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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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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能相信!阿不思,你知道么?我有生以来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妈的,这个变态!以前我以为我最恨你,恨你背叛我,但现在我知道我从来不曾恨过你。我还恨我父亲,我恨他——”
盖勒特突然不说了,他的眼睛打量着阿不思阴晴不定的脸。
“你介意我提起我父亲么?”
“不……”阿不思立刻回答,语速很快,“我为什么要介意?”
盖勒特狐疑地看着他:“那**什么都跟我说了。他撬开了我父亲存放记忆的箱子,窃取了他的隐私。里德尔跟我说我父亲就是你的杀父仇人,而且从你父亲手里抢了那根魔杖。”
“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了?”阿不思不敢相信地说,他原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让盖勒特知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汤姆·里德尔告诉了对方。看来这恶棍的造孽清单上又要添一笔新帐了。突然,一道闪电穿过阿不思的脑海,他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个记忆……关于你父亲杀死我父亲的记忆……在给你签判决书之前,肯定是里德尔塞进我房间的!盖勒特,你恨我么?我签了那判决书……我……”
盖勒特摆了下脑袋,仿佛这件事不值一提。
“瞎子都看得出你中了一打夺魂咒。早在进入法庭之前,我就听见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在商量怎么才能哄着你签字。那判决书上施了我所见过的最复杂的迷魂乱心咒。不过……那**一心要我死,才把那个记忆给了你想让你心乱如麻。你还不知道,那恶棍窥探到我父亲的隐私,拿我父母当年的床笫之事来羞辱我。那些话……真的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阿尔,我知道你肯定恨死我父亲了,我也曾经恨他,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那样爱我母亲。我父亲最珍贵的记忆里,全是和我母亲在一起的画面。他从没和我说过,可怜的家伙。而且……而且我想你也肯定察觉到了,汤姆·里德尔有魂器!”
“你是怎么确定的?”阿不思面色凝重地说。
“那**非常想知道我父亲最隐秘的魔法,就是如何保持青春不老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父亲年纪不小了,可他却不曾老去。他看上去比你我还年轻多了呢。这就滋生了很多谣言,我的反对者们诽谤我,说格林德沃的占星师是靠喝纯血巫师的血才保持年华定格。”
“显然这是毫无根据的,”阿不思干脆地说,“攻击你驳杂的血统来煽动纯血巫师和你尖锐对立。”
“可这却成了他们攻击我的一条所谓证据。等我伤好以后,他们还会再审判我的。我逃得了这次,下次还不一定会怎么样。或许我会被绞死,或许我会被砍掉脑袋,或许我会被扔进活地狱汤剂里溶解成蒸汽!我知道现在是风声鹤唳,但凡跟我沾点边的人都会被视为我的同伙。我的夜枭们不是被捕就是潜逃,谁敢给格林德沃当辩护律师那肯定是不要命了——”
“我会给你做辩护律师的。”阿不思平静地说。其实在盖勒特昏睡的这两天里他并没闲着,他早已暗暗下定了决心。阿不思写了很多密函让福克斯送出去(凤凰比猫头鹰保险太多了),竭尽全力搜集对盖勒特有利的证词。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阿不思自己也闹不清。
“你?你疯了么?”盖勒特恼火地说,“你在刑场上的行为已经引起普遍怀疑了,虽然拜你的小朋友所赐这事没有闹大。但是你给我做律师?他们肯定会把你当成我的同伙的!”
“我看不一定。”阿不思幽幽地说,眼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这世上无论谁给你做辩护都有可能被当成你的党羽,然而我却不可能。别忘了世人现在都相信你是我的阶下囚,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终究是我赢了你。他们可以认为我被你妖惑才去火场救你,但是只要我放出一点风头,让一些传媒界的朋友推波助澜一下,人们很快就会相信邓布利多之所以能去劫法场,其根本原因是你格林德沃的生死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能把你扔进地狱,也能把你从地狱里捞出来。而且——”
阿不思盯着盖勒特恼羞成怒的眼睛。
“——只有我做你的辩护律师,你才能逃出生天。”
盖勒特瞪眼看着阿不思,一时间没有说话。
“怎么?不想在我的腿上继续躺下去了?”阿不思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你好像有点儿变了。”盖勒特撅起嘴,同时他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阿不思。“请你告诉我,先生,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第一次跳舞的舞曲是华尔兹还是波尔卡?”
“是《地狱的探戈》。”阿不思平静地说,“而且那天晚上你像太阳神一样英俊,一下子就把舞场上所有的小伙子们给比了下去。”
“好吧,”盖勒特翻了翻眼睛,“我确定你是真的邓布利多。有你给我做律师的话,那我肯定是再放心不过了。”


IP属地:辽宁402楼2018-08-23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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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阿不思脸上回忆的微笑渐渐隐去,“里德尔问你父亲要那魔法,后来呢?”
    刚才稀释得有些轻松的空气又冻住了,这一瞬间阿不思几乎听见了冰晶凝华的声音。
    “很早以前,我父亲就暗示我他会教我永生不死的魔法,现在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制造魂器的魔法。他有魂器,里德尔已经证实了。我父亲原打算送给我母亲的求婚戒指并没有派上用场,最后反而成为他碎裂灵魂的承载体。我知道魂器这种东西,在德姆斯特朗的禁书区里我曾经看到过,但是没有任何说明具体操作的魔咒。那些身体能与阿**格斯形象分离的皮行者们,肯定熟悉分裂灵魂的魔咒。但是我猜测我父亲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可那种违反自然的东西肯定有剧烈的副作用。其效果已经在里德尔的脸上显现出来了,他的肤质很差,无疑是受到魂器的恶咒反噬了。哼,怕死的家伙!他肯定也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拥有魂器的秘密因此暴露出来,于他是想知道同样是皮行者以及魂器拥有者的高迪·格林德沃是怎样抵抗魂器反噬肉身的。可惜,我父亲生前从来没告诉我,或许他预感到这个秘密会带来麻烦吧,他毕竟是预言家。我挨了一顿拷打,但我没招,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的秘密。”
    “里德尔去牢房找你,就是为了你父亲这个符咒?”阿不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手心疼地抚过盖勒特的脸。
    “对,而且我觉得他至少还有一半是冲你来的。他很喜欢和我谈起你,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俄狄浦斯式的变态臆想。阿不思,我一直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恨你?他还跟我说他要杀了你呢!”
