个想法一起,赶紧将它甩出去,觉得太不靠谱了。先不说宛姨娘是不是有那个胆子偷人,这不是质疑王妃管理王府的能力嘛。
          安阳王也很高兴自己即将会再有一个孩子,但是同时也有些担心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为了孩子,他连做出丑事的宛姨娘都能原谅了,可想而知他现在对这孩子的重视程度。所以不得已之下,安阳王想起来天天上门来给儿媳妇请脉的季太医,便打起了他的主意。
          于是,季渊徐这位性子很二,但太医院里公认医术高明的太医被安阳王留在了王府里作客,每天请脉的对像多了个宛姨娘。本来一个王府姨娘并不需要太医亲自出马给她请脉的,但季渊徐看在楚啸天的份上,便答应了下来。
          对此,楚啸天知道后,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只是回过头来时,对柳欣翎说道:“哼,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季渊徐身上,爹一定会后悔的。”
          柳欣翎想起季渊徐那不靠谱的行事方式,默默地赞同楚啸天的话。应该说,这两人不愧是朋友,对彼此的性格了解得很透彻。
          楚啸天这话说了没几天,果然就出事了。


          111楼2017-08-31 14:22
          回复
            第 65 章
            楚啸天这话说了没几天,果然就出事了。
            宛姨娘自从知道自己怀孕起,也着实爱护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在太医说她身体虚弱须得好好养胎时,她也十分安份地宅在自己院子里,哪儿都不去,安心养胎,就盼着生个儿子好让自己在王府里有一席之地。而宛姨娘都如此小心翼翼了,这肚子却不见得真的没事了。
            这不,这天刚喝完了安胎药,宛姨娘在屋子里散了会儿步时,突然肚子不舒服了。
            安阳王刚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赶紧使人去找季渊徐过来。季渊徐现在住在离揽心院不远的霜客院里,从霜客院过来,最迟也就一刻钟时间。谁知,却左等右等皆久候不到人。等安阳王终于耐不住要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时,却见某位太医慢悠悠地颠着自己的药箱过来。而那慢腾腾的速度,真是看得病人家属想揍人的心情都有了。
            幸好,安阳王耐性好,忍下了那股揍人的冲动。
            看到季渊徐到来,安阳王也顾不得他为何会如此慢才来,火急火燎地一把扯过他就往屋子里拖去。季渊徐不设防之下,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倒了,而安阳王由于还抓着他,于是莫名的也被某位太医连累着绊倒在地。这还不算,也不知道是谁的脚乱晃,不小心踢到了屋子里的柜子,然后那柜子摇晃了下,在众人惊叫声中,整个柜子都倒了下来,两人直接被压在了柜子下面。
            安阳王终于知道为毛京中的世家大臣们宁愿请一些医术不那么好的太医过府来看诊也不会找这位医术高明的太医,真的太悲催了!他真的后悔死了自己为毛觉得季渊徐的医术高明应该更有保障才将他留在王府里,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伴随着高明的医术,这位太医更高明的是他的不靠谱的性格,还有莫名害人遭罪的运气。
            因两人跌倒的角度不同,于是那柜子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安阳王身上,安阳王被压得一口老气差点喘不上来。等两人终于被急哄哄的下人挖出来时,安阳王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胸口也跟着闷闷的,有些郁气难消。
            再看看某位太医,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尘,便如常地爬起身了,连眉毛也未皱一下,看模样倒是挺精神的。
            太没有天理了!
            “季太医,您怎么来这么迟?”安阳王的贴身小厮楚忠扶着主子,有些不满地问道。
            季渊徐温和地笑了笑,歉意地说道:“王爷,真是抱歉,本来听到下人来报时,下官已经出门了的。可谁知半途走岔了路,下官拐了远路才来到,真是对不起呢。”
            “……”众人木然地看着他。
            安阳王几乎在心里咆哮:明明都已经走了几天的路,哪里会走岔了?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屋子里,宛姨娘在哀声地叫着,说肚子难受之类的。安阳王一听,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胸闷,赶紧催促季渊徐进去给宛姨娘看看。这回他倒是不敢亲自去拖这位太医进去了,生怕再来一个不小心,又出了什么意外,天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让他平安走到床前去给宛姨娘看诊,若宛姨娘的肚子有个好歹就迟了。
            季渊徐人虽然二,但是医术却是不错的。宛姨娘原本身体就不好,刚才不小心走得多了几步,竟然又动了胎气。季渊徐给她施了一针,很快就不疼了。不过宛姨娘这身子现在倒是弱得紧,连多走些路都会动胎气,吓得她决定以后都在床上养胎,甚至哀求太医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之类的。
            季渊徐笑得很圣洁地安抚,在这种笑容的感染下,宛姨娘很快被安抚了,只是安阳王仍是忧心忡忡,觉得季渊徐不可靠了,想换太医了。可又怕若真的出了什么个好歹,届时那些太医没法子还是要用到季渊徐的。
            叹气,真纠结啊!
            季渊徐又开了药后,方才颠着自己的药箱走了。不过等他走到门前时,突然记起了什么事情,赶紧折了回去,让安阳王过来,他要给王爷把把脉,毕竟刚才王爷可是被张柜子压得挺严重的。他自己习惯了各种意外,虽然也会受伤,但都是轻伤,从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安阳王和他不同,而且安阳被那张柜子直接被压在胸口上,还是为他看看比较保险。
            “王爷,为了预防意外,还是让下官给你把下脉吧。”季渊徐一脸诚恳地说。
            安阳王现在着实是怕了这位太医了,明明他也一样被柜子压着,可结果除了衣服乱了点,硬是脸不红气不喘,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实在是好命得让人嫉妒啊。反观自己,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了,甚至带着隐隐的刺痛,为了保险起见,只好伸手给他把脉。
            季渊徐给安阳王把了会儿脉,又检查了会儿,不由面露愧疚,说道:“王爷,下官对不起你,你刚才被那柜子压伤了胸骨,内腑有瘀血,若不及时治疗,以后可能会让您以后受罪,甚至提前早逝。下官现下就给您开些消炎去瘀的药,只须安心休养半个月,很快就好的。嗯,这段时间王爷你须要静养,可不能操心太多了。”
            季渊徐叮嘱着,又去写了个方子让安阳王身边的小厮楚忠拿去捡药。
            安阳王几乎是心惊肉跳地听着季渊徐的话,等到最后听到他说能治好,方松了口气。听着季渊徐的叮嘱,安阳王只能木着脸,觉得胸口好像更难受了。
            而安阳王妃在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为了安阳王的身体健康着想,直接将安阳王请到了落仙院,还给后院的姨娘们禁了足,让她们在这半月时间不准去打扰到王爷。
            当然,安阳王妃很公平,连怀着孕的宛姨娘也一视同仁地一并禁了足,甚至不准王爷再去宛姨娘那儿。安阳王妃说是为了他的健康想着,也为了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怕王爷现下受伤,若是又在宛姨娘那儿出了事,会吓到孕妇之类的,所以两人还是分开吧,宛姨娘就安心地呆在自己院子里养胎,没有她的命令无人能去打扰她。
            安阳王想了想,觉得王妃说得在理,也没有反对,由着王妃安排住到了落仙院为期半个月的伤养。
            后院的女子在知道安阳王为了宛姨娘而受伤后,对宛姨娘更是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不过王妃的命令她们也不敢反抗,只能在私底下又开始诅咒宛姨娘一尸两命。不过让她们觉得心里平衡的是,至少宛姨娘因为这怀孕之故,被王妃变相禁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呢。估计等她将孩子生下来再踏出院子,黄花菜都凉了。
            宛姨娘听到王妃下的命令后,再白目也知道自己这是被变相禁足了,当下也恨得牙痒痒的。可当知道王爷也同意了这安排后,宛姨娘万分伤心后悔,为毛王爷偏偏是在她的院子里受的伤呢?
            **********
            晚上,楚啸天回来后,听说了这事情,直接拎来季渊徐问道:“我家老头子怎么会受伤了?严不严重?”
            闻言,季渊徐有些尴尬,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的脸,愧疚地说:“楚兄,这事情都怪我,王爷那时拉我过去时,我没有走好路,绊倒了,也害得王爷一起跌倒,然后王爷被柜子压伤了。”
            英俊的面容扭了扭,楚啸天虽然知道季渊徐祸害人的本事,但从来没有想到自家那老爹也会成为他的祸害的对像。
            同样了解了实际情况的柳欣翎同样囧得无语,再一次认同了楚啸天的那句“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季渊徐身上,爹一定会后悔的。”,看来她那公公现在估计后悔得不行吧。季渊徐其实是个挺善良的人,本人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的,偏偏这个没有恶意的人,总在无意中祸害了别人不知,使得受害者往往气得半死时面对他愧疚万分的表情又撤不出气来。
            憋屈啊!季渊徐这个人生来就是憋屈别人的!
            “楚兄你放心,王爷伤得也不算重,只是压伤了胸骨,腑内有瘀血,只要好生休养便没事了!”季渊徐赶紧保证道:“而且我会给王爷用最好的药,保证让他很快就好!”
