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将你托付给我那一日为兄才知晓你的存在,怎料养护你数万年你却无半点反应”
如此夜景,寂寥无人,总容易生出些伤春悲秋之感,往昔的愧意,依次漫上心头。
“若非为兄失策,未能将你照顾好,你也不会”
“大哥不必如此...夜华如今已经心满意足”
神思尚且清晰,夜华依旧能够完好地遣词造句,保持个气定神闲的模样,这也就骗过了他大哥。逍遥道,重在逍遥二字,往事不可追,墨渊将那些准备说的话语又尽数摒弃,随着酒水咽回肚中。虽已经生醉意,可见着墨渊如此,夜华也一并随着他大哥畅饮,接连几遭,就已然是神思不属,醉的连眼皮也睁不开。
打定主意要单身一辈子,赖在昆仑墟的二师兄见此,急忙从后方冲出身来,急切询问。
“师父,可需徒儿备醒酒汤,再将十七叫来?”
“不必,我扶他回房,你准备些热水送至十七睡得房里”
这话自然有墨渊自己的考量在里边,他夫人日日拘在这昆仑墟里,无聊的很,能与十七相谈甚欢他心中也是安慰些许,怎忍心打扰。况且...看着已经倒在桌上的夜华,墨渊淡然笑之,他,怕也是同样想法。
“切记,无需打扰外殿一众人等”
得了指令的二师兄忠心耿耿,随着他师傅命令做的一丝不差。
墨渊将夜华扶着回房,水送至后遣退其人,就替夜华擦洗。
动作很轻,水温也合适,虽已近无意识的夜华却依稀能感觉到。
若是打小在昆仑墟化形,儿时若就与他在一处,他是不是就会如此时一般照顾自己长大。他定会是个极为和蔼的兄长...
“今日不早了,在十七的房中歇下,明日再回去吧”
这语气里的平常,宛若是平常人家里的兄弟对话,随意至极。夜华此刻突然很想看看他大哥的模样,虽然眼前只模糊一片。
我们终究是长大了,这其中年岁差的太大,错过的也就随之增多。你可曾因为有这样一个弟弟而头疼?我曾经是真真切切为有你这样一个哥哥而头疼...父君,母妃.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如此想着,夜华便在一片混沌中,安然睡下。墨渊为他盖好被子,将夜华在外的手也一并放回被中,而后熄了大半烛火,只留一盏照明,随后就退出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