    听到这话,阿不思陷入了沉思。他究竟是怎么和里德尔结仇的,似乎自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无可辩驳的是,他们俩在孤儿院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怪怪的。并不是关系不和的人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而是像梅林和莫德雷德互相看着对方——某种难以言说的、先知般的第六感告诉他们,眼前的彼此绝对不是自己命里的福星。
    “我从来不像别的教师那样喜欢他,他也没能像迷惑我的同事们那样迷惑我。我从没见过这样年轻的男孩,竟然城府这么深的。在学校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就会使用魅惑术,在他之前,我只见过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必须承认,在我上学期间以及后来的教书生涯中,没见过任何一个学生的魔法能力可以超过汤姆·里德尔的。我的同事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喜欢里德尔,他甚至跟我提起他怀疑里德尔的祖先是非常显赫的大魔法师。”
    “他说他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盖勒特面无表情地说,“当然这有可能是他给自己脸上贴金。”
    “斯莱特林?”阿不思重复了一句,“我想这恐怕是真的。几年前霍格沃茨有一个传说中的密室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打开了,我那时就怀疑是里德尔干的。只是终归是推测,没有证据。如果他真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这一切都对应上了。”
    “他甚至还捏造了一个假名字!”盖勒特嘲讽地说,“说是不愿意和他的麻瓜父亲取同一个名字。不用说了,这**肯定是一个弑父逆子加上卖主桀贼。阿不思,这人不能留,留着他肯定是个大祸害。我们不能让他找到我父亲的符咒,如果里德尔掌握了这个,那他就更难以被除掉了。”
    “你父亲和炼金术师有来往么?”阿不思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嗯?大概吧。”盖勒特愣了一下说,“我也有些后悔之前对他了解太少,现在发现自己简直什么都不知道。既不清楚他对你父亲做的事情,也不晓得他对我母亲的感情,现在连他的财产和他最深层的魔法宝贝藏在哪里都一无所知。我知道他和先知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有来往,但就我所知,我父亲对金子没什么兴趣。”
    “炼金术并不是只能炼出黄金的。”阿不思说道,他的语气像是又回到了他们在高锥客山谷讨论魔法的时候。“炼金术会让你炼出延缓寿命的圣物,至于它能不能在萃取之后定格青春从而阻挡魂器副作用的反噬……”
    月光下的阿不思眼睛藏进了刘海下的阴影,他的面部轮廓呈现出希腊雕塑式的柔美曲线。
    “我想我应该给我的笔友尼古拉斯·勒梅先生写一封信,问问他是否和一位法力高强的占星师有过合作。”


    IP属地:辽宁403楼2018-08-23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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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0:3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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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回 病房夜话(下)
      这是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月光如倾泻的水银溶溶而下渗入病房,地板上是窗外枝杈的剪影,如霍格沃茨黑湖深处的水草成团飘逐。盖勒特躺在阿不思的大腿上,脑袋枕在对方的手臂臂弯里。他们就这样倚在墙角的地板上聊天,而距离他们上次这样放松地近距离谈话已经过去了二十二个春秋。他们聊起了彼此初见的情景、聊起了高锥客山谷藤木架子上饱满的绿葡萄和缤纷的彩蝶,还有那些摄魂夺魄的疯狂历险以及身心沉沦的浪漫瞬间。
      “人走到这个时候总会回忆当初是么?”盖勒特的手指摆弄着阿不思垂下来的一绺红发,他的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难言的伤感。
      “你还是和那年夏天的第一缕阳光一样,一点都没变。”阿不思的脸上是宁和的微笑。
      “不行了,我现在已经……”盖勒特的手碰了碰盖在脸上的纱布,那下面正是被里德尔烙上丑陋标记的地方。“……不复当初了。而且……”
      他犹疑的声音里充满了落寞和悲伤。
      阿不思不由得心里一阵钝刀割肉般的疼痛,他知道盖勒特很以自己的英俊外表为傲,总喜欢穿着打扮地极为拉风。可是现在脸蛋儿伤了,曾经黄金般的头发也被剪掉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恐怕很多地方都要留下丑陋的疤痕。阿不思记忆中的盖勒特一贯盛气凌人,总是骄傲地把下巴扬得高高的。他从没见过甚至都不曾想象过,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居然有一天会充满自卑、满含委屈地摸着受伤的脸蛋儿然后拱在自己的怀里,就像一只迷失的燕子,找不到归巢的方向。
      “你别担心。哪怕你的脸上爬满皱纹和伤疤,我也爱你如初。”阿不思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发,他的唇落在了那光洁的额头上。盖勒特的脸微微一颤,眼中流露出刹那感动的光华。接着他闭上眼,承接那蜻蜓点水的吻落在自己的长睫毛上。
      “还记得波特么?那年我们一起去参加他家的舞会。波特家发明的润发魔药畅销世界,我会给你弄来一瓶让你的头发比以前还漂亮。更何况我有很多治疗魔咒伤疤的经验,这一手我练了不知多少年。”阿不思继续说道,“等你身体康复了,我的治疗魔咒完全可以把你身上的伤痕彻底平复,让你恢复以前的光艳动人。”
      盖勒特睁开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目光落在阿不思脸上。
      “那么……你背上的那个烙印还在么?”
      谈话突然陷入了僵局,令人难堪的沉默将空气冻结成坚冰。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们两个人不多的相遇中彼此都心照不宣,对这件事绝口不提,仿佛它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带着诅咒的烙印早已刻入阿不思的肌肉和骨髓,再高级的魔咒都无法把它从肉体和记忆里抹去。那些深沉的伤害虽然早已埋进心灵深处,但它毕竟依然存在着。
      “我想你大概已经发现,那诅咒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这个始作俑者这里。”盖勒特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真正打破魔咒的是你。如果行刑那天你没来,诅咒就会应验在我这唯一和你……的人身上。真是天道轮回哈哈哈……是你亲手结束了这一切,打破了我的魔法禁锢。我佩服你,真的!只是……你为什么要来呢?”


      IP属地:辽宁404楼2018-08-28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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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用探询的目光打量着阿不思,缓和许多的声音欲言又止,充满了犹疑。“里德尔告诉我你知道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他说你不会来救我了。说真的,那时我也动摇了……阿不思,你难道不恨我么?”