            楚啸天一听,笑骂道:“不用太贵的药,我爹年纪大了,如果虚不受补就糟糕了。还有,你也不用这么愧疚,谁让他明知道你是什么德行还缺心眼地去拉你,伤了也是活该。”
            不孝子如此说,十分不给自己父亲面子。
            柳欣翎敢保证,若是安阳王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评价他,非气得暴跳起来不可,拖着伤也要将这不孝子暴打一顿。
            “咦,你不怪我?”季渊徐倒有些惊讶。
            楚啸天坐到柳欣翎身边,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口。他刚回来一听说了安阳王的事情,就急着找季渊徐过来问情况,还没有喝一口水,现在倒是有些渴了。
            “怪你什么?”楚啸天白了他一眼,“你是什么德行本世子早就知道了。反正我爹身子骨好着,估计再活个二三十年都没问题。其实你应该说得严重点,这样我娘才好将他锁在落仙院里,免得他又去瞎折腾。”
            “……”
            对楚啸天这万分不孝的话,柳欣翎和季渊徐只能看着他没有搭腔。可怜的安阳王,怨不得现在对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那么看重,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这儿子的德行吧,所以才想要生个乖一点的孩子。
            ********
            因为安阳王受了伤正被王妃看着,后院的女子又被禁了足,所以王府一时间又平静了下来。
            柳欣翎仍宅在自己的后院养伤,不管王府平静与否,都不关她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她终于被季太医告知,脚伤已好,被允许踏实地下床走路了,柳欣翎第一时间带着墨珠到院子里转了两圈,像个放风的犯人一样,对这自由的滋味深深感动。
            想到自己受伤以来的种种事情,柳欣翎只能摆出“囧”这个表情。她知道楚啸天的思想与众不同,对她极为在意,但也不用随时随地的将她当成高危病人一样抱来抱去啊。幸好晚上起夜时,她动作小心,没有吵醒他,才没有出现被自己老公抱到茅房如厕这种囧事来。
            柳欣翎伤好之际,也迎来了八月份,再过几天便是中秋了。
            对这个节日,柳欣翎第一想法是想吃月饼了。
            中秋前的几天,柳欣翎无所事事之余,便和墨珠琢磨着吃什么馅儿的月饼。正在这时,绿衣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告诉她,世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和王爷吵起来了,王爷甚至要请出家法责打世子、罚跪佛堂,吼声都传得老远呢。
            “可是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柳欣翎有些焦急地问。
            安阳王在落仙院养了好几天的病后,倒是被王妃养得精气十足,现在吼人都不带喘气,可见王妃对这丈夫还是挺关心的。可是现下对自己儿子吼得欢,估计安阳王妃也有些后悔将他养得这么好。
            绿衣摇了摇头,回道:“奴婢也不知道,王妃只是派人过来让小姐您过去看看情况。若是不行,就去荣瑞堂请太妃出来。”
            柳欣翎一听,连太妃都要请出来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忙走了出去。


            112楼2017-08-31 14:24
            回复
              第 66 章
              柳欣翎问清楚安阳王和楚啸天等人在前院大厅,便也不再多话,一路疾行,很快便走到大厅。
              “你这不孝子,你想气死老子么?!”
              还未到达大厅,远远的就听到了安阳王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当然,随之而来的是很快的便响起了丝毫不弱的反驳声,楚啸天顶嘴顶得十分的顺溜,完全没将父亲的怒火放在眼里。
              柳欣翎脚步微顿,四处看了下,发现大厅的周围并未有下人的身影,而大厅不远处,管家楚胜正候在那里。
              柳欣翎悟了,看来楚胜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所以为了王府的脸面,发生这种事情时便将下人都谴走,免得两个主子吵架的模样给下人看到,倒不成样子。
              “世子妃。”楚胜看到她,赶紧上前行礼。
              柳欣翎点点头,问道:“管家,爹娘都在里面么?”
              楚胜点头应了声,听着里头王爷正怒声斥责世子从小到大所做的种种不着调的事情,不由得苦笑。然后看着柳欣翎,欲言又止,终究只能说道:“世子妃,您也进去劝劝世子爷吧。”
              柳欣翎有些摸不着头脑,听楚胜这话,看来定然是楚啸天做得太过份了,所以他才会越矩对她说这种话来。但还是点点头,让墨珠候在大厅外,自己走进大厅。
              刚进入大厅,却见迎面飞来一样东西,柳欣翎脑袋有些发懵,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揽进一个怀抱里,然后那东西擦着她的脸颊过直接砸在了她身后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柳欣翎有些被吓着,瞄了一眼那砸来的东西,是个茶杯,若自己被那东西给砸到,就算不出血也准得起个大包包。
              不只她被吓着,大厅里的几人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住了,一时间没有声音。安阳王甚至还维持着一手拎着鞭子一手甩杯子的姿势。而他手里的那条乌黑的长鞭柳欣翎没有见过,但听安顺提过,这是放在佛堂里的鞭子,每当世子爷做了让人难以接受的浑事,王爷便会动用它来抽人,相当于安阳王府的家法了,可怜的楚啸天小时候没少被它抽。
              外头的楚胜看到厅外砸在地上的茶杯,也吓了一跳,不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说了声好悬,幸好没有砸到世子妃,不然世子准得和人拼命不可。
              柳欣翎发现抱住她的男人勒在腰间的手有些颤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过了会儿,她终于平息了那股害怕后,不由得拍拍抱着她的男人。他抱得她很紧,骨头都有些发疼了,可见刚才的事情吓到他了。
              “夫君,我没事,先放开我好么?”柳欣翎软声说道。
              听到她的话,安阳王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瞬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又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同儿子吵架这种事情会给儿媳妇看到,甚至差点失手砸到儿媳妇。若是儿媳妇被伤到……安阳王打了个冷颤,这王府的脸面也不用要了。
              虽然父亲教训儿子这事情司空见惯,并不为奇,但在安阳王府,楚啸天是从来不听父亲单独教训的,每次都会顶撞他甚至敢逃跑,十足就是这时代一个标准的不孝子,不像别人家里的儿子一样乖乖地站着给父亲***血淋头。所以,安阳王觉得给儿媳妇看到这事情,真的很丢脸,他这个作父亲的威严都没有了。
              可是儿媳妇怎么会在这里?
              安阳王想着,直觉看到一旁同样一脸忧心的王妃,沉下了脸,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知道儿媳妇定然是王妃叫来的。哼,以为叫来儿媳妇,他就会放过那不孝子了么?
              “欣翎啊,你没事吧?”安阳王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柳欣翎朝他笑了下,“爹,我没事。”说着,柳欣翎暗暗将楚啸天钳在腰上的手弄来,长辈还在看着,抱太久了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楚啸天顺从地被她移开手,双目盯紧她,见她真的没有事方松下那口气。可是听到父亲的话,顿时一股怒气往上涌。
              “爹!你老眼昏花了,差点伤到我娘子知不知道?她可不是你后院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强壮女人,很娇弱的!”楚啸天抱怨道。
              安阳王一听,气乐了,“混小子,你胡说什么?欣翎,你先到一旁,免得伤了你。”安阳王百忙中赶紧同儿媳妇说一声,免得又发生了刚才的误码伤事情。
              柳欣翎一听,又看向安阳王妃,见她点头示意,便乖巧地站到一旁。
              霎时间,大厅里又开始了父子对峙的场面。
              由于刚才发生差点砸到人的事情,父子俩激动的情绪都平静下来,虽然没有刚才斗鸡似的咆哮声,但父子俩的分歧还在。柳欣翎不知道这父子俩倒底是为了什么而吵,只能乖巧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不过,也因为她的到来,使得安阳王不好意思在儿媳妇面前做出太多失控的事情,怒意稍减,倒让安阳王妃觉得将儿媳妇叫来这举动做对了,看这趋势,是不用请太妃出来护着儿子了。
              安阳王深吸了口气,忍住再咆哮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地对眉眼间皆是煞气的儿子说道:“啸天,你也长大了,应该知道事情轻重缓急。那位扎木合王子可是南夷王最宠爱的五王子,你今天将他打伤,难道你想挑起两国的纷争么?你这样让外头那些人怎么看你?还有那些早就看你不顺眼的官员也会趁机上书弹核你,告你一状,若皇上终于有一天不再庇护你,你以为你还像现在这般胡作非为?你做事之前怎么就不能先用脑子思考一下事情呢?”
              楚啸天沉着脸,素来清清亮亮的眼睛半眯,神色丝毫不为所动。
              “你是本王唯一的儿子,本王还会害你么?以前你做的浑账事本王可以不管,当作你年少无知好了。可现在呢?你竟然当街殴打南夷国王子,无法无天到这地步,你想害本王的这位子也因为你做的糊涂事而被捎了么?本王怎么会养了你这个业障!”安阳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怒骂,见儿子未有松动,让他觉得自己刚才是白骂了。
              柳欣翎听到安阳王的话,也有些忧心了。原来楚啸天竟然是因为殴打南夷国王子才会惹得安阳王大怒。前些天,她听季渊徐说过南夷国使臣来访大楚,那时楚啸天还曾为此忙碌了好几天为了迎接南夷国使臣。南夷国素来与大楚维持着一个暧昧的外交关系,虽然两国相邻,但若大楚弱了,南夷国会毫不客气地向大楚发作,若大楚强盛了,南夷国倒会递出橄榄枝与大楚交好。
              崇德皇帝登基十二年,励精图治,大楚已不像先帝末期那般软弱黑暗,南夷国现下出使大楚,倒是有些打探的意味儿。而现阶段,两国关系暧昧不明,大楚又正与北越国交战,南方现下可不能起战火,不然会影响与北越的战争。可是,楚啸天竟然在这当场打伤了南夷国的王子,这事情可不好办啊。
              等安阳王又骂了一会儿后,楚啸天终于开口了,“爹,那南夷国的王子****,儿子打了他也是为咱们大楚争气,没将他打残是他幸运!”
              安阳王一听这话又直接跳起来了:“就算他****关你什么事情?你算老几啊,竟然由得你去教训他!”
              “他惹到我了!”楚啸天眯起眼,上挑的眼角煞气冲天,“若不是看在他是王子的份上,本世子直接废了他!”
              “你……”安阳王一只手颤抖地指着他,气得胸口都疼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赶紧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没有摔在地上去。
              “王爷!”
