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圆子心不在焉,倒是夜华有些欣喜,顺势接着话。
“为父很是高兴能出席圆子此次的家长会”
唉~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圆子也是颇有自知之明。
“父君,你高兴的太早了...”
稍挑眉,夜华不知为何母女俩此刻都恹恹的,对这话也不以为意。
小小的学堂内坐的挤挤的,简直座无虚席,天君天后还特意被安置在了前排,据说是夫子的特别交代。坐在前列,白浅觉得浑身不舒服,圆子由得是学子,无法在门房中待下,遂拉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在门外候着。
夫子上场后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甫一开口就是关于教学的理念...什么教育至上,什么家长协同管教,什么青丘尊师重道,什么有教无类,最后话头一转竟然就是夸人???
“小玉的家长来了吗?”
听见询问,小烛阴拉着她夫君一起举了手,示意自己在场。
“不错,小玉向来是学堂里学得最用心的学子,门门课业都可圈可点,烛阴你大可放心”
这夫子活了不知多久,烛阴也是他的学生,听见夫子如此夸自家女儿,小烛阴高兴的不得了,曾几何时,她那是与白浅一道上房揭瓦下海摸鱼,没少挨过骂,自家这丫头可算给自己长脸了。
“哪里的话,都是夫子教的好”
颇为和蔼地点了点头,夫子摸着他新长出些的白胡子继续夸着别的家长,白浅等啊等啊,一直没听见白柳的名字,心里面泛起了嘀咕,等的时辰委实长了些,这走神的毛病就又重出江湖。而夜华君作为天族学子里的杰出代表,在如此场面下自然聚精会神,也就没有注意到他夫人昏昏欲睡。就在白浅都快倒在她夫君怀里时,夫子刻意轻咳一声,这坐在夫子眼皮子底下打盹的白浅才赶紧收回神。
“在座的都是老夫学生,你们可记得你们这一届里最让老夫头疼的是谁?”
一众人面面相觑,民风质朴,向来有一说一直来直去,不懂绕弯子的青丘民众,尽数将目光投向了白浅,他们最为敬佩的姑姑。
青丘众人的实诚,叫夫子对这回复还算满意,他摇着头继而接着道
“老夫曾经以为白真尊神结业后,老夫的日子就好过了,而后来了个白浅上神,送走白浅上神后,老夫觉得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又来了个白柳小殿下...”
这话里有话,白浅自然晓得夫子意思,若是换做她年幼时,她必定觉得是这夫子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这火爆脾气一上来,那肯定得与她四哥一道将这学堂给翻了去...如今活了这般久,又是两个小团子的娘亲,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青丘帝姬,也的的确确有了悔改之心,况且圆子就在外头,秉承言传身教的白浅虚心认错。
“夫子,是我错了,我没把圆...白柳给教好,的确是我的错...”
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本以为夫子会顺着话头给她训一顿,哪知夫子非但不接话,却还转了话茬。脑回路向来清奇的白浅突然想起另一遭事来...相比天族的弯弯绕绕,果然是青丘直爽,这夫子也真是敢说,不愧是阿爹阿娘亲选的,这性子要是搁天族,那不得死多少回了。
夫子听完白浅的话后,他说的是
“子不教父之过,白柳性子如此大半都得怪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