        一时间千言万语都涌到阿不思嘴边,他恨盖勒特么?他曾经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恨的就是眼下躺在自己腿上的人,而且盖勒特此时手无寸铁又带着重伤,想报仇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可自己要是真的恨他的话,也就根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刑场上见义勇为,从而惊吓了全世界。
        “不恨……”复杂的情感最后化成一句简单的话,“那不是你的错。”
        盖勒特看着他默默无语良久,最终把目光移开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那烙印在你得到接骨木魔杖的时候还会发烫。我想它可以敏锐地感知到死亡圣器的存在。”阿不思决定把话题从那不愉快的危险水域里引开。
        “我现在倒觉得那家伙比你我加起来还想成为死神的主人呢。You know who!不过我想他并不知道死亡圣器的存在,他除了对魂器以及那青春符咒抱有不正常的热情外,没有对我们的魔杖产生任何觊觎。”
        “里德尔会觉得他作为巫师本身已经够厉害了,不需要额外的魔杖装备来烘托他自身的能力了。一个麻瓜孤儿院出来的人,怎么会去读巫师的童话呢?”阿不思淡淡地说,现在一提起里德尔,他就觉得恶心。
        “哼,他?”盖勒特用一种即轻蔑又厌恨的语气说,“一个喜欢投机钻营的变态,如果这种持有魂器的黑巫师又拿着死亡圣器,那整个巫师社会都要翻天了。而且这**思想很危险,又有远超年龄的魔法能力。我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可他竟然杀了我两个父亲,我现在却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等你的事情解决了,我会把精力放在收拾他上。”阿不思的声音透露出从容不迫的力量,“不过这家伙离开霍格沃茨之后的轨迹一直飘忽不定,据说他曾去过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当店员,离你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不远。至于其他的,我需要慢慢调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魂器的线索。如果他真有魂器,那就得先把魂器消灭掉。盖勒特,你也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一切都告诉我。在高塔牢房里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可疑的话没?”
        “他想知道你魔法的薄弱环节,想知道在哪里钻你的空子。我明白他肯定是想冲你来,如果你被除掉了,我还真想不出谁现在还能斗得过这家伙。他简直不是人,不能用人的思维和常识来看待他!”
        “还有呢?”阿不思皱了皱眉头,不过里德尔把矛头对准自己这件事他并没放在眼里。
        “他还问你在意谁……”盖勒特不情不愿地小声说。
        “有我在,他不会动你的。”阿不思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我会给你量身打造一套保护方案。”
        “那我真是有了一个世界上最靠谱的保镖。”盖勒特干笑了一声,“虽然动作慢了点。要是你能早点回来,我就不会——”
        他突然住了口不说了,一阵令人恐惧的沉默开始充斥在两人之间。
        阿不思默默地等待着,他知道这一刻总是要来。尽管在阿不思的心里早有这层预感,但他却一直把面对真相的时刻往后拖着,多拖一秒是一秒。然而他最终却发现,自己做好心理准备面对的那一刻始终没有到来。


        IP属地:辽宁405楼2018-08-28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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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阿不思的声音明显地哆嗦起来,那番话他实在是难以启齿,甚至连在脑海里粗略地想一下都让他无法忍受,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像被电火咒狠抽了一下似的。“你有没有……有没有被……”
          “没有。”盖勒特极为迅速地回答,仿佛快速说出来会让他减少一些痛苦似的。“真的没有……我并不觉得他有那种打算——”
          啪!
          纸张撞击的脆响,像是在回答他们的问题一样。一张硬硬的纸径直从冷暗的壁炉里飞出,不偏不倚地扣在阿不思的脸上。
          “什么——”阿不思赶紧把那张纸从脸上拿了下来,但还没等他再说出什么,他就觉得嗓子里像是被塞了个高尔夫球一样闷住了所有的声音。手中是一张施了魔咒的照片,上面的内容让阿不思的五脏六腑都如点着的汽油般爆燃了起来。
          照片里的盖勒特后衣领被一只手握住,白色的液体以喷溅状在那金发和满是淤痕的脸上挂着,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口枷流淌,一滴滴落在碎裂的衣服上,就好像某种又长又粗的东西从那口枷中刚刚拔出一般。
          阿不思赶紧用手一握,照片立刻在他的手中化为一团蓝色火球。他绝对不敢让盖勒特看见!可是还没等照片完全烧干净,那壁炉就像放炮般轰得一声,一大堆白花花的照片像倾覆的雪崩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
          越来越多的照片从壁炉里飞进了病房,它们如纷纷扬扬的冷酷雪片,很快盖满了病床、柜子和地板,甚至连玻璃窗上也糊满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巨幅海报。每一张上面都是活动的影象,其中的情形无法细表、惨不忍睹。
          阿不思猛地站了起来,那些照片已经像狂怒的龙卷风围着他飞舞。他看见照片上的盖勒特像只动物一样在地上随着钻心咒翻滚;还有一些是盖勒特人事不知地趴在地上、后颈被里德尔一脚踏住;至于那些被吊起来用烧热的铁链去烫的、衣服都被带电火咒的鞭子抽碎的更是数不胜数。更令他心痛欲裂的是,他还看见几张被放大的照片上盖勒特衣不蔽体地被丢在地上,甚至还有他的脑袋被按在地上烙那丑陋的标记的场景……
          哪怕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恐怕都会在这些狰狞可怖的照片前吓昏过去。
          一张卷起来的大幅海报飞到阿不思面前猛地展开,他的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海报上的盖勒特一看就是被好几道魔咒强压下去跪在里德尔跟前,而里德尔居然还洋洋得意地扭过头对海报外的阿不思做了个令人作呕的鬼脸。
          此时此刻,真正的盖勒特正手忙脚乱地拼命想把地上的照片拢到一起不让阿不思看见。可是照片太多了,甚至连他自己的头上身上都被盖满了。盖勒特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他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脸色煞白,两只手还在徒劳地将成堆的照片拢起。
          一声爆响,阿不思的魔杖射出一道紫色焰火直接飞进了壁炉,那恶咒穿过烟囱直接打了出去。窗外传来一阵猛禽的嘎嘎声,成群的暗黑色雕枭展开翅膀急速地飞远,隐匿在远处的密林中。
          “太无聊了……别看……”盖勒特哑着嗓子说,“他只是想和我开一个恶劣的玩笑……别看了……”
          阿不思低头看着还在自己脚边忙活着试图遮挡照片的盖勒特,眼泪就涌了上来。他又挥了下魔杖,满屋子的照片立刻化为气泡,纷纷炸裂无影无踪了。令人难堪的沉寂,盖勒特慢慢扶着床帮站起身。他看都没看阿不思一眼,就一头扑倒在床上,用被单蒙住了脸。
          阿不思慢慢坐到盖勒特旁边,他颤抖的手轻轻放在蒙着被子的那颗脑袋上,盖勒特猛地一动,就像突然触了电。阿不思什么也没说,他也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什么话能够安慰对方。眼泪从红肿的眼睛里冒了出来,一滴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溅起‘嗒、嗒’的声响。
          “别哭,”盖勒特闷闷的声音从被单下传出,“事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糟糕。他们没来得及……那时候正好天亮了。还有……对不起,我把你的斗篷丢了。”
          盖勒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那条阿不思亲手给自己披上的斗篷不在了。尽管他并没有完全实情相告,某种意义上,那也的确算一种‘丢’吧。