              安阳王妃倏地起身扶住他,安阳王顺势跌坐在椅子上,抚着胸口直喘气,脸色泛白。
              楚啸天也有些急了,心里暗暗后悔,赶紧让人去叫季渊徐过来。幸好现在季渊徐还在王府里作客,很快便被人拽过来了。看到安阳王的模样,季渊徐二话不说,先拿出一枝银针给安阳王施针。
              等季渊徐终于收起银针后,安阳王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几人皆松了口气。
              季渊徐给安阳王把了下脉,面色严肃地说道:“王爷,下官不是告诉过你,这些天要静养,切不能易躁易怒么?王爷,下官再给你开几贴药喝,可不能嫌苦啊。还有,因你这次动了怒,使得你的病情加重了,要再休养一个月才行。”
              “……”
              安阳王苦笑连连,休养什么的,他不怕,可是季渊徐用的药好是好,但是那种味道甚比毒药,真的是让人难以下咽。想起那药的恐怖味道,安阳王现在明白为何儿子曾经会偷偷倒掉季渊徐给他开的下火药了,正常人都不会想尝到的。
              楚啸天听到季渊徐的话也有些同情自己父亲,想到他刚才会气到也是自己的错,不由得有些愧疚。不过就算他心里愧疚,也绝对不会认同安阳王刚才骂他的那些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别人认为对的事情,他不一定赞同。而且,这次南夷国王子是真的犯到他,他才会出手的,并非是一时的意气。
              想到这,楚啸天终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意思,“爹,我知道扎木合是南夷国的王子,可是他敢在我大楚欺压百姓,给我看到,我就不能忍下这口气。爹,我没有做错,就算那些大臣要弹核我,皇上要责备我,我也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下次若是再遇到他,我还是会揍他一次。”说着,楚啸天一脸阴冷,眼带煞气。
              看着这样煞气腾腾的儿子,安阳王有些心惊。曾几何时,那个纨绔子弟一样无用的孩子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似乎是两年前,因为他恼怒这儿子的不长进,默许了肃王所做的事情让儿子离开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儿子回来了,然后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煞气,整个人整个气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好还是不好,后来看他开始为皇上做事,不再像以往般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京城到处晃荡、惹是生非,他很高兴儿子终于长进了,像个大人了。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这孩子越发的胆大妄为,无所顾忌,现下竟然连南夷国的王子也敢打,将来是不是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么一想,安阳王出了一声的汗,猛地扯住儿子的手,紧紧盯着他。
              “爹?”楚啸天没有挣脱,有些奇怪地看他。
              安阳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叹了口气,说道:“你当街殴打南夷国王子,这事情皇上是压不住的,明天可能会有官员弹核你,到时为父先为你顶着,你切莫要冲动。只是过几天的中秋节,皇上在宫里设中秋夜宴,届时南夷国使臣可能会拿王子之事发作,你……”
              安阳王觉得脑仁阵阵抽疼,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疲累地挥手先让儿子媳妇等人离开。安阳王妃见他神色疲倦,便扶着他回房去歇息,难得地轻言软语地安慰丈夫,而不是像以往般只要涉及儿子就像只护崽子的母兽一般同他呛声,让安阳王一阵受宠若惊。
              安阳王看着王妃柔美的脸想,自己王妃若能少宠着儿子一点,也是十分合格的。
              **************
              另一边,楚啸天带着柳欣翎和季渊徐一起走往揽心院。
              柳欣翎沉默地跟着,时不时地瞄去一眼,能看到楚啸天仍未松开的眉宇,季渊徐倒是个不知事的,脸上温温和和的笑容,仿佛天下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烦恼的。
              这时,楚啸天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几人也只能跟着停下来看他。
              “渊徐,你应该有让男人不举的药吧?”楚啸天霍地转身看向季渊徐,一脸阴测测地说:“我要去给那南夷国王子下药,看他以后还怎么用下半身作恶,以为我大楚好欺负么?”
              季渊徐大汗,有些困难地看向柳欣翎,这话给嫂子听到真的没有关系么?
              柳欣翎同样大汗,只能回以无辜的表情,心中想着,今年的中秋,估计不会太平了。


              113楼2017-08-31 14:27
              回复
                第 67 章
                “我要去给那南夷国王子下药,看他以后还怎么用下半身作恶,以为我大楚好欺负么?”楚啸天阴测测地说,眉宇间是挥之不散的煞气沉沉。
                季渊徐和柳欣翎同时大汗,一时间只能无语地看着某位煞气腾腾的世子爷。
                让一国的王子不举,这会不会恶毒了点?
                半晌,季渊徐终于坚涩地问道:“楚兄,南夷国与我大楚无冤无仇,你这样对付他们的王子,是不是太那啥了?”
                楚啸天诧异地看他,“你竟然同情他?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吧?你应该很傻地同意这主意,认为它是十分美妙的主意才对吧?”
                季渊徐:=__=!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这么不靠谱么?
                柳欣翎:=__=!这两只不愧是朋友,到底是肿么长这么大的?
                楚啸天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给季渊徐上一节课,于是回到揽心院的偏厅后,让丫环们上了茶点,便挥手让她们在外头守着,偏厅里只剩下三人。柳欣翎也没有那个“男人说事女人回避”的古代妇女的自觉,加上楚啸天有事也从来不瞒她,于是她很淡定地坐一旁,没有自动离开。季渊徐看了一眼,见楚啸天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于是也很乖觉地没有说什么。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要对南夷国世子动手?”楚啸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问。
                季渊徐点头,拿了块桂花糕啃着,一不小心,嘴角沾了点饼屑不自觉。
                柳欣翎默默投去一眼,然后很快别开脸。反正不是她男人,要丢脸也不是丢她的脸,不用去提醒。不过,为毛这位太医就算做这种很幼稚的事情,也会给人一种很萌的感觉呢?让人不由得想再端几盘甜点去像逗小狗一样逗逗他。
                嗯,一定是错觉!
                “哼,我这回下手还是轻的了。”楚啸天神色有些阴郁,“你知道么?我今天和邹敏巡逻到二巷那里,听到了呼救声。等我们过去时,就看到两个穿着南夷国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人正在欺凌一个女人。若不是我们去得及时,那女人已经被……看到这事情,我自然不能不管,所以就去揍了那两人一顿。”说着,楚啸天冷笑一声,“谁知道那小子会这么软蛋,被打几下就马上表明他是南夷国王子的身份了。啧,他以为搬出南夷国王子的身份本世子就不敢打他么?就算是南夷国国主来,只要犯到我大楚,本世子照打不误。”
                楚啸天生来尊贵,祖母宠着,父母疼着,皇帝纵着,养成了他肆无忌惮的性子,从来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虽然这两年他的性子已经收敛了很多,但某些刻到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无法改变的。
                柳欣翎看着神色森冷的男人,她有些理解楚啸天的做法了。虽然在外人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做了很多浑事,百姓们说到他也是鄙视的多。但在另一方面,他又忠于这个生养了他的皇朝,容不得外人欺负大楚,甚至是大楚百姓。虽然看不出来,但那种忠君爱国的思想深入这男人的骨子里,他可以做很多让人瞧不起的浑事,但在对待大楚上,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忠君份子。
                或者说,他热爱大楚,但效忠的是皇帝。所以,他才会看不起安顺王谋反的行为,甚至深深厌恶。
                只是,她理解了却没用。南夷国出使大楚,他们的王子却在这里被大楚的一个世子给殴打了,南夷国绝对会要个交待。所以安阳王才会这么生气,也怕儿子这脾气给他招祸。
                季渊徐眨了下眼睛,“你是说,那南夷国王子胆大包天到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家妇女?”
                楚啸天点头,神色有些漠然,“既然他那么喜欢欺辱女人,那本世子就让他再也不举。”
                季渊徐奇怪地看他,很二地说:“其实,这不是你以前经常做的事情么?你对他生气不是对你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生气?”等说完后,看到男人杀人的眼神,马上心惊肉跳地为自己辩护,“楚兄,你别瞪我,我那不是听别人说你以前好这口,所以认识你后,为了与你交好,我还特地请你去青楼喝茶,迎和你的口味。哎呀,你别瞪了,我真的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男人嘛,都是有点小毛病的,这不关气不气节的事情,反正小弟我觉得这样的楚兄很真实,不会嫌弃你的……”
                听到某位太医越来越不着调的话,莫说楚啸天想杀人,柳欣翎都想抚额了。可是知道听到季渊徐话里透露的意思,柳欣翎难免笑容有些僵硬,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柳欣翎想起她一直以来忽视的一些问题,在她未嫁给楚啸天之前,这男人可是一后院的女人等着他临幸。而且在外头,这男人也做出过调戏良家妇女,甚至有当街掳人的事迹。更不用说他还经常踏足烟花之地,简直是那里的常客!真是劣行斑斑。
                后来她嫁过来以后,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以前的劣行没有了,后院也干干净净的,看起来简直是个新好丈夫一般的乖巧听话,看起来像是忠于妻子一人。所以她才会决定不追究他的过去,与他好好过日子。可是,就算她不追究,也耐不住旁人在她耳边说太多啊。说多了,想不计较都难。女人都是小心眼兼爱胡思乱想的,就算她再豁达,也会有难受的时候。
                所以,柳欣翎觉得自己或许得好好了解一下某位世子爷以前的“光荣”事迹了。
                楚啸天第一次这么想杀人,真想直接掐死这二货算了。眼角瞄到柳欣翎淡敛的表情,心头有些发堵,让他觉得有些难受又有些心虚,赶紧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我可不像那南夷国的王子当街奸-□女,我再混账无耻也做不出这种事情,娘子,你要相信我!”
