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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尔脱少校的遗物。”他开口。
　　
　　她立刻就意识到他打的什么主意。
　　
　　“我去收拾，然后把东西放到沙发里面，等约翰准备好了再让他处置吧。”她低声快速地说。
　　
　　夏洛克赞许地看着她。聪明的年长女人。
　　
　　接着他大声加了一句：“约翰要吃肌肉松弛剂，你把药片和茶一起端上来吧，肖尔脱把他拉到地上去的时候他的胳膊又受了撞击。药品可能在浴鐹室里，要是不在那，那就有可能在厨房碗柜里。”
　　
　　夏洛克非常信任哈德森太太会按照他的指示执行，于是他没等她回答就转身跟着约翰上楼去221B了。
　　
　　他进入公寓之后发现约翰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他一手撑头，呆呆地盯着空气中的一点。他似乎既迷茫又孤单，夏洛克看着他就觉得心痛。侦探不安地清清嗓子，接着他犹豫了一会，走了过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夏洛克偷偷地瞟了几眼自己的朋友，后者既没有动，也似乎对他进来这件事一无所知。约翰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夏洛克知道他之所以这样面无表情是为了掩饰什么，然后他觉得自己能够推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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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71楼2017-08-03 21:58

　　“我希望你不要蠢到责备自己。”他突然说，约翰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夏洛克接着尖锐地说，“我们从迈克罗夫特那里得知，莫兰瞄准的就是肖尔脱，而不是你。”
　　
　　约翰低下眼睛，过了一会他喃喃道：“我找不到我的钥匙了。”
　　
　　夏洛克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并给予答复，哈德森太太就端着一托盘的茶杯和茶点进来了。她把那个托盘放在了夏洛克的椅子旁边，倒了两杯茶出来，接着她给两杯茶里都倒上牛奶，只在其中一个里加了糖。她把后一杯茶水递给了夏洛克，然后把那杯没有加糖的红茶还有一罐药片递给了约翰。
　　
　　“拿着，甜心。”她温和地说着，把杯子递了过去。约翰麻木地接过杯子，她又扭开药瓶，抖出两粒药来，递了过去。
　　
　　“吞下去，亲爱的，它们会起效的。”
　　
　　约翰对着她缓缓地眨着眼睛：“起效？”
　　
　　“你的肩膀，亲爱的。”她温柔地说。
　　
　　约翰看向被放在他左手掌里的药片。“哦，对。”他把药片丢进自己的嘴巴，干咽了下去，然后用茶送了一口。他对着哈德森太太露出了一个空洞的笑容，笑意根本没有到达他的眼睛：“谢了，哈德森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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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德森太太俯视着他，犹豫了一会，然后倾下鐹身子在他的脸颊上啄吻一下。“不用谢，亲爱的。”她站直身子，瞥了一眼夏洛克，但他不肯往她这边看，反而在脸前把手指搭在一起，直直地盯着前方。她又看了一眼约翰，后者接着盯着自己前方的空气发呆，他似乎忘了她还在这里，他连端在自己右手里的茶杯都不记得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哈德森太太从他手里拿走了茶杯然后把它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好吧，”哈德森太太最后说到，“我就……让你们自己搞定了。”不过她在客厅的门口逗留了一会，似乎不太愿意离开。
　　
　　突然间她似乎变得稍微高兴了一些：“我去做点汤，待会给你们端上来。”
　　
　　她的两个房客都没有回应，但是哈德森太太完全没有在意，直接走出了公寓往楼下去了。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心里很高兴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
　　
　　等到哈德森太太的脚步声小时之后，公寓里就被沉默霸占了：这种沉默让夏洛克有些不舒服。但约翰还是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周围的一切。夏洛克怀疑约翰似乎是迷失在了某种“约翰”版本的思维宫殿里，他有可能回到了阿富汗，正在和詹姆斯·肖尔脱一起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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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夏洛克突然问道。他说话的声音比他预料的要稍微大了一些，但是成功了。约翰被吓了一小跳，从他遥远的思绪里抽身而出，惊讶又疑惑地对着夏洛克眨着眼睛。
　　
　　“你的少校肖尔脱，”夏洛克解释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约翰对着他皱眉，很明显非常困惑：“你怎么突然对另一个人感兴趣了？”
　　
　　夏洛克很惊讶地发现这个问题居然让他感到受伤，虽然约翰很明显不是故意的：他的语气里没有恶毒的感觉，只是好奇而已。而且这个问题非常正常：夏洛克通常都不关心那些和他还有工作毫无关联的人类。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肖尔脱曾和夏洛克有过牵扯，因为他是，曾是约翰重要的人。
　　