          IP属地:辽宁406楼2018-08-28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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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在就好。”阿不思柔声说,他很想一把搂住盖勒特不再放手,但他不能,盖勒特毕竟浑身是伤。阿不思只能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对方,对自己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
            盖勒特一只苍白的手从被单下伸出,握住了阿不思的手。阿不思本来想安慰对方,没想到最后反被盖勒特安慰。他一只手握紧盖勒特的手,另一只握成拳头塞进嘴里,很快指头上被自己咬出深紫色的牙印。
            咚、咚咚——
            一阵敲击玻璃的声音,阿不思抬起头,发现一只柠黄色眼睛的雕枭在玻璃窗外探头探脑,尖利的黑色鸟嘴上叼着一个通红的信封。
            阿不思打开窗户取下信,猫头鹰立刻一声不响地飞走了。
            “是那家伙写来的么?”盖勒特的脑袋钻出了被单,他落在信封上的目光充满了寒意。
            阿不思没有说话,他重新施了几个封锁房间的魔咒,然后轻轻抓住那吼叫信一撕——
            没有震破耳膜的尖声吼叫,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汤姆·里德尔那柔滑的、跟蛇一样的冷酷声音响了起来,仿佛他就站在这个房间里用正常音调和这两人对话似的。
            “邓布利多:
            你究竟想在格林德沃的房间里睡到几时?该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废话不多说了,如果你想拿回这些照片的底片,明天午夜就带着我要的东西到F大街尽头的教堂钟楼顶上和我见面。学生虽没能顺利毕业,但也想借这次机会答谢恩师。
            如果你不知道要带什么,就问格林德沃要去。若是你爽约不来,这些照片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
            祝您安好。
            Lord Voldemort.”
            吼叫信慢慢随着一道火焰燃烧殆尽,那些余烬和恶毒的话语轰然落地,铿锵作响。
            “他想要我父亲的符咒。”盖勒特突然说,“我告诉过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纠缠不休?”
            “你父亲从没说过他的遗产放在哪里么?”阿不思面无表情地说着,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后颈。
            “没有,他的房子已经被里德尔搜索过了,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显然他不会把自己的魔法制品放在家里。而且我父亲现在在古灵阁银行里存放的只有现金,他最珍爱的收藏品和艺术品都不在银行。”
            话音刚落,阿不思把藏在后颈皮肤里的那把手枪掏了出来放在盖勒特手里。
            “明天我会去见他,把底片取回来。”阿不思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宣称要取猫头鹰快递,他一把按住惊讶地想要起身的盖勒特的肩膀,“我走前会把这个房间彻底封锁,就是拿你的黑魔法大炮来轰,也别想飞进来一只蚊子。当然,也别想飞出去一只鸟儿。你的枪留给你防身,不过我觉得你用不上它。福克斯会留下来陪你,有什么情况让它给我报信。”
            “这些年你对我的黑魔法研究得蛮深嘛。”盖勒特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不过我并不想你去。”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阿不思轻轻捏了下盖勒特的下巴,“你上次把他伤得也不轻,作为他的老师也该好好‘探望’他一下。乖乖等着我回来,我会捎礼物给你。”
            炽烈的野火在彼此眼中熊熊地燃烧着。盖勒特很想再叮嘱些什么,但最终他把所有的情感、牵挂和担忧都融汇进看似平淡的一句话里。
            “务必小心。”


            IP属地:辽宁407楼2018-08-28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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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 钟楼上的傀儡戏(上)
              暗沉的黑夜里,大海的浪涛卷过挂在天穹上的圆月。怒号的阴风扫过耸立在海上的巨大礁石,把映着月光的白色泡沫一层又一层地拍在峭壁岩洞粗糙的石壁上。
              洞穴深处的黑湖并没有受到外面风浪的影响,水面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绿光荧荧的湖心小岛上,一个瘦长的黑影站在那里。他挥了一下魔杖,面前出现一方薄薄的水银。在那光亮的液体金属表面,一个脸被利器彻底割至耳根的豁嘴怪物影像正冷冷地注视着镜外的汤姆·里德尔。
              他盯着自己镜中的映象沉默不语,既没有被自己的可怕模样吓得失声尖叫,也没有因为剧痛而翻滚哀嚎。里德尔冷静地令人恐惧,他用魔咒将脸上的血迹旋风扫净,然后又凭空变出治疗师专用的魔法针线将脸上那骇人的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在那锥心蚀骨的肉体痛苦中,冷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尽管四下无人,他依然自始至终未尝出一声。
              那双冷漠的红眼睛斜睨着银色的魔咒光芒在自己的脸上穿针引线,他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顽强的求生意志。当汤姆·里德尔被邓布利多的魔咒闪电扔进地下熔狱的裂缝内时,他坚硬的紫杉木魔杖像一把匕首一样狠狠插进了峭壁的石缝里他才没有摔进火海。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地面上时,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已经不见了。里德尔就像被砍掉蛇发脑袋的美杜莎,被整个世界抛弃在遗忘的角落里。
              这一切都令他哑然失笑。
              脸上的裂口终于缝合好了,在白鲜香精的刺激下,那伤口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紫色泡沫。里德尔冷冷地注视着泡沫一个个炸开却默不作声,仿佛那伤口是在别人的脸上一般。最终那些皮肉翻卷的伤口渐渐消隐,化作两道闪亮的骇人伤疤。
              镜子里仍旧是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尽管面色惨白,但仍旧难以抵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典雅气质。只是里德尔脸上从唇角扩延到耳根的疤痕把他的形象割裂得像一个傀儡木偶,这让他不禁推测起格林德沃的宝剑是否是妖精锻造的。
              里德尔看到格林德沃抄着那柄宝剑朝自己脸上劈过来的瞬间就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现在他终于想起在那份送给占星师的、霍格沃茨四巨头遗宝图纸上——属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魔法神器就是那柄宝剑。
              格兰芬多学院创始人的圣物,最后居然落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样的黑巫师手里。难道一贯以正义和勇敢自居的格兰芬多冥冥中选择并认可了格林德沃这个恶名昭彰的黑巫师?一想到自己那些对格林德沃崇拜地不得了的斯莱特林同学,里德尔就无声地笑出来。巫师骑士的圣物落到了格林德沃手里,那就等于也成为邓布利多的玩意儿了。看来自己想收齐四巨头遗宝的愿望要落空了。不过这一切都无妨,格兰芬多宝剑既然刺伤自己,那它也就没有成为魂器的资格和价值了。
              那双苍白的蜘蛛手伸进血迹斑斑的衣服,很快将那条镶嵌着绿宝石的银色挂坠盒取了下来。里德尔轻轻把它放进面前的石盆里,默默地注视良久,就像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我的每件魂器都会有一位我最信任的食死徒作为防护网,那些烙有黑魔标记的仆人……格林德沃,让你这个冒牌的斯莱特林来守护这挂坠盒是不是很讽刺?