                柳欣翎看了他一眼,明智地没有在外人面前质问什么。
                楚啸天心里有些阴郁,恨恨地瞪了眼某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二货太医。
                季渊徐再二也知道自己可能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下,当下为了弥补自己犯的错,马上很给力地拍着胸脯同楚啸天保证他今晚就回去做出让男人不举的药。
                “楚兄,你想要让他不举多久?三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楚啸天不满地看他,“难道没有一辈子的么?”
                “……”季渊徐张了张嘴巴,心里默默擦汗,这男人真是太恶毒了,幸亏他没有真正惹毛他。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估计离他炸毛也不远了。
                季渊徐横量了下现状,马上借口要去研究药为由赶紧告辞走了,连在揽心院蹭饭这种必要的事情也不做了。
                季渊徐一走,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俩人。
                见季渊徐走了,柳欣翎也跟着站起身,温温婉婉地笑着:“夫君,我先回房换件衣服了,稍会丫环准备好晚膳后我会让人告知你一声。”
                又是这种无差别的温婉笑容,连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也是十分温婉的,却让他头皮发麻。楚啸天不懂人怎么可以笑得这么温婉却让人打从心里发毛呢?虽然他很喜欢她对自己笑,但大多时候,她的笑容真的给他一种很违和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千万别惹毛他家娘子。
                可是,看到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温婉离开,觉得心里越发的堵了。
                楚啸天下意识地伸想想拉住她,不想让她就这么的离开,却扯住她的袖子,谁知 “嘶啦”的一声特有的布料撕破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手上只有一块扯破的衣袖。楚啸天面色微变,他没有用多少力气,而这衣服就这么破了,让他明白她不想呆在这里不想让他碰才会任它被撕破。
                柳欣翎看了一眼,眼神微暗,但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楚啸天就这么呆呆地拽着那截衣袖,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等她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外,一会儿后,恍如梦醒般跳了起身,想也不想地直接追了出去。
                ***********
                候在大厅外的墨珠看到柳欣翎走出来时,赶紧上前,可当她细心地发现自家小姐少了一截的袖子时,即便是面瘫脸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难道小姐和世子爷打架了?世子爷还活着吧?
                墨珠有些担心,她不认为自家小姐无聊地扯破了自己的衣袖,绝对是在有人拉她时,不耐烦了才会直接弄断它。墨珠觉得自家小姐其实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明明凶残得紧,但外表看起来却是一副温温婉婉的贤良模样,十分具有欺骗性。可要是有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绝对会一根手指头摁死你。
                “看什么?走了。”
                温婉的声音打断了墨珠的臆想,同时也让李嬷嬷和绿衣等人埋下头,不敢再探测主子的衣服为毛会少了一截的事情。
                柳欣翎不理会丫环们的眼神,十分坦荡地带着她们往房间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然后是丫环的惊呼起,柳欣翎正欲转身察看发生什么事情时,不料一双有力的手臂自后头伸过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扛了就走。
                “……”
                墨珠等丫环嬷嬷张大嘴巴看到一阵风似的刮来的男人像个土匪一样将人扛走了,深深觉得他们家世子爷有当土地匪的潜质。不过,主子的事情,她们这些种下人的,还是别去嚼那舌根了,免得世子爷生起气来,直接一脚踹过来,没死也要半残。
                柳欣翎有些头晕脑胀地让某个男人扛回了房,然后听到“嘭”的一声,门被男人直接一脚反踢关上,最后是自己整个人被甩到床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具男性的身体压了上来,让她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柳欣翎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虽然她是有怪力不错,但可能是上天见她太幸运了,所以才会在同时赐予她一副娇弱的身体,以来平衡她的战斗力。所以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她被折腾得气都不匀了,哪里还有力气先将威胁用怪力解决?
                “你干什——呜呜呜……”
                她的话还未质问出口,已经被人堵住了嘴巴,又凶又狠的吻狠狠地吸食了她口里的空气,对方炙热的舌在她口腔中四处侵略吸吮,让她脑袋一阵阵昏眩,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终于,她觉得自己再不自救一定会被这男人吻得窒-息而死时,于是困难地举起手,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只可惜她料错了这男人的决心,在她推他时,因为他紧紧地抱着自己,于是他被掀下床的同时,连带她也被他一起抱着摔下了床。
                柳欣翎觉得自己骨头都摔得移位了,果然自己还是个身娇体柔的萝莉身体,不经用啊。不过虽然她摔得狠,但至少身下还有个肉垫子,心里有点安慰的。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啸天这几个月来勤奋煅炼身体的原因,身上的肌肉坚硬得不可思议,还是让她觉得自己摔得好疼。
                “翎儿,你没事吧?”
                楚啸天顾不得自己被地板磕得脊椎阵阵发疼,赶紧坐起身,抱住怀里的少女问,满脸紧张之色。别人不知道,作为她的枕边人,他可是十分清楚她的体质有多弱,这也是他明知道她拥有怪力却一直认为她很娇弱需要他呵护的原因。
                柳欣翎呲了呲嘴,恼怒地瞪着他,恨道:“你发什么疯,真的很疼啊!”说着,自己摸摸一阵阵发闷的胸口,想抚平那口气。
                楚啸天见状,马上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为她抚胸口,只是一个不小心摸到了她胸前隆起的柔软,脸上一红心中一荡,不由用手指戳住她胸脯最挺的部位。
                “你——”柳欣翎羞得差点想一拳挥过去。即便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但那是在床上,床下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做这种事有些丢脸。
                楚啸天一见她的脸色,马上规规矩矩地继续为她抚胸口顺气的模样,同时一脸无辜的表情,“这是不小心的,别气啊,气坏了身子可是要喝药的。而且,你这里很软,我很喜欢。”说着,附送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柳欣翎觉得听他说下去,自己可能会一口老血喷到他脸上。
                等胸口终于不闷疼了,柳欣翎又发现自己正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并且是那种小婴儿的坐姿,又一次让她脸色有些发黑。不过楚啸天却很满意这个姿势,双手钳制在她腰肢上,无视她的表情直接将自己的脸贴在她脸颊上,蹭着她嫩滑的脸,一脸满足。
                “翎儿,你相信我么?”楚啸天边蹭着她的脸边小心翼翼地说:“季渊徐说的话不是真的,不要相信他。我、我……”
                柳欣翎垂下眼敛,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楚啸天十分不喜欢她这样子,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从来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想想,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后,在自己还未察觉的时候,他就一心一意地喜欢她了,直到娶到她后,他觉得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彼此,并不急。可是现在,他觉得那想法太乐观了。现在,他有些急了。
                柳欣翎觉得下颌一疼,然后自己的脸被迫抬起。
                他一只手强制钳住她的下巴,让她与他面对面,四目相对。一瞬间,她看到他眼里暗沉的情绪,让她直觉有些危险。
                他不容许她逃避。
                他看着她的眼睛,抿了抿唇,终于下决了好大的决心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只碰过你一个女人。”


                114楼2017-08-31 14:29
                回复
                  2026-03-25 22:01:4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 68 章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而肯定,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只碰过你一个女人。”
                  柳欣翎怔住,一时间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大概是她这反应不符合他的预想,所以他有些恼怒地瞪她,上挑的眼角煞气腾腾,钳在她下巴上的手劲有些紧,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英俊的脸靠近,直到唇上传来肆意的挤压,方让她回过神来。
                  他的唇用力地抵压在她唇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眼眸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微微退开,只是仍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只是从始至终,他的眼睛没有移开半分。
                  “你……”柳欣翎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的眼睛清清亮亮的,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再一次重申了刚才的话:“翎儿,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只碰过你一个女人。”
                  再一次的,柳欣翎不知道说什么。惊讶有,怀疑也有。然而,种种的情绪化为了眼前男人眼眸里的炙热专注。她觉得面上有些热,忍不住想微笑,却只能抿紧唇,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瓜。
                  其实,听到那些话,她只是觉得有些堵心,并不想追究他的过去怎么样的,毕竟那种追究真的毫无意议,她也不是那种为自己曾经没有参与过的事情斤斤计较。所以才会想回房去,自己冷静一下,免得再面对这男人,自己会失控地直接扛桌子砸人。可是,谁知道他会直接追过来解释呢?
                  说不高兴是假的,可是高兴过后,又有些怀疑。
                  “真的么?”她轻轻地问,眼眸里还有些雾气,完全是刚才摔疼时的生理雾水。
                  可是这副模样看在楚啸天眼里,却觉得怀里的少女是说不出的可怜脆弱,让他心里产生一种好好怜惜的冲动。所以对她的怀疑,他也没有产生什么恼怒的情绪。
                  楚啸天又轻轻吻了下她,说道:“真的,我不骗你。虽然……我在外头的名声不好,也像季渊徐说的那样做过调戏女人、甚至掳人的事情。可是,我带她们回府,只是觉得她们好看罢了,没有对她们做过任何事情。因为……”
                  柳欣翎睁大眼睛瞅他,见他眼神游移,似乎真的很难以启齿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催促一声:“因为什么?”她纯粹是好奇,并不是想质问的意思,可是却看到素来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却可疑地脸红了。
                  “因为我不喜欢和做那种事情,她们的身体好丑陋。”一脸嫌弃兼被恶心到的表情。
                  “……”
                  柳欣翎呆滞地看着他,再一次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一个疑问涌上心里,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那么,成亲以来那个就差天天晚上缠着她压着她运动的男人是谁?既然不喜欢,为毛还要碰她,难道……
                  看到她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楚啸天难得脑线波与她通了一回,脱口道:“你自然是与她们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法?”柳欣翎心平气和地问。
                  “你是最美的,不会让我觉得恶心。”楚啸天又一次脱口道,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后,脸又有些红了,但到这个时候了,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眼光问题,“在我心里,你是最美丽的,不像她们那么丑那么恶心。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们是夫妻,做那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说到最后,已经是理直气壮了。
                  柳欣翎“哦”了一声,大概有些了解这位世子爷的意思了。看来,这位世子爷的眼光有问题不说,连心理也有问题,所以才会觉得女人的身体很丑陋,所以不愿意碰触她们的身体。既然觉得人家的身体丑陋,那为毛又喜欢她们的脸蛋呢?这不是前后矛盾么?而被他认为最美丽到愿意碰的自己,是不是该感到荣兴呢?