　　夏洛克停了下来，思索着。他根本不擅长这个：感情。通常来说他从来不会被鐹逼到哑口无言，约翰总是这么说，夏洛克总是能说些什么，他为了说完自己的话能活得比上帝还久。但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夏洛克一直不熟悉友谊这个领域，没有约翰对于友谊的语言的熟悉和他给予的帮助，夏洛克说什么也没办法交到朋友。约翰是夏洛克的译者，没有人像他一样这么有耐心，还有，他从来没有能够像和约翰相处一样和其他人好好相处。不仅如此，约翰一直以来都在弥补夏洛克知识结构中的断层，他弥补了夏洛克的不足，还乐于付出，却很少苛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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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夏洛克意识到，他需要成为那个给予的人。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他最后说道，“我也想了解他。”
　　
　　这该死的太艰难了，一开始的时候夏洛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约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脸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样子，同时努力地眨着眼，快速地移开了视线。夏洛克觉得非常不安（我做错了吗？）但是他逼着自己安静下来，等待，这可不是他的个性。约翰闭上眼睛，从鼻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向他。夏洛克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温柔了一些，更有人气，于是夏洛克努力掩饰住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试图摆出一副乐于倾听的表情。
　　
　　也许这句话对约翰起了效果。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眼前的茶，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说话。
　　
　　他向夏洛克讲述了一个令人敬畏的士兵，虽然他老是摆着一张臭脸，但是所有的人都会尊敬他，即使是少数那些不喜欢他的人也是如此。他是一个英勇的勇士，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但是他有非常在乎自己的手下，并且认为自己应该尽全力保护自己手下的士兵。这个人能把那些犯了错误的士兵训斥得体无完肤，但他从不恶意用言语攻击他人；他冰冷的注视能让人膝盖发软。他非常善于谋划，也英勇无畏、忠诚坚定。他粗鐹鲁干练，有的时候非常迟钝，但他又有一种约翰很喜欢的冷幽默。他并不轻易交朋友，但一旦你得到了他的友情，当然这并不是那么容易，他一生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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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听着约翰说话，后者的语气逐渐因敬仰、悲痛和欢喜而染上了色彩。这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并不仅仅是在了解詹姆斯·肖尔脱——他还在了解约翰，他明白了那个人在约翰心中的地位。
　　
　　夏洛克没有打断约翰的话，也没有提出问题，但是他听得很认真。约翰停下来的时候侦探安静地坐了一会。
　　
　　“我……很后悔没有在那里，那时候……”夏洛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有些不确定。
　　
　　约翰一直盯着茶几的表面，现在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去哪了？”
　　
　　夏洛克不安地动了动：“我……有一个线索。别的案子的事。”
　　
　　约翰点点头：“没事，没事。”
　　
　　接下来的沉默有些意味深长，约翰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夏洛克——”他开口，然后停了下来。
　　
　　夏洛克本来盯着自己再次在自己面前搭成尖塔状的手指，他听到这声呼唤之后转过头去看相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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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等着侦探看向自己的眼睛，才开口说话。
　　
　　“谢谢你……在这里，好吗？”他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我……我很高兴你在这里。”他稍稍脸红，又一次低下头。
　　
　　有一种奇怪的温暖感情填满了夏洛克的胸膛，而且还在不断地填满他、填满他、填满他。他觉得自己要是不释放一下估计会爆炸的。他想要告诉约翰自己有多么高兴约翰回来了，有有多么抱歉自己不信任他，他不该向约翰撒谎，不该把他一个人丢下。他想要告诉约翰自己在知道他受伤的时候心里是多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用尽全力去改变过去。他想要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害怕，一想到这个世界没有了约翰他就会担惊受怕，特别是在磨坊的那个晚上他简直差点吓死，这也是他为什么过去几个星期一直不怎么搭理约翰的原因。他非常沮丧，因为就算他曾离开了约翰，希望能守住他的平安，莫里亚蒂依然成功地在坟墓底下操纵了一切，差点就杀死了约翰。他希望向约翰解释他很乐意为他付出生命，就和医生曾经和夏洛克说的一样。
　　
　　夏洛克想要说出这一切，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小提琴，让音乐为自己道出一切。
　　