              里德尔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装着鲜红色箭毒蛙毒液的试管瓶,里面的毒液还剩一半。他将它全部倒进石盆,浇在那有多重魔法防护的挂坠盒上。魂器在微微颤抖,似乎在贪婪地汲取毒液的魔法力量。很快,那些毒液由红变绿,最后整个石盆充满了翠绿色的液体,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没于其中。
              忽——
              那石盆突然变成一方沸腾的石头坩埚,冒出数英尺高的翠绿色火焰。眼睛里映出绿光的里德尔仰头看着格林德沃亲自萃取的毒液燃烧而出的绿焰,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对格林德沃的实力还是非常信任的。
              没人能穿过这层来自前任黑魔王的魔法机关,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能。
              里德尔看着烈焰慢慢扭曲成两只纠缠在一起的巨鸟影像,他那带着伤疤的嘴巴裂出了狞笑。


              IP属地:辽宁408楼2018-08-28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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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会意识到那傀儡的口中有个可怕的陷阱。可是阿不思偏偏就慢慢走上前来,仿佛他面前不是一个被恶灵附体的邪恶傀儡,而仅仅是阿利安娜布偶箱子里破烂的布娃娃。
                “来呀,我倒要看看格兰芬多的院长是有多勇敢?”傀儡邪恶地狞笑着,它的木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僵硬响声。
                阿不思右手持着魔杖,左手慢慢地伸向傀儡的嘴。他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掀起一丝微澜。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傀儡唇上的红色彩漆时,一条又粗又长、前端分叉的紫红色长舌头挂着粘液从那木头口中猛地蹿出,就像一条突然直立的眼镜蛇朝阿不思的手臂猛地袭来——
                嚓!
                一声刺耳的尖啸从傀儡口中冒出,那舌头顷刻间已经被接骨木魔杖幻化而出的利剑狠狠地插在了地板上。一团黑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径直射在了阿不思的裤腿上。那布料立即被烧出几个洞,就像被火燎过了一样。
                阿不思没有多犹豫一秒,直接飞起一脚将那傀儡的木头脑袋踢得粉碎。飞扬的尘土和木屑纷纷落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戴着黑色丝质礼帽的脑袋从木偶残躯的后面抬了起来。
                阿不思看到了汤姆·里德尔的脸时,着实也吃了一惊。里德尔并不像平时那样一身斯莱特林学生朴素的装扮,他今夜穿得大红大绿——夸张的舞台戏服,肩章上还缀有金色的流苏。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里德尔是麻瓜马戏团的小丑魔术师,而且他的脸上也刷着厚厚的白粉,醒目的油彩比日本的专业艺伎还夸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里德尔的双唇也绘有鲜红的彩漆,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从嘴角延伸至耳根,使得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裂开血盆大口的变异怪物。
                “嘿嘿……”那小丑突然笑了,断裂的舌头缩回了他的口中,很快一条新的蛇芯子扫过嘴唇。他瞳仁尖细的红眼睛在紫蓝色的烟熏妆下灼灼发光,死死盯着阿不思的脸。
                “别发火,先生。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里德尔突然跃起,他像个体操运动员一样做了个空翻,直接飞跃钟楼的穹顶,最后稳稳落在了阿不思正对面的平台上。后者拔出插在地上的魔杖站起身,冷冷的目光越过天井落到了穿着怪异的里德尔身上。
                有点意思,今晚两个人的穿戴喜好似乎完全反过来了。


                IP属地:辽宁410楼2018-08-28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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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0:3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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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回 钟楼上的傀儡戏(下)
                  “我一向言而有信。”里德尔举起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间轻轻一转,一个闪着磷光的黑色蛇皮夹旋转着出现在他的手里。“那些底片都在这里一张不少。那么……我要的东西呢?”
                  “符咒在这里。”阿不思用魔杖指了指自己的黑色领带下面,透过窗棂的月光将他的脸割裂地宛如毕加索的抽象画,“有种伸手来取。”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飞进了钟楼。它落在阿不思近前的木头栏杆上探头探脑,好像在寻找食物。一阵令空气冻结的沉默,里德尔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不思看了很久,但他却没有动。
                  “不敢过来么?”阿不思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以为斯莱特林的人也有不输格兰芬多的勇敢呢。”
                  “斯莱特林人勇敢,但是不会白白送死。”里德尔突然笑了,他那死白的面部肌肉开始松动,就像一朵在黑夜中徐徐绽开的白色曼陀罗。
                  话音刚落,栏杆上的那只乌鸦突然尖啸一声,迅速振翅飞走了。
                  阿不思猛地向身后打出平生最快的障碍咒,随着一阵咔啦啦的乱响,一个跟他个头差不多高的狰狞傀儡被魔咒震得仰头栽了下去。但是那木偶很快就无知无觉地站了起来,刚才的魔咒并没有给它造成实质性伤害。它的四肢被透明的丝线牵引着,那条木头手臂像一把长刀一样照着阿不思的脑袋就劈了过来。
                  当!
                  阿不思敏捷地跳到了大铜钟顶上,傀儡扑了个空,木头手臂直接把栏杆打得粉碎。随着阿不思身体的撞击,那大铃铛似的铜钟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袅袅不断的余音未落,一大群黑压压的蝙蝠爆炸般从钟壳里飞出,化作一股黑色的旋风向阿不思扑来。
                  事情发生在霎那,凌厉的魔咒从接骨木魔杖杖尖破空而出。一股看不见的风暴转眼间就把成群的蝙蝠裹挟其中,那凝聚的力量如同放炮猛地向里德尔的方向砸过去。
                  哐啷啷、哗啦啦!
