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笑容气得脸色发白,夫子实在觉得其朽木不可雕,遂开口道
“若是你依旧如此还能有所作为,老夫怕是会折寿”
“那你怕是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
大抵是童言无忌,这四个字在拥挤却又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房内飘荡,经久不衰。出乎意料,白浅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就地正法,夫子却未恼,反而云淡风轻地再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
“夜华君,白柳资质上乘,多加引导必定是个可造之才”
话一说完,夫子放下这头,遣退圆子又继续开起这家长会来,一直到各路家长都散了场,都不再提及圆子。心大的白浅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殊不知,在他们一家快离场时,却是被夫子留堂。
“白浅,这白柳课业可是你一直着手?”
“不错”
鲜有叫白浅觉得紧张的时刻,此时此地,这忐忑不安的情绪时隔多年又再次体验,真真是难得。
“天君事物繁忙,由你管教圆子也的确实属应当,可...”
虽说青丘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可说到此处,夫子明显欲言又止,是有所顾忌,白浅看出夫子意思,遂很是豪爽,叫夫子直言即可。
“你年幼时课业一直是倒数,凤九被你调教,这课业就一直是垫底,从未变过”
顿了顿,觉得自己所言不够全面,有失偏颇,继而又道
“你性子如何,老夫我一清二楚,所以凤九白柳在你熏陶下也是本性纯良,此处老夫倍感欣慰,可是若课业不精,在别处定然会多吃些苦头”
轻叹一声,夫子对自己学生还是感情深厚。
“那时听闻你生祭东皇钟,老夫痛心却也敬佩,这股大无畏身先士卒的精神传承自昆仑墟,老夫高兴,可除此外,你东海吟诗曰天苍苍野茫茫,有一枝红杏要出墙,这无疑砸的是老夫招牌,然,这也并非要事,只是老夫不希望自己学子被他人在文学造诣上叫人指指点点”
摇了摇头,似自嘲打趣一般,夫子看着白柳出神模样,和蔼一笑。
“她倒是像你,你这样也算后继有人,得个传承”
忽而明白了夫子的一片苦心,白浅莞尔,心服口服认了错,夫子却是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夜华颔首。俗语有言,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属实是所言非虚。
出了学堂,白浅才长叹一口气,很是埋怨。
“怎的这会从来丢脸的都是我...我四哥帮我开夫子说我,我帮凤九去,夫子也骂我,我和你一起为圆子开,夫子还只说我...”
夜华笑而不语,右手牵着圆子,走在他夫人身侧。
“合计我都白操心了,夫子肯定就是喜欢你这种呆愣愣讲礼数的,哪里舍得骂你”
笑着将他夫人揽入怀中,夜华不置可否,转头偏向此刻诚惶诚恐的圆子,柔声道
“圆子不必担忧,父君不会做什么的”
甫一听见这话,圆子方才还乌云密布的脸瞬间嬉笑起来。
“真的?”
“比真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