　　而约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友谊的天才白鐹痴，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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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夏洛克结束音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哈德森太太的两个房客都没有意识到她什么时候进来在炉子上放了一锅热汤，还打开了厨房灯和客厅里的落地灯。夏洛克看向沙发：约翰本来就因为悲痛和今天白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而困倦，再加上他刚刚吃下去的肌肉松弛剂，他现在已经伸展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毫无疑问哈德森太太会说他们需要吃点东西，但是夏洛克想约翰一定更需要睡眠，而汤之后再热也不迟。他悄悄地把小提琴放到一边，把丢在自己椅子背后的衣服轻轻地盖在了约翰身上。他打算到桌子旁边去看看迈克罗夫特给他的莫兰的档案，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朋友，犹豫着不想走开。
　　
　　约翰的左脸面对着沙发里侧，伤疤被藏了起来他的右边胳膊则手掌心向上垂在沙发边上，右手指节几乎都要碰到地板上了。
　　
　　夏洛克犹豫了一会，弯下腰来握住了约翰的手腕。他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想把医生的胳膊放到他的肚子上，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些，也许还能检查一下他的脉搏，看他的药物有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毕竟他今天过得太糟了。
　　
　　他绝对不想承认自己只是想碰碰他而已，他之所以挑在这个时候，是因为约翰要是不知道的话，会让他的行动更为容易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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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把自己的指尖搭在了约翰的手腕上，他突然间惊讶地发现有些东西很……奇怪。皮肤的隆鐹起弧度？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把约翰的手臂放到他的胸膛上去，转而小心地把男人的手翻了过来，然后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好看看约翰的小臂内侧。
　　
　　当夏洛克看到一条长约五英尺的细长伤疤从约翰的胳膊上蜿蜒而下直到手腕的时候，他僵立原地，不知所措。
　　
　　——分割线——
　　
　　当雷斯垂德抵达221的前门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从车里爬出来，努力拿稳手里的一大文件、一袋装了三份泰式炒河粉的纸袋，还有六罐啤酒，接着爬上了台阶。正当他空出一只手打算去够门把手的时候，他发现门把手下方贴了一张纸条。
　　
　　221C
　　
　　夏洛克写的。雷斯垂德稍稍皱了下眉。他本来以为他的朋友们会在221B里待着，但很明显夏洛克的意思是要他直接下楼去。他轻轻耸耸肩，用肩膀推开们走进屋子，然后下了楼梯去了221C。磨砂玻璃门后面有一盏灯亮着，雷斯垂德进去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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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夏洛克？”
　　
　　夏洛克站在壁炉旁边的落地窗旁边，向外望去。雷斯垂德进来的时候他既没有转身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听到他的动静的样子。
　　
　　雷斯垂德有些恼火地把文件、啤酒还有吃的小心地放在了茶几上。
　　
　　“谢谢你的帮助，夏洛克。”他环视一周，“约翰呢？”
　　
　　“楼上，在沙发上睡着了。”夏洛克的语气很简洁。
　　
　　雷斯垂德皱眉。有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消失了，但是他说不上来。
　　
　　“他还……好吗？他怎么样？”
　　
　　“你告诉我，探长。最近一段时间他很明显跟你更熟。”
　　
　　夏洛克语气里的恶毒让雷斯垂德吓了一跳：“该死的那是什么意思？”雷斯垂德反击道。
　　
　　当夏洛克突然转过身来用自己那双冷酷如冰的灰眼睛面对他的时候，雷斯垂德被吓得退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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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约翰在监狱里的时候想过要自杀吗？”夏洛克质问道。
　　
　　雷斯垂德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
　　
　　“所以你确实知道。”夏洛克嘶声道，“你居然觉得不值得告诉我这个？”
　　
　　“夏洛克！”格雷格反驳道，“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哈德森太太也被蒙在鼓里！约翰不想别人知道……我甚至觉得他的官方记录——”
　　
　　“是没有。”夏洛克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他转过去面对厨房，好像雷斯垂德这副嘴脸实在让他讨厌憎恨一样。
　　
　　“我知道这件事的唯一原因是——等等，你怎么知道他的官方记录上没有这个的？”雷斯垂德突然间眯起眼睛反问道，“夏洛克，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别告诉我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哥哥——”
　　
　　“这不重要，雷斯垂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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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如果这东西既不在官方报告上，约翰也没有自己告诉你——我确定他不会这么做，既然你自己跑到这里来问我——”