                  钟楼一侧窗户上暗沉的玻璃被阿不思的魔咒拍得粉碎,耶稣宁和的脸顷刻间支离破碎。大钟依然当当地轰鸣着,弥撒圣音的绝响在这残破的钟楼里回响不绝,震慑着地狱的邪祟。
                  里德尔很快从地面翻身起来,刚才他扑倒在地躲避裹狭着蝙蝠的恶咒时动作稍迟了些,胸前的衣服被撕裂出几条长长的口子,就好似曾有雄狮的利爪狠狠地挠过去一样。他原以为阿不思会集中精神对付那意图袭击的傀儡,但是他现在明白在对方眼里,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敌人。
                  凶猛的恶咒从紫衫木魔杖中射出,冲着大钟上方的人影而来,阿不思整个身体往上一弹躲开了。恶咒直接击中了牵引铜钟的铜链,这个巨大的青铜器立刻翻滚着落了下去。它直接撞碎了天井中央的一根木头横梁,当当作响地摔进幽深的黑渊,最终在看不见的地方撞击出沉闷的回声。
                  “呀啊!”
                  里德尔一脚踩上面前的栏杆并向下一蹬,他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径直朝下落的阿不思扑去。撞击的魔咒闪光劈啪作响,两个人同时抓住了对方的肩臂旋转着落了下去。紧接着又是砰地一声,他们一起落在一根横在天井栏杆边缘的竹梯之上。
                  竹梯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它对承重两个成年男子感到十分吃力。脚下就是深渊,但是阿不思并没有试图跳到安全的地方。他猛地抬起一条腿,狠狠地踢在里德尔的下巴上。而对方一声不吭,两条胳膊死死保住横梯不放。
                  “哼!你领带下面什么都没有是不是?”里德尔气喘吁吁地说,“你根本就是空手来的。”
                  “你此行毫无意义,格林德沃从没拥有过那符咒。他不像你……”阿不思两臂也牢牢抱着颤巍巍的竹梯,“不过,我要的东西可是会拿走的。”
                  “死到临头了还说梦话!!”里德尔突然大声咆哮起来,他脸上的油彩猛地炸裂开来,在那一瞬间,阿不思仿佛看到撒旦的脸在那小丑面具上呈现出来。
                  啪嗒。
                  阿不思觉得自己的双腿突然被一个沉重的东西抱住,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个扎着淡金色辫子的女孩木偶。这傀儡是从什么地方飞来的,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月光在木偶粗糙的脸上影影绰绰,蓝色玻璃的眼球一眨一眨的。光影交错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记忆中的阿利安娜——那个喜欢扎着两根辫子的蓝眼睛女孩曾经在危急时刻以完全相似的动作抱住了情绪失控的格林德沃的大腿……
                  哐啷!


                  IP属地:辽宁411楼2018-09-03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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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竹梯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而垮塌了。阿不思在下坠的瞬间用弹射咒将那傀儡从自己的腿上炸飞了,木偶的的发辫散开了,金色的发丝飞扬在空气中。冥冥中,他似乎看见很多年前那个小姑娘像天地间最后一个孤独的舞者,牵引她的丝线一根一根断掉,这个名叫阿利安娜的布娃娃最终摔进了深渊。
                    “啊啊啊!”
                    阿不思两手突然扣住了天井中一个摇摇欲坠的铁桥的栏杆,他的整个身体在深渊上方晃荡着。但令他心脏停止跳动的是,接骨木魔杖从手中滑脱了。阿不思赶紧探过头,奇迹般地一口叼住了魔杖。他晃了晃脑袋,竭力把刚才充斥在眼前的女孩幻影赶开。然而此时俯在阿不思面前的,是刚刚也跟着从竹梯上跳下来的汤姆·里德尔的脸。
                    “你永远也别想拿到那底片了……”里德尔轻声说,他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紫衫木魔杖杖尖冒出一小团火苗并慢慢落在阿不思左手的手指缝中。“等明天照片登上报纸头版,不用威森加摩的傲罗动手,格林德沃自己就会拿领带自行解脱了。”
                    阿不思把左手松开了,他的手指实在是烫得受不了。现在他全靠右手攥着栏杆才得以悬在半空,而里德尔的魔杖已经开始向那右手挪过去。
                    忽——
                    一股沸腾的汽油猛地从呼啸的接骨木魔杖杖尖喷出,那带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的液体不偏不倚全部溅到里德尔的脸上和胸口上。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紫红色的火苗从汽油中席卷而出,瞬间炸成一个火球将里德尔的上半身包裹在其中。
                    阿不思并没有被眼前地狱般的骇人景象吓到,他借力踢了一下,很快整个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了铁桥的桥面上。等他直起身,大火已经熄灭了。里德尔的魔咒撇掉了身上的余火和汽油,他的衣服表层都烧焦了,头发也烧熔掉了不少。脸上的油彩也随着高温融化了,使之整张脸看上去都是一道一道的颜料痕迹。
                    “你……你怎么敢……”里德尔的眼睫毛已经焦掉了,烫伤的皮肤古怪地扭曲着。两只大得不正常的红眼睛狠狠地瞪着,那分叉的舌头还时不时吐出来一下,显然他刚刚受到极大的惊吓。
                    阿不思的魔杖笔直地举起,瞄准了里德尔的脸。他的眼里跳跃着凤凰熔狱之中的野火,带着孤注一掷的冷酷和决绝。
                    “底片拿来。”他镇静地说,“不然我烧死你。”


                    IP属地:辽宁412楼2018-09-03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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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从阿不思身后响起,某种金属物体在与木头摩擦。汤姆·里德尔的脸上浮出了诡异的冷笑,他飞快地向后退去,隐匿在黑暗之中。
                      铁桥的一端突然开始下沉,阿不思扭过头,紧接着自己的心脏从胸腔一下子跌到了肚子里。一个个真人大小的提线木偶漆皮剥落、满目狰狞地涌上铁桥,像一群被回魂石召唤起来的僵尸,争先恐后地扑向已经退到铁桥尽头的他。
                      一个顶着鲜红色头发的小丑木偶走在最前面,它一开一合的木头嘴巴里发出不似人间的咔咔声,伸长的木头手臂猛地搭在阿不思的肩上。于是一条席卷着淡蓝色恶咒的铁链从接骨木魔杖杖尖中飞出,铁链的末端是一个满是尖刺的火球。阿不思以洪荒之力将铁链甩在那木偶的脖子上,就势将其搅紧。他像在甩动一个轮盘般将那小丑傀儡抡在空中挥舞着,很快就将后面几个傀儡横七竖八地打倒了一地。不少木偶被魔咒打到了铁桥下面,个个在深渊里摔得粉身碎骨。数不清的恶咒顺着铁链四处横扫,再加上阿不思连踢带踹,那些傀儡竟然一个也无法靠近他。
                      但这些被黑魔法操控的傀儡是不明白恐惧为何物的,很快他们在铁桥上让出一条路,一个个子高高的、披着赤褐色头发的木偶从那黑暗中显现出来。等阿不思看清对方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那是属于阿不思·邓布利多自己的傀儡。
                      木偶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破破烂烂的格兰芬多围巾,四肢的长度也和阿不思本人分毫不差。他瞪着人偶的木头嘴巴一开一合,里面还发出一阵自己绝对不可能发出来的、混杂着机械齿轮活动怪响的诡异笑声。
                      “Avada Kedavra!”