                  “你……怎么会认为那些女人丑呢?既然她们丑,你以前干嘛还要将她们养在自己后院里?我可是听说你见到长得好看的女人就会掳她们回府里,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柳欣翎毫不客气地说。
                  大概她的话太犀利了,使得他的眉毛皱了起来,有些委屈地看她。
                  这副模样,哪还有刚才扛人时的匪气和逼迫她正视时的煞气?不过,真的很可爱呢。
                  柳欣翎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然后委屈的表情很快被傻笑代替。嗯,看来仍是很容易顺毛呢。
                  楚啸天被她顺毛顺得心情大好,也不介意她的话了,厚着脸皮解释道:“她们就是丑嘛,只有脸能看罢了,以前我觉得她们的脸好看,所以就带回府里养着了,觉得这样很不错。可以遇见你后,我就觉得她们都不如你。不过我真的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后来我们要成亲,虽然她们被送出了府,但娘都给她们安排了个好的出路了。而且,你不知道,还有好几个女人哭着闹着不想离开王府呢……”解释完后,楚啸天眼巴巴地看着她,“娘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碰过她们。”
                  见他目光执拗,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柳欣翎只能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你了。”
                  听到她的话,楚啸天又恢复那副嚣张无畏的模样,并且努力地在她面前抹黑某些人,“娘子,以后听到那种话你千万不要相信啊。若是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特别是季渊徐说的话,你更不能相信,他是个不靠谱的,相信他的话,你会降低自己的智商的……”
                  楚啸天絮絮叨叨地说着,尽量给她洗脑,恨不得将一些关于自己的负面的东西从她脑袋里剔除掉。可是曾经做过的一些浑事,楚啸天现在虽然有些懊悔,却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说到底,他自觉没有做出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无愧于心罢了。
                  柳欣翎听了会儿,笑了笑说道:“夫君,既然那些是你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做那些事情了。”
                  闻言,楚啸天眯眼看她,有些诧异地问道:“我怎么会再做那种事情?我有你就够了!”
                  “真的么?”她轻声问。
                  不是她怀疑,而是男人的劣根性,让她无法相信男人的忠诚。就算是上辈子法律规定的一夫一妻的婚姻制,还不是小三小四横行?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封建时代,小三在这里是合法的,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庸陪衬罢了。让她如何能相信男人的忠诚?


                  115楼2017-08-31 14:32
                  回复
                    成亲以来,楚啸天做得很好,让她愿意经营这段婚姻。只是理智又告诉她,或许这只是一时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出现?特别是婆婆若要给她丈夫塞人,作为一个媳妇,她又如何能拒绝?若是拒绝了,丈夫会不会认为她善妒而恼了她?
                    所以,她心里对男人的劣根性根本不相信。只是平常时候,这种不相信埋得太深,没有人发现罢了。
                    楚啸天似乎感觉到她的某些情绪,低首审视她的脸,想要看清楚什么。而她无法迎视他那种太过透析的眼神,仿佛自己那点卑微的渴求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显得自己很丑陋很不堪。所以,她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情绪,任他打量。
                    大抵是她这种无言的逃避又再一次惹恼了他,恼意在那双墨眸一闪而过,然后她被他直接抱去放到床上,他捏住她的肩膀,将脸凑得极近。
                    “你不相信我?”
                    “……没有。”她别开脸,垂在床上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直接将他推开,即便他无意中的力道捏得她很疼。
                    “你有!”
                    楚啸天真的恼了,看着她别开的脸,顿时心里生起一种不知该如何办的挫败感,有生以来让他第一次感到厌烦。那种“不知道拿她该怎么办好”的情绪让他只能压向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唇,以此来发泄自己心里的挫败。
                    可是,等发现她竟然毫无反抗地任他亲吻时,那股更深沉的无力感让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楚啸天移开唇,将脑袋埋在她的心口上,然后气不过地在她锁骨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啊……”柳欣翎嘶叫一声,真的好疼。
                    听到她叫疼时,他心里头又是一阵阵的后悔,不由怜惜地舔舐她被咬到的地方,直到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方将她拥紧在怀里。
                    柳欣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伤人,所以乖乖地任他为所欲为。只是,她也有些矫情了,他没有开口,也忍着不想开口说什么。只是这种难得的矫情没过几秒又让她觉得很难堪,明明自己素来讨厌女人矫情,偏偏自己却做了这种事情。
                    柳欣翎叹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啸天,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理智了,因为想保护自己,所以一直不肯相信感情这种太过虚幻的东西。
                    楚啸天震动了一下,瞬间心里溢满了的一种难言的温情。其实,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他偶尔也会感觉到她笑容下的陌生疏离。他那么喜欢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如何没有发现呢?那时候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迟早有一天她会全心全意地依赖他、相信他。现在想想,是不是太乐观了呢?
                    “不要紧,我没怪你。”
                    他说着,撑起身俯首看她,她小小的、娇娇的,柔柔弱弱地躺在床上,被他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脆弱得仿佛他稍微用点力就能将她弄坏了,总让他忍不住小心对待。明知道她其实很厉害,可是那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总是无法改变,觉得她需要他小心地呵护着,不然就会坏掉一样。
                    柳欣翎也看他,他头上的发冠已经在刚才摔落地上时弄掉了,一头墨色长发垂了下来,有几缕垂落在她身上。室内的光线有些低迷,背光中的男子英俊得过火,很容易吸引女人的全部心神。
                    “我没怪你,如果你不相信我,也许是我做得不够。”楚啸天难得严肃地说,“一个男人没法让自己的女人相信他,是男人的失败。我知道说再多好听的话证明不了什么,咱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到他近乎恳求的话,柳欣翎莫名的眼眶有些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一样。明明活得那么嚣张肆意的男人,却因为她莫名的情绪弄得这般脆弱。
                    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下来紧紧地拥住他,说了声“好”。
                    楚啸天突然笑了起来,默默地抱着她,然后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地说:“两年前,那时刚好是秋天,枫叶红了,我看到你站在枫树下微笑,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笑得这么好看。我那时候不知道我喜欢你,只是想找到你。可是京城里的女眷不知多少,哪里能轻易地找到你?而且,我也知道我名声不好,就算找到你,你爹娘也不会将你嫁给我的,说不定,你也不愿意的。不过,我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给咱们指婚,知道对像是你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手不自主地揪住了他的衣服,柳欣翎试着让自己不那么急躁,“两年前的秋天?在哪里?”
                    “青岭山。”楚啸天没有什么隐瞒地说。
                    柳欣翎瞪大眼睛,吃惊地看他。
                    楚啸天突然笑起来,“记起来了?”
                    柳欣翎点点头,“嗯,柳府在青岭山脚下不远处有处庄子,每年空闲时大哥都会带我们去庄子里玩。听当地的人说,青岭山上有一片枫树林,秋天的时候很美丽。所以那年秋天我让大哥带我们去山上看枫树,不,应该说差不多每年大哥都会带我们去那儿看枫树。”说着,柳欣翎瞅他,“可是我没有看到你啊。”
                    楚啸天微微别开脸,“因为那时我刚被一头狼咬伤,逃到那里就躲在了树上,后来因为受伤太重,没法下来,所以在树上呆了一天。等我醒来时,我就看到你站在树下对我笑了。”
                    柳欣翎:=__=!我真的没有对你笑,甚至根本不知道你在哪棵树上窝着,怎么可能对你笑啊?
                    不过看这男人笑得那么怀念的模样,柳欣翎将实话给咽了下去,就让他自个以为的高兴吧。
                    “咦,你怎么会受伤的?”柳欣翎又问。
                    说到这个,楚啸天真的尴尬了,含糊地说:“我做错了事情,被十七皇叔将我丢到山里头历练。哎呀,反正你不用理会,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柳欣翎点点头,也不再追问,总结道:“所以,你那时就见过我了,然后就……放在心里了?”柳欣翎面上有些发热,但仍是厚脸皮地问道。
                    对此,楚啸天倒是大方地承认,只是一口咬定因为她当时对他笑了,所以他才会对她动心。柳欣翎没法纠正这个美丽的错误,只能由着他厚脸皮地认为自己当时对他笑了。
                    “翎儿,你放心,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其他女人都是庸脂俗粉,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楚啸天抱着她说起情话来,“自从见过你之后,我才发觉以前看到的那些女人真的好丑,以前是怎么忍受得了的呢?哼,表妹还说我贪花好色,摧残那些女子。那种残花败柳,送给我我都不要……”
                    柳欣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一次认定这个男人绝对是眼睛有问题,才会觉得她是最美的,这也解释了为何有时候这男人会用那种痴迷的目光看她。或许,当时他受伤了,神智不清,再然后误以为她对他笑了,然后因为那时的环境渲染得太美丽了,才让他产生了幻觉。
                    对,绝对是这样。
                    楚啸天说了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认真地说:“翎儿,你以后一定要小心表妹和表弟他们,他们一定也对你有意,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地接近你,你千万别让他们得逞啊!”