　　
　　“他没有。”夏洛克打断他，他有转了过来看向格雷格，“我看到他右手手腕上的疤痕了……很明显是他自己干的，那条伤疤沿着大动脉，避开了肌腱和神经，约翰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很明显知道该怎么做，这条伤疤有可能是用剃须刀的刀片搞的。非常有效：我绝对不会小看约翰。”夏洛克说到这里的时候撅了一下嘴唇，“既然他现在还和我们在一起，我想他应该被发现的很快。”
　　
　　“是的。”雷斯垂德打断他，语气沉重。他觉得自己疲惫极了，于是他一把摔进约翰的椅子里，耷鐹拉着肩膀：“监狱里有个狱鐹警，他很喜欢也很尊敬约翰。他知道约翰过得不好，于是一直关注着他。”格雷格抹了把脸，“他发现的约翰，在……好吧，之后。他叫了狱鐹医，然后给我打了电话。我们努力压下了事情，说只是个事故……当然了很明显这不是个事故，但是监狱当局也不打算戳穿我们……约翰本来就已经让监狱系统处在风口浪尖了。他们不希望在多生事端，而且我们都讲的是同一套话——”
　　
　　“什么时候？”夏洛克问道。
　　
　　雷斯垂德叹气：“大概一年以前。去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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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咬紧牙关。
　　
　　“夏洛克，”雷斯垂德严肃地看着他，“约翰知道你……推理出来了吗？”
　　
　　“不，我看到伤疤的时候他睡着了。”
　　
　　“那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让他知道你知道这事了，好吗？他现在还没法接受这事，等他准备好了，他会告诉你的。”
　　
　　“那个傻鐹瓜！”夏洛克突然间大吼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该死的压低声音！”雷斯垂德嘶声道，“我不想让哈德森太太听——”
　　
　　夏洛克没听，他愤怒地在这间小客厅里来回踱步，险险避过约翰的椅子和茶几。
　　
　　“夏洛克。”
　　
　　“他怎么能这样放弃了？”夏洛克咆哮道，“这毫无逻辑！毫无！约翰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马上就要迎来转机了！什么能比他没死更重要呢？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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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雷斯垂德站起身来，他也有些动怒了，“你怎么敢去评断约翰。要我提醒你要不是因为你和迈克罗夫特跟我们搞那些神秘主义，把他完全排除在外，他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你这个大混鐹蛋，你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你那所谓的‘自杀’有什么影响——”
　　
　　格雷格看着夏洛克受伤的表情把自己接下来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有些想告诉这个情商巨低的白鐹痴小孩，他到底在这整场该死的溃败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而且他知道，夏洛克这些口不择言的话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在回避：他不愿意正视自己的错误。
　　
　　天啊，真是一个烂摊子。
　　
　　雷斯垂德努力遏制住自己的脾气，接着往下说的事后就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根本不知道当你从巴茨的楼顶上跳下来，把我们丢在身后的时候是个怎么回事，尤其是约翰，他那时候糟透了。我知道你那个时候要去处理自己的问题，夏洛克，但是约翰经历了一系列可怕的事情，他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死我一点也不奇怪。”
　　
　　听到这里的时候夏洛克像个泄鐹了气的皮球似地站在了原地，挫败地地垂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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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什么？”他问道，这回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悲伤情绪让格雷格一下子就不生气了，“为什么他选择那个时候自杀？最坏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种不可逆转的举动不是因为偶发事件，或者长期压抑而起，或者……”他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确定，然后他盯着地板，说完了自己的话，声音低得格雷格几乎没听见他的话，“我。”
　　
　　格雷格疲惫地又一次坐了下来：“我自己也不是特别明白，除非……我想也许是他觉得太无聊了。”督查侦探的嘴巴扭成一个讽刺的形状，“世界上的所有人里就你最应该明白这一点。还有，他没有‘放弃’，夏洛克……他失去了希望。这完全是不一样的事情。”
　　
　　夏洛克突然把头转向他，格雷格看着他，眯起了眼睛。他仔细地打量了格雷格一会，然后又走到了窗边，向外望去。
　　
　　过了一会，雷斯垂德叹着气站起身来。“听着，夏洛克……别用这件事来烦约翰，好吗？至少不是今天晚上。让他睡吧，给他点时间去……呃，去接受这件事。我想。”
　　
　　夏洛克没有回应，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掩在窗户上的薄窗帘往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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