                      阿不思照着那个以自己为模特而制造的傀儡,毫不犹豫地射出一道杀戮咒。绿光直接贯穿了人偶赤褐色的脑袋,那些木料瞬间被炸得粉碎。然而后面的那些傀儡们仍旧不管不顾地冲上来,它们踏着已经倒下的同伴们的残体,不顾一切地飞扑过来。
                      阿不思转身就跑,他跳过铁桥断裂的尽头跃向半空,顺手向那铁桥射出一大团喷薄着日冕的火球。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断桥垮塌了。木偶傀儡们在烈火中张牙舞爪,随着垮塌下去的桥体纷纷落入天井的黑暗深渊里。烈焰引燃了窗户边上的帷幔,接着火苗又蹿过了地板。那些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的傀儡们在火焰中咆哮着,他们毫无表情的脸被火光映亮,彩漆随着高温慢慢地融化并肆意流淌。
                      阿不思四下张望,里德尔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糟糕!
                      他立刻跳上钟楼的平台,魔咒四下横扫,除了那些尖叫的木偶被打倒外,不见一个活人的影子。阿不思只觉得嗓子里一阵火辣辣的难受,不知是因为被烟火呛到了还是因为怒火中烧。如果里德尔跑了,那么底片就拿不回来了!
                      整个钟楼已经陷入火海,阿不思看见塔顶有一扇木头天窗,他立刻随着一道悬浮咒跃了上去。一阵木板碎裂的噼啪声,他滚进了一个狭窄的阁楼。
                      这个窄小的房间也已经蹿起了火苗,地板在滋滋啦啦地燃烧着。突然,阿不思的蓝眼睛瞪大了,眼前的东西让他瞬间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这个阁楼应该是教堂的神父独自冥想和祈祷的地方,一个做工考究的黑色十字架伫立在墙边。然而十字架上却挂着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一个顶着金色头发的木偶傀儡,除了脸部外,身体的其它部分还没有上漆。它的四肢也没有拴上丝线,看样子这个傀儡还是个半成品。然而那金丝编织的头发、那蓝色玻璃球镶嵌的眼睛、那精雕细刻的脸型都和此时在病房里等着自己平安归来的盖勒特分毫不差。
                      阿不思望着这个栩栩如生的木偶,又望望在火焰中慢慢烧成灰烬的木偶设计图残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盖勒特的傀儡那个带着两道沟壑的木头嘴巴以及空洞无神盯着自己的蓝眼睛上,他手中的魔杖都开始哆嗦。
                      火焰慢慢引燃了傀儡拖及地板的黑羽斗篷,很快斗篷就随着灼热的气流上下翻飞。傀儡一动不动,僵硬的微笑在烈火中慢慢融化。
                      那梦魇,又来了……
                      铺天盖地的大火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汹涌而来,耀斑滚滚的太阳突然在眼前炸裂。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阿不思仿佛听见地球崩塌的声音。那声音不亚于他和盖勒特决斗时所发出的爆响。一只金色的凤凰裹挟着透明的气浪冲出漫天大火,就像新涅槃的巨鸟飞入苍穹……
                      阿不思眨了眨眼,幻影消失了。他意识到自己还呆站在这阁楼里,那具傀儡的脸也开始起火。他忽然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去,恨不得立刻就飞回盖勒特身边。
                      但是阿不思依然一动未动,他眼睛看到的东西让他已经挪不动脚步。汤姆·里德尔那张惨白的脸从盖勒特的傀儡木偶后面缓缓浮现出来,映着火光的红眼睛灼灼闪亮。
                      呯!
                      两道绿光狠狠地撞在一起并向四面弹射,鲜绿色的海浪瞬间轰倒了阁楼的四面墙壁。里德尔纵身从盖勒特的木偶后面跳了出来,他像一只展开羽翼的吸血蝙蝠朝面前仰起头冷冷注视着自己的阿不思扑去。


                      IP属地:辽宁413楼2018-09-03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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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 血色黎明
                        哗啦啦啦——
                        当紫衫木魔杖射出尖利如刀的恶咒直接照着阿不思的脖子砍过来的瞬间,他稍微一偏头,利刃就刮破了脸颊,几道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但他却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一片树叶划过水塘。还没等里德尔落到地上,阿不思已经将他笔直的大腿猛地抬起,狠狠地踹在敌人的腹部。
                        随着一连串玻璃被撞碎的声音,里德尔整个身体飞过地板,直接和那些碎玻璃一起冲出阁楼,坠入黝黑的天井。他脑袋冲下摔下去,这一刻里德尔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地出奇。上次是格林德沃,这次是邓布利多,完全一致的动作,一模一样的正踢。在刚才飞起的一瞬间,里德尔似乎看到那个金发的影子和那红头发的男子完全重合,他们同时抬起腿狠狠踢在自己的身上。
                        我之所以比别人强,就是因为我有任何人都不具备的求生意志。
                        里德尔飞快坠落的某一刻,他看见天井外围的玻璃窗户上映出了自己惨白的脸。
                        呯!
                        那扇玻璃被紫衫木魔杖敲得粉碎,里德尔一条胳膊猛地搂住那个窗框。碎玻璃插进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袖子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悬在深渊上方,只靠一条受伤的胳膊搂着摇摇欲坠的窗框。里德尔很想施一道魔咒,只是他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别扭了,紫衫木卡在窗框缝隙里,致使他连动弹一下都难以做到。
                        紧接着,里德尔看见阿不思那张冷酷的脸从窗框那里探出来。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里德尔,继而两个人都露出了微笑。
                        “底片拿来。”阿不思平静地说,“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里德尔突然笑出了声,他这时已经明白邓布利多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宽容。自己在牢房的窗口把格林德沃扔下了高塔,现在这一切又像霉菌一样顽固地回到了自己这里。
                        “我还不知道你么?”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里德尔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不敢!”