                    柳欣翎:“=__=!你多虑了,他们真没那想法……”
                    楚啸天完全无视了她的声音,趴在她身上又数起了他认为的那些对她有企图的女人:“还有楚惜幽那小妮子,你也要小心,周泉儿已经被赶走了,我不担心她,不过若是她不死心再来,你可不能让她近身……”
                    “……”
                    **********
                    第二天,柳欣翎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昨晚她听了某个男人叨念了一晚哪个男人或女人对她有企图,要怎么防备不能让那些女人占了她便宜之类的。最后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脑补的,认为连她的丫环也对她有非份之心,以后千万别让丫环近身伺候了之类的。后来若不是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将他掀下床,说不定他还要继续叨念下去。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太可怕了,特别是疑神疑鬼又醋劲大的男人,整就是个恶梦。
                    柳欣翎在某位世子爷灼灼的目光中,忍住了让丫环进来伺候的想法,自己更衣洗漱,然后又给他冠发,整就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形像。
                    楚啸天笑得一脸满足,又看了几眼木头一样站在一旁的墨珠,怎么看都觉得顺眼——因为这丫环很识相,主子没吭声,就站在一旁当背景,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吃完早膳后,柳欣翎送他出门,有些担忧地说:“今天你是要去上朝么?”
                    楚啸天平时不怎么上朝,都是直接去了衙部。而今天去上朝是因为昨天他当众殴打南夷国王子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听安阳王的意思,昨天很多官员已经上书准备弹核他,到时就看皇上怎么处置他了。
                    “嗯。”楚啸天从安顺手里接过佩刀挂在腰间上,对上她担心的脸,心情仍然很好,“不用担心,反正我也不是没有被弹核过,只要皇上不生气,我就不会有事情。”
                    柳欣翎扯扯唇,没有他那么乐观。自古以来,帝王的宠信最不可靠,她不知道为何崇德皇帝愿意将楚啸天宠到这地步,楚啸天凭的是什么能得到一个帝王的庇护?
                    她打从心里直觉这不是个好现像


                    116楼2017-08-31 14:52
                    回复
                      第69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7-08-31 15:02
                      回复
                        第 70 章
                        夜幕降临,整个安阳王府亮起了灯笼。
                        柳欣翎坐在安阳王妃身边,陪着王妃说话,不过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说话上头,时不时地将目光移到门口,等待那父子俩回府。
                        不久,终于有丫环进来禀报道:“王妃、世子妃,王爷和世子回来了。”
                        闻言,柳欣翎赶紧随着安阳王妃一起起身,迎了出去。
                        不久,父子俩一前一后走了大厅,而且父子俩的脸色各异。安阳王脸色发黑,十分阴沉,隐隐带着一种愠怒。相比安阳王难看的神色,楚啸天却是很平静,甚至带了点满不在乎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没有什么影响。
                        看到楚啸天这模样,柳欣翎也紧张不起来。她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六年,但骨子里仍带着现代人的某些思想,对一些事看得不太重,觉得只要不是涉及到性命的事情,都不会太在意。
                        “王爷,啸儿,你们回来啦。”安阳王妃说着,特地去让丫环们泡了安阳王爱喝的茶自己亲自端了上来。如此这般作态,为的是安阳王能消消气。
                        安阳王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对上前请安的柳欣翎说了声起后,便沉着脸喝茶,没有搭话。
                        “王爷……”
                        安阳王妃又唤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眼坐在儿媳妇身边一脸轻松惬意地喝茶的儿子,也不知道皇上对儿子的处罚是什么,看到王爷这模样,不由得让她心里有些忧心了。
                        安阳王妃的这一声叫唤仿佛终于点怒了安阳王心中的怒火,瞪了她一眼,骂道:“瞧你生的好儿子!本王的老脸都让他丢尽了,还有什么事他不能做出来的?”
                        “怎么了?还是皇上罚了啸儿什么了?”安阳王妃纳闷地问,虽然她不怕王爷的怒火,但她从来不会明着同他对着干,一般时候都会给足了丈夫面子,让人觉得她是尊重丈夫的。
                        “今儿早朝过后,皇上将啸天叫去,然后皇上下旨,让啸天中秋节过后就离开京城出发去开阳城。”安阳王怒声说道。“你瞧瞧,京城里有哪个皇室子弟会被直接贬去藩地的?就算开阳城是安阳王的封地,但本王现在好好地呆在京城,他一个世子去封地做什么?这不是徒惹人笑话嘛?本王的老脸都让他丢尽了。而且这一去,相当于失了圣心,只要这一离京,谁知道皇上以后还会不会再想起他?就算以后回了京城,失了圣宠,依他的能力他就只是个普通的王爷世子,能有什么作为?”
                        安阳王妃一听,像是失了力气一样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皇上不是一向喜欢啸儿么?为何会让啸儿去开阳城?”
                        “为何不能让他去开阳城?你以为啸天是谁,皇上再宠着也越不过皇子去,何况这不孝子还做出这种不经脑子的蠢事!”安阳王黑着脸说。
                        圣旨一下,众人都知道安阳王世子失了圣心,被皇上贬去了藩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被招回京。就算有一天被招回京城,早已失了帝宠,回来也只是个普通的世子罢了。
                        听到儿子要离开京城,离开自己,安阳王妃一时间只六神无主,心里觉得痛苦不已,不由得用帕子捂着脸低低地哭泣起来。
                        楚啸天一见,赶紧安慰道:“娘,您别担心,不就是去开阳城嘛,也不算得多远,儿子会每个月给您写信的。而且皇上也没有说让我一辈子呆在那里,我也会很快就回来的,您别担心。”
                        “哎呀,你也别哭了,让他去历练一下也好,免得总是这般不上大人样。”安阳王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也只能跟着安慰道。“等过了年,我再去问问皇上的意思,相信儿子应该很快便能回京的。”
                        “是啊,娘,你就别伤心了。”柳欣翎也跟着说道。
                        父子俩安慰了一阵,安阳王妃终于接受了这件事情,只是哀叹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了。她也知道,既然皇上下了旨意,那就是没法改了,她哭再多也没有用,反而惹得丈夫心烦。安阳王妃虽然想通了,只是接下来的家宴中,还是情绪不高,众人用了膳后,便打发了小夫妻俩回揽心院后,安阳王夫妻俩便一起去太妃的荣瑞堂,将此事禀报与太妃。
                        安阳太妃等夫妻俩说完话后,半闭着眼睛,慢慢地说道:“这样也好,啸天现在远离京城也是好事。”
                        “好事?”安阳王诧异地问。
                        “安顺王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到时,西北也会乱起来,皇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将安顺王的势力一举铲除。”安阳太妃幽幽地说道。
                        闻言,安阳王悚然一惊,“难道五哥他要谋反?他……”细细一想,又说道:“娘,您的意思是,若是啸天在京城,安顺王可能会为了让我们辅助他,拿啸天来威胁我们?”
                        安阳太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还说不准,但我知道安顺王不是这么容易死心的人。而且这个人喜欢走极端路线,稍不顺他意,他可能会做出更多没脑子的事情。你近日行事也要小心一些,没事切莫离开京城。至于啸天,你们也不用担心,依皇上的性子,他不会勉强啸天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更不会对啸天不利。我与他当年有过协议,他是个好皇帝,不会轻易毁约的。而且,我们的啸天的脾性,其实也挺让他喜欢的,他不介意培养出一个对皇室忠心耿耿的王爷。当然,啸天也是肃王亲自选出来的人,皇上不会因此而毁了啸天。”
                        闻言,夫妻俩都有些愣住,他们并没有听过还有这种事情。半晌,安阳王有些激动地说:“娘,您的意思是,十七弟他……”
                        安阳太妃笑了笑,手里捻着佛珠,温暖的烛光下,一片慈眉善目。
                        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安阳王只能按捺下那股激动,携同妻子告退。
                        ***********
                        柳欣翎有些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楚啸天被贬去开阳城,就要离开,而她呢?
                        两人一路回到了揽心院,楚啸天仍是看起来十分平静的模样,似乎并不觉得失去帝宠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也不认为被贬离京城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更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
                        看起来,倒有些宠辱不惊的淡定范儿。
                        等回到了房间后,楚啸天将伺候的丫环挥退后,转头看向她,见她眉宇微蹙,有些奇怪地问,“翎儿,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118楼2017-08-31 15:03
                        回复
                          柳欣翎很想白他一眼,不过这种动作太不雅了,只能没好声气地说:“你倒是自在,爹娘都很担心你呢。”
                          楚啸天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抱着,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笑呵呵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想到外头看看,也想去历练一下自己。而且,我以前说过,会带你出京,一起去游山玩水~~”
                          柳欣翎瞪圆了眼睛,“你是说……我也一起去开阳城?”
                          “当然了,你是我娘子,你不跟我去谁去?”楚啸天也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真、真的么?”柳欣翎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游山玩水,出嫁前,偶尔能出京城去乡下的庄子住个几天就不错了。更何况嫁人后,上面有婆婆祖母,作媳妇的哪能随意去哪里?她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不出意外,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会困死在京城中,一直到生儿育女,孩子长大。
                          现在,听到也许自己也会跟着楚啸天一起离开京城到藩地去,先不管是不是被贬的,至少离开了京城后,她会过得比较轻松,上面没有了婆婆压制管束,以后府里就是她当家了,并且在外头也不若在京里的约束多,她有很多自由。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这男人。当然,因为喜欢他不想离开他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是,她可对异地恋没啥信心,知道感情再深的夫妻也经不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还不如自己跟着他,慢慢地将爱情磨成亲情更好。
                          楚啸天看她这模样,有些好笑,也有些怜惜,“自然是真的。”他低首亲亲她的额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也想离开京城到外头走走看看,若是能游遍天下赏尽天下之景最好了。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去开阳城也不错。开阳城是皇上赐给我爹的封地,以后我也要继承王府,现在就去熟悉一下那儿也挺好,估计以后咱们老了以后,也会去那儿养老吧。”
                          柳欣翎静静地听着,忍不住露出微笑。楚啸天这个人还是有点奇怪的,皇帝虽然将他纵得无法无天,但他却从未想过用帝宠去谋取什么权利,反而这些来来还混成了个个没啥权力的王爷世子。不能说他是淡泊名利,而是应该说,他压根儿不去计较那种东西吧。或者,这也是崇德皇帝愿意纵他宠他的原因之一?
                          很快的,柳欣翎便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给驱除出脑海,又问道:“啸天,今天皇上没有罚你别的了吧?”
                          “放心吧,皇叔不会真的罚我什么的。”楚啸天目光有些幽深,“其实,皇叔也知道我一直想离开京城到外头看看,不过因为我爹的原因,所以他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现在嘛,时机刚刚好。”
                          听他这么一说,她终于放下心来。
                          说了会儿话后,柳欣翎突然想起今天安阳太妃说的话,赶紧说道:“还有,祖母说,中秋夜宴,估计会有人生事,让你小心一点。”刚才大家都为楚啸天被贬去封地的事心神不宁,所以倒是忘记了将太妃的话告诉他们了。
                          楚啸天笑了起来,“没事的,只要他们敢生事,我会再揍一回。”说着,楚啸天想起了一件事情,赶紧放开她,反手拉着她出了门,“走,咱们去找季渊徐。”
                          “找他做什么?”柳欣翎好奇地问。
                          楚啸天笑眯眯的,“自然是去问问他,那药弄得怎么样了。”
                          “……”
                          柳欣翎终于记想所谓的“药”是什么,不禁囧了,顿时同情起即将要倒霉的南夷国王子,希望他回到南夷国后,能找到名医治好他。不过听说季渊徐的医术十分高明,也不知道他做出来的药是不是也这么的高明,无人能医。
                          季渊徐现在还留在安阳王府作客,成为安阳王府的专治太医了。虽然他做事不靠谱,但他的医术是无庸质疑的,安阳王实在是舍不得让他离开。加上宛姨娘怀孕后三天两头的弄出些小问题,闹得安阳王跟着紧张得没有了安全感,觉得季渊徐留在王府里比较让人安心。只是安阳王现在也明白了,不到危急时刻,还是莫要让这位太医出手的比较好。
                          来到霜客院,问了霜客院里伺候的丫环,知道季渊徐现在还在霜客院的一间改装的临时药房里,两人也不用人带路,直接过去。
                          “渊徐,你在不在?”
                          楚啸天在门外叫了声,听到里头的人应声后,方带着柳欣翎进了里面,顺便让安顺等人守在外头。
                          药房里,季渊徐正卷着袖子磨药,额角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柳欣翎看了眼这间药房,里面布置得像个小型的药房,看得出来安阳王对季渊徐这位太医是极为上心的,就为了将他弄到自己府里头。她听楚啸天说过,季渊徐不是京城人氏,被钦点为太医后,虽然在京城里也有自己的宅子,但房子并不大,里头除了他就只有两个仆人伺候,一个做菜不咋样的厨娘,一个扫洒整理的小厮,这也是季渊徐为什么这么喜欢往王府里跑在这里蹭吃蹭喝的原因,毕竟王府里的伙食真的是好太多了。
                          “楚兄、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季渊徐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就要起身。
                          楚啸天一脸嫌弃地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用了,我怀疑这屋子里的水还能不能喝。还有,这里又脏又乱的,你也该让丫环进来整理一下,别邋遢像狗窝一样,看你的人都不像这种邋遢的性子。”
                          季渊徐好脾气地笑了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说道:“还是算了,虽然乱了点,但还没有造成不方便。而且丫环不懂那些药材,她们会弄乱我的东西。”
                          楚啸天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同他纠缠,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呐,我问你,药做出来了没有?”
                          季渊徐眨眨眼睛,然后才想起他话里的意思,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药杵,露出上面粘着的褐色的药粉,“呐,正在做。”
                          楚啸天赶紧退后了几步,免得让那药粉沾到身上,会一辈子不举的,他才取了老婆,可不想当一辈子的太监。
                          “什么时候能给我?”
                          “三天后。”
                          三天后刚好是中秋节。
                          楚啸天上挑的眼角微微染上煞气,然后笑了。
                          “对了,我今天去太何傅府给何老夫人请脉,在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季渊徐有些忧心地说:“楚兄,好像南夷人会在中秋夜宴时借事挑战你,让你与他们的勇士比试,到时你得小心一点。”
                          “怕什么,难道你信不过我的武功么?”楚啸天不以为意,对付南夷人他相信自己的身手,不过他倒是想让那南夷国王子来挑战自己,然后再将他打得连他爹南夷国国主都认不出的地步,特别的爽快。
                          季渊徐还是很担心,面露忧愁地看了眼一旁的柳欣翎,“听说南夷国的女人好武斗,性格彪悍,若是她们为了给自己的王子报仇,找嫂子比试怎么办?嫂子这么大家闺秀,可打不过她们。”季渊徐再瞄了眼柳欣翎的身条儿,更忧心了,不由说道:“不然我还是做点药给嫂子防身吧,若是有人敢挑战你,你也甭客气,一上场就让她们直接倒下。”
                          “……”
                          柳欣翎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点,难道众目睽睽之下,那些南夷人会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楚女子打架不成?而且,这位太医敢做这种事情,会不会太卑鄙无耻了?
                          楚啸天一听,瞬间煞气腾腾,“他们敢!”
                          不过,季渊徐这话倒是给了他一个警醒,楚啸天转身看向柳欣翎,说道:“娘子,不用担心,若是那些蛮夷女子敢打你的主意,听季渊徐的,不用客气,直接一拳打飞她们,死了就是她们活该!啊,还有啊,你千万不能让她们碰到你啊,若是那些蛮夷女子看上你怎么办……”
                          柳欣翎:=__=!这男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为毛总会认为女人会看上她呢?


                          119楼2017-08-31 15:05
                          回复
                            第 71 章
                            八月十五,传说是为了纪念嫦娥奔月而设的节日。又因这天是八月份为秋季的第二个月,此时又称为仲秋。
                            天微微亮,柳欣翎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极近的俊脸,五官英俊得过火,在清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因为是侧着睡,那张英俊的脸庞半压在枕头上,嘴巴微微有些嘟起来,看起来比清醒时的煞气腾腾多了几分养眼的稚气。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漫铺在枕上,有几缕甚至滑过那张脸,掉落在她颊边,带来一种很柔软的痒意。明明看起来那么男人,但那一头黑发却出奇的柔软光滑,每每摸到,都让她产生一种感概。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过他英俊的五官,只是虚虚地将手晃过,不敢多做停留。
                            其实,每天早上醒来时,看到这张脸,都会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上辈子自己是一个很平凡甚至有些内敛的人,习惯了平凡的生活,对俊男美女什么的概念只存在于电视明星中。就算在生活中会遇到长得好看的人,也是那种没什么交集的,她的朋友都是同类型的人,没有什么俊男美女极别的。等出了社会后,而她也只是个刚出社会一年的女孩子,只是个网络公司的平面设计师,工作地方太简单,让她从来没有产生那种要嫁高富帅什么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当然,平凡的生活也让她习惯了面对生活中比较大众化的人,从没有想过未来的丈夫会是个多么英俊的男人。
                            所以,每天醒来,看到枕边人英俊的脸总会让她有些呆愣。无疑的,楚啸天的脸真的挺有资本,至少让她很满意,甚至偶尔会产生一种“若是上辈子,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和这样的男人有交集吧?”的感叹。撇去他的品性什么的不谈,至少他是个帅哥,又是个官二代富二代,可不是现代女孩子心目中yy的白马王子人选?