                        阿不思冷笑了一声,他伸手直接把紫衫木魔杖从里德尔手中拽了出来,动作慢得可怕。他简直就像缓缓将猎物扒皮抽筋的猎人,将敌人的武装毫不留情地解除掉。那根紫衫木魔杖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入了钟楼天井里无尽的黑暗中,甚至连个回声都没听见。
                        里德尔瞥了一眼脚下的深渊,赶紧又转过脸强制自己不去看。这样骇人的高度确实令他毛骨悚然,更何况此时此刻他的手臂越来越乏力,失血也越来越多,眼前的红发男子渐渐出现了双影。更可怕的是,他看见阿不思的魔杖慢慢幻化成一把烧红的利刃。
                        “我再说一遍,底片拿来。”阿不思愈加平静地说,那把利刃在他的手中旋转着。
                        “嘿嘿……”里德尔的舌头扫过薄薄的嘴唇,“罢手吧,邓布利多……我输了。”
                        嚓!
                        里德尔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横飞的血流直接喷溅在自己的脸上。他的喉咙再也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惨叫,血流如注的胳膊一下子放开了窗棂。但是他并没有径直掉下去,紧接着里德尔发现自己像被蜘蛛捕获一般被一条丝带扯住挂在半空,而丝带的另一端就在邓布利多的魔杖杖尖上。
                        剧烈的疼痛让里德尔咬紧牙关,很快他就不出声了。冷汗哗哗地流下来,连衣服都在几秒内湿透了。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原本应该是小指所在的地方已经被齐根切下,那创口已经被滚烫的利刃烫熟了。
                        “好吧……”里德尔气喘吁吁地说,“我给你就是。”
                        一个黑色的皮夹子飞了出去,径直落在了阿不思空闲的那只手里。他一言不发,直接打开了皮夹,等他完全确认这些底片一张不少后,阿不思慢慢将皮夹合上并塞进了衣服里。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里德尔身上,而那家伙的整个生命都在自己的魔杖中摇摇欲坠,可是阿不思没有把里德尔拉上来,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里德尔默默地等待着,他看到阿不思很久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来呀!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的杀戮咒!就朝这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不敢!”里德尔咆哮道,他的脸都气绿了,“你这个虚张声势的傻瓜!邓布利多!你不要再装了——”
                        “你不怕死么?”阿不思平静地说,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微笑。
                        “绝不是你以为的那么怕……”里德尔恶狠狠地压低声音说,“……只是我活着能做更多的事。”
                        “有意思。”阿不思冷笑了一声。紧接着,那接骨木魔杖轻轻一抖,丝带骤然被扯断了。


                        IP属地:辽宁414楼2018-09-05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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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永无止境的一刻,里德尔两手空空地悬在空中。他那双红眼睛陡然瞪得老大,几乎要暴突出来。下坠的瞬间带起来的风掀起了他的头发,自己即将摔死的事实电光火石般猛地插进他的意识。
                          “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里德尔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抓住阿不思的一条手臂上的袖子。这一瞬间阿不思整个人都被里德尔的重量拖得弯下身去压住了窗框。
                          “呵呵。”透过眼前凌乱的红色发丝,阿不思看到里德尔的脸已经吓得几乎和曼德拉草叶子一种颜色,不由得发出一声嘲笑。
                          “呀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巨响,里德尔整个身体被阿不思拖拽地横飞起来撞碎了窗棂,然后他就像一麻袋狐媚子蛋一样狠狠摔在了钟楼的平台上。突然而至的撞击让里德尔的后脑勺狠狠砸在地板上,并导致他瞬间失能。他像刚才那些断了线的傀儡木偶一样七歪八斜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阿不思的脸俯了下来却无能为力。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阿不思一脚踏在里德尔的脖子上。然后他蹲下身照着那张糊满油彩的脸打出平生最重的左勾拳。
                          等阿不思站起来的时候,他的两个拳头上已经沾满了油彩和鲜血。里德尔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就像刚刚被一个跳芭蕾的巨怪踩过一样。一道火焰闪过,阿不思手中的黑色皮夹开始慢慢燃烧。火光映亮了他的脸,那些跳跃的光斑在蓝眼睛里闪烁着。他借着那火苗点燃了一支雪茄烟,氤氲而上的云雾将他的脸掩映得若隐若现。直到那皮夹彻底燃尽,那些火苗一团团跌落在地板上,里德尔终于开始动弹。
                          阿不思冷冷地注视着里德尔扶着木头栏杆站起来,然后他照着栏杆就踹了一脚。以至于那排栏杆整个从原地拔出,横飞着带着里德尔悬于天井之上。此刻的钟楼已经彻底陷于火海之中,但那些火苗却有意避开了阿不思的身边。
                          里德尔用尽全身力气,重新跳到摇摇欲坠的栏杆上。他刚刚站稳身体,迎面就看见叼着雪茄烟的阿不思手里攥着拉钟的粗绳子向他横飞过来,那两条长腿在半空一个精彩的旋转直接绞住汤姆·里德尔的脖子。
                          “下地狱吧!”阿不思轻声说,他的眼睛陡然间爆出凶光。
                          他狠狠揣在里德尔脖子下边的胸口上。阿不思看着里德尔尖叫着摔向起火的深渊,很快烟雾就遮蔽了对方的身体。
                          阿不思跃回平台,燃尽的雪茄烟落到了地上。他一声不吭地拉起衣领,竖起耳朵仔细地谛听。除了噼噼啪啪的火焰燃烧的声音,他并没有听见里德尔撞击地面的沉闷回声。
                          汤姆·里德尔死了么?或许死了,亦或是没有死。如果他还活着,那么这个人拥有魂器的推论,恐怕就可以彻底盖棺定论了吧?
                          阿不思跳上钟楼的塔顶,他望见天边浮起一道曙色,阵阵嘎嘎叫的鸦群往西南方而去。他把魔杖插进口袋,同时摸了摸挂在腰间的一个方盒子,那里面是他答应带给盖勒特的礼物。接着他纵身一跃,那纤瘦矫健的身影划过月亮,转瞬即逝。


                          IP属地:辽宁415楼2018-09-05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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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7楼2018-09-05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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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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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8楼2018-09-09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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