                            又摸了一下,当她正欲要收回手时,突然一只大手将她覆在他脸上的手抓住。
                            那双仍有些睡意的丹凤眼睁开,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带着睡着的声音沙哑而性感,“你要摸的话不用这么小心,我又不会坏的……”
                            “……”柳欣翎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想掐人的表情,说道:“你又压着我了。”这男人还是不开口比较让人觉得舒服。
                            楚啸天依旧是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丝毫没有丁点愧疚感——反正自成亲以来,都压了几个月了,不压他还睡不着呢——反而凑过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娘子,早安。”
                            柳欣翎抽回手抵住他的脸,不悦地说道:“你还没有漱口。”
                            听到她语气里明显的嫌弃意味,楚啸天不起反而将她拖到怀里继续压,扣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窒-息的长吻,告诉她,他不介意与她分享彼此的口水。
                            闹了一会儿后,柳欣翎在某位世子爷快要控制不住想做些不道德的床上运动时,果断地将他掀开,自己下了床。
                            柳欣翎也没有叫丫环进来伺候,自个去拿了衣服慢慢穿上。她现在比出嫁前还要懂得“自力更生”这词儿。出嫁前,虽然家势不高,但她还是个衣来伸手的闺阁小姐,墨珠会将她的生活照顾得妥妥贴贴的。可谁知嫁了人后,由于某位世子爷的脑回路不知道偏到了哪里,总认为女人对她有企图,独占欲爆涨,然后连伺候的丫环也一起防着,不给丫环近自己身。所以,为了配合这位世子爷不正常的脑回路,现在她基本上打理自己都是自己动手,没有让丫环来伺候。
                            等她穿妥了衣服时,回头看到某位世子爷还赖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中,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大半个结实的背脊——看模样,似乎还在平息刚才差点擦枪走火的欲念。当然,也不怀疑他是在赖床的可能,毕竟这男人不像正常的、作息规律的古代男人,对赖床这件事丝毫不觉得可耻。
                            “夫君,起床了。”柳欣翎叫了声,然后听到枕头下传来一声模糊的咕哝。
                            柳欣翎想了想,又说道:“你若不想起,我不介意抱你起来的,我有力气呢。”
                            这威胁真是直截了当,直戳男人心肝。听到她的话,床里的男人风中凌乱了,然后不可思议地转过脸看她。
                            柳欣翎温婉地笑着,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多挫伤男人自尊的话。
                            “……不用了,我起了。”
                            楚啸天黑着脸说,很利索地爬起床,然后接过她递来的衣服,也不在意她还在看着,当着她的面脱光光,然后再一件件穿上衣服,丝毫不觉得自己裸着身有什么不对。
                            柳欣翎的脸皮没有他厚,眼神飘了飘,直到他穿好衣服后,方让房外端着洗漱用具的丫环进来,而她侧拿过梳子开始为他梳头束发。
                            等两人整理好自己去落仙院时,比平常迟了几分钟,幸好这几分钟时间安阳王夫妻都没有介意。
                            落仙院的偏厅里,安阳王和王妃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他们一起过来用早膳。桌上除了平常时候的早点,还多加了一碟子烤得油光暗黄的月饼。
                            给两人请了安后,楚啸天一坐下便说:“爹,娘,中秋节快乐。”
                            安阳王哼了一声,然后淡淡地应了声,安阳王妃很和蔼地招呼他们一起用早膳。
                            早膳过后,安阳王喝了口茶过嘴,便对楚啸天说道:“今晚的中秋夜宴,你给本王警醒点,做事前先用些脑子,别莽莽撞撞的像个小毛头一样。”
                            “知道啦。”楚啸天眼神微闪,但面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你们就放心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相信有人想耍花样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
                            楚啸天这话绝对是话中有话,只可惜安阳王夫妻听不出来,或许也从来不会想到自家这做事冲动的儿子正和某位太医狼狈为奸,进行着一个卑鄙无耻的计划,打算趁中秋夜宴直接废了人家一国的王子哩。
                            柳欣翎抬眼看了眼楚啸天,却见他朝自己眨了下眼睛,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柳欣翎望天,她祈祷南夷国王子后半生不要太悲催吧。
                            说了会儿话后,安阳王和楚啸天一起出了门。
                            中秋节的早上,安阳王和楚啸天仍是照常出门了,一个上早朝一个去衙部,各司其职。而柳欣翎侧和安阳王妃一起去荣瑞堂给太妃请安。
                            ********


                            120楼2017-08-31 15:07
                            回复
                              2026-03-25 21:55: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午膳时,楚啸天和季渊徐一起回来了。
                              季渊徐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虽然表情看不出生气的迹象,但眉头难得皱起来,让人知道他心情不好。
                              等两人坐下时,季渊徐连平时爱吃的点心也不吃了,对楚啸天抱怨道:“楚兄要离京这事情,为何不告诉小弟,也让小弟有个心情准备啊。”
                              “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准备什么。”
                              楚啸天一句话将季渊徐堵住,一时间眉稍皱得更紧了,甚至有些受伤地看着他。
                              柳欣翎坐在一旁给两人斟茶,笑道:“季太医,夫君不告诉你这件事情,自然是因为皇上这是旨意,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了,说了也没有用,不想让你太伤心罢了。”毕竟现在在京城人的眼里,被贬去藩地的楚啸天已经失了圣宠,不值一提,甚至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耻笑他,也庆幸着这位京城一霸终于离开了京城,不用再祸害京城人氏了。“而且,这事情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季太医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到柳欣翎的反问,季渊徐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有搭话。
                              倒是楚啸天一脸鄙视地说:“他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医书’的,会听到才有鬼。加上他那种祸害人的方式,太医院里也不会有人主动去告诉他什么了。”
                              “哦。”柳欣翎听罢,不由得有些同情地看他,原来还被同行排斥啊。若不是季渊徐是皇上钦点的太医,估计太医院里的太医早就让他呆不下去了。
                              “好了,你别摆这副表情了,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楚啸天将喝了一半的茶杯放下,然后朝抬起下巴,问道:“药准备好了么?”
                              “当然。”说到自己这些天捣鼓出来的东西,季渊徐整个人都亮起来,很高兴地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然后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楚啸天,“呐,就是这个,为了让你方便使用,我将它弄成了粉末,并且只要沾上一点,绝对会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你可以直接洒到那南夷国王子身上就行了。”
                              “……若是风太大,我也沾上了怎么办?”楚啸天拿着它,纠结地问。
                              季渊徐笑得十分温和,“放心,我知道解药怎么做,若你不小心沾上了,我会给你做解药的,不过因为有几味药很特别,要一个月时间才能配出来。”
                              “……”
                              柳欣翎别开脸,不忍心看楚啸天那张青红交错的脸。
                              果然是不靠谱的二货太医,不应该多嘴地问他什么的。
                              楚啸天现下想掐人的心情都有了,让他当一个月的太监,天天抱着老婆却有心而无力,是何等的酷刑?他年轻力壮,根本不用禁欲神马的啊啊啊啊!!!
                              于是,楚啸天决定,这药还是让他的那十个数字侍卫中最擅长隐匿的楚八去下到南夷国王子的酒水里头吧。
                              “还有,我也为嫂子做了些药,有让人**的、迷幻的、失力的、失明的、失聪的……嗯,嫂子可以随身携带着,若是谁敢对你不诡,你直接拿出去洒人,效果绝对会出人意料哦。喏,这里还有解药,使用之前,你可以先吃粒解药。”季渊徐又拿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放到桌面上,很热心肠地推给柳欣翎,末了还付带一句话:“当然,若是楚兄想对你不诡,你同样可以用这药对付他,保证有效哦。”
                              “……”
                              楚啸天憋屈地瞪他,“你不说话没人会将你当哑吧!”
                              柳欣翎抽了抽嘴角,默默打量这些药。虽然觉得这没必要,但对这些药的功能很感兴奋,也凑过去拿了个研究起来。越是研究,她越是觉得古代的中药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怎么能配出这么多效果显著的药来呢?好像武侠小说里面描述的。
                              当然,季渊徐很快否定了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白女思想,很明确地告诉她,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东西,医书上都有记载着的配方,熟读医书的人都懂,而且别看它看起来像是不入流的东西,但若应用得好,也是救人命的东西。当然,他给她的做的这些药,还经过他的改良的,和医书上的已经大不相同,效果也是大大的不同。至于怎么不同法,等到时她用上就知道了。
                              柳欣翎觉得,她……估计不会使用到吧。虽然她没觉得有用药阴人有错,但比武场上,还是比较讲究公平公正的,用药什么的,是不是太卑鄙无耻了?
                              柳欣翎在那边想着,这边某两个丝毫不觉得“卑鄙无耻有什么不对”的男人已经在商讨着今晚的中秋夜宴怎么行卑鄙无耻的事情了,看他们笑眯眯地说着怎么阴人的话的模样,柳欣翎不由得有些发冷,觉得自己还是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开始暗下来。
                              八月十五,中秋夜宴,宴设琼林苑。
                              安阳王府的人已经准备妥当,乘坐安阳王府的车辇去皇宫。
                              车到宫门前,所有的马车都必须停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宫门,都必须步行。
                              离宴会开席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宫里已经来了许多官员了。毕竟是皇上下旨设宴,倒是没有人敢迟到,都是早早地来到宫里。
                              安阳王夫妻走在前头,接着是楚啸天和柳欣翎跟着。不过很快的,留在京城的几位王爷王妃到来后,安阳王夫妻很快便过去与他们打招呼寒暄,倒是晚辈又成一个团体打成一片。只是因为楚啸天的名声实在是太差,倒是没有人愿意过来同他寒暄什么的,而楚啸天并不觉得这很丢脸,也享受这种不用虚与委蛇的清闲。
                              没有人打扰,楚啸天直接拉着柳欣翎朝琼林苑走去。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安阳王世子,今儿来得真早啊。”
                              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之所以说讨厌呢,是那声音里明显的幸灾乐祸,有种小人得志的猖狂,让人实在是难以忍受。
                              而楚啸天素来就是个遵从本心的人,不会不屑地装作无视或避开,直接转身面对来人,然后也露出了鄙视的表情,“原来是你们这几个游手好闲的,你们今天也挺早的。卢三公子,看来你伤已经好了,果然是蟑螂的命啊。”
                              来人正是上回在靖王府里的摩擦的几个公子。听到楚啸天的话,卢文祖差点没有气歪了嘴,甚至连卢三少夫人也阴了脸,却又偏偏反驳不能。
                              楚啸天说得没错,卢文祖最近又受了伤,不过却不是意外,而是被卢尚书家法伺候打伤的。靖懿太妃的寿辰上,他看中了楚君弦身边的一个丫环,欲要纳她为妾。后来被人查明那个丫环原来并不靖王府的丫环,而是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后,仍是执意要纳她,使得卢尚书大怒之下,请出了家法将他暴打一顿。
                              也是这么一打,终于让卢文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与考虑不周,倒没有再坚持要纳个青楼女子了,只是退而其次地将之放在外头金屋藏娇。只是又很倒霉的,他金屋藏娇的地方,偏偏是楚啸天所管辖的城区,楚啸天带着几名下属巡城的时候,又不免发现了他的秘密。
                              楚啸天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发现了,自然要落井下石一翻了。于是楚啸天很卑鄙无耻地去让人将这事捅到了卢尚书那里,卢三少夫人也跟着大闹了一场。于是卢文祖又遭到尚书大人的一顿家法,这次打得很严重,只能在床上休养,直到前天才下得了床,现在背后还隐隐作疼呢。
                              所以说,楚啸天在京城人眼里,真的不负他卑鄙无耻的名声啊,连楚君弦都觉得这一次楚啸天做得太过份了,不给人留条活路。


                              121楼2017-08-31 15:0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